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6 日

再說了,教主把這件事捂得可緊了,要不是上一回韓兄弟把這精美無比的衣服送給自己,自己也根本就不知道東方兄弟原來還會這麼一手的絕活兒。

“也是,韓兄弟,不是我老童說什麼,教主有這麼些愛好根本不妨事兒,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再說了,這衣服我在外頭也去尋過了,光這料子就值千金吶,教主這是把我老童放在心裏了啊……”聽到韓光的話之後,童百熊轉念一想,可不是麼,這麼個愛好又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旁人知道了也頂多不過是側目一下,這裁縫還有男子的呢,不過繡個個把的東西礙着什麼事了?

再說了這件事情教主也沒打算讓多少人知道,這還是教主信任我老童纔會把這衣服賜了下來,不說別的,光是這榮耀就是獨一份的!

這日月神教被江湖上的衆人稱之爲魔教也不是沒有原因的,最起碼他們在接收這種聽上去比較怪異的事情能力還是很好的,因此這童百熊只是彆扭了一陣,而後又丟開了去,高高興興地又和韓光拼起酒來。

韓光看着感激涕零的童百熊眸中閃過一陣光,而後抿起嘴露出了一個清淺的微笑。

這童百熊經過他的考察,對於東方不敗的衷心算是一等一的了,況且還有一個心儀於他的桑三娘,二位長老若是力挺東方不敗的話,那麼就算是任我行從地獄裏面爬出來也再難成大器,更何況那些剩下的不過都是些牆頭草,唯一一個棘手的也就是向問天,可是如今連任盈盈都不怎麼信任他了。

他總算可以放下心了。

也不知道爲什麼,韓光近幾日總會有一種感覺,就好像他在這神教中不能再久待了的樣子,因此他急忙安排好餘下事宜,把該安頓的安頓好,把該拉攏的拉攏好,這樣就算他離開也沒有什麼牽掛了。

熬了好幾日,東方不敗終於能夠把那件自己覬覦已久了的衣服穿上身了,上號的緞子配上他精挑細選的圖樣端的是華貴無比。

饒是韓光初見他穿着這一身紅衣的模樣也失神了一會兒。

面前的東方不敗一襲紅衣錦緞,霸氣渾然天成,而這霸氣之中又帶着絲絲魔魅,若是尋常女子一定此時已經不能自已了,只可惜韓光不是女子,更不是什麼尋常人。

他看着東方不敗,忽而皺起眉。

“怎的,對本座的這身有意見?”東方不敗原是很喜歡自己這身衣服的,既能夠襯托了自己的傲氣,又能夠帶出自己的柔美,他本來還很自得,只是在看到韓光的皺眉之後心情也壞了下來,他板起臉問道。

“……不,只是……”韓光皺起眉,眼神恍惚片刻之後清明起來,而後他看着東方不敗,搖了搖頭把心底的話壓下不提。

只是見過了更加風華絕代的紅衣人,東方教主這一身……雖說華貴,卻也落了下乘。

韓光記得,在他記憶之中的那個男子,只是簡單的一襲紅衣,服飾上並無太多的裝飾繡紋,卻因爲他整個人的氣質而被硬生生地拉上了不止數個檔次,讓他那件紅衣成爲了他一個人的象徵。

“教主,我要請辭。”韓光深深地注視了一眼面前一身大紅的東方不敗,而後嘆了口氣。

失去了記憶的這段日子,他和東方不敗相處的還算融洽,雖然時不時地就會被對方的殺氣洗禮,可是對方到最後也沒有對自己有什麼實質性的迫害,只是,他不能夠再等下去了……

她已經想起來了,葉孤城,花滿樓還有……那是迴響在自己耳畔的紅衣人的聲音。

“你要離開?”乍一聽到韓光的話,東方不敗原本板着的臉變得更加難看,而後他冷笑道:“莫不是本座這張臉讓你心生厭惡了?”

“並非如此,只是韓光忽然想起了還有一件事未做,因此希望能夠有時間去做成這件事。”韓光一臉嚴肅,嚴肅中帶着誠懇的語氣讓東方不敗的臉色回溫不少。

“既然如此,本座就許你一段時間。”他沉吟片刻,而後點了點頭。

“……韓光自認成爲執事總管期間兢兢業業,無一不事必躬親,教主體恤屬下,何不成全?”韓光搖搖頭,而後露出一個笑容。

“教主保重,我不會再回來了。”他說着背對着東方不敗徑自出了門。

東方不敗在聽到韓光說的話之後意外地沒有動怒,只是看着對方的背影,良久,長嘆了口氣。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的,他留不住他。

韓光走出日月神教之後忽然轉過頭,眼神不善地看着身側:“一直以來看戲看得很愉快麼?”

隨着一聲輕笑響起,韓光記憶之中的那個紅衣男子驀然現身,帶着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韓光:“我只是不想打擾你和那位東方教主的相處。”

“葉孤城和花滿樓不在這裏。”韓光不爲所動,只是生硬地說了一句,而後看着對方的眼神漸漸轉冷。

“既然不在的話,那便不是這裏了,你想要離開麼?”聽到韓光的話,紅衣男子很是無謂地聳了聳肩,而後伸出手。

“你最好不要再幹這種事情了,零紅蝶。”韓光看着對方伸出的手,沒有絲毫猶豫就一把握了上去。

紅衣男子的身形逐漸變淡,連帶着握住他手的韓光也一同變淡,意識消逝前,韓光輕聲警告了一句,而回答他的,只是對方的一聲輕笑。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笑傲卷告一段落,如無意外不會再回來了,當然教主的番外還是要考慮的,窩很喜歡那個傲嬌的教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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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清醒的時候,韓光看了看周遭的風景,忽而皺起眉,他好像忘記了什麼,只是記得自己要去找一個人,那個人是誰,叫什麼,長什麼樣子全然記不得了,只是他還記得這個執念……

他搖了搖頭,看着不遠處走來的一隊人馬,爲首的穿着一襲白衣的年輕公子,端的是英俊瀟灑,風度翩翩,身後跟着六七個與他身着同款服飾的女子,各有風情,背上卻都揹着一把劍,一看便知是江湖中人。

韓光擡眸看了看那隊人馬之後沉默着走到了一邊讓道,他雖然不知道自己此刻現在身在何處,但是他不想去找麻煩,更加不想被找麻煩。

“公子,你瞧那人身上的刀好生奇怪。”韓光讓了路,卻沒能讓得了麻煩。

說話的是一個跟在白衣男子身後的女子,看起來古靈精怪,很是活潑,她正巧看到了韓光不離身的那把彎刀,而後揚聲對着白衣男子道。

韓光聽到了這句話之後也沒什麼反應,他雖然忘記了爲什麼自己會這身打扮,但是他沒覺得很奇怪,身後揹着一把古琴,身側掛着一把彎刀。

“公子,那中原人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身上又揹着把琴,看上去像是讀書人,可讀書人卻又帶着刀子,不倫不類,真是古怪。”那小姑娘說着,然後呵呵笑了起來,聲音清脆悅耳。

原本因爲一心趕路而焦躁的衆女因爲這小姑娘的笑聲而被吸引了注意力,緊接着她們一個個的都把眼光轉到了韓光身上來,待一看清韓光之後又是一愣。

她們除了公子之外可再沒看到過這等樣貌出色的男子,劍眉星目,神情冷淡而自如,就算是模樣大半得如此古怪也怡然自得,沒有絲毫尷尬的樣子,身上的氣息疏離而又冷漠,這樣一個出色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莫非,他是什麼世外高人不成?

一想到此處,衆人回過神來再看韓光的眼光頓時不一樣了,此刻爲首的那個男子突然揚聲衝着韓光道:“這位兄臺一人在這深山老林裏行走,真是好興致。”說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上去是真的對對方很是佩服。

韓光聽到後這才擡起頭來打量對方,那人身穿白衣,輕裘緩帶,神態甚是瀟灑,雙目斜飛,面目俊雅,英氣逼人。

他的目光不輕不重地掠過了先前一衆取笑他的女子,而後要笑不笑地開口:“在下不過是一屆讀書人,怎勞得公子問詢。”

然而還沒等那白衣男子回話,先前說話的小姑娘又搶先道:“你這人怎麼睜眼說瞎話,明明帶着把刀子還敢說自己是讀書人,讀書人又怎麼會帶着殺氣這麼重的刀子?”

那些女子們在那白衣男子的身後圍成了一圈,從她們先前的稱呼來看,她們很顯然都是這位白衣男子的侍婢。

“我帶着刀和我是不是讀書人有什麼關係?”韓光輕笑,聲音中卻帶着絲絲涼意。

他從來不認爲自己是個耐性很好的主,更何況一個小小的婢女也敢來插嘴,也許並非是那白衣男子管教無方,而是那小姑娘天性如此,只是任由這婢女插話的白衣男子,顯然也不是什麼大能者。

韓光想着轉過了頭去,而後向着與他們相反的方向走去。

白衣男子看到韓光的作爲之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而後卻搖搖頭失笑,他並非不知韓光的心思,只是他生性風流,若是爲了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而去出發自己向來疼寵的美嬌娘,他卻也是萬分不捨的。

只是經此一事,他突然發現娜麗似乎是因爲被他嬌寵太過,因此現在倒有些恃寵而驕的意味來,是時候冷一冷了。

月餘後,韓光穿着一身深色長袍,坐在湖邊看着窗外的景色發呆。

“韓兄好興致,這慶功宴也不參與,偏在這裏看風景。”走進房間的是一個錦衣玉袍的公子,面如冠玉,看上去溫文爾雅,眼神中卻帶着一閃而逝的銳利。

“這風景縱然再單調,也總比那些人的嘴臉好看得多。”韓光轉過頭,看到來人後眼神稍稍回暖,而後道。

“不過是些粗人,韓兄你就不要和他們計較了。”聽到韓光的話之後,那錦衣男子愣了一下而後又笑道,神情卻並無半點被冒犯的意味,反而好言相勸。

“……你對他們太過溫和只會助長那些人的囂張氣焰,即使你是乃羣盜之首,那羣人服你,可到底那些都是水匪,凶氣太重,若是不壓一壓,誰知道他們日後會造出什麼禍端。”韓光聽到男子的話冷冷一笑,而後半是諷刺地勸誡。

只可惜這男子也是個倔強的主,向來是不到黃河不死心,這幾個月自從韓光和他相識並被他邀到歸雲莊暫住之後他就時不時地能夠聽到對方的這種話。

“韓兄,那些人再怎麼痞氣難去,到底也是我陸冠英帶出來的手下,斷沒有捨去的道理,縱使我明白壯士斷腕,這些人卻也不是說離就能離了的。”陸冠英搖搖頭,而後感慨道。

他今日因爲剛和兄弟們幹了一大票,收繳了不少宋官給金人送去的金銀財物,因此興致大發,多貪了幾杯,這也就和韓光說出了真心話來。

他並非不懂得韓光的意思,相反,身處在首座的位置,他能夠比誰都要明顯地發現被桎梏的痕跡,正因爲太湖水盜現在的勢力愈發擴大,很明顯在這些小衆的水匪之間出現了各種不同的聲音,而那些原本就並非心甘情願被收並的水匪們現在也開始私下裏各自有了行動。

“……你會被那些人連累的。”韓光看着陸冠英,良久說了一句。

“多謝韓兄記掛,只是我好歹也是這太湖水盜之首,那些人我還是能夠剋制得了的。”陸冠英搖了搖頭,而後轉開了視線。

“聽說韓兄過幾日便要離開?” 幸孕蜜寵:妖孽Boss惹不起 看着韓光沉着一張臉擦拭着自己的古琴的模樣,陸冠英忽然問道。

“有人委託我去送一樣東西。”韓光點點頭,不置可否,而後他擡起頭來:“去江南,若你得空也不妨一起。”

“江南好啊,只可惜我這會兒正被那些人拖住了腳步,不然我定是要同韓兄一起去欣賞江南美景的。” 撿個男神做老公 陸冠英笑着拒絕了韓光的邀請。

韓光也不介意,他本不過就是本着相識的情誼開口,對方既然婉拒那他也沒那個必要去繼續糾纏,陸冠英自有他的想法,更何況那本就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否則也不會對他如此盡心。

“我此去江南說不定就定居在那裏了,若是得空,我就爲你釀幾罈子的好酒,掃塌相迎。”韓光收好琴之後站起身來,皺起眉瞥了一眼傳來喧鬧聲的大堂,而後說道。

“定然不負君意。”聽到韓光打算親自爲自己釀酒,陸冠英露出了相當愉快的微笑。

那晚陸冠英和他的那些下屬們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就連韓光告辭時也沒有前來相送,歸雲莊的莊主陸乘風拄着雙柺微怒:“那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陸莊主不必介懷,韓光與冠英向來不用在意這些虛禮,還請轉告冠英,韓光在江南等着他了。”韓光看着有些微怒的陸乘風反而不甚在意,他和陸冠英的交情深厚,也並不在意這些東西。

“賢侄,伯父在這裏先預祝你辭去一路順風。”

“承蒙吉言,韓光告辭。”

韓光到達江南的時候正是煙花三月之時,秦淮河畔多有人家,河岸景色秀麗,兩岸桃花盛開,花瓣隨風佈滿了河流,短的是一番旖旎秀麗之景,看得不少文人騷客流連忘返。

韓光揹負着一把琴,行走在路上,時不時地爲街上的風景所迷而停下腳步,駐足觀賞。

“咦,公子公子,你看那人,是不是就是上一次我們遇見的那個怪人?”沒等韓光心情舒暢多久,他的耳邊忽然又傳來了唧唧喳喳的聲音。

他撇過頭去一看,正巧又看見了他初到此地時遇見的男子,對方此刻仍舊是一襲白衣,身邊跟着的婢女比原先見到的卻是要多上好幾個。

“娜麗。”白衣公子似笑非笑地看了那個少女一眼,後者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臉色一下子慘白,閉口不再多言,又深深的把頭低了下去。

近幾日公子在這江南煙花之地又尋了幾名姬妾,端的是顏色好身段好,而且又會吟詩作對。看起來就像是大家閨秀一般,吳音軟語簡直能夠把人酥到骨子裏,故而她也不如之前得寵了,既然不若之前得寵,那麼勢必就會被公子所厭棄,原來公子還覺得她天真活潑有朝氣,現在只會覺得她多嘴多舌又沒有眼色,還總是喜歡自說自話。

只是既然認出了對方,而自己的侍婢又這麼大大咧咧喊了出來,若是不去打個招呼,這也顯得自己這邊不夠大氣,於是白衣公子合起了手上的紙扇,衝着韓光略一抱拳:“數月一別不想今日在這裏又遇見兄臺,還真是巧得很呢。”

韓光看着白衣男子臉上雖然燦爛但是完全未達眼底的微笑,點了點頭之後轉身離開。

他沒有時間去理睬這個人,也沒有必要去結識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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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站住!”看到韓光倨傲地點了點頭後徑自轉身離開,白衣公子臉上的笑僵硬住了,而後沒等他說話,那個一開始開口的小姑娘又急切地喊道:“我家公子和你說話呢,你是耳朵聾了還是太過狂妄了,連話也不回一句?”

小姑娘站在白衣公子的身後揚聲喊道,聲音清脆悅耳,話語中卻帶着些指責的意味。

“哼。”韓光腳步頓了頓,而後並未轉身,只是冷笑一聲,這聲冷笑並未傳到別人耳中,只是很清晰地在白衣公子的耳邊響起,對方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

“娜麗,你明日給我回白駝山莊。”沒有再和韓光搭話,白衣公子臉上的笑容完全收了起來,他雙目閃動着可怕的陰霾盯着小姑娘,而後下達了命令。

“什麼?公子,可是,可是……”沒想到自己會被公子趕回去,小姑娘愣了一下,接着慘白了一張俏臉,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要落不落的看上去非常可憐。

“公子說話你都不聽了是麼?”在看到小姑娘不情願的樣子之後,白衣公子冷哼一聲,聽得小姑娘渾身一震。

“娜、娜麗知道了。”小姑娘咬了咬嘴脣,而後不情不願地低頭答應。

且不說那頭白衣公子和他婢女之間的事情,韓光這頭已經找到了他所需要的東西,他這次街道的任務是爲了某位大人物尋找一座白玉觀音。

很快他就在和相熟約好的店內拿到了那座栩栩如生的白玉觀音。

“韓少俠,你看老朽這座觀音還算不差吧。”一身褐色長衣的老者頗有些倨傲地摸着自己的鬍子,而後滿意地看着韓光手中的那座白玉觀音。

穿越成女神農 “李老的寶刀不老,韓光佩服。”韓光很是欣賞手中的這座白玉觀音,摸上去溫潤光滑,而觀音臉上的慈悲相容更是能夠使人安心凝神,不得不說李老這座白玉觀音做得很是出色。

“我還要把這帶去開光幾日,就不再叨擾李老了。”韓光摸了摸玉身而後把它包了起來。

“嗯,去吧。”李老摸了摸鬍子而後點了點頭,心裏倒沒有一點將這白玉觀音賣出去的不捨,反而還帶着恨不得韓光早日帶走它似的。

殊不知這正是李老的特別之處,他每做完一個堪稱完美的作品之後都不會把這作品留在手中超過三日,因爲對於他而言,這一次能夠做出的完美品下一次定然能夠做出超越它的更加完美的作品,若是一味把這作品當成自己此生最得意的作品來收藏,那麼他也就沒有辦法再提升自己的技藝了。

韓光知道李老的想法,因此他不再多言,只是朝着對方拱了拱手之後便離開了店中。

“大戶人家啊……這宋國如今又還有幾個算的是大戶人家?……這小子……”李老看着韓光的背影,而後嘆了口氣,原本挺拔的身形一下子佝僂了不少,他搖了搖頭感慨道:“若老朽想要讓自己的玩物流傳於世,也只有把這些東西送入金國的達官貴人府邸中吧……”

韓光不知道他這次的僱主身份早已被通透世事的李老給猜到了,不過顯然他也不會在意對方是不是知道這一點,他只是馬不停蹄地找到了一家寺廟,而後封上了大量的香火錢請住持爲這座白玉觀音開光。

等到幾日後住持一臉謙和地把白玉觀音送還給他時,那尊觀音的周身竟然已經隱隱有了流動的氣流,透過燭光看上去流光四溢,煞是美的不可方物。

韓光頗爲滿意地看着手上的觀音,而後在道別的時候又添上了一筆。

四月初五,當他帶着那尊白玉觀音到達臨安時已是華燈初上,然而他並未留宿在城中的客棧裏,反而是腳下不停走到了一家豪華氣派的府邸面前,還未開口便有人迎了上來:“可是韓少俠?”

韓光看着那個機敏有餘卻又恭敬不足的僕從,沉默頷首。

“小王爺已經等候多時了,還請隨小人來。” 醉玲瓏 說着他並未等韓光答話就轉身往府邸中走去,顯然是根本沒有把韓光放在眼中。

韓光看着那不甚恭敬的小廝並未跟上對方,只是薄涼地一笑,而後站在原地開口:“若是小王爺尚有要事在身,韓光也不便打擾,這便告辭了。”他說着也沒管門口的守衛並那帶路的小廝聽到後有什麼反應,只是轉過身,離開了那座府邸。

他本來就是被那金國的小王爺完顏康花了重金三請四請才勉爲其難答應幫他走一趟,到揚州的李銘麟師傅那裏去求一座白玉觀音,再到寺廟中開光三日送給他的母親祝壽,若不是他的定金實在付得大方而又誠懇以待,他纔不會白費什麼力氣去開這個口請自己的至交李老來打造那一尊白玉觀音。

現在既然這小王爺不想要了,那麼他便不給了,橫豎這世上願意爲這名貴的器物一擲千金的人多的是。

還未等他走遠就聽得那小廝急切地喊道:“韓少俠,韓少俠?誒,韓少俠您別走啊,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韓少俠原諒則個,小王爺此刻真的在書房等待韓少俠的到來!”對方氣喘吁吁地跑到韓光的身後,伸出手就想拉住對方。

韓光一揮袖沒有讓對方扯到,反而還讓對方踉蹌了一下,差點倒在地上。

他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小廝,而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回去告訴你家在書房暫待我的小王爺,我就在這城中的客棧中歇息。”而後大步離開。

說起來他從來就未曾被那小王爺的權勢所嚇到,不過是一介心高氣傲年少氣盛的少年人,若不是因爲對方的拳拳孝心他也不必廢這個力氣來跑一趟,只是若是等他來了纔想着端起架子來倨傲一番,哼,恕不奉陪。

他又不害怕那個小王爺,更何況他也不是沒有能力抗得了那趙王府的一番勢力,不過是個把人罷了,他又不是沒有屠過滿門……

想到這裏韓光突然停下了腳步,接着皺起眉,他記憶之中從未做過這等堪稱殘暴的事情,只是爲何他竟然能夠對於這種滅門的事情如此熟悉?

常青心裏一遍後悔着一邊又露出怨毒的眼神,那個韓光不過就是一個江湖人,他憑什麼要小王爺親自把他迎到書房?

小王爺天潢貴胄,更何況武功高強,那個韓光在江湖中連名號都沒聽過憑什麼要讓小王爺去迎接他?還敢給人臉色看。

常青一邊怨恨着,一邊在自己走向書房的路上換了個悲憤的臉色,自己是小王爺的貼身僕從,那韓光這等不識好歹不僅不上前巴結自己還敢甩臉色,哼,就連王爺府中豢養着的那些高手們也得賠着笑臉呢。

常青心裏憤憤地想着,而後他帶着大事不好了的表情小跑到書房外。

“小、小王爺,大事不好了!”常青剛把這句話說出口,書房內就傳出了一聲呵斥:“好好說話,什麼叫大事不好了,你有沒有腦子,竟然在這種時候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是,是,小人嘴拙。”一聽到書房內傳來的呵斥聲常青就臉色一變,他差點忘記了,這兩天就是王妃的生誕,這幾天府中都喜氣洋洋生怕說了什麼不吉利的話給王妃帶來不好的影響而使得自己被牽連進去。

“我不是讓你去接人麼,怎麼人沒接到你反倒哭喪着一張臉?”書房的門被推開,隨後走出了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容貌俊美,氣質卓絕,他此刻正不耐煩地看着常青,聲音中透出些許急躁。

“這、這……”常青自幼服侍世子,自然能夠看出這小王爺身上帶着焦躁的氣息。

他忽然又吞吞吐吐起來,生怕被牽連進去。

“快說話,怎麼,莫不是那韓光不來了?”看到常青這副模樣,那小王爺不僅更加煩躁,那人是他好說歹說請來的,就是爲了給母妃弄一座罕見的白玉觀音,這常青是不是給他出了什麼妖蛾子?

“不是的,只是那人看到小人在門口等待後忽然就臉色一變,轉身離開了,還讓小人傳話給小王爺,說他如今就在這臨安城的客棧中暫住,請小王爺親自去見他。”

“他當真這樣說?”那小王爺在聽到韓光來到的消息之後猛然鬆了一口氣,而後又皺起眉,狐疑地看着常青。

他雖然驕傲,但也瞭解自家的僕從總是喜歡狐假虎威,那韓光有點傲氣這倒沒什麼,他親自去迎接也沒什麼,只要他有那個實力。

只是若是這韓光乃是被這常青氣走的,那這便又是另當別論了。

只是眼下還是母妃的生辰重要,他也顧不得其他的了,這韓光要他主動去見,他便放下身段主動去見一回又如何,只要能夠哄得母妃開心,再者說了,若是那韓光沒有與之匹敵的實力,那這面子,他是一定會找回來的!

“你叫人去備馬車,我親自去,只是若是我從韓光那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常青,你懂我的脾氣吧。”那小王爺點點頭,而後饒有深意地注視着因爲心虛而不敢擡頭的常青,對方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肩膀抖了抖,於是小王爺立即知道還是自家的僕人不長眼睛得罪了對方。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好辦了。

犬夜叉之戰國大妖怪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僕從,送給對方出出氣也沒什麼大事。

只是在他離開之前,書房中又緩緩傳來一個聲音:“不想竟然還有人敢折了小王爺的面子,歐陽倒是願意替小王爺前去見一見那人。”

說話間,那書房裏又走出一個白衣公子,面若冠玉,不是那韓光先前遇見的白衣公子又是何人?

只是他身邊卻沒了那一衆的鶯鶯燕燕。

“……那就有勞歐陽兄了。”小王爺看着白衣翩翩的歐陽公子,心知對方有意討好他而專程上來趕着當他的幕僚,他也有心討好對方被稱之爲當世四大高手之一叔父歐陽鋒,因此他二話沒說直接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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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韓光在客棧中等到了來者時,看到小王爺身後的那個人神情頗爲怪異,而那白衣公子也愣了一下。

“沒想到居然又遇見了,兄臺。”白衣公子笑笑,而後眼神頗有些玩味。

“韓少俠,方纔小王僕下無禮,還請見諒,小王已經命人將他綁來,聽候少俠發落。”小王爺衝着韓光作了一長揖,態度誠懇。

“小王爺不必多禮,韓光不過是一介平民,擔不起小王爺這一禮,既然小王爺已經親自到此,那麼這東西,韓光也可以放心交給小王爺了。”

韓光說着把裝着觀音的錦盒輕輕拿了出來,隨後揭開了錦盒的蓋子。

“這……真是巧奪天工,巧奪天工啊,母妃見了一定會很高興的!”看到韓光手中的玉觀音,小王爺的眼中閃過連連異彩,而後他親手捧起玉觀音,極其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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