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7 日

六皇子慘叫出聲,想要說話,卻被踩得張不開嘴來。 江向雪緩緩地搖頭嘆息,可唇角卻一直在笑。

「這對你又有什麼好處?」顧念盯著她,江向雪這是瘋了嗎?

「你也知道,楚家一直在隱瞞這件事。你偏偏拿這件事來威脅他們。就算你最終嫁進了楚家,你就不怕到時候他們報復你?」顧念反問。

在她看來,向予瀾和楚嘉宏都不是多麼寬宏大量,被威脅了還能忍氣吞聲的人償。

「據我所知,江家就你一個獨女。楚昭陽的父母會中意你也是因為這一點。將來江家的一切都由你來繼承,也將由你來帶進楚家。就算你想盡辦法不把江家的財產給楚家,可你到時候孤零零的一個人,確定是楚家人的對手嗎?」

見到江向雪表情僵住,顧念說:「楚昭陽不喜歡你,不會對你好。你威脅他父母,出什麼事情他父母也不會幫著你。你嫁進去,可一點兒好處都得不到。江向雪,你又圖什麼?」

「我損人不利己,我高興。」江向雪的笑看起來竟是有絲瘋狂在裡面,「我就是看不得他那麼緊張你,除了你,誰都不放在眼裡。我就是看不得你好!」

「你一個小警察,憑什麼跟我比,憑什麼跟我競爭?竟然還比過了我。」江向雪越說,臉上越瘋狂,「你說,你哪點兒能比得過我?我樣樣都比你優秀,沒人能比得過我!楚昭陽喜歡你不喜歡我,是他眼瞎!既然如此,我就要矯正過來。只要有我在,你們別想在一起。我就要讓他的眼瞎付出代價!」

顧念震驚的看著江向雪,不可思議的搖頭:「你瘋了,就因為這個,你就要這麼做?寧願賠上自己,也要讓別人不幸。江向雪,你心理有問題。」

江向雪不在意的笑:「隨你怎麼說,反正我就是要讓你知道,跟我比,你永遠都是一個Loser。」

江向雪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顧念:「顧念,我告訴你,我跟楚昭陽訂婚,以後他就是我男人了,你離我男人遠點兒,別再跟他糾纏,不然這視頻就會讓所有人都看見。」

顧念氣的雙唇發抖,她站起來,一句話不說就往外走。

剛才江向雪那句「以後他就是我男人了,你離我男人遠點兒」,讓顧念的心,如被錐刺一般的痛。

走出咖啡店,顧念又快步走遠了一些,這才踉踉蹌蹌的放慢了腳步,抬手捂住胸口。

她心裡知道,楚昭陽不會對不起她。他那樣的性格,又豈會是朝三暮四,見異思遷的人?

如果要跟江向雪一起,早就在一開始就一起了,何必等到現在?

可卻擋不住心中的難受,只要一想到,哪怕一絲的可能,楚昭陽會成為別人的,她就心痛如絞。

終於,顧念心痛的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乾脆停了下來,扶著牆,後背微微佝僂。

江向雪手裡握著楚昭陽的過去,她就算是想要做什麼,也沒有辦法。

江向雪不在乎,可她在乎。

她不想再讓楚昭陽受傷,那麼驕傲的一個男人,就要一直驕傲下去。

他清俊卓然,他風光霽月,他內斂端方。

她不要他封鎖自己,不要他被別人看盡笑話,不要他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閑話主題,不要他被人指指點點,不要他的*披露在陽光之下,任人揭他的傷疤。

顧念眨眨眼,灼燙的淚從眼中滾落。

她哽咽的深呼吸,重新挺直了脊背往前走。

歡喜如初 而她身後遠遠的地方,SeeU咖啡店門口,江向雪正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噙著瘋狂又冷酷的笑。

她打了個電話:「跟著顧念,看她要去哪兒。」

***

顧念無意識的又走了一段路,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打車回蘭園的。

於是,又在路邊等了會兒,攔了輛計程車。

回到蘭園,進門。

顧念就愣在了玄關。

她沒換鞋,細細的打量玄關的四周。

她想著,萬一……以後她可能都沒有機會來了。

「顧念,你怎麼了?」余嫂聽見開門聲便走了過來,就見顧念正站在玄關發獃。

那樣子,就好像……好像以後都不會來了一樣。

余嫂心裡打了個突,顧念回神,搖頭:「沒什麼。」

她抬腿要進去,見余嫂欲言又止,低頭一看,自己還沒有換鞋,又把鞋換了,趿著拖鞋進去。

仔仔細細的,又重新環顧客廳,就連天花板上的角落,吊頂上的浮雕,水晶燈的每一個稜角,都沒有放過。

要將這些,都刻在心裡。

以後來不了了,也有可回憶的東西。

余嫂越覺得不對,惴惴的問:「顧念,你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顧念怔了一下,轉頭,有些晃神。

「沒有。」顧念搖搖頭,「我先回房裡歇一會兒。」

而後,便魂不守舍的去了楚昭陽的房間。

以前,她覺得楚昭陽的房間沒有人氣,連一點兒多餘的裝飾都沒有,就像是開發商供消費者參觀的樣板房。

可現在,就連這清冷的房間,她都看不夠。

細細的摸著衣櫥上的每一絲紋理,拉開櫥門,裡面按照顏色整齊的掛著楚昭陽的襯衣和西裝,還有這個時節穿的風衣和外套。

她捏著其中一件淡藍色的襯衣衣擺,低頭,將襯衣貼在鼻尖,細細的聞。

上面除了洗過之後清爽的香味兒,還有淡淡的薄荷香,是他的味道。

好一會兒,顧念才鬆開,將衣櫥關上,小心的躺到楚昭陽的床.上,將被子也一直拉到下巴,把下半邊的臉幾乎都埋了進去,鼻尖抵著被邊,嗅著楚昭陽的氣息。

她聞著聞著,氣息漸漸不穩,呼吸顫的越來越厲害。

喉嚨,雙眼,鼻尖,都湧上了酸暖的澀疼。

眼淚不知不覺的就流了出來,全都滲進了被子里。

她一個人,躲在被子里,忍不住便無聲地哭了,顫的越來越厲害。

直到六點鐘,余嫂在門外敲了幾下,說:「顧念,你睡了嗎?起來吃晚飯了。」

顧念悶悶地應了一聲,起身看到窗外已經黑下的天色。

她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臉,眼眶還帶著淺紅。

她想了想,拿出手機給家裡去了個電話:「媽,我……今天加班,晚上不回去了。」

跟穆藍淑說了幾句之後,掛了電話開門,余嫂正站在門口,欲言又止的看著她,像是在隱瞞什麼似的。

「余嫂,怎麼了?」顧念狐疑的問。

「沒有。」余嫂趕緊搖頭,「沒事,快出來吃飯吧。」

顧念低頭,看到余嫂手裡還拿著手機。

顧念腦中一下子閃過一個念頭:「余嫂,是網上出了什麼新聞嗎?」

余嫂一慌,立即搖頭:「沒有啊!什麼都沒有,快來吃飯,來。」

「余嫂,你忘了我是做什麼的?」顧念無力的扯了下唇,露出一個沒有笑意的笑容,低頭拿手機上了網。

余嫂見瞞不下去了,便說:「顧念,肯定是有什麼誤會,你一定要相信先生。我在這個家裡幹了許久了。從我來這兒的時候,先生就是孤身一人,平時除了楚小姐經常過來,楚夫人偶爾會來,就再也沒有別的女人來過。先生絕不是那種隨便的人,這麼多年了,我只看到他對你動心。」

「我知道,我信他的。」顧念聽余嫂這麼說,便更加確定了。

因此,直接搜索了「楚昭陽訂婚」這個關鍵詞。

很快,便看到了消息,媒體表示,下周六,楚昭陽和江向雪會在盛悅酒店舉行訂婚儀式,並且會給媒體發請柬。

持有請柬的媒體可以進去參加。

顧念深吸一口氣,關掉了新聞:「余嫂,我們吃飯吧。」

余嫂一句話都不敢問,生怕顧念是強裝平靜,問了,顧念會忍不住情緒。

余嫂去廚房端菜,顧念想幫忙,余嫂說什麼都不讓,就讓她在那兒坐著。 姜雲卿滿眼狠厲,腳下狠狠一碾。

眾人彷彿都看到六皇子的頭隱約都變了型,就聽她一字一句滿是煞氣的說道:

「我未曾傷你,可你卻想要我的命?」

……

周圍的人全是被這一幕嚇呆了眼。

誰也沒有想到剛才還看著清冷端雅的女子會突然動手,更沒有想到她居然會這麼狠辣。

六皇子被她踩在腳下,手腳彎曲一看就是被廢了。

而皇后更是被她一腳踹飛出去之後,倒在地上吐血。

那幾個原本還想要一起為難姜雲卿的皇子,都是被她的狠辣嚇得面無人色,齊刷刷的倒退了半步,就連衍親王幾人也是心中生懼,滿眼防備的看著她。

皇後半趴在地上,疼的滿頭大汗,嘴裡一邊吐血一邊嘶聲道:「來人……快來人……她謀逆犯上,傷害本宮和六皇子,還不快將她拿下!!」

皇後宮中的人連忙上前,那些禁衛也隱隱圍攏。

魏寰上前一步,寒聲道:「誰敢拿她?!」

所有人頓住。

皇后大喊出聲:「魏寰,她傷了本宮,你敢幫她?!」

魏寰寒聲道:「本宮為何不敢,她是本宮的侄女兒,是本宮弟弟的孩子,六皇子傷人在前,她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們母子皆是活該!」

「你!!」

皇后大怒,猛的扭頭:「衍親王,你難道就看著魏寰和這不知道哪來的野種,大鬧宮廷,傷害皇嗣嗎?!」

衍親王頓時遲疑,卻沒立刻回話。

皇後繼續說道:「本宮是正宮皇后,是六宮之主,魏寰只不過是皇女而已。」

「她以下犯上,不孝不悌,衍親王,你身為叔伯,更是宗親之首,你難道真要坐視不理,任她猖狂?」

「陛下重傷昏迷,你身為陛下的親弟弟,先帝親封的親王,朝中之事還需要你做主,可你若放她離去,以她今日之舉,對我這個母后尚且能下狠手,怎知道她能饒過其他人。」

「衍親王,你可要想清楚。」

衍親王臉色變了變,看著魏寰的目光沉了下來,片刻后,原本還偏向魏寰的衍親王開口道:「南陽,你過了。」

魏寰神色一變,心中微沉,暗罵了一聲無恥。

皇后竟然拿皇權誘惑衍親王。

她陰沉著臉說道:「衍王叔,你當真要幫她?」

衍親王被她的話說的心中一頓,可想起那至高之權,想起若登上皇位之後所能得到的一切,他便開口道:「我沒有幫誰,而是你今日的確做錯。」

「賢妃之事尚且存疑,你與陛下遇刺之事還未脫了干係,如今又縱容這女子傷害皇后和六皇子。」

「我看你近來有些糊塗,不如好生休息幾日,朝中之事,我會替皇兄處理。」

魏寰聽到這話,頓時就知道衍親王是想要奪她的權,她臉色猛的陰沉。

而皇后和其他幾人臉上則是露出得意之色。

姜雲卿看著殿內眾人的神情,見衍親王調轉槍頭幫著皇後來逼迫魏寰和她,突然像是看到什麼好笑的事情笑出聲來。

皇后瞪著她:「你笑什麼?」

姜雲卿踩著六皇子的腦袋,似笑非笑的說道:

「我笑你們這些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個個覬覦皇位,拿莫須有的罪名來逼迫我姑姑就範,可你們是不是忘了,你們的皇帝陛下可還沒死呢?」 這時候,顧念的手機響了。

看屏幕,是楚昭陽!

顧念連忙接起來,卻又不知道要怎麼開口了。

「顧念?」電話里,楚昭陽叫了一聲償。

「在,我在。」顧念趕緊應道,「你……今天忙完了?」

「嗯。」楚昭陽頓了一頓,發現彼此間竟是沉默的厲害,「我看到新聞了。」

「什麼新聞?」顧念下意識的問。

他在外面那麼忙,她壓根兒沒想過,楚昭陽會看到訂婚的新聞,所以才這麼一問。

楚昭陽不知道她是裝傻,還是真不知道。

買個爹地寵媽咪 但,她不可能被一隻瞞下去。

即使現在不知道,明後天大概也會。

再說,他也沒忘記,一直都有個遲以恆在旁邊虎視眈眈。

那遲以恆一直帶著空子就鑽出來,誰知道這次會不會又逮著機會離間他跟顧念的感情。

所以,不論顧念到底知不知道,還是由他主動說出來好。

「訂婚的新聞。」楚昭陽說道,壓根兒不願意把自己跟江向雪的名字放在一起,所以,便沒有說。

顧念卻聽懂了,她沉默了一會兒:「你看到了?」

原來,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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