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 日

“刀槍劍戟射殺遼……”劉勳喃喃道:“陛下究竟與張遼有何大仇?竟至於此!”

也難怪劉勳不知,如今除了張遼和薛明、郭成,袁術這邊知道雒陽道上張遼暴打袁術之事的也只有紀靈了,當初跟隨的袁術的護衛和那個姬妾出了雒陽就全部被滅口了,因爲這些人在身邊,袁術就始終覺得他們眼裏透露着嘲諷,豈能忍受?也虧得薛明和郭成被張遼劫持走,否則二人也難免被害。

正所謂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強於仇恨,爲了報當初的奇恥大恨,袁術比歷史上發憤圖強了太多,不但兵力比歷史上雄厚,而且出了用小人偶詛咒張遼外,還專門訓練出一支死士,更爲幾個頭領取名“刀槍劍戟射殺遼”,就是爲了殺死張遼。

如果張遼知道這一切,就會真正理解“打人不打臉”這句俗語的緣由了,尤其是對於袁術這種任性妄爲、心高氣傲的主,打臉之仇更甚於國仇!

只是這種仇恨帶來的強大往往容易劍走偏鋒,並不算真正的強大,所以袁術沒來得及看到張遼身死,就在豫州戰場上遭遇大敗。

劉勳不知道這些,慨然道:“張遼已不足四百騎,遭袁殺遼截殺,其亡於此,天下又生變也。”

青年神色凝重的道:“使君,張遼不亡也罷,若其亡,其麾下猶有數萬兵馬在北,九江、廬江必遭大禍,還望早做準備。”

“子揚多慮矣。”劉勳不以爲然的搖頭:“張遼其強於董卓乎?董卓死,十萬涼州人自相內鬥,幾至消亡,而今張遼在揚州不過兩萬兵馬,張遼一死,彼等不足爲慮也。”

“使君!”

青年還要再說,卻被劉勳阻止:“張遼不過一人也,不見三頭六臂,非神哉!”

這時,有人來報:“使君,細作傳來消息,張勳領一萬兵馬,帶袁氏一族從壽春而來,意欲借道,渡江前去投奔孫策。”

劉勳眼睛一亮,徘徊兩步,立時命令道:“可速截之!不可使其渡江!”

青年看着劉勳神情興奮的離去,不由暗歎,他先前便勸劉勳不要參與伏擊張遼,劉勳不聽,如今勸劉勳做防備,劉勳還是不聽,看來自己要早做打算了。 戰場之南,張遼帶着三百多親衛撕開了一道口子,衝入穀道。

果如他所料,敵人沒有來得及在穀道中挖陷阱,只是在高地準備了石頭,如今高地敵人已經皆盡下去,衝過防線後穀道可謂暢通無阻,後面的敵人根本追之不及。

衝出五六里長的穀道,另一頭並沒有伏兵。

看着身邊傷痕累累、損失慘重的一衆親衛,張遼強忍心中悲痛,回望穀道那頭的追兵,眼裏閃過一抹暴戾的殺機,隨即轉過頭,他是主帥,眼前並非衝動的時候。

殺敵一萬、自損八千,如今張遼的親衛與敵兵傷亡近乎一比十五,還是在被伏擊的劣勢下,如此戰績放在其他諸侯身上足以自傲自詡了,張遼卻自傲不起來。

他行的是精兵之道,此番所帶的六百親衛每一個又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損失一個都心疼,何況一下子死了近三百,心如刀剜也不爲過。

出了穀道,一直向南奔馳了十餘里,到一處溪流前,再也看不到後面的追兵,張遼才停了下來。

因爲很多親衛的傷勢已經不容繼續馳奔了,必須停下來處理,否則輕則致殘,重則失血過多而喪命,造成二次傷亡。而且在炎熱的中午持續高強度戰鬥,無論是人還是馬都需要補水。

三百多親衛下馬後沒有耽擱,讓戰馬自去飲水,他們則迅速取傷藥,相互包紮傷口,動作嫺熟,訓練有素。

眼下他們仍處於危機之中,多耽擱一刻都會帶來難以預料的後果。

清點了人數,還有三百六十四人。

兩個親衛過來給張遼包紮了傷口,包好之後張遼也沒閒着,動手給將士包紮傷口。

不需要張遼鼓勁,雖然折損近半,但三百六十四個親衛絕無半點沮喪之意,反而因爲同袍的犧牲,個個憋了一股氣,殺機凌厲。

張遼臉上露出苦澀,此番可算丟大人了,還沒救到人,就險些把自己搭進去了,折損了這麼多弟兄,他心中很是難受。

此次遭遇伏擊他完全是始料未及,畢竟他從巢湖出發後馬不停蹄,行動迅捷,纔不過半日,敵人竟能在他們前面佈置下如此埋伏,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因爲按照常理,敵人都是步兵,不比騎兵行動速度,即便收到密報,半日之內也絕對難以聚攏如此多的兵馬在此設伏。

因此張遼推測,很有可能這些伏兵原本就打算開赴巢湖戰場,卻在中途收到情報,正好在此埋伏。

這就是戰場上無法預料的意外,所謂的戰爭迷霧,不是決策失誤,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有很大的運氣因素,卻讓他吃了個大虧,葬送了近三百精銳騎兵,連自己也受了不少傷,更是險些喪命於此。

不過看到活下來的將士並不氣餒,他又感到欣慰。

雖然他很少吃敗仗,但他平時很注意培養將士的韌性,他對麾下將士最常講的一句話就是,打得了勝仗,吃得起敗仗,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棄,真正的失敗是從徹底放棄之後開始的。

張遼心中難受,卻不顯露出來,看到將士們都已經包紮好傷口,檢查了刀弓,戰馬也飲罷水,有傷的也已經處理,當即上了象龍,沉聲道:“向南!”

三百六十四個親衛飛身上騎,齊聲大吼:“得令!”

當此之時,唯有向南,無論是救張健,還是擺脫敵人包圍,唯有迅速向南。

這並不是張遼一意孤行,事實上此次中伏之後,張遼便在反思。

敵人能如此迅速的在他們的路途上設伏,除了暗影背叛和大股敵兵巧合路過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消息傳遞的速度,非常之快!

如此疾快的傳信速度,只有一個可能,敵人在使用飛鴿傳信!

否則這一次敵人的伏擊反應絕對沒有這麼快!

張遼很重視飛鴿傳信,但飛鴿傳信並不是他所獨有,也不是他所開創,早在前漢就有人開始使用飛鴿傳書,只是時人並未重視,也沒有大規模用於軍事而已。

如今背後之人開始使用信鴿,那麼他們從穀道突圍的消息會很快傳出去,那就意味着前面很可能還會有接二連三的埋伏。

必須要趕在前面的敵人收到消息前,脫離幕後勢力的視野。

張遼不知道的是,危機並不僅止於此。

袁術雖敗,二十萬大軍煙消雲散,但他處心積慮留下的後手卻還沒有結束,一環扣着一環,不死不休。

否則那些世家也不會認定張遼一定會死在豫州,而收到一些消息的曹操和董承膽敢謀取雒陽,因爲他們都熟悉張遼的性格,斷定張遼爲了救張健,死在巢湖的可能性很大,足以讓他們搏一把。

而張遼在豫州先是破了袁術十數萬大軍,而後在巢湖又斬盡匪寇,破了巢湖危局,這完全出乎了那些世家的意料,讓那些世家惶恐而瘋狂,也出乎了董承與曹操原本的預料,董承死了自然看不到了,而曹操遠在雒陽,雖然一直關注這裏,如今卻還難以收到巢湖的消息。

只是張遼雖然破了巢湖的局,但袁術的殺手鐗猶在,暗中還培養了一支專門爲了對付張遼的死士騎兵,正如毒蛇一般盯着他們,憑藉着對路途的熟悉,已經抄近道趕在了他們前面。

三百六十四騎氣勢不減,跨過一道不知名小河,又順利穿過一道峽谷,在經過一段山道時,第一波敵人出現了。

一大羣人正在往山道上堆積石頭樹枝,想要阻斷道路。

“不與戀戰,殺過去!”

張遼一聲低吼,帶着三百多騎不做任何停滯,直接縱馬踩踏砍殺了過去。

這羣人接到飛鴿傳書不久,剛趕到這裏設路障,不想張遼的騎兵就到了,有數十人想要衝上來阻攔,卻被騎兵砍瓜切菜一樣斬殺,毫無抵抗之力,餘者驚慌躲避。

張遼帶着三百騎一衝而過。

又奔行數裏,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村莊,歷經風雨侵蝕和戰亂破壞,放眼望去一片殘垣斷壁,荒草叢生敗井。

張遼不暇悲憫,已經從村莊裏衝出來一大羣人,攜槍帶棒朝他們衝過來。

“殺過去!”

張遼二話不說,帶着騎兵又是風馳電掣衝殺而過。

接下來的路途上,又遇到了兩股敵人阻截,雖然都不算強,但有如此多股敵人,讓張遼暗自心驚,敵人果然有傳遞消息的渠道,而且到處都有人馬,顯然不是一日之功。

他不知道的是,當初袁術組建殺遼衛時,統領袁殺遼還不過是個有武力的門客而已,本名也不是袁殺遼,正是在選拔統領時此人提出了收攏衆匪、遍佈設點的策略,建議將巢湖一帶的匪寇全部暗中收服,而後在派出頭領,各領一些匪寇分佈各處,張遼一旦被調至巢湖一帶,那無論到了哪裏,都會在他們的眼中,處處監控,處處可阻。

袁術聽到這個策略,不由大喜,將此人任命爲殺遼衛統領,又賜名袁殺遼。

此番張遼迂迴繞道的消息傳出來後,袁殺遼便傳令各處隨時做好準備,只是他還是漏算了一招,沒想到張遼在龍舒水南面戰場上竟然憑藉六百騎從數萬人的圍攻中突圍,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否則他要是早讓各處據點阻斷道路,勢必會給張遼的突圍帶來很大麻煩。

但即便如此,這些臨時發動的騷擾也達成了袁殺遼的目的,拖延了張遼的行程。

婚後戀人 當張遼帶着三百騎歷經數次戰鬥,抵達一處林蔭道時,又遭到了一股人馬阻截。

這股人馬只是比之前的幾股多一些,大約五六百,但張遼的神情卻凝重起來。

爲將者在兩軍對陣時必要學會觀敵,張遼敏銳的察覺到,這五六百人馬與之前的截然不同,如果說之前攔路的是烏合之衆的話,這五六百人馬就絕對是經過訓練的!

“殺過去!”

當此之時,沒有什麼可說的,唯有戰!

三百六十騎直接衝入了敵陣,騎兵對步兵,最有效最強力最快捷的打擊就是衝陣!

衝入敵陣一交手,果如張遼所料,這支人馬頗有戰鬥力,個個都兇悍的很。

不過這種程度的戰鬥力對於尋常士兵而言算是強橫,但在張遼的精銳騎兵面前並不算什麼,如果僅止於此,這一道關口又能衝過去了。

但一殺入敵陣,兩旁樹林中一股嗡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張遼面色大變,厲聲道:“防備箭矢!”

箭矢的速度何等之快,即便張遼提醒,仍是晚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從兩旁密林中傾瀉出來,那些攔路的敵兵慘叫着大片倒下,但與此同時,戰馬痛嘶着,張遼的親衛也在倒下。

張遼怎麼也沒想到,敵人竟然如此狠辣,不顧自己人的性命無差別放箭!

縱然他的騎兵經受過格擋箭矢的訓練,但在混戰之中,將士的注意力全在與人搏殺,哪能注意到箭矢,而且是密密麻麻的箭矢,將士們也根本沒想到攔路的這五六百敵兵竟然全是棄子,要與他們一道犧牲。

而且林中放箭的角度極爲毒辣,不是拋射,而是蹲射,更多的瞄的不是人,而是戰馬。

象龍也中了兩箭,不再要害,卻痛的連連嘶叫。

看到親衛一個個中箭倒下,傷亡前所未有的慘重,張遼雙目發赤,格擋開幾支箭矢,厲聲大吼:“衝過去!落馬的用敵人屍體擋箭!”

樹林之中,一個面目陰鷙的青年盯着張遼,他正是這支弓箭兵的頭領,殺遼衛中的五個副頭領之一,袁射,最擅長弓箭。

袁射手中挽弓,搭了三支箭矢,眯着眼睛,瞄的的正是張遼。

在張遼轉身看身後親衛,發聲大吼的瞬間,弓弦嗡的一聲,三支箭矢閃電般離弦而出,直奔張遼! 三支箭矢皆是蹲射而出,從低向高,角度刁鑽,不易察覺,更難格擋。

“將軍小心!”

就在箭矢將要射中回頭的張遼時,一個剛落馬的親衛大叫一聲,毫不猶豫的縱身擋在了張遼身前。

鮮血激射!

三支箭矢全部射中那親衛,兩箭射中膝蓋和小腹,一箭正中心口要害,親衛臉上卻露出驕傲的笑容,緩緩回過身,踉蹌的單膝跪倒在張遼面前。

他死也不願意對着敵人的方向跪倒。

爲保護大將軍而死,他驕傲的很。

樹林中,袁射看到自己的箭矢被親衛阻擋,陰鷙的面孔上露出暴怒之色:“該死!”

“混帳!”

張遼回過頭來就看到親衛爲自己擋箭而倒,縱躍下馬,扶起那親衛,嘶聲大吼:“雷東!誰讓你小子自作主張爲老子擋箭!老子能擋住!”

“將軍,保重……”

雷東咧了咧嘴,露出燦爛的笑容,緩緩閉上了眼睛。

長生大秦 “混賬!你還年輕,起來!”

張遼口中怒罵,眼中卻是熱淚盈眶,心中更是如火焚燒煎熬。

就在這時,又是三支箭疾射而來。

“將軍小心!”

旁邊正趕來的幾個親衛大吼,只是數步之間,卻來不及阻止。

張遼大吼一聲,手臂一掄,格開了上路兩支箭矢,腿一踢,下路的箭矢也沒射中,不過卻擦過了他的右腿,鮮血很快暈出了褲子。

張遼擡起頭,目光穿過樹林,看到了挽弓的袁射,眼裏迸射出凌厲的殺機。

“將軍!”

數十個親衛團團護在張遼左右。

張遼不理會腿上傷口,環顧左右,大吼道:“關平!典滿!各帶二十人,與我一道掩護弟兄們向前衝,脫離箭矢所及之地!”

騎兵不能入林殺敵,唯有迅速脫離這片地方,否則就是靶子。

而張遼身側的兩個青年赫然正是關羽的長子關平和典韋的獨子典滿,二人一直在親衛營跟隨張遼,輪武力雖亞其父,但在張遼的教導下,比之一流戰將也絲毫不差,在這危急關頭擔負重任。

當即張遼在中,關平和典滿分列左右,三人領着沒有受傷的親衛舉盾格擋箭矢,阻截追兵,掩護衆騎突圍,至於那些失去戰馬或受傷的親衛,皆被同袍拉上戰馬共騎,迅速馳離。

只是就在剛纔林中無差別射出的四波箭雨之中,就有五六十個親衛永遠留在了這裏。

在張遼、關平和典滿的掩護下,衆親衛馳出數百步,出了這片樹林,至開闊之處。

樹林中的弓箭手一時也不敢衝出來。

醫道小王妃要逆天 張遼快馬趕到前面,放眼所望,不由一驚:“騎兵!”

就在他們前方數百步外,遙遙站着黑壓壓一片敵人,竟然是近千數騎兵!

張遼心中極爲震驚,敵人竟然有騎兵,這到底是什麼勢力!而且竟能隱忍到這個時候纔出現騎兵,可謂處心積慮。

此時敵人有數千騎兵,蓄勢以待,而他只餘下不到一百多騎可戰,其餘親衛不是陣亡,就是失去了戰馬,便是有馬的一百多騎也是人馬個個帶傷,劣勢不言而喻,危機前所未有的強烈。

而且對方有騎兵,自己的騎兵優勢就大大削弱了,今日若不擊潰這支騎兵,怕是連逃也逃不了了。

……

對面帶領騎兵的正是袁殺遼。

此時袁殺遼高坐馬上,遙遙看着張遼從樹林裏衝出來的二百多殘兵,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今日,張遼必死於此!我等必將名揚於天下!張遼一死,天下將變,汝等正當雖吾幹一番大事,從此不必躲在暗處。”

袁殺遼眼裏透出勃勃野望,如今他的主子袁術雖然未死,但已然失去了一切,難成氣候,而他有如此勢力,又豈能再屈居袁術之下,他今日殺了張遼,便不算負了袁術,正好藉此揚名,去了袁殺遼這個破名,還本名陳策,在這亂世中成就一方諸侯。

袁殺遼身旁的袁戟哈哈笑道:“統領,不知那張遼看到我等如此多騎兵,會否嚇得跪地求饒!”

一旁袁刀、袁槍和衆人哈哈大笑:“正要看大將軍求饒……”

……

樹林之外,張遼目光掃過對方千數,對方並沒有立即行動,似乎想要用兵力和氣勢壓得他們崩潰。

他目光又看過身後個個帶傷的親衛,衆親衛面無懼色,卻無不面帶悲壯之色,顯然抱了必死之心。

關平更是沉聲道:“我等誓死斷後,請大將軍速走!”

典滿和衆親衛齊聲道:“願爲將軍斷後,請將軍速走!”

張遼卻忽然大笑,指着數百步外千數敵騎,嘿然道:“對面站的那些貨色是一羣蠢驢乎?豈不知戰場上騎兵唯有衝鋒起來纔算騎兵?若是彼等在我等出林之時便衝鋒而來,勢不可擋,我等唯有慷慨赴死,如今卻一個個站在那裏人模驢樣,擺架子,做死人,空有戰馬,卻不通騎戰之法,一羣插標賣首土雞瓦狗之徒耳!論騎戰,我等是他們的祖宗。”

衆親衛不由大笑,悲壯之色盡去,信心又從心而來,論騎戰,他們還沒怕過誰呢。

張遼深吸了口氣:“汝等可願隨我一道殺驢!”

衆親衛齊聲大吼:“願隨將軍殺驢!”

張遼鉤鐮刀直指前方,吼道:“狹路相逢,只有進攻進攻再進攻!死也要讓那羣蠢驢死在我們衝鋒的路上!關平,升血旗!典滿,吹號角!騎兵隨我衝鋒!步兵留下斷後!”

血旗是張遼親衛營獨創,上面祭染着張遼與衆親衛的鮮血,唯有在最危急的關頭纔會升血旗。

吞天劍神 一旦升起血旗,就意味着死戰!一往無回的死戰!

而今日,是這面血旗第一次升起!

“起血旗!”關平大喝一聲,臂膀一揮,一面血色旗幟烈烈招展!

衆親衛看着那面鮮紅如血的血旗,無不熱血沸騰!

與此同時,典滿吹響號角。

嗚嗚嗚嗚!

悲壯而高亢的聲音更添熱血與殺氣。

“矢鋒!”

張遼大吼一聲,衆騎兵迅速列陣。

星際工業時代 可戰之騎一百二,關平隨陣,隨着血旗向前,騎兵轟然起奔!

典滿留守斷後,一百八十親衛列陣,一邊防範樹林中的弓箭手,一邊高唱軍歌,爲騎兵壯行!

血旗飄,號角響,橫刀立馬,雷鳴電閃!狹路相逢勇者勝!

向前衝,不回頭,劍已出鞘,所向披靡!血染沙場心不懲! 嗚嗚的號角聲中,張遼帶着百餘騎直衝對面騎陣。

先前大戰,箭矢已經耗光,如今唯有近距離騎戰!

張遼已經觀察過,對面的騎兵沒有射手,這也正常,騎射的訓練難度要遠遠大於騎戰,尤其是那些騎兵還用的是單馬鐙,要訓練騎射就更難了。

他們的射手估計全在樹林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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