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4 月 9 日

古董機甲操作按鈕只有幾個,功能也非常少,所以對精神絲的要求少啊。

可……那些古董機甲之所以被淘汰,就因為功能太單一,防禦力與攻擊力、實用性,都跟不上人類的發展與需求……

季柚雖然也沒想過要成為機甲師,但不只是機甲,生活中還有很多科技產品,都要對她關上大門了。

慘!

怎一個慘?

「不對啊……」季柚突然想起一個問題,說:「羅老師,我以前精神力是F級,後來升到了E級,精神閾值是真有提高的了……照你們的說法,我是不能升級的。」

「可為什麼我能升級啊?F級的精神絲,你們說至少也有幾千條了啊……我總共才6條……這不對啊?」

「說不通啊。」

羅老師思考了下,解釋說:「你F級升到E級的具體情況,我們沒看到,無法做具體的分析。但是精神閾值與精神絲的可用數量,不是用一個方法衡量與檢測的。」

「精神閾值只檢測強度,不會具體分析。系統判定你的精神閾值達到了E級,是你的6條精神絲使用后的效果與強度達到了E級的標準,所以給了你E級的精神力等級鑒定結果。」

「哪一天,你只靠6條絲,也能達到別人A級的幾千萬絲的效果,精神閾值系統照樣會判定你已經達到了A級!」

季柚有點雲里霧裏,說:「這麼說,只要我的6條精神絲夠強,它們可以媲美別人A級、S級的強度?」

羅老師微笑道:「理論上是可以的,但還需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而且——你說的是理想化的狀態,但,試問你2隻手,要怎麼比得過別人200隻手呢?」

「不可能。」

「所以——」

羅老師看着她,說:「季柚同學,你可以哭了。老師不會嘲笑你的。」

季柚:「……」

「嗚哇……」她是真的悲傷……

洪校長抬手,指指門外,說:「行了,門在那裏,趕緊滾。」

季柚:「……」

冷漠如洪校長,世間再無出其右。

季柚踏出門,頭也不回。

門內,羅老師憂心道:「這孩子,也是可憐啊。這麼點精神絲,以後咋辦?能幹啥?」

洪校長敲了敲桌面,道:「這混賬還沒有確定導師吧?」

羅老師道:「還沒……自費班的學生,哪有什麼講究?他們愛上哪節課就上哪節課,只要不惹事,不惹麻煩,四年一到,學校給安排個學歷就行……」

洪校長蹙眉:「這些浪費資源的蠢貨,都該攔在大門外,取消他們的入學資格。」

羅老師道:「那不行!每年贊助費不少,教務處王主任可不會答應。」

正說着,洪校長的聯絡號響起來,他低頭一看,是教務處王主任打來的。

洪校長直接掛斷,對羅老師說:「叫穆劍靈收下季柚,她的教學方法,應該對季柚有幫助。」

「行!我到時候跟穆老師說一聲。」羅老師偷偷笑了笑,心想:嘴上待學生兇巴巴,心裏還是很慈愛的嘛。

這時,王主任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討債鬼!」洪校長罵了一句,掛掉。

沒兩下,羅老師的聯絡號響起,她一看,果然是王主任。

洪校長瞪她:「接什麼接?我不聽他講廢話!」

羅老師已經接起來,裏面馬上傳出來王主任一板一眼的聲音:「洪校長,131屆新生演習,耗損的兔子,這事該怎麼向農業部交代,校長這邊有章程了嗎?」

洪校長瞪眼,道:「我交代什麼?這是你的工作!」

王主任依舊一板一眼:「那……這屆新生演習剩下的兔子,洪校長你怎麼擅自挪用?」

洪校長咬口否定:「我哪裏擅自挪用?我只是租借給了隔壁農學院的老李而已,租借200隻,一年連本帶利收回500隻!這麼划算的買賣,去哪找?」

王主任一聽,立馬不淡定了,說:「這批種兔質量好,只收300隻的租金怎麼行?不行,我得馬上打電話給農學院李校長!」

眼看着應付了王主任這守財奴,洪校長正要鬆一口氣,誰知王主任還沒徹底失去理智,他轉頭問:「那——農業部我們怎麼交代?您給我拿個主意啊。」

洪校長瞪眼:「蠢貨!耗損率上報200隻,剩下的100隻,就說學校還要用!不還!」

王主任聽到這句話,心定了,說:「我知道了,會安排好。」

——有校長的準話,鍋也能給校長背了。

目睹這一切,羅老師頓時有些憂傷:全校,大概只有自己是比較正常的吧?

電話掛斷,洪校長罵道:「混賬東西,又讓我出面背鍋。」

他倒是心如明鏡。

羅老師一嘆,說:「那你怎麼還出面扛下呢?」

洪校長:「我不出面,還會有誰出呢?」

羅老師看着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攬月星地處聯盟第六星系,真正的窮鄉僻壤,自洪校長扛過大旗,他就一直致力於發展攬月星軍事學院,這些年,聯盟給予學校的補貼,甚至沒有隔壁農學院多,洪校長一步步將攬月星軍事學院帶到這一步,成功躋身聯盟十大名校之一,是真正的不容易。

這邊。

季柚離開了羅老師的醫務室,一路上都在想自己的精神力的問題。

她總覺得沒那麼簡單,自己這個情況,應該還有別的沒發現。

她想起來,自己使用藥澡時,曾經七竅流血差點大腦爆炸,是『鐵片』救了自己。

之後,稍稍鍛煉了不久,精神力就升級了。

難道,是鐵片的原因嗎?

看來,她需要買魂器,對自己使用一次,看看到底能不能促使精神絲增加。

那個……

魂器多少錢來着?

100萬?

200萬?

還是500萬?

——絕望哦。

——她流下了貧窮的淚水。

妙書屋 見狀,葉湛那點自作多情的失落,早就拋遠了。

他微眯著狹長的鳳目,再順著昂著的蛟首往上看。

流雲舒捲,霞光漫布的那幅畫的最頂端之上,還有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黑色的戰甲,威風凜凜地踏著雲霧,朝著青蛟的方向前行。

乍然之間,離傾又想起了陸奉覺所說,那魔界的鎮守青蛟是上古某位叛變大神的坐騎。

這畫上的男人,既然與這青蛟畫在一起,斷然不會毫無關係。整幅畫結合到那黑甲男人一看,便能看出青蛟原本看起來傲視九天的模樣,其實是對那男人臣服的姿態。

這黑衣戰甲的男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位傳說中不知名姓的上古大神。

但花無涯掃量了一會兒,顯然沒看出什麼奇特之處,收回了視線,淡聲道:「獨角雙爪,竟然是只蛟,我走南闖北許多地方,也見過不少,第一次見修真門派有人畫上繪蛟,而不是龍的,靈犀閣閣主可真奇怪,竟然將這麼大寫邪物繪於畫上。」

蛟在《上神誌異》中記載過,原與龍屬同族,但因歸宿魔界,被天道所罰,所以只能長出獨角和一對利爪。

因為殘缺,所以同魔界一樣,不能被天道所容。

如若說龍是神物,那蛟便是邪物。

修真界之人,修的都是道,求的都是得道成仙,哪怕不在派中懸刻各上神畫像,斷然也不會用蛟作為飾物。

離傾不奇怪,她看了眼葉湛,問道:「你覺得靈犀閣到底算不算修道門派。」

葉湛知道此言不僅僅是在問他,也是在問從前的容景。

他曾是眾仙門之首,也是修真界第一仙君,自然比旁人更有發言權。

葉湛略微思忖了片刻,嚴謹道:「不算,修真界的大小盛事,靈犀閣從未參與過,而且也不在仙門聯盟之中。」

離傾頷首,她也是這麼覺得的。

她站了起來,站到欄杆之前,朝左右看了看,那宮燈的其他面,恰好卡在了死角里,看不到。

靈犀閣為了私密性,在這個包廂上設了結界,她能對面的包廂的擺設,也能依稀看到對面的人影,卻看不清楚對方的形貌。

「我要去其他包廂瞧瞧。」離傾道。

魔界門神,竟然被靈犀閣畫在了宮燈上。

她突然好奇,另外七面都畫了什麼。

依然也都是些邪物嗎?

「仙君,這……」

花無涯怕被她被發現,想勸阻,離傾已經摸出一張隱身符,貼在了身上,徑直穿過了牆壁,去了對面的包廂。

花無涯怔然,想轉頭問問葉湛,便見葉湛也做了同離傾一模一樣的事。

包廂里,倏然就剩下他一個人。

和一面殷切地望著樓下的銅鏡。

花無涯怔怔看著那面牆,面上慣常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坐了回去,自嘲一笑,喃喃道:「不愧是師徒。」

永遠步調一致。

一人所想,另一人便無條件跟隨,從不問緣由。

旁人怕是永遠融入不了的。

所以,他死心也是對的。

離傾和葉湛回來之時,花無涯正笨手笨腳地剝著山核桃,銀盤裡已經剝出了小半盤。

葉湛剝出來完完整整的一塊,他剝出來的稀碎。

「仙君,嘗嘗。」

花無涯將山核桃推到了離傾面前,離傾看了一眼,說道:「你吃吧,我不愛山核桃。」

花無涯:「……」

方才看了其他宮燈上的所繪,離傾心中的疑惑已經加深了。

靈犀閣本就邪性,繪上魔蛟並不稀奇,她甚至懷疑靈犀閣閣主怕也是魔界之人。

如此推斷,她原以為宮燈的其他幾面,繪的應當也是六道之中的邪物。

未想結果與她猜測的完全大不相同。

確切地說,完全是出乎了她的預料。

其他幾面宮燈的畫作上,女媧,伏羲,神農等上古大仙,以及白澤,勾陳,九尾狐等神獸,都相繼出現了。

都是修真界耳熟能詳的上古大神和神物。

眾神物之中,赫然夾雜著一個黑衣戰甲的陌生男人,和魔界青蛟,怎麼想都是奇怪的。

宮燈所繪必定都有講究,各面畫之間多少都會有些聯繫,不可能是胡亂湊在一塊的。

從前聽陸奉覺所說起,魔族那位叛變而被神族驅逐的不知道名姓的大神,她還有所懷疑這個傳聞的真假。

畢竟這個奇聞背後,是一個匪夷所思的結論:數萬年之前,魔族和神族可能會是一體的。

離傾也試圖在五蘊靈山的藏書閣中尋找過這段傳聞的記載,但絲毫沒找到相關記載。

她都以為這是她師父胡編的,哄到了陸奉覺。

畢竟蒼空老人說的話,一向只能信一半。

但是如今,在靈犀閣看的宮燈上上,將這位魔界大神,與其他耳熟能詳的上神並列一起,也從側面證實,這位魔界大神數萬年之前,與諸神有聯繫之事,決計不是她師父蒼空老人信口胡說的。

不然靈犀閣不會出現這麼一盞宮燈。

離傾又看了眼宮燈上的那位黑甲男人。

覺得靈犀閣會將一個神界剔除名姓的魔界大神描出來,與諸神並列,似乎也別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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