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5 日

古代安家落戶並不難,像陸錦依,只需要申領個落戶就行了。

所以按照牧輕丘的想法,只要這些人來這裡打工,又住下了,久而久之還怕他們不會變成榆陽縣的人么。

只要榆陽縣的經濟發展起來,那麼不管來多少人,只會讓榆陽縣更加繁榮,而不是成為累贅。

「米線工坊就按照這個來建,也建宿舍區。」看了一通,牧輕丘直接轉頭對伍元道。

「好,我今天重新制定計劃,明天給您看看。」伍元點頭。 陸錦依帶著幾個人先回來的時候,出乎意料,竟然沒看到家裡或者門外圍著一群人,她原本以為大家又要來八卦。

院子里也只有梁媽她們正一邊聊天一邊剝豆子,擇菜。

見陸錦依進來,連忙都起身打招呼。

陸錦依便問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之前外邊跟著的人呢?」

這情況有些不對勁,村裡的人可沒那麼自覺安分。

「大娘子,剛村長讓人過來,把人都趕走了。」梁媽道,說著看向後邊兩個漢子提著的一大筐東西,立刻就走過去要幫忙,邊問:「大娘子,今兒這是要怎麼安排?」

陸錦依稍想了下,便知道可能伍元之前有先讓人去村長那邊說一聲,免得有人衝撞了縣太爺。

「嗯,今日我主廚,荷花姐有和你們說嗎?」陸錦依拿過新的筐子,從那一大筐食材裡邊挑揀出一些食材放到新的筐里,然後讓他們送到廚房。

工坊那邊離葫蘆山不遠,所以素日也會讓人進山裡找一些食材。

主要還是陸錦依一直沒時間,又總惦念著,伍元便讓是進山採集,順便也會採摘一些新的食材樣本回來,帶給陸錦依看。

陸錦依看了,覺得好的,就會讓他們多採集一些回來,並交給工坊那邊的廚房大娘做法,所以有時候工坊那邊的伙食還真不賴。

據陳管家曾提起的,還有工匠不要當天的工錢,只想多帶一些飯菜回家和家裡人一起吃,讓他們嘗嘗美味。

不過這其中也有些小插曲,只是陸錦依並不知道。

廚房大娘也是伍家買來的,是自己人,但是那邊在廚房幫著的也有從村裡雇的來幫忙打下手,難免就起了心思,總想偷學,或者套出配方。

陸錦依對這些都沒什麼概念,但伍元和陳管家卻明白她手頭隨意露出的點東西能造成什麼風波,所以在這點上管得很嚴格,由此廚房還換過好幾波人。

這些人中也有本村的,難免得罪人,若非有村長鎮著,說不定還會鬧一通。

陸錦依進了廚房,就見李荷花正帶著梅兒和小六,在廚房裡忙開了。

「大娘子。」見她近來,梅兒和小六連忙打招呼。

「這麼快回來了。」李荷花正挽著袖子,利索的擀麵皮。

經歷過一個月包餃子后,她這方面的技藝倒還真不遜色。

陸錦依點頭,道:「我先回來,他們還在工坊那邊。」說著也挽起袖子,開始挑揀搭配起食材來。

李荷花道:「確定縣……先生會留飯嗎?如果他不留呢?而且我們不知道他有沒有什麼忌口的,等會會不會……」

「放心,他不留的話我們就自己吃,也不會浪費,至於忌口的,應該不會。」陸錦依挑起一根蘿蔔,掂量了下,開始利索的削皮。

她中午吃飯的時候雖然沒有直接詢問對方的口味喜好,但從他吃飯過程和一些言語之間,大抵還是能判斷一些的。

這位應該是沒什麼忌口或者忌諱的食材,不過口味應是偏向於清淡。

所以她晚上沒打算大魚大肉,就簡簡單單清爽的幾樣菜,加上櫻桃酒來配餐,簡單的八菜一湯就可以了。

暫定為蜜汁叉燒、山藥排骨、炒三鮮、茄鮝、豆腐丸子、灼山藥、咸酥雞、炸響鈴、芙蓉豆腐羹。

其中屬豆腐丸子最為複雜,這道菜其實還有一個很風雅的名字,叫二十四橋明月夜,做法頗為複雜。

無效婚約,前妻要改嫁 要取一整隻火腿,在其上挖出24個小洞,從豆腐中挖出24顆圓豆腐放入火腿洞中,不斷進行蒸煮調整。

這道菜陸錦依以前只是好奇的時候試做過一次,後來嫌麻煩就沒再做了,這次也是從縣太爺的口味清淡引申到這道菜。

其餘的倒是簡單,蜜汁叉燒她只需要做主要的那道工序,其餘的梅兒也可以上手,山藥排骨就簡單,把排骨抽去中間的骨,先灼再腌后炸,再穿入山藥作骨,上籠蒸熟,之後才加料微煮一下就可以了。

茄鮝沒有二十四橋明月夜那樣麻煩,但是耗時長,而且反覆不休也挺麻煩,可做出來后卻是頂好吃。

這道菜和二十四橋明月夜一樣,都是從一些經典的小說里學的,比如茄鮝就是從紅樓夢裡跟著琢磨的。

基本做法,就是茄子蒸熟取絲晾嗮,最後用雞湯不斷進行重複的多次煨煮晾乾,去掉水分,隨後放入罈子里,吃時取出,搬上花生碎,蝦皮碎、芝麻等一類乾果攪拌,非常好吃。

這兩道菜也是陸錦依在這裡第一次做的,不由又引來幾人好奇關注。

沒過多久,伍元他們就回來了。

一聞到院子里飄蕩的菜香,梁伯立刻就露出了笑臉,道:「這還沒到晚飯時間呢,阿元你這就開始準備了?」

伍元一邊把兩人往堂屋請,一邊笑著解釋,說陸錦依最近研究了幾道新鮮吃食,正好想請兩位嘗一嘗,說這些吃食非常適合搭配櫻桃酒。

櫻桃酒是目前梁伯最喜歡的酒,一聽到這個,他的眼睛就更亮了,立刻來了興緻,忙問道:「是什麼吃食,酒在哪裡?你們還有很多?外售嗎?」

他那邊就兩小罐子,每天都沒捨得多喝,每次也就一小杯。

牧輕丘也被梁伯說服著收下了酒,同樣嘗過後也覺得這酒非常好,所以沒有再喝,而是讓人送去給他的老師。

他的老師便是代國的太傅,尤為嗜酒,而且他也不是什麼酒都喝,非常挑,若沒有好酒喝,有時候也會鬧些無傷大雅的小脾氣。

所以他的學生都習慣到處搜羅美酒給老師送過去,當是哄老人開心。

牧輕丘喝了一口,就知道這櫻桃酒絕對會讓老師滿意,因為正好適合他的口味,而且酒也的確是好酒。

他倒是不知道,這酒送過去,意外的造出了個不小的風波。

梁伯聽著酒和美食就邁不動腿了,立刻轉頭開始勸說牧輕丘晚上留下用飯,因為以他的了解,尋常時候這位縣令大人絕對不可能隨便在民宅留飯。

不過牧輕丘好奇是好奇,心動是心動,但卻還是婉拒了。

堂堂縣令,在民宅留飯,傳出去可不好。

這點上,梁伯最終也沒勸動。

只能轉頭遺憾的詢問伍元,今天是什麼樣的新吃食。 之前在馬車上陸錦依就列過菜單,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二十四橋明月夜,尤其陸錦依還說了句這道菜無論從名字還是菜本身,都像為這位縣令量身定製的,所以他就直接報出菜名。

牧輕丘一聽這個菜名,頓時也來了興趣,道:「這名字倒是新意,有意思,是什麼菜?」

伍元頓了下,有點遲疑道:「豆腐丸子。」

他倒也不是在故意賣關子,而是真的不知道,當時在馬車裡李荷花也詢問過,但陸錦依故意賣了個關子,只說是豆腐丸子,所以他也就只知道這個了。

原本他怕這回答會掃了縣太爺的興,結果對方一聽,似乎反而更來興趣了,微偏頭琢磨:「豆腐丸子,二十四橋明月夜?這有什麼聯繫,倒是稀奇了。」

梁伯本還一臉的灰心喪氣這會聽著兩人的話,頓時精神一震,連忙道:「這夏姑娘也不知道哪來的那麼多想法,總是那麼出乎意料,令人想象不到,難怪福臨酒樓現在只需要靠著她那三道菜都不怕沒生意,我聽說她當時那道烤豬也挺別別出心裁的,是不是?」

「哦?怎麼個別出心裁?」牧輕丘口欲並不重,而且向來清正廉明,又因為身份的原因,也很少出入酒樓飯館之類,知道烤豬還是梁伯給科普的。

但是梁伯也就只吃過烤豬,其餘的都是聽人說的,只知道當時烤豬推出的場面很新奇,福臨酒樓還讓一個女子來主持。

他聽來聽去都不知道多少個版本了,也不知道哪個是真的,而且有些版本著實誇張,卻也的確有趣。

只是他向來也不八卦,自然不會隨意和伍元打聽這些事情,這會故意提起來,就是要挑起牧輕丘的好奇心,好讓他改變主意,留下來用飯。

顯然,他的打算也算是成功一半,牧輕丘的好奇心完全被挑起了。

事情雖然過了那麼久,但這件事在伍元的記憶中還真的非常鮮明,現在回想起來,幾乎每一個細節依然非常清晰。

事實上,他那時候其實也被對方給驚艷到了,可以說福臨酒樓那一次,才是真正造成他現在在處理陸錦依的感情上搖擺不定,而她的身份暴出,只是加劇了這份搖擺而已。

那時候的陸錦依在他眼中,就像一顆發著光的明珠,哪怕是蒙上一層灰,也擋不住她的光華。

伍元向來隨心所欲,也不自卑,可在那時,他卻第一次感覺到了些許的自卑,他覺得自己在她身邊,可能就是那層遮住她的灰塵。

這也讓原本性子直接,行事果斷的他在感情上突然變得拖泥帶水起來。

聽著牧輕丘又追問了句,伍元便簡單的把當時的情況描述了一遍。

聽完他的描述,梁伯哈哈大笑,豎起大拇指道:「這丫頭真是神了,哈哈,可真有想法,也不知道她那腦袋瓜子里裝了什麼,總是令人意外。」

牧輕丘也贊同的點點頭,隨後一拍手掌,道:「那米線工坊是否也可以用她說的什麼「營銷推廣」?」

「我覺得可以,我聽說縣城那家第一粉麵館,當初開業的時候搞出一個大胃王活動,這和她是不是也有關係?」梁伯伸手狐狸笑著捏互相,似乎在打什麼壞主意。

伍元忍不住也跟著笑道:「是,大胃王活動也是她想出來的,說是運用眾人的好奇心、虛榮心和跟風的心理來吸引客源。」

「好奇心、虛榮心,這我倒了解,這跟風又是什麼?」牧輕丘琢磨了下,有些不解。

伍元道:「跟風就是很多人總是喜歡跟著別人做事,或者說湊熱鬧,比如看雜耍的,人越多,想看的人也越多。」

「……妙啊。」牧輕丘一拍手掌,道:「果真妙。」

梁伯還沒忘自己的目的,見牧輕丘完全被調起興趣,便加把火道:「那你剛剛說她在準備一些新吃食,就是說不止二十四……什麼的,是不是還有別的,裡邊可是也藏了什麼玄機?」

「二十四橋明月夜。」牧輕丘提醒。

梁伯連連點頭:「對對對。」

伍元露出無奈的表情,道:「回……先生,這個草民還真不清楚,她總會時不時的琢磨一些新的吃食來,我們也總是在吃的時候才清楚。」

梁伯聞言,立刻轉頭看向牧輕丘,道:「輕丘啊,難得今日你私服出訪,以後機會估計也不多,這不碰上了,而且夏姑娘如此盛情,便給個面子吧,你之前也說今天就當個普通人就行,也包括現在吧,普通人出外受邀留飯也沒什麼吧。」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給伍元使眼色。

伍元嘴角熱不住輕輕抿了下,憋住笑意,道:「是啊,大……先生,阿錦讓人特意取了山中採集的野物來制,葫蘆山的野物味道向來不錯,也不知道她這次又會做出什麼新菜來。」

「這……」牧輕丘正擰眉猶豫著,這時候伍子鳴和伍茵茵一人一個抱著個大肚子酒壺跑過來,後邊還跟著端茶水的梅兒。

「哥哥……」

伍元連忙過去,接過兩個沉甸甸的酒壺放到桌子上。

梅兒垂著頭把茶給擺上。

三個碧色的竹筒,像是剛剛砍下的竹子一般。

陸錦依平時看著似乎大大咧咧的,但在某些東西上卻非常講究,尤其是沖飲方面。

什麼茶什麼水配什麼器皿,比如綠茶配瓷器,紅茶配陶器,大紅袍之類的,她一定要陪紫砂壺之類,而沖八寶茶這些,就要搭配竹筒,有股天然的味道。

這大概也是受了老頭子的影響,大抵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大少爺,大娘子說您先陪著客人說話,飯菜已經準備得差不多,很快就可以開席了。」梅兒朝伍元說著,便規規矩矩的推開了,從頭到尾也沒抬頭去打量牧輕丘一眼。

「好。」伍元點點頭。

牧輕丘這會注意力卻被茶水給吸引了,梁伯的眼睛從始至終卻都沾在酒壺上下不來。

酒壺是有壺嘴塞的,可以說封得嚴嚴實實,所以也聞不到什麼味道,反而滿室都是茶香。

陸錦依這次做的不是八寶茶,而是薄荷菊,琥珀色清透如寶石的茶水底部,綠色的嫰薄荷芯子鋪展開來,像一朵綠色的小花,在水波映襯下,清晰的也買與水波似乎形成一幅動態的化作。 「這是什麼?」牧輕丘指著茶水問伍元。

「什麼茶嗎?還挺別緻的,不過沒炒過色澤竟然這麼深,熬煮過的嗎?」梁伯也好奇的拿起竹筒,試探的喝了一口。

伍元已經開始回答牧輕丘的話。

「這是花茶,不是用茶葉泡製,而是用花草泡製,這種花茶是薄荷菊茶,茶湯是菊花和薄荷泡製,底部的綠色葉子就是薄荷葉,這種花茶有清肝去火的功效,所以阿錦總喜歡泡製一些來喝。」

梁伯正喝下一口茶水,砸吧砸吧了下嘴巴,一臉奇怪道;「這……花茶味道雖然有些怪異,不過還不錯,就是有點涼。」

牧輕丘剛剛聽著伍元的介紹,正也拿起來抿了一口,這會也輕輕點了下頭,似乎在贊同梁伯的話,隨後又品了一口,回味了會,才道:「這味道還真不錯,夏姑娘果真巧慧。」

聽著他的稱讚,伍元拿著竹筒的動作頓了下,隨後只是露出一個笑容當做應和,便垂首喝茶了。

倒是梁伯,一雙眼睛在兩人臉上轉悠了下,最後重新落到其中一個酒壺上,直接伸手拿了過來,非常不客氣的打開蓋子。

蓋子一打開,一股清冽的酒香頓時飄散開來,不覺令人注目。

梁伯也露出一臉迷醉來,湊過去深深嗅了下,感嘆道:「就是這個味。」說著轉頭看向伍元道:「之前我就想問,這酒你們釀了多少,能不能外售?或者勻一些給我,價錢不是問題。」

之前陸錦依送的那兩罐子酒,他非常省的一點點喝,但依然還是會喝完,一想到喝完就沒有了,他便覺得喉嚨發癢口發乾,難以想象後果。

牧輕丘也覺得這酒味道著實不錯,不過他並非嗜酒之人,所以反應倒沒有梁伯大,只是也感興趣的看向伍元。

伍元笑道:「這些都是阿錦夏天時突發奇想,用幾種山果子試著釀製的,並沒有多少,最終成功的也就只有四種果子釀的酒,其中品相最佳的就是這櫻桃酒了,如今也所剩不多。」

「啊?那就沒再釀嗎?」梁伯一聽說酒剩下不多,頓時就急了。

如果伍元他們不賣,但是又酒的話,他還可以想辦法慢慢磨蹭一些,但如果連酒都沒有,那……

伍元道:「之前阿錦有說找個時間去山裡採摘一些來釀製,只是近期一直忙著,所以……不過過段時間得空了應該會開始釀。」

「嗨,忙啥,有什麼忙的,來找我,要人還是要錢,我來想辦法,你讓她只管去釀酒就行了。」梁伯聞言,立刻拍胸口道。

伍元有些無奈的看他。

牧輕丘卻道:「那成功的,除了櫻桃酒和沙棘酒,還有什麼酒?」

上次陸錦依送的酒並非都是櫻桃酒,而是一罐櫻桃,一罐沙棘。

梁伯雖然對沙棘沒有櫻桃那般喜愛,但也不能否認同樣是好酒,就是不大適合他的口味。

「還有桃金娘和**果酒,不過這兩種酒味道都遜色於櫻桃酒和沙棘酒。」伍元道。

梁伯一聽,頓時就來了興緻,也不客氣,直接擺手道:「快快,拿來一起品,**果我以前從軍的時候經常當作行軍糧來吃,倒沒想到那果子也能釀成酒。」

「梁師傅。」牧輕丘無奈喚他一聲,畢竟現在他們是客,怎麼好喧賓奪主。

「好,這兩種酒倒是有不少,我去拿兩壺過來。」伍元點點頭,說著就轉身出了堂屋,打算往廚房那邊去。

當時為了方便,廚房下邊就直接弄了個窖子,平時用來放食材,因為沒有建立獨立的酒窖,所以現在酒也是放在地窖里。

不過他才走出堂屋,還沒來得及轉彎向廚房走去,就被喊住了。

初聽到那個稱謂的時候,他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知道對方又喊了句:「小叔。」

伍元慢慢收起臉上的情緒,面無表情的看向被一個護院攔住的青年,也沒開口讓人放行,只是道:「你有什麼事?」

來人的年紀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只是皮膚略黑,看著也滄桑了些,顯得比伍元年紀大,但事實上他的年紀還要比伍元小一歲。

來人就是一直在外邊蹲守徘徊的伍得利,伍林唯一的兒子,算是伍元沒有血緣關係的堂侄子。

只是兩人互為叔侄,關係卻非常的惡劣,可以說從伍元進入伍家第一天起,伍得利就沒有消停過,總會找各種借口欺負他。

後來他們一家被凈身出戶,伍得利作為出口名的熊孩子,期間對他們家也製造過不少麻煩。

如果要論最厭惡的人是誰,伍得利絕對排第一。

後來伍得利長大了,劉氏張羅著給娶了媳婦,兩家的家境相差太多,伍得利也懶得來找伍元他們的麻煩,才漸漸沒了來往,就是劉氏總隔三差五會找點麻煩,或者打下秋風。

直到伍來福出生后才終於算消停一段時間。

只是等伍來福長大后,矛盾就又開始,主要還是和伍子鳴、伍茵茵兩個孩子的矛盾。

「小叔,我只是過來看看你們,對了,這是阿蘭給奶奶做的衣服,奶奶他們呢?你們今天這麼熱鬧,是來什麼客人了?」伍得利提著籃子,也不介意被攔著,隔著個人就和伍元對起話來,還從籃子里提起了那件湛藍色的短襖子。

伍元開始還不明白他突然出現的原因,現在卻明白,對方大概也聽到什麼傳言,恐怕是沖著客人來的。

伍得利的聲音刻意放大,所以可以說整個院子連著堂屋裡都能聽到,只是大家都沒刻意去注意而已。

就是牧輕丘和梁伯也沒多注意,只以為是他們親戚來送東西,也沒多想,知道伍元硬梆梆的一句:「不必了,你們的東西拿了燙手,還是請回吧。」

「奶奶?小叔?」梁伯突然想到什麼,突然歪起腦袋沉吟起來。

雖然梁伯在早前就認識伍元,兩人關係也不錯,但梁伯那時候對伍元並不完全了解,是後來伍元和陸錦依打算和牧輕丘合作,他才主動去把兩人的情況給查了一遍,自然也清楚了伍元的情況。 伍元一家被凈身出戶這在當年也算是伍家村一件大事,畢竟還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所以不難打聽到,自然就知道伍林一家了。

現在他便想起來了,會叫伍元小叔的,大概就只有伍林的兒子,伍得利了。

他可是知道目前這家人和伍元一家人可以說勢同水火,現在卻突然上門來送禮。

再聽他後邊說的話,兩人怎麼還會想不清楚,不由都皺起眉來。

外邊伍得利聞言,也不意外,只是皮笑肉不笑道:「小叔,我知道你還在介意我娘之前的事情,只是我娘這人你也知道,她向來出口不饒人,但其實心地不差,而且我兒子也讓小鳴給打了,也算了平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一直這麼計較呢。」

他說著,餘光又往伍元身後的堂屋掃了掃,隱約看到一角背影,笑容又陰森了幾分,繼續道:「不過,其實我也能理解,如今小叔發達了,也怕我們這些窮親戚纏上來,說實話,如果我們真想纏著,早就來了,也不會等到現在,所以你真的不用擔心。」

伍元從小到大和伍得利交鋒過多少次,雖然基本每次都吃虧,但那是基於他不想給母親惹事才一再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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