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15 日

又檢查了一邊窗帘,雷炎關掉鑽石燈,想通過睡眠來解決些問題。

慢慢地思維渙散,進入夢鄉。

彷彿窗外還有出來吹海風的屍體在竊竊私語。兩具屍體站在礁石旁,望著大海。

……

「愚蠢的腦袋,那老腐朽,我們為什麼要聽他的?」

「不聽行嗎?他有神秘的武器,我們會被他撕碎的!復活就沒希望了。」

「復活有那麼好?你看現在不也可以出來走走,看看月色,吹吹海風。」

「你傻呀?天天躺在屍體倉庫里躺傻了!這是千載難遇的黎明啊,很多人躺了多少萬年都沒遇見過。」

「呸!他要做王,他不過是一億年前的屍體,無非是被陰差陽錯的順利復活了。那愚昧的老腦筋能幹啥!說不定還有實驗後遺症。」

「他要做王,就要他做吧,你看這幾天開了這麼多會議,召集了多少曾經的士兵,小部分反抗是沒用的,只要地球自西向東公轉自轉,這一規律就沒辦法變。」

「唉,是啊,也就趁著屍體界面有黎明,我們出來透透氣,要是沒黎明了,我們躺在倉庫里,意識少的可憐,還不知道怎麼被他奴役呢,說不定我們這些沒復活的屍體真成了他革命的炮灰,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過,屍體俱樂部都在瘋傳,兩個地球的孩子在找他,聽說他殺了銀沙城裡停屍房裡士兵的屍體。」

「對啊,我也聽說了,那兩個地球表層的孩子才來屍體界面找他的,真不容易。可惜,他們肯定帶不走他,說不定把命也搭上了。」

「是很玄!這麼兩個孩子,歲齡這麼低,來這麼危險的屍體界面,銀沙城裡那七大派系的首領是怎麼想的,這不是讓他們來送死嗎?」

「目前地心世界戰亂頻繁,屍體界面雖然危險,但是能量守恆被控制非常嚴密,應該還是安全的吧!」

「你別逗了,現在有個要做王的,能量一直這麼守恆,他做個屁呀,他肯定要打破這個守恆,才能發展什麼屍體軍隊,屍體兵工廠,屍體奴隸的。」

「這以後的日子呀,怎麼繼續都不知道,唉,我們能出來一天是一天。」


「不過話說回來了,他一個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號召力?」

「這你都不知道,這幾天你就知道吹海風了,也不打聽些小道消息,這可能和一萬年前的梅花令牌有關。」

「梅花令,那不是枯藤四局,是黑噬國的玩意嘛!這淵源可真深!」

「噓!別說了,那個半死不活的巨人族姑娘,走過來了。你看她雙眼睛嚇死人了,聽說她要嫁給他做王的夫人。」

「啊!快走,快走!」

……

聲音慢慢遠了,雷炎還在睡夢中。

睡得很沉,睜開眼睛時,木鐘上的指針告訴他現在是凌晨四點。

雷炎不想看什麼窗外,已經徹底厭倦了這樣的黎明。

這張床是365號看屍人經常休息的床鋪,躺在它的上面,雷炎反覆常想了很多次,這個365號頭上有角的看屍人是怎麼度過這沉悶時光的。

看看案頭的那些書,還有柜子里的那些資料,他的確是個對實驗執著的人。翻看著他看過的資料,雷炎想下一次再見到他一定要仔細問問他以度假的名義在做什麼,是去實驗了吧?

雷炎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了這個念頭。


屍體界面到底有多大?除了製造出的藍色的天空、特殊材質的雲彩、圓形藍頂蒼穹、有毒物質的海水、屍體倉庫、礁石、特別物質的沙灘、飛船垃圾場,還有哪些地方,難道還有不一樣的地方嗎?

熱愛思考和實驗的雷炎,假如不是要急著和妹妹米拉擺脫殺人犯的罪名,他很想找個空的地方對這裡的物質做一場大型實驗,研究物質守恆的反應狀態。

當下之急,就是儘快了解下屍體界面了。

雷炎又開始翻那些柜子里、桌子上的報刊雜誌和試驗報告等那一大堆半懂不懂的資料。

地心裡,這些怪異民族或是種族,喜歡用中國的漢語,還有一些更加晦澀的語言,那些怪異的邏輯思維方式與信息交流方式,雷炎還是找不到太多規律。

簡單交流的英文這裡用的很少,雖然有。而妹妹米拉的法文這裡也不是太多。

一篇文章引起了雷炎的注意,裡面竟然畫了一張山川和原野的圖片。

——屍體界面這裡除了屍體倉庫,還有濃密的森林???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那塊四角怪送給雷炎的梅花令牌在窗欞上發出一道紅光。

雷炎遲疑地望了一眼被自己丟在角落裡操作晝夜的儀錶操作盤。

他霍地拉開窗帘。

心臟一陣狂跳,眼前的景象又來了個翻天輪轉。

外面的天空一片淡藍,屍體界面的晨昏又一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第八十六章一萬年前的梅花令牌

第八十六章一萬年前的梅花令牌

【地心日曆:古元42億年,瑜月,昶日,沫時。過往。】

天空淡藍,又恢復了雷炎和米拉剛來屍體界面時的樣子,圓頂的蒼穹。——

藍色的雲彩似乎要和天空融為一體,它們也是深深淺淺的藍色。

天空里沒有太陽,也沒有其他星體,不像夜晚還有藍色隕石一樣的燃燒著的月亮。


世界又回到了以前的平靜,幾隻海鳥飛過明鏡的天空。

小小的藍色螃蟹也匆忙地爬過如塵土般的白色的沙灘,礁石在淺藍色光線里閃著黑色的光。

海水的潮汐聲也變得溫和,平靜的大海像熟睡的嬰兒。

大概那海洋下面的屍體倉庫里的屍體也一定在按部就班地洗著澡,一切都回到了原來的樣子,還沒有復活的他們,意識少的不能到處移動,現在在亮亮的藍光下,不能再跑出來散散步或是透透風了。

由於光線瞬間的不同,那塊一萬年前的梅花令牌也發出了不一樣的光,紅的像鮮血一樣熱烈。

「雷炎哥哥,天變藍了,終於不用鑽石燈了,這些天每天都要用鑽石燈,害我都想挖下幾顆鑽石帶回地球表面了。」從隔壁房間走過來的米拉拿著弄好大的簡易的早餐。

果醬、麥餅、鹹菜、蘑菇湯、兩瓶生命之水。

地心世界里,銀沙帝國快遞來的飲食就是這樣的,素食主義的國家,沒有葷菜!

對地球表面的孩子們來說,只能以此充饑毫無享樂可言。雖然剛到地心時,一切都新鮮的無與倫比,但是從地心界面來到屍體界面,一切卻枯燥的可憐。

為了擺脫罪名,兄妹二人只能忍耐。

海水拍打著海礁的聲音一陣陣的傳來,遠處藍毛妖人新出生的寶寶們偶爾還會有啼哭聲,讓平靜乏味的世界多了一點兒生機。

語音豆開啟后。


是神的孩子祂亞的冷漠的聲音。

「與那位嫌疑犯談判的怎麼樣了?還沒有結果嗎?」他一貫責問的語調帶著冰冷的氣味。

「發現了幾具碎裂的屍體,藍毛妖人生了孩子。」雷炎想了下說。

「這些米拉已經告訴過,說點別的,有用的。」祂亞的聲音從地心界面傳到屍體界面一樣的不屑。

「嫌疑犯是一億年的屍體,被成功復活了,他要稱王,要和復活的巨人族姑娘結婚。另外,從碎裂的屍體處發現了一塊一萬年前的梅花令牌。」雷炎彙報著最近的情況。

「哈哈哈!稱王?屍體想稱王?」是銀哲的笑聲。

「他想稱王,好像還在建立屍體軍隊。」雷炎細說。

「你等等,你說你發現了一塊一萬年前的梅花令牌?」祂亞冷沉沉的語氣。

「對,現在在我手上。」雷炎看著手中梅花令牌,並無異議,就是通體紅光。

「你說梅花令牌,一萬年前的?」銀哲也止住了笑聲。

一陣沉默,接著是雜七雜八的聲音,顯然通話斷了,可能要等明天或過幾日才能再次連接。

首領傑斯說過地心界面的創造社的科研人員,再一次做了測試,結果是屍體界面損壞嚴重。而銀沙城裡正在緊張忙碌地驅趕枯藤地妖和嗜血黑蝙蝠,人心惶惶。

孤立在屍體界面的雷炎和米拉,不僅要保護好自己的性命還要帶回嫌疑犯。

「不過,天終於恢復了原來的狀態,那些屍體不敢從下面出來,相對安全些。」雷炎對米拉說。

「no,我還是不確定,說不定突然又是黑夜了。」米拉艱難地咬著已經變硬的麥餅。

一邊吃飯一邊討論這裡的情形。

「這裡枯藤四局也摻合進來了,其實這裡也不太平。」雷炎喝著水。

「是呀,你看四角怪藍毛妖人他們就是偷渡來的,還說這裡能量守恆?」米拉不相信他們的言辭了。

「這些關係太複雜,他們肯定和看屍人有內幕交易,那個363號是他們的恩人。」雷炎分析道。

「可是363號看屍人是怎麼死的,我們還是沒弄清楚,要是知道有一點點答案就好了,嫌疑犯和他們一定有關係。」米拉拚命喝水,吞咽下去那塊堅硬的鹹菜。

「復活了的一億年前的屍體會是什麼心態?你能猜到嗎?考考你。」雷炎問十二歲的米拉。

「首先世界變化了,一億年啊!科技比以往是多麼進步,我猜這可能是他復活後到銀沙城裡去閑逛下的原因,看看街道建築和其他一些東西,還可能故地重遊,如果他沒有失去記憶的話。」法國女孩米拉咂著嘴,菜太咸了。

「聰明!世界的變化對他的衝擊力那是可想而知的,為此他想做王。」雷炎斷定。

「但他為什麼要殺害銀沙城那些停屍房裡的士兵?」米拉不解。

「謎題太多,沒法解釋啊!以前還以為他反對復活,看來不是這樣,另有陰謀。」雷炎也吃了口苦味的蘑菇。

「唉,我想花耒、祂亞和銀哲了。」米拉伸著懶腰,總算把肚子填飽。

外面藍色光線照在她的臉上,彷彿可以看到掉入地心下十二歲女孩的憂愁與困惑。

「你忘記他們要殺你時的樣子了?」雷炎提醒著。

「以前我很傷心,尤其是祂亞說要凍死我的那一刻。可是,後來我漸漸明白,他們地心世界的律法和地球上的不一樣,即使無知所犯的錯誤也要受到懲罰。」米拉看看手上的黑水晶戒指。

雷炎溫和地笑了笑,米拉正在長大,沒有那麼倔強了,雖然這短短的時間內。可她畢竟是個小女孩,還是個法國女孩,身為哥哥,雷炎還是有些擔心。

「雷炎,今天我們自己放假一天好不好,不找什麼嫌疑犯,我們去沙灘上探險?我的媽媽特別喜歡野外探險。」米拉訴說想媽媽了。

「好啊,米拉,我今早看到一份資料上面說屍體界面還有森林原野。」雷炎知道米拉的媽媽是個法國記者。

「森林?這裡的森林不會也是很奇怪吧?——有毒的木頭呀?像這裡的海水一樣,也是被銀沙帝國的先人製造的嗎?」米拉睜大藍眼睛。

「可能,……你不害怕?」雷炎問。

「不害怕,我們小心的去看看吧?說不定有奇怪的蝴蝶。」米拉對昆蟲植物感興趣。

兄妹倆找到了一張地圖、一袋乾糧和生命之水,雷炎換了件長袖的衣服,米拉穿上了厚厚的長筒襪,兩個人都戴上了帽子。

背上背包雷炎拿著363號看屍人的隔離器,米拉則從飛船垃圾站里撿了根鐵管。

一切準備好,馬上出發。

那又是一個未知的世界,屍體界面的原始森林。——

……

沿著海岸線,一直朝前走著,深藍的海浪撫摸著白色的沙灘,回頭望去留下了兄妹兩個人的腳印。

天空是玻璃一樣的圓頂,淡藍的,明亮明亮的。

幾朵雲彩,似一團團棉花浮在空中。

這個時空中每一個物件,都是被銀沙帝國的先人製造的,無論是海水還是天上的雲朵,這是個被創造的世界,無所不能,令人稱奇!

地圖上明確的指示著,飛船垃圾站的正前方,有一處「米」字型的礁石,找到它,沿著海岸錢的持續向前走,再出現一處這樣的礁石的時候左轉。

雷炎望著這塊礁石,思索了一會兒,看來這個屍體界面的方向就是靠這個辨別的,沒有星體的天上,也不能分辨準確的東南西北,礁石成了參照物。

左轉而下的是條彎彎曲曲的小路,背對著海灘。

——但是依然沒有看到森林的影子。

一座土丘連著另一座土丘,地上長著低矮的灰褐色的雜草。

「如果有宇宙之繩就好啦,我們不用這樣步行。」米拉說。

「還是算了吧,那可不是我們地球人的交通工具,我們帶的食物足夠到達那片森林了。」雷炎說。

走了一個小時,坐下來休息了一會兒,吃了點麥餅,繼續前進。


翻過這些沙丘,出現了濃密的森林。

翠綠的,如水裡澆灌出來的樣子,彷彿就是盛夏。

其實,地心世界已經是初秋了。

屍體界面是地心界面的一部分,這裡是屍體界面,哪裡有什麼春夏秋冬可言,如果沒有晝夜的設置,這裡一直就是這樣淡藍色的世界。

森林,綠綠的衝刺著視覺,在這個屍體界面很是突兀,彷彿是畫家不小心破壞了畫面的一處敗筆,森林和這個世界非常的不協調。

與其說是一處森林,從山丘上遠眺,這應該是一處很小的山脈,就像梯子一樣趴在蔚藍大海的拐角處。

踏著綿綿的草地,走進秘密的森林。

天空的藍色光線,從樹枝間隙傳過來,是別樣的感覺,略感清冷,但很美妙。

空氣的味道是澀的,米拉看到幾隻潢色的蝴蝶,有看到一些飛來飛去的小昆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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