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3 日

可是,卻沒能成功。

楊臨腦筋轉動,心中有了猜測,大吼道:“小子,即使你身上穿着護身的軟甲,擋住了殺你的一刀,也必敗無疑。你的軟甲是我的,女人也是我的。你要死,必須死。”

“殺!”

板斧掄起,宛如開天闢地般,從空中迅猛落下。

劉宣眼神冷靜,抽身後退,避開了楊臨的板斧。他腳步靈活,一步就退到了周福的身旁。匕首在空中一轉,手起刀落。

“啊!”

一聲慘叫,周福瞪大了眼睛。

鋒銳的匕首插在周福的心臟上,片刻後,周福就失去了氣息。

劉宣說道:“楊臨,只剩下你一個了。”

楊臨握緊了板斧,冷冷說道:“殺了兩個飯桶而已,不值一提。小子,我要你死。”

“殺!”

楊臨提着板斧,再一次靠近劉宣。

劉宣解決了黃安和周福,沒有後顧之憂。面對楊臨的進攻,他不退反進,也是提着匕首往楊臨殺去。兩人距離不到兩丈的時候,楊臨掄起板斧劈下,而劉宣身子靈活,一個閃躲,避開了斧刃欺身而進。

“死!”

劉宣匕首前探,撲哧一聲,插在了楊臨的胸膛上。

“你,你怎麼……”

楊臨手中的板斧落在地上,他的眼中盡是驚恐,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在身體中蔓延。

劉宣說道:“殺人者,人恆殺之。”

“噗!”

匕首抽出,劉宣側身避開了噴濺出來的鮮血。

“啊!”

淒厲慘叫聲響起,楊臨魁梧壯碩的身軀轟然倒地。

劉宣擦乾淨了匕首上的血漬,重新把匕首放在小腿上綁好。

千雪見劉宣無事,眼中流露出欣喜神色,嘴上卻說道:“沒死就好,我回馬車了。趕緊的,準備啓程吧。”

不給劉宣說話的機會,她徑自回了馬車。

劉宣搖頭輕笑,這女人自從調戲了幾句後,就如同冰山般冷冰冰的。

郭嘉語氣輕鬆,道:“二弟,沒想到你不僅文采斐然,武藝也如此厲害,當真是文韜武略,讓我開了眼界。”

劉宣笑道:“大哥就不要笑話我了,我的武藝,稀鬆平常。能解決三個毛匪,也是因爲我們遇到的都是蝦兵蟹將。”

郭嘉道:“已經相當不錯了。”

兩人一起把楊臨、周福和黃安的屍體焚燒了,便乘坐馬車繼續前進。靠近觀陽縣,遇到的賊匪並沒有減少,半天的路程,劉宣遇到了四波劫匪,少的有兩個人,多的有六個人,都是普通百姓拿起武器變成了流匪。

這些人,都被劉宣解決了。

馬車繼續前進,郭嘉的臉色卻變得鄭重無比,嚴肅道:“二弟,這一路走來,遇到的賊匪多不勝數。觀陽縣的情況,比想象中更加嚴峻啊。”

劉宣道:“的確很嚴重,不過,大哥怕了嗎?”

郭嘉輕笑道:“區區觀陽縣,小小毛賊,還不至於讓我害怕。雖然問題嚴重,也不是不能解決的事情。”

劉宣道:“這就對了,到了後,再製定策略。”

……

觀陽縣,城門口。

縣丞葉薪、縣尉李奕、主簿方黎,以及縣衙的佐吏官員,盡皆匯聚在城門口。

葉薪五十出頭,身材清瘦,灰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站在最前方,雙手負在身後,眼睛微眯着,似乎是在閉目養神。他是觀陽縣的縣丞,縣令不在,葉薪就是主持觀陽縣政務的人。

劉宣來上任,葉薪組織所有的官員來迎接。

李奕年近四十,身體魁梧,濃眉大眼,頜下一副虯髯,相貌粗獷。他是觀陽縣的縣尉,掌握着觀陽縣的兵力。

主簿方黎,髮鬚皆白,臉上佈滿了老年斑,垂垂老矣。他身材瘦削,站在人羣中,彷彿一陣風吹過,就要倒下似的。

所有人聚集在城門口,靜靜等着。

李奕昂然站立,淡淡說道:“劉宣是康王的嫡長子,卻來觀陽縣赴任,真是稀奇事。好好的郡王世子不當,跑到窮鄉僻壤來當縣令。”

葉薪冷眼瞅了李奕一眼,語氣生硬的道:“哼,這還不簡單,不受寵,才被打發來觀陽縣擔任縣令。李縣尉,別怪老夫沒提醒你,劉宣來了觀陽縣,把他供起來就是。如果起了歪心思,可就得小心了。”

李奕哼了聲,沒和葉薪搭話。

“來了,人來了。”

忽然,官員中,一人高聲呼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前方的官道上。只見官道上出現了兩輛馬車,快速的朝城門口行駛而來。

不多時,馬車在城門口停下。

第一輛馬車的門簾捲起,一個丰神俊朗的青年走了下來。他頭戴綸巾,身穿白袍,腰纏玉帶,足蹬金縷靴,一身氣質,卓爾不凡。

這個人,赫然是劉宣。

緊接着,郭嘉也從馬車中走下來,站在劉宣身後。

葉薪看到劉宣後,心中暗贊,好一個丰神俊朗的青年。他連忙帶着官員迎了上去,拱手道:“卑職觀陽縣丞葉薪,拜見縣令。”

衆人同時躬身道:“拜見縣令。”

劉宣道:“諸公有禮了。”

葉薪先介紹了李奕、方黎等人,然後直奔主題,道:“大人,卑職在縣衙設宴,替大人接風洗塵,大人,請。”

“請!”

劉宣一擺手,登上了馬車。

葉薪、李奕、方黎等人,各自回到馬車中。

侍從在前面帶路,劉宣、千雪的兩架馬車走在前面,後面才依次是葉薪、李奕、方黎等人的馬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到縣衙。

進入縣衙,千雪作爲劉宣的女眷,被安置在後院。

劉宣、郭嘉、葉薪、李奕和方黎等縣衙的官員,在大廳中賓主落座。

隨着酒菜上齊,葉薪率先道:“大人遠道而來,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第一杯酒,下官和觀陽縣的一衆同僚,敬大人。”

“多謝諸位。”

劉宣沒有拒絕,仰頭飲下了酒,然後把酒樽擱在了案桌上。

“咳!咳!”

劉宣輕咳兩聲,大廳中立即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劉宣身上。他們都是官場的人精,賊聰明。聽到劉宣的咳嗽,就明白劉宣在釋放信號,要講話立規矩了。 葉薪眼睛眯了起來,眼中帶着審視神色。

劉宣剛到任,就急吼吼的要立規矩,是打算奪權嗎?如果劉宣打算這麼做,那麼,他會教導劉宣,讓劉宣明白觀陽縣的規矩。

劉宣目光一一掃過廳中衆人,緩緩道:“本官抵達觀陽縣,承蒙葉縣丞設宴接待,本官心中萬分感激。鑑於本官初來乍到,對觀陽縣的情況不瞭解,所以觀陽縣的政務,依舊由葉縣丞處理,不必報於本官。”

此話一出,衆人都送了口氣。

原以爲,劉宣要借這個場合立規矩,沒想到竟然宣佈繼續由葉薪執政。

葉薪的眼中,笑意濃郁。他剛纔還擔心劉宣來了就急吼吼的要奪權,要立規矩分大小,沒想到劉宣這麼懂事。

葉薪眼珠子轉動,心想,這劉宣是從劇縣被排擠到觀陽縣的,早已經自暴自棄。對付這樣的人,他只需要討好劉宣,讓劉宣衣食無憂,便足以令劉宣安心。

經此一時,葉薪對劉宣的戒心,降低了許多。

李奕粗獷的面頰上,多了一絲莫名的意味。劉宣的話裏面,提到的都是葉薪,絲毫不提他,把他當作了空氣一樣。在這樣的場合,李奕沒有表露,只是靜靜的聽劉宣說話。

劉宣端起酒樽,道:“諸位,請。”

衆人聞言,紛紛回敬。

大廳中的氣氛,因爲劉宣的話,忽然間變得熱絡了起來。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一件事,新來的小縣令向葉薪示弱了。

觀陽縣還是以往的觀陽縣,仍是葉薪爲主的觀陽縣。

宴會結束後,賓客散去。

劉宣、郭嘉回了後院,劉宣讓侍從把千雪喊來了。

劉宣道:“今天晚上在宴席上,我主動向葉薪示弱。經此一事,暫時能穩住他,緩解他針對我們的時間。這期間,就是我們的機會。現在,我需要觀陽縣具體的消息,千雪,什麼時候能得到消息?”

千雪回答道:“公子,天香閣的人已經到了觀陽縣。兩天內,會有詳細的消息遞上來。除此外,這兩日,妾身會以購買丫鬟爲理由,調遣天香閣的人來縣衙,換掉原來的侍從。”

郭嘉眼眸一眯,沒想到千雪心思如此細膩。

這事情,他沒有考慮到。

劉宣點了點頭,道:“儘快安排。”

“諾!”

千雪肅然點頭。

郭嘉道:“目前我們兩眼一抹黑,只能以靜制動,等兩天後,瞭解了詳細的情況,再做決定。”

劉宣點頭,讓郭嘉和千雪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千雪出去忙了,郭嘉則留在縣衙,翻閱觀陽縣以往的卷宗,查閱以往的歷史資料。這時候,縣衙的一衆佐吏,帶着需要處理的政務來拜見劉宣,請劉宣批示。

大廳中,劉宣接見了所有的人。

劉宣目光掃過各個佐吏,眼中掠過一絲審視。

這些人,表面上是來詢問他的意見。

實則,肯定是葉薪在背後攛掇。

劉宣剛到觀陽縣,沒有半點根基,尤其是昨天的宴會上,劉宣當衆宣佈了政務依舊交給葉薪處理,已經是放權了。如果佐吏識相,就會去找葉薪。然而,他們仍然來了。

唯一的解釋,這是葉薪的試探。

顯然,葉薪還不放心。

劉宣面色嚴肅,擺手道:“本官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觀陽縣的大小政務,暫時交由葉縣丞處理。事情你們不用說了,找葉縣丞。”

一衆官員開口勸說,卻被劉宣趕走了。

劉宣望着離去的官員,心中冷笑。

暫時,讓葉薪囂張一段時間。等摸清楚了觀陽縣的情況,劉宣該拿回來的,都要拿回來。尤其是觀陽縣的吏治,更要整治。

……

葉府!

葉薪得了官員傳回的消息,臉上有了燦爛的笑容。他最擔心的,便是劉宣上任後,急着抓權,如今再試探了劉宣依次,確認劉宣真的沒有掌權的意思,他就放心了。

對劉宣的戒備心,放得更低了。

葉薪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傳令觀陽縣的官員,對劉宣一定要尊敬。如果有對劉宣不敬,恣意妄爲的人,老夫絕不輕嬈。”

劉宣識相,葉薪也不願意和劉宣敵對,畢竟劉宣纔是名義上的縣令。

“諾!”

管家點頭應下,去傳達消息了。

……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

縣衙,後院書房。

劉宣、郭嘉、千雪三人賓主落座。

劉宣目光落在千雪身上,問道:“消息打探得如何了?”

千雪回答道:“詳細的情況,已經探聽清楚了。觀陽縣的三巨頭,縣丞葉薪、縣尉李奕、主簿方黎。這三人,便是觀陽縣的三駕馬車。葉薪負責政務,李奕掌握兵權,方黎無爲而治。所以葉薪和李奕,相互敵對,關係處得不融洽。”

“葉薪爲人貪婪,貪財好色。他在觀陽縣,一手遮天,導致觀陽縣的官場烏煙瘴氣。”

“李奕此人,倒是頗爲正直。只是,他一貫是自掃門前雪,不插手政務。雖然和葉薪不融洽,也儘量避免和葉薪發生衝突。”

“方黎一副老好人的樣子,無慾無求。因爲他在觀陽縣名望高,是觀陽縣的大族出身,所以葉薪和李奕都沒有去對付方黎,任由他擔任主簿。”

千雪沉聲道:“根據目前的情況,適合拉攏的是李奕。”

“只是,公子要拉攏李奕,恐怕有些困難。因爲李奕一貫不插手政務,要拉攏他並不容易。想打開觀陽縣的局面,也不容易。”

“除此外,觀陽縣境內,大小的賊匪共有三十多處。少的三五百人,多的上千人。”

“最大的賊匪有兩支,一支位於觀陽縣西面的九鹿山,首領是葉烈;另一支位於觀陽縣南面的青丘山,首領是周倉。”

“兩個賊匪,也有區別。”

“葉烈貪婪無度,只認女人不認老弱。凡是有利可圖的事情,都可以去做。殺人放火,劫財害命,無所不爲。葉烈麾下,有近兩千人。”

“周倉是黃巾賊出身,但是他立足青丘山,只搶商隊,不搶百姓。而且他盤踞青丘山,在青丘山一帶屯田自給自足。他麾下的人,約有千餘人。雖然是一千人,但葉烈的兩千人前往攻打,都討不了好。”

千雪道:“目前的觀陽縣,可謂是一團糟。”

此時,千雪的心中也爲難。

要在觀陽縣打開局面,太難了,完全是爛攤子,無法操作。

郭嘉輕笑兩聲,道:“其實,要打開局面也不是太難。無非是分化拉攏,葉薪的情況,肯定是不適合拉攏的,唯一的就是李奕。”

千雪道:“要拉攏,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劉宣接過話,道:“拉攏是手段,震懾也是手段。拉攏李奕,是禮賢下士;利用山賊來震懾李奕,便是敲打。拉攏是一方面,關鍵還在山賊上,要從山賊取得突破口。”

千雪說道:“我們無兵無權,如何突破山賊?”

劉宣眼神驟然一凜,道:“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既然沒有辦法,那就執行斬首計劃。拿掉山賊的賊首,一舉殲滅他們。”

郭嘉道:“二弟,你想要對葉烈動手?”

劉宣點頭道:“對。”

郭嘉道:“富貴險中求,我支持你。周倉是一個有底線的賊匪。意味着,一旦斬殺了葉烈,便有機會收服周倉。”說完後,郭嘉又說了自己的計劃和想法,道:“二弟,觀陽縣的局勢太混亂,只能以非常手段。計劃擬定了,就看你敢不敢做。”

劉宣大笑道:“兄長擬定了計劃,我如果不敢去做,就真的枉爲男兒了。如果連這點膽魄都沒有,何談逐鹿天下呢?”

“好!”

郭嘉稱讚一聲,眼中流露出讚賞神色。 定下了計策,千雪去搜尋更精準的消息,郭嘉則離開縣衙放鬆去了。劉宣一個人坐在書房中,思緒飛到了抽獎系統上。

五月的抽獎,他一直沒有抽取。

現在空閒了下來,劉宣便準備抽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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