2020 年 11 月 6 日

在宣傳的同時,丘作福也是身體力行地實踐着他的主張。在以整體保守而著稱的法師協會中,廣州法師協會擁有最多的海外歸國法師和留學法師,如今的會長丘作福便是自法國老牌法師學院畢業歸國的著名海龜代表。 羊城法師協會的總部並不在市區內,而在位於郊區,佔地十餘萬平,獨立一個別墅小區,名曰桂德園,封閉式的大門,門旁還站着兩個保安,都是一水一米八十往上的大個,膀大腰圓,不用動彈,往那一立,就是威懾一片。

雍博文一行被連人帶車攔在了門口。

保安很客氣的告訴他們,這裏私人園區,非請勿入。

要不說這高檔地方的保安也不像某些小家子氣地方的保安那般趾高氣昂不可一世,彷彿就高人一等人似的,雖然雍博文等人穿的都是地攤貨,開的是租來的捷達,從頭到腳透着股子窮酸氣,可保安的態度還是相當有禮的。

雍博文報上名字,說明自己一行人來之前已經和裏面打過招呼。

保安相當狐疑地上下打量了雍博文等人幾眼,這才請他們稍等,然後回到值班室給園區內打電話,約摸過了六七分鐘的樣子,那名保安從值班室裏走出來,依舊是很客氣的樣子,“對不起,園區值班經理說沒有接到過您這個名字的申請,您不是走錯地方了?”

雍博文摸摸頭,回頭去看古俊鳴。雍大天師從來沒來過羊城,自是不認得路,倒是古俊鳴曾經隨團來過羊城法師協會,對這種頗有印象,一道上都是他領的路。

古俊鳴肯定地道:“錯不了,就是這裏。你看這道門戶,取的驚風破光之勢,只不過還是普通的電驅動,殊爲可惜,我上次來時曾就此向他們提過建議,不過現在看他們是把我的話給當耳旁風了,根本就沒往心裏去。”

雍博文道:“那你記不記得會裏什麼人的電話,打過去讓他們出去接我們一下。”

古俊鳴搖頭:“我從來不記這些。”這位書呆子不善人際交往,向來都是別人留他的手機號主動打給他,他卻從不留別人的號碼——當然只有魚純冰除外,這也是古俊鳴手機裏存着的少有幾個號碼之一,剩下的就是老爹老媽之類的長輩親戚了。

雍博文無奈,拿出隨身帶着的ipad,登陸中華法師協會網站,找到了羊城法師協會的對外公開電話播過去,對接線員說明了自己的姓名、身份和目下處境。

那位接線員倒是客氣,請他稍等便掛了。

這一等就是半個鐘頭。

其中一句保安身上的對講機響起,裏面通知放雍博文等人進入,前往雅緻苑。

那保安這纔開了大門,放雍博文一行人進去,又好心地指點了雅緻苑的路徑。

這雅緻苑距離大門不遠,轉過兩個彎路也就看到了,大抵是接待處,透過玻璃門可以看到好些人都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待,不時有人自後面轉出來把沙發上的人領走。

一行人進了屋,到接待前臺上報了名字,那個看起來也就二十左右歲的接待小姐瞟了幾人一眼,便冷冰冰地道:“坐着等着吧,一會兒就叫你們了。”

雍博文見這接待小姐胸前掛着白色徽章,便道:“我們是春城法師協會的,來之前已經向貴會發過涵了。”

那接待小姐不耐煩地道:“那也得等着,什麼事情都得講究個先來後到,輪到你們自然就有人領你們進去了。協會的工作都是按排好順序的,你沒看那邊都等了好半天了嗎?總不能你一來就先進去吧,對別人不公平,擾亂協會的正常工作秩序,總不能讓我們這麼大個協會圍着你們這幾個人轉吧!”一口南方普通話,聽得雍博文一愣一愣的。

五十鈴嘉兵衛大怒,他在中國呆這麼久了,也知道雍博文的身份地位,見這小女子如此不分高低地訓斥大天師閣下,哪還忍得了。

所謂主憂臣辱,主辱臣死,嘉兵衛自認自己現在的身份就是雍博文大天師的家臣護衛,這種場合不上更待何時,當即大喝一聲,“放肆!”上前一步,習慣性地往身邊一按就打算抽刀。這一按卻落了空,這才省起來自打回到國內閒呆以後,雍博文就嚴禁他隨身帶刀,主要是怕這位日本黑社會猛人橫慣了,在國內也是一言不合拔刀相向,那可就十成十會被當朝給和諧掉了。所以,平時無事時,五十鈴嘉兵衛的刀都在雍博文的平板電腦裏存着呢。此時抽刀不成,氣勢自是弱了三分,他只好重重一拍桌子,喝道:“小丫頭,不看看你是什麼身份,敢這樣跟我家老……總說話,快點讓人出來迎接!”他差點習慣性地說成我家老大,幸好懸崖勒馬及時改口。

那小接待卻是絲毫不懼,杏核眼一立,“你是什麼東西,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居然敢在羊城法師協會總部鬧事兒,找死是不是?迎接,你們算老幾啊,也配讓人迎接!這裏是羊城法師協會,不是你們東北那種小地方,隨便出來一個都是有職銜的高級法師!”她說着挺了挺不是很大的胸膛,刻意把那枚白色徽章突出出來,“乖乖坐在那等着,要是惹事兒,就別在這裏呆了!”

五十鈴嘉兵衛眼睛眯了起來,心中怒氣勃發,他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黑社會大佬,寄落雍博文手下之前,是金花會對付法師力量的主力,一柄太刀之下不知有多少高級法師的冤魂。他雖然對法師還有些畏懼,但那只是指他對付不了的高手,這種最低的高級會員,想當初殺了也有十幾個,哪會放在眼裏。此時怒氣一動,殺意便生,總算還是考慮到若是在這裏殺了人,需得自家主人面子上不好看,當即盤算着出手打臉,扇掉這不知輕重的小潑婦幾顆牙齒,略做懲戒。

雍博文一看五十鈴嘉兵衛要動手,嚇了一跳,生怕這位殺手不知輕重再當場幹掉這小女生,那可真就惹了潑天大禍,連忙一把拉住他,“嘉兵衛,算了,沒必要跟她一般見識,等一會兒就等一會兒吧!”

五十鈴嘉兵衛這還沒做什麼反應呢,那小接待員已經先炸了,“你哋呢些土豹子,講乜人呢?跟乜人通拉見識?成心煞事系咪?唔想等就趕緊俾我滾蛋!”一急眼滿嘴粵語跑出來了,跟着一幫子東北人愣是沒聽懂她說的是什麼,就見她急赤白眼的在那吼了。 雖然聽不明白,但看那接待的語氣態度,想也不是說什麼好話。

眼下事情本就夠多了,雍博文不想節外生枝,只想順順利利地跟羊城法師協會接上頭,如果能得到他們的幫助自然是最好的,就算不能,至少也要拿到羊城法師協會在第一時間到現場調查的結果,如果王羽淇隨身攜帶的鬼魂轉換器被羊城法師協會派去的調查組搜走那就更好了。

雍博文拉着五十鈴嘉兵衛轉身就往沙發那邊走。

艾莉芸和梅雅萱也是一聲不吭地跟着,倒是古俊鳴覺得不爽。他雖然是個書呆子,那也是出身世家的書呆子,有個夠硬的背景,夠強的老爹,走到哪裏都是被人捧着的主兒。要不是爲了魚純冰也不會屈就於雍博文名下打工,如今也就是對着心上人魚純冰和傳奇般的雍博文才能收斂起少爺脾氣,此時被如此頂撞,雖然不是正對着他,但他怎麼也說是隊伍中的一員,哪能咽得下這種氣,當下上前一步,輕輕敲了敲那接待臺的桌子,“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一點教養也沒有,你是哪派的法師?出身什麼世家?嗯,這麼沒教養,想來也不是什麼大門大派出來的,野路子出身吧?也不知道靠什麼混到這銀徽的。”

大月謠 這一番說出來,倒是讓雍博文等人對他刮目相看,沒想到這書呆子居然也能說出這麼刻薄的話來。對於如小接待這種傲氣的角色來說,依仗的無非就是出身、學歷這兩樣東西,她樣貌雖然也是上等,但這東西在法師之間拿不出手的。

小招待勃然大怒,正待發作,卻見古俊鳴慢條斯理地掏出徽章往胸前一別——藍的!

國內的發展水平畢竟比不得國外,如今對紅徽還是相當重視的,所以世家子們就算是爹孃強靠山硬,最多也就是混個藍徽而已,所以陸飛年紀輕輕拿到紅徽纔會被視爲奇蹟。

古俊鳴拿這個徽章是靠的自家真本事,但對於大多數他這個年紀戴上藍徽的法師來說,基本上都意味着背後有座大大的靠山,不是爹強就是娘硬,再不就是門派大。

小招待正要斥罵的話一下子就給憋了回去,一看對方應該也是有點出身背景的人物,自己若是破口大罵,未免先在形象氣度上落了下層,當下故作不屑地一笑,“喲,藍徽啊,真是好了不起,也是越往北面去這級別越不值錢,一個個老封建的門派,都把協會當成自己家的自留地,想給什麼徽章就給什麼徽章。哪象我們這裏與國際接軌,想升個級困難得要死,沒在國外留過學,做出過實際貢獻來,就別想再進一步。唉,像我這種新西蘭星光魔法學院的高材生,可也得先在這接待崗位上磨練幾個月才行呢。喂,土豹子,知道新西蘭星光魔法學院嗎?看你那呆樣也不會知道,那可是世界排名第十八位的學院,黑烏鴉聯盟之一呢。土豹子,你是什麼出身啊?想必是國內哪個門派自己關在家裏教出來的徒弟吧。”

“新西蘭星光魔法學院……沒聽說過……”

古俊鳴呆呆地搖頭,小接待心花怒放,正待再接再厲地顯擺幾句,卻聽他又說,“我只知道美國的聯盟魔法學院,德國的漢庭威巫師學校,英國的橡木修士會附屬魔法研習院,法國的光輝驅魔學校,我在聯盟魔法學院學習過三年,在漢庭威巫師學校做過交流生,在橡木修士會附屬魔法研習院做過訪問學者,還在法國光輝驅魔學校當過客座教授。”這五所魔法學院正是世界排名前五,黑烏雅聯盟中最頂級的存在。

小接待呆了一呆,旋即故作不屑地哼了一聲,“知道幾個學院名就了不起了,張嘴就來,又是訪問學者又是客座教授的,吹牛都不會吹,說誰不會啊,我還能說我當過聯盟魔法學院的院長呢。”

古俊鳴糾正道:“聯盟魔法學院的院長按傳統規定,只能由法師協會會長兼任,實際業務由副院長主持,副院長都是印弟安人,你當不了聯盟魔法學院的院長!”

小接待聽古俊鳴如數家珍,心中暗叫不妙,決定不在拼學歷,“嘁,就算是去過又怎麼樣?你家裏把你弄去這麼多地方鍍金,使了不少力吧,如今才升到藍徽,真是白廢家裏人一番心血了,你要是爭氣的話,怎麼不到協會裏任個實職啊?別看我過幾個月才能升橙徽,可馬上就是部長助理了。”

“我是術法研究部的副部長。”古俊鳴掏出自己的工作證件來放在臺上。

“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家裏人總想着讓我多鍛練,想不然隨隨便便弄個部長噹噹。一個地方上的最沒實權的術法研究部的副部長,有什麼好顯罷的,整天閒的要死。哪像我要當的是鬼魂處理部的部長助理,那事情可是多着呢,比起別的副部長都要忙。”小接待故做愁態,隨隨便便地翻開古俊鳴放在臺上的證件,掃了一眼,就立刻呆住了。

全國總會術法研究部的副部長兼法術襲擊事件調查中心高級調查員!

這個位置的級別已經可以與地方協會的會長相提並論了。

這可是中央來的大人物!

小接待一時有些迷惑,這羣人不說是從春城法師協會來外調的法師嗎?怎麼突然間就變成了總會的大人物?這身份轉變也未免太離奇了。既然是總會成員,幹什麼用東北地方協會的名義來調查?

迷惑僅僅持續了一小會兒,旋即就轉變成了極度的羞惱,剛剛所有的顯擺都變成了自己打臉,而且還把自己打成了豬頭樣。

小接待有心想要破口大罵,但一想到對面人的身份,就先懼了三分,這可是個大人物,真是把對方給惹惱了,捏死自己就跟捏死只螞蟻一樣,雖然家在羊城這地界上小有勢力,但終究不能跟總會來的大人物相提並論。

古俊鳴收起證件,淡淡地問:“現在可以幫我們聯繫一下了嗎?”

“總會的有什麼了不起!”小接待嘟囔了一句,但終究不敢再像剛纔那樣對待,悶着火憋着氣播打電話通知這件事情。 “wlcometo羊城,先生們,女士們,讓你們久等了。”

只等了約摸五六分鐘的樣子,就見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自後面走了出來,離着老遠,就喊開了,顯得那是相當的熱情。

這男人高高的個頭,無論是身高、體重還是相貌,都是相當的標準,臉上掛着熱情的笑容,讓人不自覺的會以爲自己走進了一間專門宰客的高級專賣店。

他快步走到招待臺前,緊緊握住古俊鳴的雙手,“您一定就是春城法師協會派來的代表了,我是羊城法師協會法術襲擊調查中心專員DELLIEVE,不知您怎麼稱呼?”

“我是古俊鳴,我……”古俊鳴剛想聲明自己只是跟班,代表在後面坐着呢,可這位DELLIEVE先生卻不讓他繼續說下去,“古先生,原來是您啊,我可是久仰您的大名,在聯盟魔法學院學習的時候,我就聽高年級的前輩說過,您可是咱們中國留學生在聯盟魔法學院的legend啊,快,快請到裏面說話,幾位都請跟我來吧。”拉着古俊鳴就往裏走。

古俊鳴有些爲難地看了看雍博文,雍博文衝他點了點頭,既然對方已經誤認爲他是代表了,那也沒有必要糾正。剛剛古俊鳴在前面跟小接待過招的時候,雍博文就在考慮這件事情,他自己是正宗的春城法師,而且是魚承世力捧的人物,南北法師界本就不對付,矛盾已經近乎激化,從那小接待的態度就可見一斑,要是換成南方法師協會的代表的話,想來她也不至於如此了。這種情況下,如果他表露身份的話,只會增加對方想要刁難他們的心思,反倒是古俊鳴出身南方法師流派,又在總會有職銜,比較適合出頭露面。這DELLIEVE錯把古俊鳴認做是代表,反倒正中雍博文下懷,索性也不糾正了。

DELLIEVE邊走邊走:“聽說古先生不是一直在總會任職嗎?怎麼去春城那邊了?”

古俊鳴道:“我前些天剛剛去了博文租憑公司任職,總會這邊的職務已經請示過了,暫時還掛着,等召開全國代表大會的時候再說。”

“博文租憑公司?”DELLIEVE皺眉思忖,“是新開的公司嗎?能讓古先生屈尊就職的,肯定是跨國的大型公司嗎?不知是哪國的?美國的?英國的?德國的?不會是日本的吧!哈哈,開玩笑,開玩笑,日本法師協會都流亡到美國去了,哪還會跟中國來開什麼公司,要開也是真言宗的和尚來開廟纔對。”

古俊鳴一點也不覺得這個玩笑有什麼好笑的,而且也打算免爲其難的笑一笑捧捧場,於是依舊板着臉解釋,“是春城雍博文開辦的公司,不是合資公司。”

北方法師協會是中國術法界保守排外勢力的大本營,任何外國術法勢力想要進入都會遭到百般刁難,以至於至今爲止,長江以北的諾大中國,連一個外資或是合資的術法界人士開辦的公司都沒有,一水的土產公司。

“春城,雍博文?是那個魚承世捧起來的傀儡大天師?”

雍大天師的名氣果然是如日中天,古俊鳴只不過一提,DELLIEVE就想起來。

“那種傢伙也能開公司?不會是魚承世手底下的分公司吧。多半是給他開出來撐面子的,倒也是,都給捧到大天師了,手底下連一點自己的勢力都沒有,也太說不過去了。唉,北方那幫傢伙,辦事兒就是不經大腦,丟人都丟到國外去了,一個土的掉渣的本地法師,怎麼可能一下子活捉四百多正常的鬼?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還不是魚承世鼓搗出來的?他們這些北方法師辦事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公正透明,一腦門子封建思想,這大天師可是全世界都矚目的存在,他當是在國內運作個藍徽那麼簡單呢?不知多少眼睛盯着呢,等明年初的國際法師聯合大會召開的時候,看他這個硬捧起來的大天師怎麼登場,怎麼下臺。到頭來,丟的還不是我們中國人的臉?”

名叫DELLIEVE的中國人滿臉都是譏屑。

古俊鳴回頭瞧了瞧雍博文。

雍博文一臉平靜,養氣功夫當真深厚得令人佩服。

反倒是艾莉芸、梅雅萱和五十鈴嘉兵衛已經是滿臉怒色了。

古俊鳴便道:“雍博文大天師還是有些真本事的,這租憑公司是他獨自建立,如今業務發展相當興盛,前陣子包正國副主席在春城視察的時候,對雍天師的業績也給了很高的評價。”

“包副主席的場面話也能當真嗎?既然到了魚承世的地盤上,總得給魚承世點面子不了。”DELLIEVE雖然依舊對雍博文不以爲然,但言語間對包正國卻是不敢放肆,包正國不僅是全國法師協會的副主席,更是星河派掌門,這在廣東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大門派,光是羊城法師協會裏的星河派弟子就有上百名,而且大部分都是高級法師。

說話間,DELLIEVE已經帶着衆人來到一間小型的會議室,分賓主落座後,便不再繼續閒話,直奔正題,“古先生,我們已經接到了春城法師協會發來的document,關於這個case呢,雖然有些quesblepoints,但都不是很大,經過現場堪察,我們初步斷定這不過是ency,其實發個invesreport完全可以說清楚,你們沒有必要親自過來。”

這位DELLIEVE說起話來中英文間雜,聽得雍博文全身都有些發冷,禁不住咧了咧嘴,有種尿急的感覺。

“你說這場墜機是意外事故?”

古俊鳴顯得相當意外,隔了那麼久在現場都能堪測到鬥法威力的餘波,羊城法師協會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居然能得出意外事故的結論,這個結論可當真是讓人感到意外了。

“沒錯,這不過是一場ency,經由專業人員的現場測定,基本可以斷定,當飛機失事的時候,乘機的王羽淇主席曾試圖施展法術拯救飛機,但未能成功,以至造成飛機殘骸留有大量法力餘波。經過blackbox存留信息也可以證實,飛機應該是因爲mechlfailure導致失事。”

“可是,我們在來之前,已經去過失事現場了,我們檢測出來的結果怎麼與貴會的截然不同?現場殘留的法力餘波明明顯示出飛機上曾有激烈的鬥法!”

古俊鳴毫不客氣地當場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dellieve顯然沒有料到對面這夥人居然已經去過事故現場,微微一愣,但馬上就道:“餘波雖然強烈,但並不一定意味着曾有激烈的鬥法,這只是一個suddennessidea,如果使用普通的設備或是法術來測定,很容易誤認爲是鬥法殘留,但實際上是那只是tooexcited導致的。飛機墜落時,王羽淇主席toolather,以至於使用法術時過於用力。我們在測定現場時使用的是美國生產的最先進的specializedequipment,確保typicalvalue完全準確,是國內傳統法術測定的那種obscurejudgement無法比擬的。”

“無論什麼設定都不可能出現這種誤差。鬥法餘波的交織頻感性徵,與單純使用輸出法力的無礙頻感性徵,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表象,就算不用什麼先進專業設備,只要稍懂些現場勘測的,都不會得出這種結論?我不知道你們協會派出現場的是什麼人,但我敢肯定地說,如果他不是故意得出這樣的結論以掩蓋事實真相的話,那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糊塗蛋,不學無術的二把刀,浪費先進設備的無能!”

古俊鳴無法忍受這個dellieve對於自己專業水平的置疑。他可是全國總會術法襲擊事件調查中心的主任,博覽羣書,見過不知多少鬥法現場,對於法力殘留現場勘測相當有自信,往常無論去什麼地方,都是說一不二,只要得出結論,誰敢這麼上下嘴脣一碰就推翻?

dellieve的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嘴巴張張合合,好一會兒,才羞惱地道:“無論你們是不是accept這個clusion,這都無疑是事實,我們在這裏不是接受你們置疑的,而是向你們通報測定結果,這也是你們約涵上要求的,now,你們已經知道了,iigatio會由我會發送到春城,對不起,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雍博文趕緊攔住他道:“dellieve法師,非常報歉,我們不是想置疑你們的測定結果,只是在討論分歧嘛,不用這麼激動,不用這麼激動,你要是不想討論這個的話,我們可以換個話題,你們去現場的人是不是收攏了王羽淇主席隨身攜帶的物品,我們想看一下。”

dellieve冷冷地道:“王羽淇主席的隨身物品只有他的相關親屬才能檢查,你們沒有這個資格。”

雍博文道:“王羽淇主席是去參加我公司高層主管會議,隨身帶着的都是公司相關物品,我們能夠把這部分物品帶回去。”

“我們已經檢查過了,王羽淇主席身邊的都是personaleffects,並且通知了他的家屬前來認領。他的家屬明天就會抵達,還有海南法師協會的主要領導。如果你們想拿什麼東西的話,等他的家屬到了再向他們要吧。”

dellieve扔下這麼一句,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他前腳出門,兩個戴着中級徽章的法師後腿就出現在會議室門口,“對不起,各位,這是公共接待會議室,一會兒還有其它客人要使用,請立刻離開!”

五十鈴嘉兵衛大怒,霍然起身,大步上前,“你們說什麼?”他是屍山血海裏砍殺出來的凶神,身上殺氣值滿槽,此時一動怒,便立刻騰騰往外冒,那兩個中級法師雖然也是留過洋的海龜,但卻從來沒上過戰場做過殊死搏殺,哪經得起這個,被嘉兵衛嚇得連連後退數步,勉強穩住,這才警覺自己居然被一個不會法術的普通人給嚇退,登時覺得面上無光,“讓你們趕緊離開,不要耽誤後面的客人使用會議室?怎麼着?不想走,還敢鬧事兒!看清楚了,這可是羊城法師協會總部,上百的法師都在這兒呢,不要自尋死路!”前面說得還算硬氣實足,可到後面這一句就泄氣了。

“算了,我們走吧,等明天再過來好了。”

Wωω •tt kan •¢ ○

雍博文不想惹事,制止了要動手打人的五十鈴嘉兵衛和在後面摩拳擦掌打算幫忙的艾莉芸、梅雅萱,又扯一把氣得臉紅脖子精的古俊鳴,拉着這一衆人等,就往外走。

“不成,這事兒絕不能就這麼算完!”

古俊鳴走了兩步,突然咬牙切齒地冒出這麼一句來。

雍博文嚇了一跳,忙道:“你可別亂來,再怎麼說這也是咱們自己國家的法師協會,不要惹事,到時候不好收拾!”

“我非要證明他們的結論錯誤不可!這是大是大非,不是小問題!”

古俊鳴沒理雍博文,揮拳道:“我們再去墜機現場,拿出塊殘骸過來,當場檢測,我還要請幾位國際專家在線討論,看看到底是誰對誰錯!”

雍博文鬆了口氣,“行,行,那我們就再回墜機現場去一次好了,走了,走了,不要在這鬼地方呆了。”

那兩個中級法師就好像押送員一樣跟在衆人後面,聽到雍博文這句話,都是相當惱火——居然把堂堂的羊城法師協會叫做鬼地方,實在是太過份了,只不過他們雖然惱怒,但看到一臉不爽滿身殺氣的五十鈴嘉兵衛,也就沒出聲——說就說吧,又不能真把羊城法師協會變成鬼地方。

衆人離開雅緻苑,沿路往回走,離着大門老遠,就聽到前方人聲喧囂,熱鬧非凡,再往前走,這路上的人突然多了起來,都是羊城協會的法師,一個個穿得整整齊齊,帶着徽章,夾道站在路兩側,把本就不怎麼寬敞的道路擠得滿滿騰騰。雍博文等人很快就無法再向前了。

雖然路中間空着,但那明顯是留給什麼人經過的,雍博文等人剛想往上走,就被維持秩序的法師給攔住,說什麼也不讓過去,只好返回到路旁人羣裏。

在人羣中擠了片刻,也沒能往前走多遠,正擠得滿身冒汗的工夫,忽聽前方的喧鬧聲大了起來,幾人循聲望過去,就見路中間走了好大一羣人。

這一羣人前面走着兩個人,一看就是滿身的領導範兒——別人都不敢往他們前面搶。

走在左面的那人,身材高大,又白又胖,還留着一篷相當少見的大黑鬍子,烏思烏思的,相當有藝術家的氣質。

走在右面的卻是個老外,高高瘦瘦,兩眼狹長,脣上留着撮小鬍子,走路時頭高高昂着,滿身的傲氣。

重生奮鬥:空間之璀璨人生 在兩人後面跟着一大羣老外,其中間雜着幾個中國法師。

早上鬧鐘沒響,一睜眼睛七點半了,趕緊地收拾拾嚼了幾口蛋糕就趕去上班,沒能碼上早晨這一章,報歉,報歉。

感謝jinmengmeng看官的捧場 “那個大鬍子就是丘作福!”

古俊鳴向雍博文介紹。

留着黑鬍子的白胖子穿着一身白‘色’的巫師袍,手裏還拿着根法杖,光溜溜的腦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分外搶眼。

雍博文愕然,“他是個巫師?”

術法界發展到如今,巫師已經不是隨便一個什麼本土法師都能自稱的了,唯有巫師公會的會員方纔有資格被稱爲巫師,而這巫師袍也是巫師公會的專用制服,其它流派的西方法師也都各有各的服裝,不像國內,各派法師基本上都拿道袍來當禮服,簡直一點個‘性’也沒有。這絕對是傳統的保守劣根‘性’在作祟!曾有一自海外歸來的留學法師自創嘉摩法力派,選了古羅馬袍作爲禮服,帶着全派二十幾個弟子穿着跑到所在小警的街上去宣傳,結果被當地居民舉報,派出所民警旋派六名警力將這個創嘉摩法力派一網打盡,全都拘了回來,並且做爲打擊邪教功績獲得了嘉獎——這絕對是一場悲劇,因爲整個嘉摩法力派只有這位法師一個人懂得法術,新收的弟子們還沒來得及學會一招半式,面對虎視眈眈的警察叔叔,衆弟子們當即一鬨而散,而法師大怒之餘,連協會的禁令都不顧了,光天化日之下當着無數圍觀羣衆就要施展法術抗衡政fǔ,結果咒語只念了一半,就被英勇上前的警察叔叔一棍撂倒。

事後當地法師協會利用關係將這位法師撈出來,以法術不‘精’、沒有相關基層工作經驗等等爲由,禁止他再搞什麼自創流派。這位留學法師惱怒之餘,向全國總會提出申訴。這一位不虧是在海外法制環境薰陶出來的,深通法制的‘精’要,申訴書上詳細列出了國際法師委員會的相關條例,妄圖從法理上來論證地方法師協會禁令的不合法‘性’。全國總會很快就回復了,維持原判!只不過理由卻與地方法師協會提出的不同——服裝不雅,有傷風化,嚴重影響法師形象,審美觀念極爲惡劣,爲法師協會形象着想,禁止該法師自創流派,且要嚴加看管,不得隨意奇裝異服。

這都是題外話,只是由此可以看出國內法師協會對於着裝的態度那是相當嚴肅的。

丘作福身爲一地法師協會主席,那就是整個地方上所有法師的表率,首先在着裝上就要嚴謹自律,一定要與自己的身份相符,所以雍博文看到他穿着白巫師袍,纔會脫口問他是不是巫師。但雍博文馬上就意識到不對了。國內法師協會什麼時候有正牌的巫師當主席了?哪怕他是黃皮白心的香蕉人也不行啊。

因爲百年大戰的緣故,國內法師協會從上到下都對歐美,尤其是教廷和巫師公會抱有警惕,如丘作福這般爲西方勢力重入中國搖旗吶喊的着實是沒有多少。出於對西方勢力的警覺,雖然這些年協會也派了不少留學生出去,但基本上只是普通的‘交’流學習,不加入國外的法師協會,也不會成爲任何流派的正式成員。尤其是巫師公會,更是重點防範對象,至今爲止,中國法師協會都沒有往巫師公會所開設的各學校派出過公派留學生。

而不成爲正式成員,就沒有資格穿着該流派的服裝。

丘作福既然在大庭廣衆之下穿起了巫師袍,那想來就是巫師公會的正式巫師了。 易燃的青春 一個巫師公會的正式巫師居然能成爲國內一個重量級地方法師協會的主席,這本身就是讓人很難置信的事情。

渡夫成仙:家有總裁初長成 穿越六十年代農家女 所以雍博文才會有此一問。

古俊鳴撇了撇嘴,道:“他是什麼個狗屁巫師,都沒學過巫師公會的一派法術,也沒上過巫師公會的學校,更沒有傳承導師,怎麼可能是巫師。”他出身南方大派,自幼生長在廣東,對這邊法師協會的事情那是‘門’清,尤其丘作福又是這麼一個相當知名的爭議人物,對於他的八卦都不用刻意打聽,就能知道得滿蘿滿筐。

雍博文大奇,“不是巫師,他怎麼敢穿巫師袍?”

“他是巫師公會的名譽會員。”古俊鳴頓了頓,又道,“他當年在德國自然魔法學派留學的時候,就跟巫師公會來往密切,爲此回國時還接受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審查。如今他名下的東西魔法信息‘交’流研究所就是由巫師公會贊助成立的。”

雍博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平時也穿這巫師袍?”

古俊鳴道:“除了正式場合不敢穿外,平時就是這麼一身巫師袍,這可是他相當得意的事情。雖然他連一個巫師公會的巫法都不會使,可也不妨礙他以巫術大師自稱,至於他國內師承的稱呼,他嫌太難聽,早就不要了。據小道消息說,他當上羊城法師協會主席後,曾經暗地裏向巫師公會提出正式的入會申請,不過被巫師公會給拒絕了。”

自稱巫術大師的丘作福法師引着一衆外國法師,自兩人前方走過,滿臉都是陽光燦爛的笑容,八顆焦黃的牙齒自咧開的大嘴中‘露’出來。

那個小鬍子的外國法師‘胸’前另着枚紅徽,級別與丘作福相同,但滿臉都是高高在上的表情,很有些高級大法師的範兒。

雍博文不知這外國法師是什麼來頭,便問古俊鳴,可古俊鳴也不知道,回頭捅了捅身邊站着一位羊城本地法師,“呢個老外系乜野嚟頭?”

那羊城法師回頭看了古俊鳴一眼,本有些不耐煩,但看到他‘胸’前的藍徽,卻立刻換了副笑臉,“你不知道嗎?這位是馬賽法師協會的訪問代表團,丘主席陪着的那位就是馬賽法師協會主席,白袍大巫師加夫裏若普林西普”

兩人說的都是粵語,雍博文也聽不明白,還得古俊鳴給翻譯一次才清楚,不禁有些瞧不起這丘作福,來的也不過就是一個對等城市的法師協會會長,就算是隆重歡迎,也不用擺出這麼一副卑躬討好的樣子吧。

再怎麼瞧不起,那也是人家羊城法師協會內部的事情,跟他這個外來客無關,等到丘作福引着人過去,這道路纔算重新暢通起來。一行人不願在這破地方多呆,急匆匆離開,直奔失事墜機現場。可等他們到了墜機現場卻驚訝發現,只不過大半天的工夫,原本狼藉一片的墜機現場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連一個飛機碎塊都見不到了!

俺是終於爬起來的分割線

趴了四天,終於爬起來了,這感冒當真是不可小瞧,年紀大了,身體不行了,老嘍老嘍,但是!!!!!!俺是不會太監的,這點人品保證,俺從打寫書起,至今爲止,長中短也有十幾二十部了,除了一部千年之外因爲某些意外原因沒有寫完外,其它無一不是完本,人品保證啊!!!!

感謝帥氣的豬哥哥和兩位看官的捧場 被收拾走的不僅僅是飛機的殘骸,還有那些散落四處的屍骨。

整個墜機現場被收拾得乾乾淨淨,若不是擊墜處依舊焦黑一片,簡直讓人想像不到這裏曾經發生過墜機事件。

收拾得着實是太乾淨了。

封鎖現場的軍警都已經撤離,一度圍在四周看熱鬧的附近村民也都消失,只餘清冷荒山。

明顯的作賊心虛。

收光了證據,古俊鳴判斷就成了無根之木,而唯一具有效力的證明就只能是羊城法師協會提供的。

古俊鳴之所以在飛機墜毀原因的認定上如此較真,是因爲這將涉及到法師協會對此事的處理標準。

如果只是普通的飛機失事,那法師協會就不會動用相應的力量對此事進行追查。

如果是遭到法術襲擊導致飛機失事,那這就是一起典型的恐怖襲擊事件,必將驚動全國總會,到時總會就將按慣例派出調查小組對此事進行徹查。

而雍博文等人在出發之前,就接到了魚承世的指示:如果飛機是遭到術法襲擊導致失事,那就要儘可能引入主會力量徹查此事,就算是不能捉到兇犯,也給那些活得過分囂張的勢力一個警告。

可現在,羊城法師協會的所做所爲,明顯是想掩蓋事實真相,不希望飛機失事的真正原因天下大白。

任何人做事情都有自己的原因和目的,但一千種一萬種原因和目的歸納起來其實也不過就是兩個字——利益!

既然羊城法師協會這樣做,那最根本的理由就是他們會從這種行爲中得到一定的利益。

古俊鳴不死心地在山坡上仔細搜索了半天后,終於不得不認輸——當真是一點殘渣都沒有剩下來,確切點說,整個山坡上已經找不到一點人造物品的痕跡,大概是來此收拾殘局的當師施展了一種鑑別收集的法術,一次‘性’將山坡上的所有人造物品打包帶走,這其中沉了多少年的垃圾想來也是不少的。

幾個人聚在山坡上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先回羊城找地方住下,再從長計較。

羊城法師協會甚至都沒有給他們安排住宿的地方!

一行人驅車返回羊城,就在法師協會總部附近找了家賓館住下來。

古俊鳴大抵是從來沒有受到如此對待,再加上事故原因認定這件事情,便一直板着臉,好像誰都欠他八百吊一樣。回到賓館房間,越想越是不忿,便給自家老爹打電話說了這件事情。

古思恩聽完之後,卻反問:“你不是在雍博文公司裏打工嗎?怎麼跑去摻合這些事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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