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5 日

唐霜便高興地取了新杯子,也替卡盧比倒了杯酒,好奇問道:“你說蘇姑娘與葉莊主也不容易,你知道他們的事嗎?”

卡盧比搖了搖頭:“也不是很清楚。但你明白,珊底羅曾是明教的法王,而明教曾奪藏劍名劍碎星——只需想想兩派舊怨,便知他們不容易。”

唐霜眨了眨眼:“那他們是怎麼解決的?”

卡盧比笑了:“沒有解決。”

唐霜:“?”

卡盧比看向葉英與蘇斜陽,神色間是唐霜所不熟悉的傲然,他淡聲道:“因爲沒有人敢對他們說‘不’。”、

唐霜似懂非懂。就在這時,蘇斜陽似乎同葉英聊完了事情,唐霜哎呀一聲假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卻還是偷偷看着蘇斜陽墊着腳尖,趁着葉英不備親了對方的脣角。唐霜見不着蘇斜陽的表情,但她覺得葉英莊主的表情,卻是怎麼看也不像是生氣的。

她看着這兩人,嘴角便也不自覺的揚起笑。

蘇斜陽回到湖心亭,像卡盧比頜首致意,詢問蘇斜陽道:“葉英說藏劍有訪客,是來尋你的。”

“尋我?”唐霜有些懵,“是誰?”

“唐門的人,來的人似乎叫唐曉牙。”

唐霜便露出了笑:“啊,是她!”

蘇斜陽:“你朋友。”

唐霜笑着道:“對,是我的師侄,卡盧比也見過的!”

蘇斜陽便笑道:“人現在天澤樓,一起去吧。”

藏劍山莊莊主大婚,江湖來客賀禮不斷,唐門自也不會例外。

唐曉牙護送唐門賀禮而來,剛說完賀詞,便被侍女領去了偏廳,說是有舊友等待。唐曉牙愣住,懵了片刻,想了半晌也想不到自己有何藏劍舊友,只得冷着面孔問着身邊那隻不請自來的“跟寵”:“這裏你有朋友?”

明教弟子陸雲一臉無辜:“沒有哇,一定要說的話,葉夫人是明教的法王,夜帝現在也在明教,這個算嗎?”

唐曉牙狐疑的看着他,然而不等她繼續懷疑,唐霜的聲音便打斷了她的思路。

唐曉牙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驚訝無比,竟是不顧及在場的所有人,下意識便伸出手顫顫巍巍的去碰唐霜的臉龐。

唐曉牙顫着道:“暖得……”

唐霜見唐曉牙這幅模樣,心下有愧,正要解釋,卻不妨被唐曉牙抱了滿懷。這名甚少流淚的唐門弟子竟然哽咽得難以成聲,不住道:“小師叔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唐霜怔了怔,方伸手安撫地拍了拍唐曉牙的背:“我沒事的。”說着她衝着陸雲使眼色,做着口型道:愣着幹什麼,趕緊安撫,你喜歡她都寫在臉上啦。

陸雲一怔,忍不住在唐曉牙背後給唐霜豎了個拇指,而後“呀”了一聲,大叫道:“蛇小姐,你快看,那裏有怪獸!”

唐曉牙頭也不回的便是一鏢往腦後擲去,眉梢冷冷道:“你當我三歲嗎?”

陸雲笑嘻嘻接了她的鏢,伸手替她擦了眼淚:“對嗎,這樣纔好看。”

唐曉牙臉頰有些微紅,但她很快便壓下情緒,轉而對唐霜道:“小師叔這些日子過得可好?”

唐霜:“還行?堡內怎麼樣?”

“堡內……”唐曉牙猶豫了片刻,仍是道:“堡內不太太平,小師叔近期還是不要回去的好。”

唐霜:“……啊?”

蘇斜陽似乎看見了熟人,忽得望向天澤樓外:“不滅煙?你怎麼來了?可是王谷主有事尋我?”

隨着蘇斜陽的話音剛落,原先還空無一人的地方忽然出現了一抹身影,帶着半片面具的傢伙倚在門前,瞥了眼蘇斜陽淡淡道:“沒什麼,只是問你今日幾時回落霞山莊。畢竟還沒正式成親,谷主的意思就太麻煩葉莊主不好。”

蘇斜陽道:“啊,今日我有客,可能會晚些。”

“客人?能做你的客人,想來也不簡單。”不滅煙說着將視線往天澤樓偏廳內掃去,卻在下一刻僵住。

唐曉牙在聽見不滅煙的名字時就已戒備,此時見他盯着唐霜,正有些疑惑,便聽唐霜突然“啊”了一聲,指着惡人谷出名的十大惡人之一的不滅煙,叫到:“唐煙!”

頓了頓,她艱難道:“一段時日不見,你怎麼穿成了這樣……你哥哥知道嗎?我哥知道嗎?”

偏廳內一時見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唐曉牙不敢置信道:“你叫他什麼?”

“唐煙啊。”唐霜見着唐曉牙的臉色,不由得小聲,“……不能說的嗎?”

“哈哈哈……”不滅煙卻是低低笑了出來,他凝着唐霜,溫聲道:“當然能說,小師叔想怎麼叫便怎麼叫。”

“只是叫了……便要付出代價的。”

我的一天有48小時 卡盧比見此毫不猶豫地攔在了唐霜神情,冷下了神色。

不滅煙——或者說唐煙見此,面具後的眼睛眯起,冷笑道:“華山的瞎子,怎麼?你以爲你能攔得住我嗎?”

陸雲悄無聲息的站在了卡盧比身邊。

唐曉牙“呵”了聲,陸雲想了想,又把伸出的腳挪回了原地。

唐煙話音未落,天澤樓內忽得傳來了別的聲音。

葉英沉穩道:“不知令狐公子來我藏劍所謂何事,若爲祝賀,葉某歡迎。若爲其他,便莫怪葉某不留情面。”

天澤樓內一時寂靜,下一秒,唐霜聽見了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令狐傷端着那雙琉璃一般的眼睛,靜靜掃向偏廳僵成了木頭的唐霜,脣角略勾,淡聲道:“尋人!”

蘇斜陽好奇道:“唐姑娘,這也是你的朋友嗎?”

唐霜:“………”

唐霜拔腿就往屋外跑!

救命麻麻,太嚇人啦!藏劍山莊也不靠譜啦qaq!! 芙蕖軟軟道:“師叔,你什麼時候迴天墉呀?”

林霜降坐在太華山門頂上,正懶洋洋地曬着太陽,聽聞坐在自己身邊的天墉少女問了這麼一句,身體頓了一刻,方慢悠悠的轉過了身,託着下巴問道:“太華哪裏不好嗎?”

芙蕖道:“好呀,可這裏畢竟是太華山,不是天墉城呀?”

芙蕖說的理所當然:“這裏沒有陵越師兄,也沒有屠蘇師兄。”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執劍長老也不在呀。”

“再說了,給清和長老的禮物早就送到了。”芙蕖睜着眼十分誠懇,“我們也沒有理由賴着了呀?”

林霜降聞言冷哼一聲,不滿道:“怎麼沒有,清和是紫胤的朋友,南薰還是我的朋友呢?我在朋友家借住一兩日有什麼不行的啦。”

芙蕖眨了眨眼提醒道:“可是師叔,南薰真人也是執劍長老的朋友,更何況南薰真人外出遊歷了,此刻並不在太華。”

林霜降聞言一時語塞,好半晌纔在山門上換了個位置,耍賴道:“反正不回去!”

芙蕖觀察了林霜降幾秒,試探道:“好好地,爲什麼不回去呀?”

妖邪總裁迷糊小養女 林霜降預言又止,好半晌只能低着聲音道:“不想回去。”

芙蕖見着林霜降這般模樣,忍不住在心中嘆氣。她覺得眼前據說是天墉派師祖的現師叔真的有些太孩子氣,明明不知道比她們這些人多活了多少年歲,卻偏偏還未因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賭氣。

芙蕖見此,不得不提醒道:“雲霜師叔,如果你真的是因爲不想見執劍長老,那也該是去蓬萊烈山部居所島嶼。退一萬步,便是同我一起往太華,也不該整日呆在山門,若不是爲了等執劍長老尋來,您何必守在這裏呢?”

林霜降被芙蕖一語道破心中所藏,一時竟然無法反駁,只能略沮喪道:“好,聽你的。我去同清和道個別,明天就回去。”

娶一送一:BOSS撲上癮 芙蕖見狀面露欣慰:“這就是啦,執劍長老心中只有劍的,雲霜師叔和他置什麼氣。”

林霜降緘言不語。

芙蕖見自己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便跳下了太華的山門,自下而上對林霜降道:“那弟子便先去收拾行囊,待師叔‘忙’完了,且回客房便是。”

林霜降懨懨地點着頭,眼睛卻仍然緊緊地盯着太華山道,忍不住道:“……你真的不來呀,我只是鬧一下彆扭。就一下。”

她看着空蕩蕩,飄着雪花的太華山道,忍不住便嘆了口氣。

農妻是個狠角色 雖說修仙者感覺不到旦暮寒暑,但就這麼站在人家的山門上,便是太華掌門十分好脾氣,長久下去仍是不妥的。林霜降又擡頭盯了盯雲層後的太陽,重重嘆了口氣,想着自己是不是的確太任性了,是不是聽芙蕖的,回去同紫胤道個歉纔好。

她落寞的跳下山門,因爲術法用的不夠成熟,還濺了自己一身的薄雪。林霜降無法,只得彎下腰替自己一點點彈去衣裳積雪,她正愁着背後看不着,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忽得旁裏伸出了一隻手,替她彈去了衣角雪花。

林霜降盯着對方那截藍白色的袖子,驀地眼角就有些發酸。她連忙背過了身,伸手擦了擦眼角,惡聲惡氣道:“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讓我自己去的嗎?”

紫胤有些無奈:“我以爲……”

“以爲什麼,以爲我真的想來看清和嗎?”

林霜降盯着眼前的劍仙,卻發現從對方平靜的面容上,真的寫滿了“我確實是這麼以爲的”。

紫胤道:“你不願見清和?”

林霜降:“……怎麼可能!好久不見啦,我也是想要見到他的!”

紫胤頜首:“那便好。”

林霜降緊緊盯着他,突然淚水便控制不住的滾落了。說實話,她好不容易醒來,在牀邊見着紫胤的時候沒有哭,反倒是現在莫名其妙便哭出了聲,她一邊用手快速的擦掉眼淚,一邊說:“我來是我來,你就讓我一個人來嗎?”

紫胤拉開她把臉頰擦得通紅的手,取了帕子替她拂去眼淚,聲音中透着無奈:“你說讓我不要去。”

林霜降見着紫胤簡直記得那麼清楚,忍不住就哭得更大聲,她一邊打着隔一邊道:“你對雲霜肯定不是這樣!我醒來的時候你都守在她牀邊好幾天,輪到我就換了態度!明明你認識的是我,結果對她的態度都比對我好!”

林霜降握住紫胤替她拂淚的手,淚眼朦朧地盯着他:“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能回來好難的,真的好難好難的。我自己都不知道那顆心臟能堅持多久,我還能保留自己的意識多久。”

“我好怕變成神女霜那樣,最後只剩下記憶。可即使剩下了那些,她也不是我啊?”林霜降哭得直打嗝,“那個‘雲霜’纔不是我。”

“我知道。”

紫胤眼中浮出柔和的笑意,伸出手安撫性地拍了拍林霜降的腦袋,輕聲道:“我知道。”

林霜降想,我當然知道你知道。我當然知道你一眼便能看出雲霜不是我,我當然知道你照顧她是爲了等我回來……所以我才無論如何都要回來。

哪怕是將自己撕破。將作爲林霜降的自己生生的從“身體”裏剝開,重新變回一顆冰冷堅硬的石頭。

林霜降哭痛快了,便扯過對方手裏的手帕擦了擦眼睛。

她平順了氣息道:“好了,我去和清和說你來了,和他打個招呼,明天我們和芙蕖一道回家。”

紫胤卻道:“不用了?”

林霜降:“??”

紫胤道:“陵越往太華遊歷,幾日後會同芙蕖一併迴天墉。”

林霜降呆呆道:“那清和呢?”

紫胤嘴角露出抹笑意:“我同他說過了。”

林霜降:“……唉?什麼時候?”

“路上。”劍仙言簡意賅。

紫胤道:“走吧,我們回家。”

林霜降便忍不住嘴角的笑,牽着對方的手,便隨着對方漫步在太華白雪皚皚的山道上。

林霜降道:“哎呀,難得出門,不如我們去蓬萊看看師兄吧?好久都沒見他啦。”

紫胤頓了頓,不發表言論。

緋色寵溺:渣男老公別太猛 林霜降便道:“巽芳也是,聽說她的孫女就要嫁人了,不知道誰有這個運氣?”

紫胤:“……”

林霜降又道:“不過我畢竟沒有和清和道別,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和清和說一聲吧。”

紫胤真人忍無可忍,劍訣憑空隔劃,御劍術起,便拉着林霜降徑直往天墉飛去。當林霜降因爲強風而將整個人縮緊他的後背時,紫胤真人方纔不鹹不淡說了句:“屠蘇回來了。”

林霜降便驚喜道:“屠蘇回來了?那我們趕緊回去吧!”

天地悠悠,歲月長久。

林霜降覺得,所謂的長久,莫過於我心悅你,而你又恰巧喜歡我了。

若是如此,即便前方有再多艱難險阻,即便未來再看不透半點,也算得上是幸福了吧。

——fin—— 騷年,穿越去吧

騷年,穿越去吧

蘇硯拿着一個又酸又澀的蘋果,咬了一口。

他悠閒的走到玄關處,按下門把手。

在打開門的瞬間,他的眼前突然毫無預兆一黑又一亮。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個黑黑漆漆的地方,待他的眼睛適應了黑暗後,他模模糊糊的發現這似乎是個完全陌生的大廳。

呆愣了瞬間,他懷疑自己是熬夜過度產生幻覺了,於是他拿起手中的蘋果又咬了一口,企圖讓蘋果的酸味使他清醒。

將口中的蘋果咀嚼了幾下吞下,蘇硯閉上了眼,心中數着一二三,然後睜眼。

眨巴了幾下眼,他發現映入他眼中的還是剛剛那個大廳。

蘇硯僵了幾秒,壓住心中的不安又啃了一口蘋果,默默想,他們家的門什麼時候變成了哆啦A夢的任意門了……

他口中的蘋果還沒來得及嚥下,突然從的前方傳來打響指的聲音,接着一束光不知從何處突然地投射了下來。

光束裏籠罩着一個男人。

男人低着頭,只能看見他那頭火紅的發和他身上所穿的有着金色暗紋華麗無匹的黑色長袍。

他緩緩擡起頭,對着蘇硯輕輕一笑,帶着無限神祕。

蘇硯看着那張俊美的臉,心中浮現出兩個字:裝逼。

男人嘴角的笑僵了僵,他說:“不好意思,我有窺心的能力。”

蘇硯又啃了一口蘋果,狀似淡定的哦了一聲,說:“你找我有什麼事?”

男人看着面前面無表情的少年,抽抽嘴角,然後恢復了微笑,說:“首先,以下我所說的話都是真實的,請不要懷疑,就憑你現在呆在這個地方就可證明世界上確實有些事情無法用科學解釋不是嗎?”

男人不緩不急的說:“你連續五世都是惡人,命犯殺孽,罪惡值已經累計達到一萬五,變態值也累計達到了一萬。本來應該直接將你抹殺掉的,不過因爲某位大人的緣故,我們在此特此賜給你一個洗刷罪孽機會——你要到不同的附屬世界——附屬世界就是你們那些所謂的漫畫小說電影電視劇之類之類的世界。你要到這些世界穿越輪迴,直到你的罪惡值和變態值都清零爲止方可返回現在的世界。

哦,還有在每個世界中,你只有不欠任何人的因果值,再加上身體死亡才能夠進入下一個世界。”

想了想,男人怕蘇硯聽不懂似的,又補充道:“因果值就相當於是恩情一類的東西。比如說,某個人把你救了,你就要去回報他——比如說再回救他一次作爲回報。這樣就算是你不欠他因果了。”

“還有一個重要限定,就是如果你輪迴了一百個世界還是沒能清空罪惡值和變態值,那麼你還是會被抹殺。”

蘇硯聽着這話,捏着蘋果的手緊了緊:“……別的不說,我這輩子應該沒幹過什麼壞事吧?”

男人憐憫的看了蘇硯一眼,手一揮,在蘇硯的面前放出一幅畫面,說:“你該不會不記得了吧,你小時候的事。”

蘇硯看着面前放電影似的畫面:

娃娃臉的可愛正太綻出一個微笑,拉着面前面容精緻漂亮卻繃得死緊的小正太,吧唧親了一口,說:“你以後的罪孽都由我來承擔好嗎?”

渾身都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危險氣息的冷漠正太被親了後,竟然沒有生氣而是微微翹起了脣角,他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然後抱住了面前的娃娃臉正太。

“之後這個人,”男人的聲音傳來,他伸出手指了指冷漠正太,“殺了很多很多很多的人,非常不幸,他的殺孽都由你來承擔了,所以……”

聽着男人的話,蘇硯手裏的蘋果核掉在了地上,他惡狠狠的看着畫面裏的娃娃臉正太,恨不得撲上去掐死他——哪怕那個小正太是童年的他。

蘇硯在心裏想,真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他當時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了纔會把八點檔的劇情臺詞記住然後跟住他家隔壁的小正太說!

這下好了,調戲人家小正太的報應來了吧。

蘇硯垂着眼,沉默了會兒,說:“我可以不去穿越嗎?”

他不想去穿越,他並不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有什麼不好的,這個世界有他的父母,有他的朋友,有愛他的人,有他愛的人。

男人搖了搖頭,說:“不行,你如果不去洗刷罪孽,那麼現在就會被抹殺。”

蘇硯垂下眼,心中默默重複了一遍,抹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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