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23 日

南意棠一腳油門,很快就消失在眼前了,根本就沒有給他們任何阻攔的機會。

到了跟慕容容約定好的地方,有個人停在那裏,接了她過去。

南意棠上了車,跟慕容容聯繫,“我已經如約來了,你可以放過我哥哥了。”

“是嗎?”慕容容尖銳的笑了起來,“那我可真是期待啊。”

南意棠被帶到了一個近郊的屋子裏,這個地方讓她覺得很噁心,可能之前是個養豬場,所以到處髒兮兮的,都散發着不堪的味道,這樣髒亂的環境讓她忍不住想起了之前兩次被綁架的經歷,那種很不好的陰影要從腦袋裏冒出來,又被她一次次的按下去。

她覺得很好笑,或許是因爲她天生就擁有了很多人一直都在追尋卻始終沒有得到的東西,美貌,天賦,家境,所以現在,上天要給她製造那麼多一次次的意外。

她已經被毀過一次了,還有什麼可怕的呢?南意棠看了一眼自己雙手手心的疤痕,心裏平靜了很多。

她被一步步的推着往前走,來到了一處高臺上,南意棠停住了腳步,不肯再往前走了,這裏十層樓高,下去可是粉身碎骨。

“慕容容呢?她到底想幹什麼?”

“這麼唸叨着我,我不就來了嗎?”慕容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代替了那個司機出現在她的身後的,她手上的那把刀子放在南意棠的臉頰旁,帶着涼意。

“慕容容,我勸你不要對這張臉下手,不然的話,秦北穆可能連最後一點情面都不會給你們慕家留了。”

“呵呵,你給我閉嘴。你這張臉有個屁用,上次是你自己劃傷了臉嫁禍給我的是不是?就是爲了那道傷,秦北穆逼得我爸爸把我抽的遍體鱗傷,讓我在秦家的地下室裏跪了好幾天,還要被你侮辱,受盡折磨,不過就是跟南秋怡長得像而已,今天我就把你這張臉毀了,看你還有什麼資本靠着秦北穆作妖。”

慕容容咬着牙,緊緊的握着手上的刀子,順着南意棠的臉頰一用力,南意棠感覺到了尖銳的疼,迅速的用手肘往後一頂,同時踩了慕容容的腳,慕容容不察,整個人往後倒去。 “南意棠,你反了天了你,你敢這麼對我,不怕我讓你哥哥不得好死嗎?”

“慕容容,你以爲我真的那麼傻,那麼好騙嗎?”南意棠冷笑了起來,她從慕容容的手上奪過刀子,抵在她的脖子上,“我哥哥在醫院裏,秦北穆安排了好幾個保鏢看着,而且還是重症監護病房,你能那麼容易進去接觸到我哥哥?”

慕容容的臉色變了,南意棠繼續笑着:“你的圖P的也太假了,我看的第一眼就知道是假的,那你一定覺得很奇怪,爲什麼我還要過來?因爲你既然送上門來作死,我哪有不成全你的道理?”

慕容容看着南意棠的笑容,只覺得脊背發冷,她以爲那麼輕易的就把人給騙過來了,可實際上,到底是誰坑了誰呢?


“慕小姐,不好,好像有警笛的聲音。”跟着慕容容的那個保鏢有些慌張的提醒。

“什麼?”慕容容一驚,仔細聽,果然是越來越近的警笛聲。

“南意棠,你報警了。”

“是啊,你威脅我綁架在先,證據我都留存着了。現在我就算是在這裏殺了你,那也是正當防衛。”

南意棠將手上的刀子抵在慕容容的臉上:“你之前說過,南家的今天有你的一份力氣,我今天便還給你。”

“救我。”慕容容叫着,她那個愣愣的站在旁邊不敢動彈的保鏢才反應過來,朝南意棠撲過去,要奪她手上的刀子。

“你別過來,不然我現在就割斷慕容容的脖子。警察馬上就要來了,你要是再不走,綁架的罪名你可就逃不掉了。”

南意棠轉過頭,不待那個人有所動作。

保鏢的腳步頓住了,陷入了猶豫當中,他是爲了錢財做這個的,但並不想把自己給搭進去,聽着那逐漸清晰的警笛聲,他心一橫,轉身跑了。

“你給我站住,你的錢不想要了嗎,給我滾回來。”

慕容容尖叫着,但是人已經跑得沒影了,她在南意棠身下掙扎着。

“南意棠,你被得意,你以爲你們南家落得現在的田地都是別人害的嗎?不,其實是你父親和哥哥咎由自取,你哥哥做了多少腌臢事你不知道嗎?”

“你閉嘴,你不許侮辱我哥哥和父親。”南意棠的心裏,父親和哥哥就是一根刺,誰也碰不得。

“你就是個傻子,南傢什麼事情都不告訴你,你不覺得自己是個外人嗎?你哥哥挪用公款,所以南陵集團纔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落敗,就算我們不推波助瀾,南陵倒閉也是遲早的事情。”

慕容容說的煞有介事,可是南意棠卻難以相信,哥哥和父親從來都沒有跟她說過這樣的緣由。

可是,南陵集團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落敗,南意棠的確也懷疑過其中緣由,難道,除了外因,南家內部也出了問題嗎?

南意棠晃神的瞬間,覺得自己手心一疼,慕容容竟趁着她思索的時候,將刀子給奪了過去,朝她刺了過來,南意棠趕緊往後躲,這麼一來,就被慕容容搶了先。

南意棠從地上爬起來,殺紅了眼的慕容容拿着刀子往她身上刺,南意棠伸過手去,想要將刀子奪過來。

刀鋒從她的手心劃過,刺破了,她顧不上疼,直接抓住了慕容容的手腕,兩個人爭奪着,到了天台邊。

慕容容看了一眼高臺,心中起了壞心思,她要南意棠死,這樣的高度下去,足夠南意棠粉身碎骨了。

南意棠知道她什麼心思,在慕容容來推她的時候,她也迅速的抓住了慕容容,她不會死在這個人的手上,也並不想跟她同歸於盡,她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你去死吧,南意棠。”

慕容容發狠,起了寧爲玉碎的心思,要扯着南意棠一起下去。

南意棠抓着一邊的鋼管,半截身子都露出了天台。

“慕容容,你他媽要死別扯上我。”

南意棠用高跟鞋踢了慕容容一腳,慕容容疼的尖叫,用刀逼着南意棠不得不往仰,那刀子馬上就要戳到她的臉上了。

“南意棠,你這個廢物,你沒力氣了吧,這雙早就廢了的手,你能打得過我嗎?要我說,你那死鬼爸爸死了也是活該,誰讓他……”

南意棠的眼睛一下子紅了,咬牙用指甲摳住了慕容容臉,在慕容容尖叫的時候奪過刀子,同時翻身將慕容容壓了下去,這下半個身子掛在天台上的人成了慕容容。

“慕容容,看看誰死了活該吧。“

南意棠揚起手,那一刻她的心是被恨意充盈着的,她看到父親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慘狀,還有那個時候求助五門的絕望,他們都是兇手,都該死。

可是,當刀子刺進慕容容的肩膀,聽着她慘叫的時候,南意棠回過神來,猛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慕容容該死,但是,她不該讓自己的手上沾滿這個人的鮮血,她不能成爲殺人犯,南意棠擡起手,將刀子扒出來,就想收手。

可是身後有個人貼上來,抓住了她的手,在南意棠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硬生生的刺進了慕容容的喉管裏。

鮮血濺了她滿身,溫熱的,讓南意棠閉了眼睛,慕容容沒再發出一點聲音,只有胸腔裏微弱的悲鳴。

南意棠顫抖着睜眼,看到慕容容痛苦的瞪大的眼睛,寫滿了不可置信,她的血從喉嚨處涌出來。

手還被緊緊的抓着,她僵硬的擡頭,看到的是秦北穆漠然的臉龐,堅挺的鼻樑上架着的金絲框眼鏡讓他看起來滿是禁慾的清冷氣息,他還是和以往一樣冷靜,看着面前這個瀕死的人,目光沒有一絲起伏,彷彿那並不是一條生命。

秦北穆沒有鬆開她的手,而是拉着她一起後退,緊握的刀子離了手,南意棠看到慕容容懸掛在天台邊緣的身影晃了一下,而後從高樓上墜了下去,很快的,南意棠聽到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南意棠差點忘了,那是秦北穆啊,原來他看着一個生命消逝,永遠能保持這樣的冷靜和漠然。 當初,在看着她父親跳樓,看着他哥哥進入醫院的時候,秦北穆是不是也是這樣的神情呢?

“別怕。”秦北穆走近了一步,看着南意棠滿臉的恐懼,在抱她的時候更是感覺到她在顫抖的厲害。

“爲什麼要……”

“你不是一直也想要她的命嗎?”秦北穆低頭,撫摸着她的臉,幫她一點點的擦掉臉上的血跡;“當初我告訴你要忍一忍,但是現在不用了,她欺負你的現在都可以報復回來了,你不開心嗎?”

開心?這麼活生生的弄死一個人,哪怕是自己討厭的人呢,又怎麼談得上開心呢?

這大概,就是她和秦北穆之間的差距吧,做不到這樣的冷血無情。


“你不能怕我。”秦北穆的聲音是低沉的,甚至有一點堪稱是溫柔的情緒在裏面;“南意棠,你看。”

秦北穆摟着她的腰,將她帶到天台邊,指着那片慕容容留下的血跡;“這是我爲你第一次殺人,也是你第一次殺人,你得記得,記一輩子。”

南意棠的腿是軟的,她看着自己沾血的手,閉上了眼睛,這一切都那麼不真實,跟做夢一樣,可是,她又實實在在的能夠記住她是如何把刀刺進了慕容容的喉管,那鮮血噴濺到自己的身上是什麼感覺。

秦北穆是個瘋子,而她也快了,秦北穆要她變成和他一樣的人,從此都離不開他。

警察來了,他們沒有在天台上站多久,就被帶回去問話了。

慕容容死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他們要被單獨帶去問話的時候,秦北穆抱了她一下,撫摸着她的頭安慰她:“別怕,很快我們就能回家了。”

南意棠看着他那張英俊的臉,只覺得脊背發冷,他口中的那個家,也並不是她想要回去的地方。

“你跟慕容容是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我們不熟,有點小矛盾,見面就掐。”

南意棠不知道秦北穆打算怎麼解決這件事情,但是至少現在她還不是個棄子,秦北穆需要她,就不會讓她困在這裏,她只需要說該說的話,然後等着出去就行了。

總統大人,借個婚! 慕容容爲什麼要綁架你?”

“因爲那段視頻她以爲是我放出去的,毀掉了她的名聲,所以她想報復我。”

“你知道她要報復你,爲什麼還要出來跟她見面。”

“因爲她以我哥哥的生命安全威脅我,我不得不來。”

“但是醫院那邊說,你哥哥一直好好的。”

“可我不知道。警官,我們的電話我錄音了,報警也是我報的,我真的怕出事。那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南意棠紅着眼睛,顫抖着;“我沒想殺她,是她要殺我,我身上的傷都是她留下的,我當時只是想離開,搶了她的刀子,她想要把我從樓上推下去,我在掙扎的時候就亂刺,沒想到會這樣。”

她哭的厲害,將一個受害者的樣子演的十成十。原本她留下錄音是爲了給慕容容定罪,現在成了自己脫罪的證據了。


經歷了兩天的問詢,再加上後續的蒐證調查,南意棠被叫過去很多次,不過最後還是無罪釋放了,因爲她是正當防衛。

南意棠出來的時候,秦北穆就在外面等着她,朝她伸出手去,將她摟進懷裏。

“沒事了,都出來了,這事兒就翻篇了。”

“可是我殺過人了,你不害怕嗎?”南意棠有些負氣的說道,她擡眸,水汪汪的黑眸看着他。

“害怕?”秦北穆笑了下,說:“不會。”

南意棠摟着秦北穆的脖頸,吻上了他的脣:“可是我害怕。”

“怕什麼?”秦北穆摟着她的腰,熾熱的眼眸幽深,這些日子,他都沒碰過她,現在不免有些難以自持。

“怕我沾了血,你不要我了。”

南意棠委委屈屈的,眸子半溼潤着。

“不會。”南意棠坐在秦北穆的腿上,被他摟着親。

這事是平了,可是慕容容死了,這不是一件小事,媒體雖然是報道了,但都悄悄的,對於是因爲什麼而死更是寫的不清不楚,但是作爲圈子裏的名人,前不久還鬧出過大新聞,這事自然少不了成爲大家的談資。

也不知道是誰泄露出來的,說慕容容是被南意棠親手弄死的,南意棠還爲此進了句子。

“不會吧?南意棠殺了慕容容?她沒那麼狠吧。”

“說不準,他們兩個積怨已深,而且南家的事情,慕容容當初可沒少落井下石,南意棠都把慕容容的那些視頻放出去了,分明就是存了要徹底毀了她的心啊。”

“那也太可怕了吧,殺人哎,這種事情都能做出來,還有什麼不敢幹的啊。南意棠那樣的,真的看不出來。”

“誰知道呢,南意棠經歷了那麼多變故,原來那麼清高的一個人,連情婦都肯做了。”

“哎哎哎!你們兩個八婆能消停點不,出來玩就玩,你們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就要請你們走了。”

秦越聽他們說這個頭都大了,他怎麼說也算是秦家的旁系,對於這種事情略有耳聞,秦北穆既然壓下來了,就意味着不希望有人提起,這些人在他的party上說這些,這不是在惹麻煩砸場子嗎?

妙手邪醫 秦少,我們錯了,不是大家說的玩玩嘛,你別當真啊。”

“這酒喝了,就把嘴給我堵嚴實了,不然若是傳出去,別人怎麼讓你們閉嘴的,我就不能保證了。”

秦越將酒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擺,那兩個女人知道他動怒了,趕緊乖乖的端起酒杯喝酒,一個字都不敢再說了。

“不好意思啊,明涵兄,別聽她們嘰嘰歪歪的,我們繼續喝酒。”秦越拿着酒杯,跟夏明涵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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