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4 日

“又是道門中人?”

男子似是有些怒意,冷冷地說道:“可是那帶領烏月村反我們黑巫教之人?”

“正是……”

“好大的膽子……”男子怒而拍案。

一時之間,大殿之內,鴉雀無聲。

那名回稟的巫師,嚇得腳下一打哆嗦,跪倒在地。

“教主息怒……教主息怒……小的還查明一事……”

“何事?”

巫師連忙說道;“據出去打探消息的弟子回報,那名道士,叫李長生,但尚且沒查出是何門何派,不過……打探消息的弟子說,孟天虎在外頭被殺,也是此人所爲。”

黑色契約:總裁別來無恙 男子冷冷“哼”了一聲。

陰暗之中,似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卻沒有人看清他臉上的神情變化。

大殿之內,一片寂靜。

這些站在下頭的巫師,都是黑巫教裏頭的中堅力量,除了有分壇的掌舵之外,還有一些總壇裏頭的大弟子。

這一次的事件,鬧得不小,十萬大山的所有勢力,都震動了。

已經有千百餘年,未曾出現有這樣的事情。

想當初,張天師攜天命掃蕩羣魔之後,也就只有三教紛爭之時,出現過這樣的大事。

五名分壇掌舵被殺,這簡直就奇恥大辱。

“大巫師臨近出關……本來田掌舵被殺,我以爲這李長生,翻不起什麼大風大浪,於是想緩幾日……沒曾想,他如此膽大包天。”

男子緩緩地說着,似是語氣之中,帶着淡淡的殺意。

“教主……如今道門之中,哪裏還有什麼能人,這李長生只是趁着路掌舵大婚之時沒有準備,才能如此……還請教主派下指令,處理此事,我等必將赴湯蹈火,將此子碎屍萬段。”

衆人一時之間,齊聲開口說道。

寂靜的大殿,一下子轟鳴不停。

黑巫教徒個個滿腔怒火,何時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這十萬大山,本就是三教地盤,千百年來,任何勢力進來,都要忌憚他們黑巫教三分,如今,竟然被道門中人所欺。

“前有張道陵橫掃十萬大山,今日這李長生,還想效仿古之道人不成?其餘勢力,可有動靜?”

男子冷冷地開口說道。

“回稟教主,鬼蠱堂、降術門與岷山七聖,收到消息之後,都十分震怒,並且願意同我教派一起出兵,對付那李長生,屠盡烏月村……讓這十萬大山之中的村民知道,觸怒我們的下場是什麼,這一次,聽聞岷山七聖要親自出山,爲三世狐仙報仇。”

“好……”男子沉吟片刻,想了想,說道:“這李長生能殺三個分壇的掌舵,想來應該也有些本事,不可小視。”

“黑袍護法……”

“在。”

下頭的巫師當中,一面上雕刻狼圖騰的男子,應聲而出。

“本座命你領一百弟子,前去與鬼蠱堂、降術門、岷山七聖會合,血洗烏月村,將李長生的屍體帶回來見我……其餘道士,碎屍萬段。”

“尊教主法諭。”

黑袍護法震聲說完,退入列隊之中。

“退下吧!大巫師近日便會出關……一切閒雜人等,不可干擾。”

“是。”

衆人領命,紛紛退去。

在黑巫教之中,沿襲古舊傳統。在部落時期,一個部落當中,族長雖是負責管理部落之中一切事務,但論起地位,卻是比大巫師要低一籌。所以如今的黑巫教,也是如此,教主只負責管理日常事務,一旦出現重大的事件,都必須與大巫師商議。

大巫師能力通天,憑意念可勾連天地之意,凡有無法選擇之事,都需大巫師進行祭天,然後求卜所解。

黑巫教總壇的大殿裏頭,很快便陷入了一片沉寂,仿若空無一人。

黑森林,幽幽暗暗,萬年未變。

與此同時,十萬大山的岷山之上,岷山七聖齊聚一堂。

“大哥,那三世狐仙,乃是我們的弟子,如今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一個道士所殺,我們豈能置之不理?”

一個黑熊臉的大漢,憤怒地說道。

“若是在十萬大山的外頭,也就罷了,可這十萬大山,除了三教之人,誰敢對我們不敬?更何況……此次我們連同三教一起出馬,別說是一個小小的道士,就是道門之中的一個門派,也足以踏平。”

另一個尖嘴猴鰓的人,緩緩開聲說道。

岷山之中,爲首的,是一名蛇仙,據傳是與狐黃白柳灰沾了些親戚關係,所以身份背景也有些不凡,修行三千三百餘年。

其實,狐黃白柳灰之中,實力最強的,應該屬柳,也就是蛇仙一類。

蛇精渡天劫可成天龍,乃是萬獸之首,一切世間凡物,皆不能敵。

一直以來,許多人的認知當中,認爲狐與黃是最難對付的,其實是因爲狐狸與黃鼠狼過於狡詐,報復心強,一旦得罪了,便不得安生,所以民間一直對胡大仙與黃大仙的忌憚之意,高於柳大仙。但真正論起實力,柳的地位,應該當屬萬獸之首。

那蛇仙沉吟半晌,才緩緩開聲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可聯起手來,引那李長生出來,我們七人對付他,其餘的道士和那些烏月村的村民,就留於三教之人對付。”

“好……”

衆弟兄聞言大喜,齊聲說道。

蛇仙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詭異,透着淡淡的凶氣,十分可怖。 這一天,李長生在房屋之內。

不多時,門響了。

敲門的是楊玄子,進來說道:“李前輩,你所吩咐我們找的雷擊木,找到了。”

“哦?”李長生大喜,說道:“哪找到的?”

楊玄子說道:“我命人去後山之中尋找,找了許久,才找到。”

李長生說道:“領我去看看。”

話一說完,站起身來便走。

昨日衆人回到烏月村,村民們聽說黑巫教的法壇被毀,都興奮不已,歡天喜地慶賀了一夜。

不過李長生心中卻是清楚,此次一戰,雖然大勝,但很快三教便會聯合十萬大山之中的牛鬼蛇神前來報復,需要早些做好準備。

這雷擊木,乃是被天地自然大道之中,天雷所劈的樹木。

據傳,這雷擊木裏頭,有天神雷公電母留下來的神力,所以對妖邪具有強大的震懾功能。

神醫魔妃:邪王,別纏我 而被天雷所劈到樹木,若是死了,那便稱不上是雷擊木。只有這一棵樹木,被天雷劈中之後,還能頑強地活下去,被劈中的部位,纔算得上是真正的雷擊木,具有辟邪的作用。

民間有傳聞,這雷擊木,不僅能辟邪驅鬼,還可以使得五大仙家等妖魔鬼怪有所畏懼。東北民間的一些薩滿,或是出馬仙,因爲供奉的是仙家妖怪,所以一旦遇上這雷擊木,身上的仙家也會被嚇住,躲得遠遠的,施起術法來,也靈不起來。

李長生要這雷擊木,就是爲了施法佈陣,將烏月村籠罩住,避免三教和其他妖怪殺來。

楊玄子領着李長生,到了雷擊木邊上。

這是一棵蒼天大樹,需得兩、三人手牽手才能環抱住它的樹身,這樹身通體發黑,有些焦炭,細細辨認之後,便可確定是被天雷劈過無疑。

天雷雖強,但天地自然大道之中所劈下來的天雷,與人力所召喚下來的天雷,有所不同,所能產生的力量也不一樣。

要找這雷擊木,必須得是自然形成的纔可。

楊玄子說道:“廢了好大的勁,才讓人將樹木砍了下來,又不知道李前輩你具體需要多大的體積,也不敢將其分割,只得將整棵大樹運回了村子。”

李長生點了點頭,繞着這雷擊木,看了又看,臉上露出了歡喜的神色。

楊玄子有些疑惑,問道:“李前輩,擺什麼陣法,需要用到這雷擊木?”

“四象護形陣。”

“四象護形陣?”楊玄子聽完,吃了一驚。

四象護形陣,道門失傳陣法。

據傳,以四象之力,鎮守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以陣眼爲“形”,產生出強大的力量,將一片區域籠罩住,裏頭佈下重重殺機,除去陣法之中的人以外,外人想要進入,需以強大的力量,轟擊陣法外圍,即便成功,進入陣中之後,也會產生幻覺,迷失在陣法裏頭。

此陣法以虛實相交的方式,陣法一旦形成,就如同築造成一堵高牆一般,可以阻隔一切無關人員。

楊玄子眉頭微微一皺,說道:“此種陣法,以前只在古籍上有見過,具體的佈陣理論,卻是不得而知,雖然後人根據此陣大致之意,衍生出了許多類似的陣法,但終究有所差距。”

李長生笑道:“此陣說來複雜,佈陣破陣都不容易,自然也難以流傳下來。”

楊玄子好奇地問道:“那此陣的破陣方法,該是如何?”

李長生說道:“要想破這四象護形陣,首先破陣者的實力,就必須要強於佈陣者才行,以強大的術法神通,將陣法外圍破除,然後分四個角落,逐一將四象之力化解,最後才能破除此陣。”

李長生對這個陣法,十分有信心。畢竟自己作爲佈陣者,實力已經登峯造極,世間能破此陣者,恐怕根本無一人能做到。

所以,這破陣的方法,即便是大大方方跟楊玄子說了,也無關緊要。

“那這雷擊木,具體做何用途?”

李長生說道:“用來當陣眼。”

穿書後她成了種田大戶 “陣眼?”

李長生點了點頭,說道:“雷擊木的作用,不用我說,你自己想來也該清楚,而以雷擊木天然的力量,用來引做陣眼,從而爆發出強大的能量,護住陣法。”

話一說完,李長生俯下身子,用手在樹身之上比劃了兩下,說道:“讓人按照這樣的方式,把這棵樹鋸開。”

“好……”楊玄子連忙點頭。

只見幾名小道士,拿着刀鋸走上前來,開始幹活。

李長生和楊玄子,站在一旁看着。

不多時,村子裏頭的村民們,路過見了,也連忙上前來詢問。

大牛“嘿嘿”一笑,問道:“李兄弟,這是要做啥子?”

李長生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幫我通知下去……讓村裏頭的村民們,準備好糧食應用之物,至少能保證全村人民十天的用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恐怕沒幾日的時間,那三教之人便會來攻打烏月村。”

“攻打烏月村?”大牛吃了一驚。

李長生點了點頭,說道:“你放心,等我的陣法布好了,三教之人就算傾所有勢力前來,也未必能打得下我們這個村子。”

“這就好,這就好……”大牛這才鬆了口氣。

“快去通知一下村民們吧!”

“好……”

話一說完,大牛便一陣小跑離開了。

不多時,道士們幹完了活,雷擊木被分割成了四塊。

除去了樹身上的枝幹和葉子,焦黑的雷擊木,看上去隱隱存在着一股威勢。

李長生微微一笑,對楊玄子說道:“讓人擡着這幾塊木頭,跟我走……”

“好……好……”

楊玄子心中一陣好奇。

畢竟這種失傳已久的道門陣法,他從來只有耳聞,卻是見都沒見過。

心裏也覺得奇怪,這李長生是如何知曉這陣法的?但是卻也不好開口詢問,所以想要跟在一旁觀看一下。

楊玄子指揮着道士們,擡起了雷擊木。

李長生走在前頭,衆人跟在後頭,也不吭聲。

許多村民心中也十分驚奇,小聲議論着,紛紛跟在後頭。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李長生繞着村子走,偶爾停下腳步環顧四周,看了又看,又掐指算了算。

要是換做其他的道士,估計要拿一個羅盤,纔算得準方位,不過對於李長生來說,倒是不需要那麼麻煩。

只見李長生在村子的東方位走了又走,突然站住了身形,深吸了一口氣,朝着山林之中看去。

跟在一旁的楊玄子心中微微一顫,吃了一驚。

他距離李長生的位置最近,自然是可以感受得到,李長生所站的地方,似是有一股力量,與其他地方有所不同。

這股力量十分微弱,不易察覺,而且力量凝聚不到一平米的面積,平日裏,就算不經意間打這兒經過,也不會發現。

但如今,細細感受下來,確實能夠發現這處地方,有些與衆不同。

李長生淡淡一笑,用腳在土地之上,劃了一個圈,說道:“讓人將一棵雷擊木,種下去……露出一半的樹身。”

“好……”楊玄子連忙招呼人來做事。

邪惡總裁寵翻天 幾人拿着鐵鏟,就開始挖。

不多時,就在李長生畫圈的土地上,挖出了一個半米的小坑,將雷擊木種了下去,露出了一半的樹身。

李長生淡淡一笑,說道:“你們幾人,讓開一些。”

衆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要幹什麼,連忙後退。

只見李長生從衣袖之中,取出一張符紙,口中唸咒:“感天神令,作太陰、太陽、轟轟、分分、日日、奪奪、黑青、分分、林林、雨雨、奔星、大煞、微煞、陽煞、亡神、七殺、九曜、月煞、毒煞、應煞,此等煞神,與我同行。奉臣一令,隨我咒行。”

話音落下,符紙貼在了雷擊木的樹身之上。

之後,便見李長生雙手不斷掐起法印變幻,速度快得驚人。

距離最近的楊玄子看在眼裏,心中暗暗吃驚,只感覺許多手訣的結煞方式,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原本還想跟着李長生,學習一下布這四象護形陣的技巧,沒曾想到,這一番看下來,卻是一丁點都不知曉。

除非李長生願意教授於他,要不然,怕是就算再看上十遍,也學不會這結煞的手訣。

道門的結煞手訣,多種多樣。

正統的道門派教之中,凡是畫完符咒之後,需配合手訣結煞,方可靈力封存在符咒當中。凡畫完符咒,無需結煞手訣的,大多都是江湖神棍騙子,一眼便可得知。俗話說得好,畫符不知竅,惹得鬼神笑,畫符知得竅,驚得鬼神叫。

而不同的符咒,配合的結煞手訣又有所不同,包括不同的門派之間,也相互有些差別。

至於那些供奉仙家的出馬仙,所畫的符咒,大多不成體統,符咒上頭的字,就如同蝌蚪文一般,細細辨認也看不明白。這樣的符咒,自然是不需要結煞手訣,當然也不具有威力。他們更多依賴的,是仙家自身的能力,而非自身的修行術法。

李長生這個佈陣,在符咒貼上之後,再進行一番手訣結煞,將符文的威力,配合雷擊木完全發揮出來,可以達到極致,並且將自己的道行術法,通過手訣結煞而出的法印,烙印在這雷擊木當中。

手訣結煞完畢,仿若有一股金黃色的力量,微微震盪開來。

衆人看在眼裏,目瞪口呆,驚訝得不明所以。

只看見原本那焦黑的雷擊木上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圖案。

楊玄子定睛細細一看,竟然是一隻鳳凰圖。

將四象之力,放置到雷擊木上頭,這雷擊木,即是陣眼,又是護陣的關鍵。

弄完這一切,李長生沒有多逗留,舉步便繼續朝村子裏頭其他的方位走去。

衆人跟在後頭,屏息凝視。

按照之前的方法,李長生將四棵雷擊木,種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以符咒手訣結煞的方式,將四象的力量都凝聚出來。

處理完這些,已經耗費去了大半天的時間。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