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7 日

原以為說出自己的願望,他會支持她,因為最近他對她各種稀奇古怪的要求都毫不猶豫的應了。

但慕晨翊聽過後,臉色……十分差。

他眸色幽深的問道:「你喜歡那種外形的?」

庄珞然眼睛眨了眨,臉色這麼難看,要是點頭的話他會不會拆了她呀?

她遲疑了幾秒,發現他臉色更不對了,立刻說道:「不是喜歡,就是覺得好看,想親身體驗一把,用在自己身上會不會有那樣的氣質。我喜歡什麼外形的,你不清楚嗎?」 她輕輕的推了推他。

慕晨翊臉色好看了,柔聲說道:「別胡鬧,有的東西可以試,有的不能試。記住,你是女孩子,黝黑的膚色不適合你。」

說完,他心情大好的起身忙他的去了。

庄珞然呼出一口氣,耽擱幾秒組織一下語言,他就差點認為自己對他父親的保鏢有好感。

慕晨翊,你是幾級陳醋啊?

不管了,去院里散個步,她最近還在調養期,早上因為說了一句感覺眼鏡的度數深了點,慕晨翊就認為這是她視力在復原的徵兆,又讓鄭軾加強了餐桌上的營養,弄得她午餐晚餐都吃得好飽。

這往後天天吃撐著的日子,莘妤知道了,應該會笑話她吧。

而莘妤會笑話她嗎?

呵,一定會的,因為她現在無聊死了

莘妤被安排住在霏園,這絕對是個好地方。

房間什麼的都有人定期打掃,安保這些也很嚴密。

而她每天的工作除了去看看那幾顆小種子,也沒別的事了。

走的那天,庄珞然給她賬戶里轉了一筆錢,金額不小,幾乎是她們擁有的所有現金。她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她捨不得用。

等到然然離開岦州來找她的時候,她們可能很長一段時間要依靠這筆錢生活。

說起以後,莘妤覺得既然她先出來了,索性儘快融入這裡,等到然然來,她還可以幫她適應。

想到這裡,莘妤突然不想每天乘坐霏園的車去植物研究所了。

公交車是認識一個城市最好的工具,於是到了帝都的第三天,她就不願意乘坐霏園專車去辦自己的事了。

她下載了城市智能APP,要去哪裡,想了解什麼地方都很方便。

她的性格里有特立獨行的基因,要去哪裡也用不著和別人交代。謝絕了用車安排,連一日三餐也不在霏園用了,這可鬱悶死了安排在霏園照顧她生活的傭人們。

到這裡一周后,大清早她正要出門時,見到了洛熠。

或者說,洛熠是知道她這個點兒要出門,故意攔住她的。

「莘妤小姐是對我的安排有什麼不滿意嗎?」

他時間緊,連客套的時間也沒有。

莘妤先是一愣,這話在誰聽來對方都是沒什麼好意的語氣,但是洛熠的神色又沒有那種意思。

她決定不和年紀大的男人計較語氣:「洛助理……」那天蘇晨昀是這麼叫他的,「謝謝你悉心的安排,但是我只是岦州安排來辦事的,想必那邊也沒給你們公費什麼的,住在這個地方已經讓我覺得奢侈,謝謝你的好意了。」

她是從頭開始的心態,所以霏園這個地方對她來說太奢華。

而洛熠聽來,她分明就是有不滿意的地方,於是直接說道:「莘妤小姐,凡少爺一會兒要電視答辯,我時間緊,得馬上回去,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加我的微信,直接在微信上告訴我好嗎?」

莘妤因洛熠恭謙的語氣而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機械的加了洛熠的微信。

並木訥的說道:「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替我謝謝慕邇凡先生。其實大家在岦州也只是見過一面,交情不深,他這麼殷勤的款待,我確實有些承受不起,過幾天我找到合適的房子就搬出去。」 聽說她要搬走,洛熠更覺得事情不小。

和凡少爺只有一面之緣的說法洛熠是不會相信的。

霏園是何種意義的存在,就是和慕家交好的人也沒機會住進來,就像遷爺,提過好幾回了,沛爺愣是連進院子的機會也不給他。

洛熠時間緊張,只對莘妤說了一句:「搬走的事暫時緩緩。」就趕時間走了。

莘妤不是不給洛熠面子,而是她和庄珞然計劃的將來別人未可知。

所以洛熠走前的最後一句話她是當耳旁風了。

本著不能坐吃山空的原則,她在帝都一所大學附近的咖啡屋裡找到了一份端盤子的工作。

因為不能提供身份等有效證件,老闆用一副勉為其難收留她的樣子,把工資給到了最低。

莘妤也不計較,萬事起步難,她在岦州也沒上過大學,就算是高中文憑在這裡也是不被承認的。

在找到工作的下午。她就在離里咖啡屋不遠的舊式小區里租了一間價格低廉的房子。

她大致算了算,工資能把房租和水電付掉,她才決定租下的。

房子在六樓層樓房的樓頂,是一室一廳那種,屬於房主自己加蓋出來的,也就是被承認的面積,所以租金便宜。

咖啡屋二十四小時營業,但是三班倒,她還可以做點別的事解決生活費的問題,反正她不挑的。

算下來,幾乎也動不到庄珞然給她的錢,這樣的起步,她覺得很好。

處理好房租的事,她才回到霏園。

霏園很安靜,不像往日能看到傭人走動,她一度懷疑洛熠是不是在後來叫走了他們,因為她要搬走了,不需要他們了。

霏園室內的燈全開著,只要走近主建築,莘妤才感覺到這樣的氣氛有些肅然。

她有種預感……

果然走到客廳就看到端坐在沙發上的冷峻男人,眉眼之間儘是不怒自威的氣勢。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吃過她送的豬蹄,也許她會和別人一樣怕他。但一個不計較被她比喻為大豬蹄子,並把她的禮物吃得只剩骨頭的男人,她反而覺得令人生畏的凡少爺也有可愛的一面。

她走了過去,禮貌上應該和主人打招呼的。

一個「謝」字沒出口,男人薄唇輕啟:「住在這裡有什麼不方便?」

攝政王爺欺上門 莘妤愣了愣,好吧,他就是直男。

他不需要客套,她也不用跟他客套了。

「我家然哥讓我來看護種子的,相當於出差,您這裡太奢華,我那邊小資金負擔不起。」

慕邇凡眉宇動了動:「我收你房租了?」

莘妤:「不收壓力才大呀。聽說這套房子是你母親的?你想想,我和你非親非故,連朋友也不是,住你的地方,人家會怎麼想我?我家然哥會怎麼看我?你表妹會怎麼認為我?你媽會怎麼質疑我?你大爺……」

說法不妥,她自覺住了嘴。

慕邇凡冰冷的視線移向她,這姑娘怎麼這麼不知好歹呢?

因為他踢了她一腳,有些重,他對她有愧疚,所以趁著這回她來帝都,給她好吃好喝的安排著,就當是道歉。 哪知這姑娘不接受他的道歉,反而連他大爺的想法也要揣摩……

他也沒大爺呀!

慕邇凡只覺得自己那一腳對她傷害有太大,才讓她至今都無法原諒自己。

他冷冷說道:「路是自己在走,飯是自己在吃,你關心別人的看法幹什麼?」

莘妤不去領會慕邇凡的說教,只告訴他:「我找到房子了,明天就可以搬過去,我行李也不多,就不用你們操心了。植物研究院那邊我會每周去,也請您多督促他們,這幾顆種子關係的事情有多重要就不需要我重複了吧。」

一本正經交代完事情,莘妤覺得兩個人的對話也可以終止了。

哪知慕邇凡是個他沒說結束誰不能說停下的人。

「搬家是不可能讓你搬的,你一個岦州人,到這裡沒限制你的自由,你應該珍惜,其餘他什麼工作之類的留別想了。」

慕邇凡告知口吻帶著沒商量的氣勢,他一邊說一邊往門口走去。

莘妤本是要上樓,見他的話里多少帶了點歧義,不幹了……

慕邇凡下台階時,發現身後有人拽住他的衣服,他條件反射的放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莘妤眸中帶著委屈的淚光,看著他:「凡先生,我是岦州人怎麼了?憑什麼到這裡來就沒了自由?」

慕邇凡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放鬆了抓住她手腕的手,正要解釋,就在一瞬間,莘妤貼了上來,反抓住他要縮回去的手。

本想從他頭頂繞一下就可以緊錮住他,但她忽略了他的高度……

所以會上房揭瓦的莘妤小姐,碰跳了兩下后,站著不動了,並傻傻的望著他。

慕邇凡冷睨她一眼,用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說道:「想向對待若姀那樣把我拽上房頂?」

這姑娘太有心機了,差點上她的當。

莘妤藏了心思,眸色嫵媚,不急不躁的說道:「從我來到這裡,凡先生就在我身邊放了不少人,原先我以為是盡地主之誼,但現在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些就是你安排盯梢我的人?怕我來這裡是另有企圖?」

慕邇凡不否定她的話:「對於敏感的人,帝都安全處都會派人調查,不要把自己想得很特殊。」

聽到他這句話,莘妤薄涼一笑,那笑容彷彿知盡了世間冷暖:「凡先生,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人,你們愛怎麼查就怎麼查,我想繼續自己普通的生活,所以謝謝您這些天的款待。」

慕邇凡冷笑一聲:「把自己說得既簡單又正直,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話?」

莘妤不在乎:「我的人品不需要你相信。」

慕邇凡更加嘲笑她了:「人品?裝出一副弱小的樣子靠近我,結果是想把我掛房頂上去。詭計沒得逞還抓著我的手不放,你是在向我暗示什麼?」

莘妤因她的話把目光落到自己手上,他所言非虛。

但她莘妤也不是臉皮薄的人,不認賬的本事是基因里攜帶的,不知道隨了誰:「到底誰不放?你那捏得發白的指節,是我不放嗎?那是我拔不出來。」

此話半真半假,不知什麼時候,他又反捏著她的手,但是她也沒有抽走的意思…… 慕邇凡:「沒人教你『矜持』兩個字怎麼寫?」

莘妤:「凡先生想看我寫字,我就給你二十種寫法,好不好?」

她從沒見過這麼沒有風度的男人!

他也從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女人!

她又與他近了些,那是因為動手需要!

……

最後莘妤還是沒把慕邇凡折騰上房頂,讓他吹一夜的涼風。

她覺得手腳並用是件很累的事,力氣都用光了,氣喘喁喁在沙發上歇了好長時間。

而坐上車的慕邇凡覺得自己今晚上是走火入魔了,才會和一個女人拉拉扯扯,最後還跟她沒有距離感的切磋了一會兒。

慕家三兄弟有潔癖,這是來自親爹的遺傳,偏偏今晚他的潔癖症好了。

洛熠坐在副駕駛上,用很小的聲音提醒司機開車。

平日里肅然冷靜、高傲矜貴的凡少爺,今晚居然和一姑娘比劃起了拳腳,真是……令人震驚。

車上安靜得出奇,慕邇凡看了看洛熠。

他直挺挺的坐著,大氣也不敢出,上了年紀的人,看了年輕人友愛的打鬧,心情還是不能平靜啊。

祖師爺寵妻法則 慕邇凡不耐煩的問了一句:「你怎麼看?」

他覺得莘妤著急搬走是有原因的,說不定是受到什麼威脅不想連累他,但這只是他的猜測,所以他要問問在這種事上應該有些經驗的洛助理。

可洛熠以為凡少爺問的是另一個意思,他目視前方答道:「凡少爺別放心上,我們都懂的。剛才是莘妤小姐拉著你,不想讓你離開,但你有你的堅持,一定要走,所以你們才會在門口糾纏了一小會兒。凡少爺馬上就會成為E國最有權力的單身貴族,這種事很正常。」

慕邇凡對洛熠奇葩的理解能力無語了,也不想解釋什麼。

算了,回去問問老三吧。

遠在岦州的慕晨翊,正心情大好的欣賞著另一隻枕頭上甜美的睡顏,看她微微的張了張喵嘴,嘟噥著聽不清楚的話,別提有多可愛了,正想伸手摸一摸,床頭的手機就振動起來。

他眉峰微蹙,收回手。

看看亮屏的手機,他輕手輕腳的下了床,走去浴室,關上門。

慕邇凡在視頻里見到他一身睡衣的打扮有些意外:「十一點就睡,你作息時間混亂了?」

慕邇凡雲淡風輕回應:「然然要養傷,得早點睡,別告訴莘妤。」

經三弟提醒,他發現其身後的裝飾風格不是御公館內部:「你……」

他不相信他家的小三就這麼長大了,所以後面的話沒說出口。

但兄弟連心,慕晨翊知道大哥要問什麼:「這是然然的房間,怕吵醒她,我在浴室里。」

慕邇凡少有的啞口:三弟快出嫁了……

慕晨翊不耐煩的看了一眼視頻里的大哥,又望了望浴室門,打了個呵欠說道:「哥,有話快說,然然睡覺不老實,我得趕緊回去。」

被三弟餵了一嘴狗糧的慕邇凡定了定神,摒除一切雜念,很嚴肅的談起了莘妤的問題。

攻妻不備,女人不準離婚 慕晨翊聽后想了想:「她和然然從小一起長大,不僅外貌有幾分像,性格也差不多,都是骨子透著獨立基因,什麼事都自己悶著解決。她有找工作搬出去的想法很正常,因為她在等……然然也能離開岦州。」 慕邇凡似乎明白了莘妤今天這麼折騰的意義:「這幾天的確有人在打聽莘妤的活動。」

慕晨翊:「可能是庄呰的人,但也有可能是別人。對方想從莘妤身上找到她不會再回岦州的蛛絲馬跡,然後牽連到然然身上也是有可能的。」

慕邇凡:「不打緊,我不想讓人知道,他們什麼也不會知道。」

慕晨翊:「這點我相信,大哥,莘妤就交給你了。」

他也沒法辦,莘妤過得不好,身邊這位也不會開心,他必須把莘妤交給穩重的大哥照看,才能讓庄珞然放心。

啞小姐,請借一生說話 慕邇凡:「你的重託我接不了。」

慕晨翊:「為什麼?」

慕邇凡:「剛……打過一架了……」

慕晨翊聽到這句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他不是驚訝,而是覺得聽了個幽默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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