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11 日

冰光似刃,回擊而去。

「額……」細微的悶哼聲從烈火中傳出。

很顯然,對方中招了。

虞千雙趁勢出擊,冰光若漫天散花一般,齊齊往對手所在位置聚集。

「可惡!」那人怒吼一聲,振臂一展,籠罩其身的火光以發散狀飛出,頃刻間便在虞千雙頭上罩起一團火雲。

虞千雙當即舉手,以寒氣化雲,一時難見奇效。

見機會已到,那人掌風猛然震地,強大的力道致使整個院落都在晃動。

虞千雙猝不及防,險些絆腳。

就在她手腳錯亂,一時不防,背後又中兩招,整個人都被蝕骨的烈火灼燒,疼痛不已。

不過她沒有因此而喪失反抗力,雙手出招以寒力化解火雲,左腳著地,右腳飛起一踢,腳下冰霧竄射。

對方竟不料她的腳還能發力,未做防範,生生吃了一招,傷得也不輕。

眼看又要爭鋒相對,那人稍作權衡,決定不再硬拼,保存實力為先。於是乎,他縱身一躍,翻過院中火牆,逃之夭夭。

虞千雙趕忙追了出去。

院外,蒙雁山早已率人攔截,但似乎效果不佳,虛晃幾招之後,還是讓人給跑了。

「別追了!」虞千雙趕緊喚住欲追敵而去的蒙雁山。

蒙雁山聽到虞千雙嗓音不對,停下腳步,折返回來:「虞姑娘你受傷了?」

說著,蒙雁山親自扶著虞千雙回房。

虞千雙搖搖頭:「我沒什麼大事兒。你趕緊帶人將這院子的火給滅了,這火詭異得很,別讓它燃到晚上。」


「虞姑娘別擔心,我已經吩咐下去了。」蒙雁山早有準備,事先已經命人備好了撲火的一應器物。

「嗯。」虞千雙虛應一聲,由著蒙雁山攙扶回房。

快到門口時,蒙雁山歉意地道:「沒想到對方如此了得,害虞姑娘受苦了。」 「不怪你,這人著實了得。」虞千雙不以為然。

蒙雁山甚是憂慮:「想不到皇帝身邊能人竟如此之多。隨便派出一人,竟然能掀起如此之大的風浪。」

蒙雁山的話,突然讓虞千雙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能對魔情谷如此了解的,定不是凡人。皇帝身邊兒,怕是……你趕緊設法傳出訊息給洛王,讓他和小凌一定要諸事小心!」

「虞姑娘且放心養傷,其餘的事情,交給在下處理即可。」蒙雁山很有風度地道。

緊接著,他又傳人叫來月容和紫涵。兩人原是皇後身邊兒的人,前番被池凌兒所救,現在嗓子已經恢復,容貌也在慢慢轉好。

看到月容和紫涵,虞千雙恍然大悟,開口道:「你們之前在皇後身邊做事,想必對皇帝跟前的事情也有所了解。」

「虞姑娘想問什麼儘管問,奴婢二人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紫涵恭敬地道。

蒙雁山本來安頓好虞千雙便要離開前往營帳,卻被虞千雙的話吸引了注意力,不自覺地將已經邁開的腳又給收了回來。

聽得虞千雙如此問月容和紫涵:「你們可知,皇帝身邊除了夢宇瀚海以外,還有誰會幽冥之火?」

「幽冥之火?」二人顯然對這個名詞很是陌生。

虞千雙的眼中稍顯失望,隨即換了個說法:「就是能以內功生火。除了夢宇瀚海以外,還有誰?」

「奴婢們不會武功,不懂得那些。不過,往常除了國師以外,其他夢宇族人並不進宮。」紫涵很肯定地道。

虞千雙仔細回想起自己之前跟幾名黑衣人交手的情況,除了最後逃走的那個人,其他人的掌風其實並不算太強。能竄射幽青烈火的,其實也只有那個人而已,其餘的人竄射出來的火焰泛紅,功力顯然沒有那麼高深。

「虞姑娘想到了什麼?」蒙雁山見虞千雙久久不言,出聲問了一句。

一句話,將虞千雙從深思中拉回現實。她輕輕擺了擺頭:「沒什麼,只是在想今兒逃跑那人究竟是誰?」

蒙雁山聞言,緊繃的面部線條舒緩開來,笑道:「如果我沒猜錯,那人應該是皇帝。」

所以,他才會想要將那幫人囚禁。沒想到卻適得其反,鬧出了不小的風波。

「皇帝?他親自冒險?」這聽上去似乎有點兒讓人匪夷所思。

蒙雁山卻篤定地點了點頭,續道:「不久前王爺和王妃傳信回來,說是皇帝用了易容術在墨都城與他們交手。兩位主子擔心皇帝故技重施,特意傳信回來,讓我們多加防範。」

「易容術?」虞千雙眼神半眯,大叫不妙:「這可是個麻煩事。高深的易容術,幾可以假亂真。看來這些日子我們定要百倍小心才是。」

「嗯。前幾日,有人稱是鍾嬤嬤之子,變著法兒要進別院,被我扣下。本欲據此追查,竟不料幾人悉數自殺。」蒙雁山說起此事也頗為擔心。皇帝身邊培養了一批如此忠心的死士,對洛王府是個不小的威脅。

虞千雙想了想,提醒道:「這倒不是最要緊的。要緊的是,皇帝的易容術若真是了得,得防止他喬裝成洛王和小凌。」 「喬裝成王爺和王妃?」話及此處,倒叫蒙雁山生生嚇了一跳。對啊,倘或對方用這招兒,那才真是夠狠夠毒,夠難對付。

不過,虞千雙很快又出聲打消了這樣的顧慮:「洛王和小凌都是冰寒體質,又異於凡人,即便皇帝能更其容貌,也難以掩飾其自身內力的屬性。不到萬不得已,他應該是不會冒險用此招的。」

聽罷,蒙雁山總算鬆了口氣,點頭附和:「虞姑娘所言極是。王爺和王妃目標太大,又體質非凡,不好模仿。皇帝身為九五至尊,應該會非常珍惜那條性命,不敢冒此大險。」

「嗯,倒是不必過分擔心,但必要的防備也得加強。狗急尚且跳牆,若是將他給逼急了,束手無策之時難保不會出此下策。」虞千雙提醒道。

蒙雁山點頭稱是,言語中不無感激:「多虧虞姑娘留在別院,否則憑我一人,這局勢紛亂,恐怕理不清楚了。」

「蒙公子不必自謙,你鎮守別院,至今能讓一切平靜,連皇帝也不敢硬攻,就足以證明你的本事。」對於蒙雁山,虞千雙著實也抱著幾分欣賞。

蒙雁山客氣地道:「若無別的事情,那在下就先告退了。虞姑娘若有什麼需要,直接打發人來營帳找我即可。」

吩咐月容和紫涵好生照顧虞千雙之後,蒙雁山便轉身離開,可還不及走幾步,便被虞千雙給喚住。

「我托蒙公子打聽的事情,不知道可有眉目了?」虞千雙雖然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但是嗓音里依舊透露著濃濃的焦急。

蒙雁山轉過頭,略帶歉意地道:「實在抱歉,至今還無下落。」

「罷了,這幾日也夠你忙了,我的事情暫且擱下。」虞千雙很識大體。

蒙雁山趕忙解釋:「虞姑娘誤會了。在下一直在查,只是查到皇宮便再沒能進行下去,想必是有人故意**消息。王爺和王妃也在極力尋找逸湖島主,於公於私,在下都會極力尋找,不敢耽擱。」

「嗯,多謝相助。」話落,虞千雙突然想起個關鍵問題:「對了,府外那些個流離失所的百姓,蒙公子打算如何安置?」

「不瞞姑娘,此事頗為棘手,在下也是焦頭難額。」都是些落難的百姓,又非敵軍,不能動手。

驅趕不得,又不能迎進別院。那多人成天地在大營周圍折騰,要水要食物。別院的水源本來就已經很緊張,現在還要分發給那些病患,實在短缺。

又加之,那些人所患的都是疫病,會傳染,這樣下去,事態將一發不可收拾。

虞千雙皺著眉頭,嘴上惱道:「這皇帝著實昏聵,竟然牽扯上這麼多百姓。那些病患可千萬要看好,別讓漏網之魚流入別院里來生事。」

「虞姑娘是怕,皇帝的人混跡其中?」蒙雁山微愣,又道:「那些人全都感染了疫病,我派人暗中監視,並無一個完好康健之人。皇帝即便再狠,也不可能為了混進別院而讓自己先患上疫病。」

「小心駛得萬年船。」虞千雙皺著眉頭,想了半晌,實在猜不透皇帝還能以什麼辦法混跡別院?

蒙雁山神色凝重,正欲離開,目光竟意外瞟到門前一抹人影飛閃。 蒙雁山立馬追了出去。

虞千雙也警覺地抬眸四下觀察。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蒙雁山回來了。

「虞姑娘妙算入神,果真讓你給猜中了。已經有人準備暗中潛入別院。」蒙雁山心裡大叫好險。

虞千雙白色的眉毛輕輕一挑,沒有開口,靜待蒙雁山的下文。

只聽得蒙雁山又道:「剛才門口那人,便是之前與虞姑娘交手之人。」

「他沒走?」不是該早就逃走?

蒙雁山回道:「別院之外,四周布有強兵,他沒能及時逃出,便躲在營帳之內,扮成兵士模樣悄悄潛入了內院。」

「是皇帝么?」虞千雙問。

蒙雁山略略思忖片刻,沒能肯定:「武功不俗,招數也比較符合,但若真是皇帝,他此番行為也著實過分冒險了些。」

虞千雙點頭贊同:「倘或真是他,那麼他的膽量便著實不小,饒有些亡命之徒的狠勁兒。」

蒙雁山的語氣里充滿了遺憾:「只可惜沒能捉住他。」

「他平白得了六個人的功力,本身又有夢宇瀚海的傾囊相授,不那麼容易抓得到他。」虞千雙絲毫不意外,若真是皇帝,憑皇帝的身手,遠在蒙雁山之上,能抓到才怪。頓了頓,她又問:「他還在附近?」

「沒有,這次我看真了,的確是離開了。突圍時還中了一箭,他應該傷得不輕。」這讓蒙雁山覺得,總算是扳回了點兒顏面。

虞千雙突然想起:「對了,你剛才說,別院里有人潛進來了?」

「嗯,多虧虞姑娘之前提醒。我剛才追敵無果,便順勢命底下的人盤查,竟不料果然查到了幾個準備趁亂悄悄潛入別院的人。」蒙雁山只覺好生驚險。 星際萌寵影帝成神之路 ,等人進了別院,那可麻煩了。

虧得及時發現,已做了處理,將隱患扼殺於搖籃當中。

「只不知,先前是否還有歹人混進來?」虞千雙不禁隨聲嘀咕。

對於這點,蒙雁山很有自信:「虞姑娘放心,對府上的人員,我已吩咐人進行了全面的排查,並無問題。」

「那就好。」虞千雙終於卸下了心頭的顧慮,卻仍舊叮囑:「雖說如此,但蒙公子還是得隨時提防,萬事小心才是。」


「多謝虞姑娘提醒。之前的確是我疏忽了對別院的防控,以為只要管護好外圍的守衛便能萬無一失,沒想到皇帝真準備借病患興風作浪。」蒙雁山後怕不已。虧得及時發現,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別院的防控,按說是沒有問題的。至於外圍的兵力部署,我雖不懂行軍打仗,但也懂一些布陣之術,乍一看,也看不出什麼漏洞。便是如此準備充分,布局周密,依舊讓對方覺得有機可乘,可見對方的實力不弱。」虞千雙客觀地分析道。

「我明白虞姑娘的意思,接下來我會不定時地嚴查,絕對不讓此類問題再次出現。」蒙雁山沉聲保證。

蒙雁山做事向來謹慎,只要他留了心盯著此事,保管叫對方無法再動歪腦筋。 皇宮

皇后已經好些天沒見到皇帝了,自打她的容貌盡毀之後,便很少有機會出現在皇帝面前。

剛才得到消息,說是皇帝負傷而回,她當即就趕來皇帝寢宮,準備在關鍵時刻展現自己的賢妻風範,順便挽回點兒皇帝的情分。

「誰!」

皇后剛出現在寢宮外,裡面便傳出皇帝的力喝聲。

皇帝那嗓門兒好高,嚇得皇后趕緊現身出來,嘴上嬌滴滴地道:「臣妾聽說皇上受了傷,特意過來……皇上,您這是怎麼了?」


話音只說了一半,看到皇帝背上插著一直利箭,皇后的嗓門兒立馬就變了,變得尖銳起來,活像受到莫大驚嚇一樣。

皇帝趴在榻上,腦袋瓜子伸在榻外,幾名太醫正顫顫巍巍地給他拔箭。

看到皇后那副驚嚇過度的模樣,皇帝眼裡閃過些許柔意,終於有了那麼點兒憐香惜玉的味道。關鍵時刻,許多事情也不敢讓其他嬪妃知道,能在此刻讓他敢倒出心中真實事情的女子,恐怕就是皇后了。

「要想留下來就閉上嘴!」皇帝沒有趕人。

皇后如蒙大恩,樂得眼珠子裡面淚花翻騰:「嗯,皇上您忍著點兒。」

「瞧著你那副樣子,哭喪著臉,朕還沒到要死要活的地步!」皇帝氣急敗壞地道,直接將皇后當成了撒氣筒。

皇后也不介意,趕緊掏出錦帕點了點眼睛周圍,沾掉了淚水,安安分分地站在原地。

就在兩人交談之時,太醫趁皇帝注意力轉移,狠狠一拔,終於拔出了他背上的箭支。

箭拔出,鮮血直流,濺得拔箭的太醫滿臉都是。

另一名太醫趕緊替換過去,用紗布替皇帝包紮好。

要說這皇帝也還算個人物,生生地硬受了這錐心之痛,至始至終連聲痛都沒喊。看來,近段時間以來的歷練,是將他越發練強了。

太醫恭敬地道:「皇上,箭上無毒,只是外傷,相信調養一陣便會痊癒。」

「嗯,都退下!」皇帝擺擺手,打發眾人。


待所有人都離開,皇帝目光認真地瞅了皇后好一會兒,並讓皇后扶他轉過身來,輕輕地靠在軟枕上。

雖然自己的臉上蒙著面紗,但是皇后依然能夠感受到皇帝的注視。

「皇上今兒怎麼這樣看臣妾?」皇後有些嬌羞地道。

皇帝伸手,親自掀開了皇后臉上的面紗。

「啊!」皇後下意識地要遮掩,卻已經來不及,反射性地用手遮臉。

皇帝抬手,稍稍使力,挪開皇后的手,瞅著皇后被毀得嚇人的臉,用憐惜的口吻說道:「朕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恢復你的容貌。」

皇后哭得稀里嘩啦:「臣妾……臣妾多謝皇上隆恩!」

「咱們是夫妻,本該如此。之前是朕太過分,沒能顧及你的感受。以後不會了,你能原諒朕么?」皇帝動情地問道。

「皇上別這麼說,臣妾替皇上做事,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容貌被毀,還能得蒙聖眷,皇后也收斂了所有的跋扈和任性,變成了一隻乖乖貓。

皇帝趁機道:「據朕所知,洛王別院里有個白髮女子,她的內力也是冰寒之氣,但比起池凌兒和皇甫擎天來說要好對付得多。如果嬌鳳能潛入別院,伺機控制她,那麼不僅可以幫到朕,而且還能治癒你的容顏。」

「可是,臣妾不會武功……」

皇帝眼中危險的眸光閃爍:「就是因為你不會武功,才不至於被發現。會武功的,是進不去洛王別院的。而且,你容貌受損,容易被人同情,少去許多懷疑。」 剛說著話呢, 山雨欲來

「嬌鳳,你先回寢宮等著,朕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稍後朕會親自過來找你。」皇帝趕緊出聲將皇后打發走。

皇后約莫覺得有些意猶未盡,戀戀不捨地瞅了皇帝好幾眼,這才慢吞吞地離開。

她剛走出門,皇帝便親自將大門關上。

關門聲落下的同時,對面牆壁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人影。紅紅的蓬鬆頭髮,額上青色的火焰標記清晰可見,不是夢宇竟還能是誰?

「見過先祖。」皇帝對夢宇竟十分恭敬。

夢宇竟的幻影就浮盈在皇帝的寶座之後的牆面上,致使皇帝不再敢靠近座位,更不敢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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