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26 日

在場的所有人都修爲不凡,都深知在近距離的對手眼中用速度製造殘影的錯覺並不是太難,但隨着距離的拉遠,移動的速度在肉眼中會顯得越來越慢,如今自己與演武臺可是相隔了數十丈的距離,這麼遠的距離別說製造殘影幻象,就是模糊移動軌跡都十分艱難,這個龍是怎麼做到的?

好恐怖的速度!在已經現身的所有翹楚當中,這個叫龍的少年速度絕對第一。

被葉天用極速躲過去的上官無敵並沒有惱怒,反而笑了起來,其神情就像貓戲耗子,發現這隻耗子比自己想象中好玩一樣。

“很好!你比我想象中要強,很快的速度!但,速度對我沒有用。”

“是嗎?很可惜,你的力量似乎對我也起不了作用啊!”葉天不在乎地笑笑。

“不知死活,就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力量!”上官無敵大笑聲中,雙腳再一蹬地,與之前的攻擊一般無二,再次衝向葉天。

葉天心中暗暗不以爲然,正要運起以節奏感應爲輔助的極速,突然一股巨大的壓力不知從何而來,重重地將自己束縛住,而且源源不斷地往下拉扯。葉天大駭,而此時上官無敵已經嘲笑着衝到了自己面前。

嗚——

剛猛無儔的一拳,毫無花哨地轟來,還未接觸,葉天就感覺全身都被如浪潮般的力量一次又一次碾壓而過,渾身骨骼都在嘎吱作響。

這就是上官無敵的力量,僅憑威勢就能讓一個巔峯武師身負重傷,若不是葉天的身體幾次被飄零劍技淬鍊,此刻恐怕還沒有與這上官無敵硬碰上就已經被打碎了。

“玄武盾!”葉天低喝,不得不用出屬性技能抵抗對方純粹的一拳。這一次,葉天不再是以身爲盾,而是在他平舉的雙手間真的出現了一面一人高的巨大金盾。

此盾一出,魏孤離身旁的幾個侯王都瞟了眼老狐狸,齊王感嘆道:“老狐狸,你還真下血本了!連當年金武人皇留下的靈魂卷軸都傳給了那小子。那可是你用老命換回來的,我當時費盡心機想觀望一下都被你拒絕了!”

魏孤離翻了翻白眼,不客氣地道:“那是老夫義子,自然不能虧待他了。”

“你這老傢伙!”齊王笑罵。

嗡——

詭異的聲音傳出,金光爆閃。

嗡嗡嗡——

上官無敵鋼拳猛砸,每一次都讓撐住玄武盾的葉天身體巨震,臉上一片潮紅。

“可惜了,要是龍小子領悟了獨我氣,以玄武盾之威能怎會被上官小子打得如此狼狽!”齊王嘆道。

臺上,上官無敵每一次的擊打都讓葉天手中的玄武盾縮小一分,上官無敵似乎打出了興頭,在葉天身週上下翻騰,雖然每次都被葉天未卜先知般以玄武盾抵擋,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興奮。

在他不知疲倦的閃電連環擊下,葉天手中的玄武盾終於告破,無法用極速閃避,葉天臉色一狠,十指連彈,一道道細小的金光自他指間射向狂猛襲來的上官無敵。

“萬箭穿心”葉天一邊盡力用速度閃開,雙手之間如針刺的金光如蓮花綻開,暴射而出。

“雕蟲小技,也敢在我上官家人面前班門弄斧!”眼看着金光刺眼而來,上官無敵不屑一笑,雙臂在胸前交叉成一個X,冷冷道:“結束吧!千里混沌!”

濃烈的黃光自他身後噴涌向前,像那沙漠中的流沙,滾滾涌向被限制了速度的葉天,將葉天所放出的穿心萬箭盡皆吞噬。

“結束了,討厭的小子!”角落裏,雙臂抱胸的陽辰嘴角現出一抹殘酷快意的笑容,看着即將被上官無敵的“千里混沌”吞噬的葉天自語道。

無聲的嘆息自許多人心中升起,這個叫龍的少年,確實給了人不小的驚訝,其實力在巔峯武師中絕非庸手,但在擁有獨我氣的上官無敵面前,終究難免敗亡一途。

黃光已到葉天身前三尺,就在這時,葉天突然周身金光大放,不退反進,一頭衝入滾滾黃光中,一聲低喝:“心劍無痕”,帶出了一聲怒吼。

“夠膽識,夠魄力,夠決斷。”從未對演武臺上的戰鬥發過一言的燕南天突然出口讚道。 黃光息隱,在衆人急迫的眼神中,上官無敵與葉天相隔三尺面對面站立。

葉天嘴角冒血,淡淡地看着一臉怒容的上官無敵,並不言語。

“你贏了!”上官無敵不甘地說,聲音好像是從胸裏悶出來的。

“譁——”


完全沒有看清怎麼回事的觀衆一時間譁然一片。他們不明白,爲什麼剛纔那個少年明明即將被上官無敵的家傳絕學所滅,而最後卻成了這個結局。

看着上官無敵一步一步走下臺去,這時他們才發現他的腳步虛浮,像沒有力量支撐一樣軟弱不堪,而他那高大的身體上,明明滅滅的黃光凌亂無比,這是真氣渙散的現象。衆人更驚了,方纔究竟發生了什麼?居然讓一個巔峯武師真氣渙散,這可是比重傷還危險的情況,是破功的前兆。

千萬道駭然不可置信的目光投注在臺中勉力支撐,站定身體的葉天。一個沒有獨我氣的巔峯武師,居然光明正大地擊敗了一個領悟了獨我氣,即將步入武宗的超級世家子弟,這實在是聳人聽聞。而且這個龍還是如此來歷不明,神祕無比。

葉天的地位終於在近萬高強武修心中被擡到了與燕重霄等人平等的位置,而且由於他的不明來歷,他的形象更加神祕,更加吸引出了人們關注的興趣。

龍之名,就從這一戰開始,在整個天元帝國開始被人傳說,猶如潛龍橫空出世,聲震宇內,威震天下。

“強悍的身體,比常人渾厚近十倍的真氣,大圓滿的巔峯操控,對戰局和時機的最佳把握能力。老狐狸你撿到大寶了,這小子一旦領悟獨我氣,那將海闊天空,一馬平川了。”齊王將葉天這次能出奇制勝的原因一一數出,又是羨慕又是妒忌地對魏孤離說道。

“呵呵!這還要多謝金武人皇的獨門絕學心劍無痕,要不是這個屬性技能神鬼莫測,那小子恐怕最多也只能拼個兩敗俱傷了。”魏孤離閉口不談葉天的潛力,而是悄悄將話題轉到這次葉天獲勝的關鍵。

“那是!金武人皇所創的絕技,就是我等學了也有裨益。”齊王點頭。

“那你現在可以去拜那小子爲師啊,我想他會教你的。”魏孤離開玩笑道。

“笑話!老狐狸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老夫要學,還不會自己跑去通天神殿請教人皇嗎?”

在兩個老友說話的功夫間,葉天已經調息過來,在無數叫好聲中走下臺去。這時,對於諸侯王來說,尷尬的時刻到來了。連續四場勝利,讓諸侯王高興得差點昏了頭腦,而隨之而來的第五場武鬥,當瀟瀟灑灑的陽辰昂然挺立在演武臺中時,一干侯王才無奈發現,年青一代中,已無巔峯武師可以出戰了。

齊、趙、韓三國,此次派出的年青子弟,都只是高級武師,在這個巔峯武師強強對碰的舞臺,幾個高級武師實在拿不出手,而且也沒有哪個高級武師願意跑上去受虐。

這時,就到了無恥的陽辰耀武揚威的時候了。

“諸侯國中,還有誰敢上來?”

“沒人了嗎?嘖嘖,堂堂七大諸侯國,就這麼兩三個能與我六脈子弟稍稍對抗嗎?唉!真是叫人失望。”

“原來這就是七大諸侯國的實力!想我六脈子弟,巔峯武師過百,隨便一人,都是驍勇善戰的勇士,卻沒想到偌大的天元國土上,居然再找不出一個像樣的高手,連個有勇氣的高級武師都沒有!唉!一羣懦弱之輩!”

陽辰搖頭晃腦,極盡嘲諷,將齊王等人氣得臉色鐵青,卻也無可奈何。陽辰雖然說得無恥,渾然不提連連落敗的前事,但他所說,也是事實。


七大諸侯國中,所有武修都是自由苦修,所學功法,也只是普通的屬性功法,哪像各世家和門派,均有着超階品級的地品功法,首先在修煉速度上,慢的就不是一星半點,就像一個如嬰兒蹣跚學步,一個健步如飛。而且各超級勢力還有傳說級存在直接能以祕術傳授,將許多至理和感悟灌輸給傑出弟子,這就導致許多本來還應該徘徊在高級武師頂峯的弟子登堂入室,晉升巔峯。所以陽辰的巔峯過百,絕不是虛言,但這也是諸王無奈之事。

“齊雲飛!你小子上去,就算被打死也不能被人看做軟骨頭!”高臺上齊王怒氣難遏,對着臺下一個十**歲的青年大喝。

本來,他只是帶着這個天賦不錯的孫子前來讓他見識下各國精英,開開眼界,卻不料燕王橫生變故,引來一向敵對的六大勢力介入,好好的切磋較技頓時變成了生死相向,這讓齊王措手不及,本不想讓愛孫上場了,但豪邁耿直的他怎受得住陽辰的嘲諷,一怒之下,忍痛將愛孫叫上了臺。

齊雲飛從外表看來,是個文弱的少年,白皙的皮膚,俊秀的面孔,中等個子,一看就是個書生模樣。但他雖然看似文弱,心志卻也剛硬堅強,一聽祖父出聲,立馬一個縱身,躍到了臺上,怡然不懼地冷視着陽辰。全身金光綻放,隨時戒備。

這還是臺上第一個高級武師,在平常,見到高級武師人們心中只有敬畏,但現在,來自諸侯國各地的武修只能又是可憐又是悲憤不平地看着臺上。人人心知肚明,等待這個挺身而出的少年的結局只有被虐殺一途。

陽辰兇殘的笑容毫不掩飾,冷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齊雲飛,越看越有興趣。十**歲,就有了高級武師的修爲,絕對當得天才之稱,而且明知是死,卻毫不畏懼,其心性修爲也不俗,身具如此素質,就算在自己所在的元陽府也不多見,成爲巔峯武師指日可待。

陽辰殘酷的笑了,道:“真是個可憐又可惜的小天才,眼見活不成了。能殺掉你們一個未來的巔峯武師,也算不錯了。哈哈,要怪,就怪你那狠心的祖父吧!”他的話,這裏一個意思那裏一個意思,這也恰恰說明此刻他的心裏真的十分喜悅。

“你的對手,是我!”

噔、噔、噔……在衆人驚奇的目光當中,一個冷冷的紫發少年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臺上。

“是你!”陽辰驚異於來人的出現。

“偷襲我,我殺。”

“哈哈哈……來殺我嗎?哈哈哈……”陽辰似乎聽到了極好笑的笑話。

紫陽冷冷地看着他。

“九鼎王,此人有沒有參賽資格?”陽辰笑聲一斂,遙遙朝着主臺上的燕南天問道。

“不怕死的,都有!”燕南天淡淡地站在那裏,自然而然就有一言九鼎的威嚴。

“好!”陽辰轉過頭,英俊的臉龐開始猙獰起來。“你的血,一樣很有味道。我要連你們兩個一塊殺。”

“呵呵,既然有人比我還要勇敢,那我就不爭着送死了。”沒想到一直靜默在旁的齊雲飛在見到紫陽搶上來的時候,突然灑脫一笑,大大方方地走了下去。

齊雲飛的退場,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兩個巔峯武師的對決,一個高級武師本就是一個多餘。但主臺之上的人,卻慧眼如炬,看到了此人的不凡。

“拿得起放得下,老齊,你養了個好孫子啊!”魏孤離對着老友豎起了拇指。齊王點頭微笑不語,顯然對孫子方纔的表現也十分滿意。

側目看着齊雲飛離開,陽辰心中盤算着如果陡然發難,有沒有可能將這個未來可能成爲威脅的少年擊殺,但瞟了眼高臺上正盯着自己的齊王,陽辰放棄了這個打算。

“就剩你一個了,既然你搶着來送死,那你就死吧!”陽辰猝然暴起,汩汩的聲音,伴隨着他快速移動的模糊身體,瞬間搶至紫陽身前,想在紫陽全力運功之前花最少的力氣將之擊殺。其手段之狠厲,心計之深沉歹毒,讓不少人爲之皺眉。

衆人正爲紫陽這個新面孔捏一把汗,紫陽已經從容出手。一團詭異的紫色妖火自他有備而發的右拳上冒出,與陽辰手上粘稠如岩漿的黃紅色火焰相撞。

汩汩……汩汩……

陽辰的眼中泛起陰險的笑意,幾個字冰冷地自他嘴間吐出。

“元陽巨斧,劃分天地。”

粘稠如漿的黃紅光芒登時呼呼變化,化成一團氣體一般的存在,其形狀恰恰像是一把巨斧模樣,斧柄握在手中,斧頭切豆腐般劈過紫陽的紫色妖火,砍向紫陽頭頂。

陽辰的這一擊,原來早就有所預謀,看似爲了節約力量,其實卻是傾力所爲。而且是元陽府不傳之祕,至高絕學。

元陽巨斧一出,就連遠處已經輕鬆獲勝漠視着這邊的秦戰也被吸引,凝眉思索着自己能否承受下來。

“不好!”臺下不遠處的葉天大驚失色,一個縱身,極速飛向紫陽,希望兩人合力能夠擋下陽辰那神擋殺神佛擋**的空前一擊。但身在半空,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巨力反震而回。

“演武臺上,誰若插手,殺無赦!”燕南天在主臺之上冷冷喝道。

紫陽已經深陷絕境,斧已臨頭,絕無生還之理。葉天目眥欲裂,痛悔不已。

生死關頭,正當所有人認爲紫陽在劫難逃的時候,紫陽突然擡起頭來,雙眼無所畏懼地盯着頭頂上的巨斧,原本正常的眉心間突然浮現出一團紫色的火焰烙印。像是大夢覺醒,紫陽昏昏念道:“天罰!”

“天罰”兩字一出,數人變色,首當其衝的就是紫陽身前的陽辰,而後是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一個紫發青年和諸侯王,就連從未有過表情變化的燕南天也面現驚容。 恐怖的威壓不知從何而來,憑空出現,覆蓋全場。這股威壓,已經超出了武道的範疇,坐在場中的武修只覺得自己的頭頂正有一個主宰天地生靈生死的神靈緩緩自高空降下,當有人想擡頭觀望時,卻駭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這股威壓下已經失去了自由,不受自己擺佈,只能恐慌地保持原本的姿勢。

所有的人,包括諸侯王,齊齊變色。

在那恍惚的意識裏,衆人只覺得一團小小的似雷似電似火的存在憑空出現在紫陽的額頭前,在最後時刻,擋在了巨斧和紫陽的額頭之間。

沒有聲音,或許巨斧與奇異雷火衝撞所帶出的聲音已經超出了人的感知範圍,衆人只覺得世界在那極短的一瞬間好像模糊了一下,然後復歸原狀。

巨斧與雷火兩種奇異存在已經消失,只有紫陽和陽辰兩人面對面相立不動,正當衆人紛紛猜測到底誰勝誰負時,兩人出乎意料地在同一時間一齊栽倒,都是面如金紙,紫陽的眼神散亂,而陽辰的眼神中仍然滿是不信與驚恐。

咻——咻——

兩條人影同時出現在對戰的兩人身側,趁兩人未倒之際扶住。

葉天抱起紫陽就走,並未留意到那個扶住陽辰的中年眼中看向紫陽時露出的殺機。

“給我間密室。”葉天急促地對魏孤離說。此刻紫陽氣息紊亂,真氣渙散,再不救治,恐怕馬上就要功散人亡了。

“你能救他?”

葉天堅定點頭。

“跟我來!”魏孤離也知道情況緊急,不再多問。

在魏孤離內殿書房之後,還有一間極爲隱蔽的密室,這個密室打造的材料極爲稀有,完全是武宗級的修煉密室。一將葉天帶到這裏,魏孤離便識趣地走開,回到了會場。

葉天將紫陽放下,待魏孤離離開,毫不遲疑,玄功運轉,身上璀璨的綠光大放。

生之屬性,這是葉天在以龍的身份出現後第一次運用生之屬性,巔峯武師級的生之屬性登時讓這個密室充滿了濃濃的生機,就連密室之上的土地上,花園中的花朵也頃刻間由含苞待放迅速盛放開。

人到中途離演武場還有一段距離的魏孤離若有所覺,回過頭望了眼密室的方向,喃喃自語:“奇怪!好強的生命力!這小子,看來比我想的還要不簡單啊!”說着一邊捻鬚微笑,一邊繼續離開。

日已中移,當葉天和紫陽完好無損地再度出現在演武場時,高臺之上的諸侯王都奇異地看了兩人一眼。

“奇怪,那小子用了什麼祕法!居然在這麼短短的一炷香時間就將那小子的‘天罰’反噬驅除,除了真氣虧損,氣血虛浮之外,居然內傷盡復。”齊王是個直腸子,總是最藏不住話,一想到什麼就說。衆王微微皺了皺眉,眼中同樣有些疑惑,沒有人回答他的話,但有人說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紫雷天火,天罰之火,紫家至高血脈,傳說中千年一現,那個少年怎麼會有?老狐狸,這個少年什麼來歷?”最少說話的趙王沉着臉問道。

“別問我,我也和你一樣剛剛纔知道,原本我也只是以爲那小子是紫家某個不受重視的子弟而已。”魏孤離也一掃平常一派不在乎的表情,眼神略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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