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6 日

四騎不用陳溪發話,便上前擋住阿清的去路。

「呦,這位姑娘,我們少爺跟你說話,你倒是得給個回應啊,不然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一人說完看向旁邊三人,幾人哈哈大笑,這種事情,輕車熟路,看似清高的女子,冷言冷語,最後不還是被自家少爺收拾的服服帖帖。

阿清也皺起了眉頭,牽著驢還要繞開便又被馬匹擋住。

四人看向這牽著驢繩的阿清,滿是看鄉下土包子的嘲諷表情。

「放他們走。」陳溪開口說道

四人聽到少爺這不似開玩笑的語氣愣了一下,只得讓開道路,心中納悶少爺今天反常啊,以往遇到這種女子,都是直接威逼利誘……呸,以個人魅力吸引。

陳溪看向少女與少年的背影,輕輕一笑,倒也是有著富態人家的氣質。

「少爺,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絕品毒醫 一隨從問道。

陳溪淡淡瞥了那人一眼,馬上的隨從嚇得差點摔下馬背,拱手低頭不敢說話。

「走吧,他們啊,我們還會見面的。」

在阿清皺眉的時候,陳溪感覺到了一種氣息,那是跟自己姐姐如出一轍的氣息。

靈修?陳溪伸了個懶腰,策馬前行。

……

行走於人流當中的阿清,回頭看向驢背之上雙腿搖晃的仙兒,輕笑道:「紅顏禍水啊。」

仙兒不以為意,調整一下草帽位置,回復道:「誰是你紅顏?」

阿清啞口無言。

仙兒說道:「你師父讓咱們來著,拜訪太和陳氏,是要做什麼?」

兩人一路所行,皆是跟著周通所畫路線,漫無目的,少年少女心性使然倒也無所謂,就當遊玩。

阿清從懷中掏出地理圖志,太和陳氏府邸便在前面不遠處了。

阿清無奈道:「你問我我哪裡知道,咱們這般去拜訪,人家會不會見我們還是個問題。」

太和陳氏,是太和郡內甚至整個大楚王朝都是最為龐大的家族之一,其中太和郡守大人,也是陳氏族人,朝中亦有陳氏族人為官,黑甲楚軍,也有陳氏將軍。陳氏在顓頊尚未建朝時便已經是當地有名望族,文人曾協助顓頊建楚朝國制,武人更是為當今大楚疆域遼闊立下汗馬功勞。

阿清與仙兒來到陳氏府邸門前,才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千年豪門。府邸門匾是顓頊親筆御賜草書金漆「太和陳氏」,古樸的門匾上狂草飄逸,恢弘大氣。府邸門前兩尊石獅栩栩如生,些許盆栽綠意茂盛,顯然是每日都有專門負責的人精心打理。四人帶刀護衛分兩側雙手負后筆直站立,昂首挺胸,院門大開,可見其中家僕奴婢來來往往,面上都是與有榮焉之色。

仙兒與阿清在台階下並排仰頭看著門匾,有一言便是「字如其人」,那位靈帝當年的風采依稀可見。阿清也會寫字,劉夫子曾誇讚過其字有齊國廬山那位聖人的風采,阿清臉紅不敢應承,幼年蒙學於信桃村私塾,自己屋宅的「書房」,也是練字的地方,一撇一捺,橫折豎鉤,字體的講究無外乎此,大小,比劃之間的連貫,如何順眼如何來,當然,萬事都需勤學苦練。

阿清走上台階,從懷中掏出龍湖文本,雙手遞上,說道:「這位大哥,我與師妹是來自龍湖,應師長所託,前來拜訪貴府。」禮貌舉止得體。

帶刀侍衛接過文折,翻看,墨香飄散,龍湖印章清晰。侍衛見台下健壯黑驢旁少女容顏不由得被驚艷,確認一下兩人長相與族內交代相符,於是將文折還給阿清,向府里伸手道:「有請沐公子與沐姑娘。」

阿清與仙兒皆是一頭霧水,本以為會被拒絕,畢竟千年大族怎能讓外人隨意「拜訪」,陳氏每日無數人拜訪甚至都進不去,沒有點背景,如何入此門。

侍衛在前帶路,黑驢自然是有下人牽走,二人並排跟在侍衛身後。柳暗花明,鳥語花香,鶯歌燕舞,廊道通幽,池塘綠亭,夏荷朵朵。府內景色豪奢不顯俗氣,高調不透倨傲,貌美婢女與下人小廝三五成群來往,舉手投足之間,大族風範,可見一般。

阿清與仙兒被帶到一處屋宅,只見屋內高堂而坐是一邋遢中年大叔,卻是劍眉星目,右手桌上尋常鐵劍,正與屋內眾人說些什麼,爽朗大笑之間會舉起黃葫蘆喝上一口。此人見到阿清與仙兒,連忙起身走來,說道:「我的寶貝徒弟來了啊?」話語輕挑。

阿清見師父周通在此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仙兒也是不有好氣的冷哼,周通搓手,連忙拉著阿清進大堂。

高堂另一側坐著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摸著鬍鬚看著阿清兩人笑顏點頭。下方兩側坐著四人身著綾羅綢緞,見著阿清也是微笑點頭。

被周通摟著肩膀的阿清不由得有些緊張,陳氏府邸,師父來此肯定是以平凡書院院長的身份,那面前這些人……身份地位肯定也不低。

阿清在五人里看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面孔。少女清新短髮,卧蠶亮麗雙目上柳葉眉彎,纖薄嘴唇勾起笑容甜美。不著黑衣桃花綉服飾的這位女子,這身鵝黃長裙襯託大家閨秀氣質。

仙兒怪叫一聲,連忙小跑過去抱住此人胳膊,撒嬌道:「琳姐姐!琳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陳雨琳,平凡書院學生,阿清與仙兒的師姐,輕輕颳了下仙兒鼻子,寵溺說道:「這裡是師姐的家,你說師姐怎麼會在這裡!」

仙兒吸了吸鼻子,眼裡滿是崇拜:「啊啊啊!師姐是大家閨秀啊!這身衣服真好看!」拉著陳雨琳的手左搖右晃。

對這個活潑可愛的小師妹,幾位師姐都是非常疼愛,陳雨琳摸摸仙兒腦袋說道:「小師妹長高了呀,也更加漂亮了。」

仙兒嘟起小嘴,對摸頭動作表示抗議:「琳姐姐再摸,仙兒可真的就長不高了。」

陳雨琳又掐仙兒精緻臉蛋,笑顏如花。女子之間的關係親密,便是如此,親密無間,不然何來「閨中密友」一詞。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了差不多三旬,沒想到陳雨琳師姐,便是這太和陳氏子弟,阿清規規矩矩,向師姐問好:「雨琳師姐好。」

陳雨琳笑著點點頭說道:「小師弟好久不見,這一路行來可好啊?」

少將軍的蒙面仙妻 阿清撓撓頭說道:「挺好的,就是仙兒一路太能鬧騰。」

「你說什麼呢!什麼叫我太能鬧騰?」仙兒叉腰指著阿清怒斥,潑辣至極。

陳雨琳開心笑著,這小師弟小師妹真是一對冤家,一路行來肯定不少磨嘴皮子。

周通摟著阿清肩膀:「來,見一下你陳爺爺。」高堂主位上白髮老人慈眉善目,和藹笑容,精神雙目之間猶見當年意氣風發,對著阿清頻頻點頭。

阿清恭敬行李:「沐清見過陳爺爺。」

陳姓老人聲音滄桑仍字正腔圓連說三個字:「好,好,好!」

古稀之年的老人看著面前這個少年,恭敬行李不卑不亢,一如當年他父親沐澤。不過當年那個年輕人,行禮之後,便拿出自己的著作說道其中諸多不對,面紅耳赤的辯解,說道萬物有靈,有靈且美。靈性是世間長存的源泉。

老人想到這裡,心中悄然嘆息。

陳姓老人,陳行知,如今太和陳氏家主,曾任大楚王朝正一品文職官員「三公」之一「太師」,也就是當今太子的老師,也曾為公主高陽月授業解惑。陳太師致力於學問研究,推崇「知行合一」,用道德指導引領人們的行為,所行所說皆因有道德的框架,其著作廣為流傳。

陳太師揮手示意坐下,除陳雨琳外的陳家三人,分別是陳家少家主陳信春,陳雨琳的父親;陳家旁支領頭人陳亭與陳家大管事陳遠。

阿清與仙兒與陳雨琳同坐一側,婢女端茶倒水,聽著陳太師與周通的交談。

「鄴城之事竟然是步家人所為?星辰那個孩子我見過,心性不錯。」陳太師說道,與周通兩人聊著鄴城水患之事。

「小清在鄴城之事里功勞不小啊。」陳太師看向阿清。

正端著精美杯具喝茶的阿清被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中冰裂紋瓷杯。,不好意思道:「沒有沒有,我太弱了。」

「哦?」陳老太師好奇問道:「那小清現在是什麼修為呢?」

阿清支支吾吾說道:「玄階三品。」

老人撫須欣慰說道:「我雖不是那靈修,倒也知道像小清這般年紀玄階修為也是不多的。」

阿清一臉奶然,不好意思。

「靈修之於人族,是最後的主心骨,我們人族靠的是智慧才能屹立三族不倒,千軍萬馬,排兵布陣,縱你妖族魔族如何天生強壯,也只是蠻夷。」

回收商的萬界之旅 曾經身居高位的老人感慨道:「老夫也很想做那靈修,像周小子這般「大河之劍天上來」多麼風流啊,可惜可惜,不是那個命。」

一旁的邋遢周通傻眼,尷尬搓手。身旁桌上鐵劍,名為「大河。」

「當年沐澤那小子,也是風流倜儻,老夫著實羨慕不已。」陳太師撫須喟嘆。

阿清端坐,心跳加速,仔細聽著老人接下來的話語,那是關於自己的父親。 ?太和陳氏府邸,正屋大堂之上,白髮慈眉善目老人看著座下少年明亮眼睛中的緊張與期盼,撫須喟嘆。

旁側座位周通舉起黃葫蘆喝了一口酒,陳家子弟也是滿臉緬懷神色。當年那個男人,誰人不艷羨。

老人開口說道:「據老夫所知,沐澤的修為巔峰之時應是聖階一品巔峰。」

阿清目瞪口呆,父親原來這麼強?比祖奶奶的修為還要高。

宿管阿姨 「當年沐澤也曾來過陳府,還與老夫來了一場學問之辯,對著老夫書著就說老夫的不是。哈哈哈哈,當然最後還是老夫贏了,畢竟,姜還是老的辣嘛!」陳行知開懷大笑,周通在旁也是一臉的無奈。當初沐澤來此,便是周通與雲柔二人一同前來的,那些年的三人游,著實是芳華歲月。

阿清睜大著眼睛,一字不落的將陳太師的話語記在心裡,又是開心又是難過。

「小清啊,自你入書院得知自己的父母消息,可曾埋怨過?或者說,恨過他們拋棄了你?」

阿清瞬間握緊了拳頭又送開,仙兒與陳雨琳看著阿清。阿清緩緩開口:「我於信桃村生活十二年,村裡的人對我很好,我也過得很開心。對爹娘,阿清只有想念,為什麼將我留在信桃村,肯定有爹娘的道理,阿清不曾也不敢埋怨爹娘,又何來的恨。」

十四歲的阿清,在又一次與人說道父母的時候,終於是不再掉眼淚。腦海里的那種結果,也隨著時間被逐漸確認。如今每日看著父親留下的修鍊手札,便是最好的精神安慰。

陳行知撫須點點頭,陳家少家主等三人聽著阿清雖然平淡的話語,但也能從話語中聽到畢竟才是十四歲少年的「犟嘴」式的回答。

阿清想說些什麼在猶豫不決。

陳行知說道:「小清,不是老夫這等人不願意告訴你父母的事情,只是如今的你連老夫這等凡人都知道,你知道了只會阻礙你的成長。」

阿清看著高堂之上的老人,眼神堅毅。

老人心中悄然嘆氣,小清啊,我等愧對你的父親啊。

接下來的交談就不再是這種讓氣氛低沉的話題,陳行知轉移話題,問道書院的生活如何,表達自己對靈修世界的無限嚮往。陳雨琳也與仙兒說起悄悄話,不時問著阿清修鍊方面是否遇到了問題,如今的陳雨琳,也已經是玄階一品了,於靈階境界,也是只有一線之隔。

「爺爺,我回來了!」一身著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大大咧咧走進大堂,對著陳行知行禮,復而轉向周通,作揖說道:「見過周叔叔。」

陳行知笑著揮了揮衣袖,示意坐下,說道:「來,溪兒,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都是平凡書院的學生,沐清,沐仙兒。」

公子咧嘴一笑,動作輕浮,對著阿清二人抱拳說道:「沐公子與沐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仙兒冷哼一聲,怎麼又見到了這人。這位華服少爺打扮的年輕男子,便是不久前攔住阿清與仙兒的那幫人之首,自報姓名陳溪。

阿清拱了拱手,表情不咸不淡。

「哦?溪兒之前見過小清與仙兒了?」老人問道。

陳溪沒有回復,喃喃自語:「仙兒,沐仙兒,真是好聽的名字。」

仙兒毫不掩飾,一臉鄙夷神情。

「回爺爺,不久之前溪兒曾與仙兒姑娘有過一面之緣。」陳溪說道,隨即看向阿清,見這灰衣麻布少年表情淡定,好似沒聽到自己話語在故意忽略他,陳溪心裡暗道:「土包子。」

陳雨琳見師妹師弟這般模樣,就知道自己這個親弟弟肯定又惹事生非了,作為陳家這一代嫡系唯一的獨苗,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行事張揚跋扈。陳雨琳修鍊刻苦,自然是沒有太多時間搭理這位弟弟,族裡人對他的做派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實在是另陳雨琳頭疼不已。

看到自家姐姐在瞪著自己,帶著警告意味,陳溪不以為意。

「小師弟小師妹,我這弟弟要是有不對的地方,還請不要往心裡去。」陳雨琳小聲說道。

仙兒冷臉表情變臉笑顏如花:「姐姐說這話可就見外啦?」

看著仙兒驚艷的笑容,陳溪悄然吞了口水,心想風花雪月這麼多年,什麼樣的沒見過,這妞是極品啊。

阿清看著陳溪,面無表情。

陳溪對視,揚起下巴。

陳行知笑呵呵說道:「年輕人之間年輕氣盛,有點摩擦很正常。」

周通笑著點點頭,又喝了口酒。

陳家少家主陳信春一臉無奈,自家的孩子,什麼性格自然是清楚,準是溪兒見沐姑娘生的好看,起了心思了。陳信春見陳溪嬉皮笑臉,怒其不爭,嚴厲說道:「坐好,沒點規矩。」

陳溪不以為意大大咧咧坐下,聽著眾人的聊天,打著哈欠,不時看向仙兒,眼神猥瑣。

「阿清,我想揍他!」一直在忍著的仙兒心中氣急敗壞,但是表情淡定與陳雨琳說著太和郡的好吃好玩,暗中靈力傳音。

「在人家家裡,這樣不好。」阿清刻板回應道。

仙兒眼睛一亮,懂什麼意思了,在人家家裡,這樣不好。兩人一路行來,因仙兒容顏發生過不少事情,剛開始兩人躲避不與其發生衝突,後來一而再再而三的還有這樣的人,阿清與仙兒便被迫將一行幾人引到五人的地方,仙兒一頓暴打,阿清望風。

也算是行俠仗義,為民除害,這種人,有一次肯定之前就有無數次。

「少爺,少爺,不好了!」一人扯著嗓子跑到屋前,氣喘吁吁,見屋內這麼多人,還有那「一面之緣」的面孔愣了一下,連忙跪地,此人也是方才陳溪身後四騎之一,陳家旁系子弟。

陳溪「優雅」起身,來到這人身前,問道:「起來,什麼事大驚小怪?」

此人起身,附耳言語。

陳溪聽著,瞪大了眼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怒聲道:「什麼?!本少爺的玉獅子竟然被那黑驢踢了?」然後一巴掌拍過去:「廢物!誰把黑驢綁在玉獅子馬廄的,本少爺饒不了他!走,看看去!」陳溪連忙隨此人前去馬廄。

「夜照玉獅子」,馬頭至馬尾一丈二,蹄至背八尺多,大蹄腕兒,細七寸,竹籤耳朵刀螂脖,極其稀有,俊逸非常,是北方大魏送予大楚皇室,共十匹。因陳家得寵,便也得到了一匹,用千金難換來形容也不足為過。

仙兒銀鈴笑聲,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突然想到這是在別人家裡,止住了笑聲一邊揉眼睛一邊與阿清小聲說道:「小白厲害啊!真解氣。」

小白,便是仙兒給那健壯黑驢取的名字。

阿清嘴角勾起弧度。陳雨琳無奈扶額,這個弟弟……

陳老爺子也是開懷大笑說道:「人無貴賤之分,畜生也是一樣,那匹玉獅子,溪兒過於寵愛,如今哪裡還有千里馬的威風。」

周通沒說話,堂下陳家人附和幾句,尷尬而不失禮貌。

……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夏日的夜晚略微有些悶熱。而高家大院里首屈一指的陳府,府邸內景色怡人,流水潺潺,自是清涼幾許。

在外風餐露宿許久的阿清與仙兒,正在廊道兩側坐著乘涼,陳家燈籠高掛,油燈搖晃之間僕人與奴婢來往,靜謐十分。

阿清閉著眼睛,吐息歸納體內靈力,按父親所留手札,進入玄階修為的阿清已經可以著手修鍊第二種屬性,深思熟慮之下阿清決定修鍊木屬性靈力,一方面是因為阿清對天地靈氣中的木屬性感知最為敏感,一方面也是溫和的木屬性也適宜在狂暴火屬性之後修鍊,當然,木屬性的仙兒也能給予一定的幫助。

阿清周身蕩漾著些許綠色靈力,生機盎然,廊道上的樹木枝葉輕微搖晃。

坐在阿清身側的仙兒百無聊賴,裙下雙腿搖晃,露出的粉紅繡鞋腳腕白皙玉潔。仙兒從領口拿出那塊崑山玉,大眼注視著上面的奇異紋路,感受著阿清的靈力氣息。

在阿清修鍊木屬性靈力之後,身上那種另仙兒親近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靈族天地而生,這種似來自本源的相同氣息,讓仙兒舒適非常,彷彿是一處寬厚的臂膀,仙兒手握崑山玉,閉著眼睛呼吸。

阿清睜開眼睛,收起靈力,廊道盡頭走來一人,手中摺扇輕搖,扇畫美人遮面飲酒圖。

陳溪一邊搖晃手中摺扇,自詡風流倜儻,腳步虛浮,來到仙兒身前,見阿清也在此,眼神之中掩飾不住的鄙夷不屑,阿清面無表情。

陳溪摺扇一合,開頭說道:「仙兒姑娘好雅興,夏夜乘涼,月下幽靜。」

仙兒翻了個白眼,在陳溪眼中又是驚艷不已。

仙兒板著臉說道:「有什麼事嗎?沒事就離開,我正跟阿清哥哥聊天呢。」

仙兒這一番板著臉的表情,在陳溪心裡又是掀起一陣陣波瀾,暗道驚為天人,極品極品。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