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2 月 3 日

兒子這是……在幹嘛?

是給她吹氣嗎?像他妹妹一樣?

小若若就是專業傻萌傻萌的,看見媽咪不小心弄傷哪裡了,就過來吹吹,說這樣就好了。

溫栩栩有點被感動到,她伸出雙手,將兒子抱進自己懷裡。

「胤胤真乖,阿姨不疼了,真的,一點都不疼,阿姨只要胤胤沒事,那就好了。」她忍著眸中酸意,在這兒子耳邊含笑道。

霍胤頓時感覺到了一陣難為情。

但是,他沒有掙扎,而是任由媽咪抱著,直到樓下忽然傳來了爹地回來的聲音。

「先生,您回來了?」

「嗯,小少爺呢?」霍司爵開口就問孩子,看得出來,他還在擔心他是不是有受到驚嚇?

「在樓上呢,溫小姐帶著他,不過先生,不知道怎麼回事?溫小姐的臉竟然都腫了,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樣。」

王姐關心的詢問。

原來,被送回來的溫栩栩,便沒有告訴王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霍司爵就冷哼一聲:「她活該。」

王姐:「……」

想要說什麼,這位年輕主人卻已經抬腳上去了。

果然,到了二樓后,還沒有看見人,霍司爵就聽到兒童房裡隱隱約約傳來母子倆說話的聲音。

溫栩栩:「胤胤,你家裡有沒有女人用的化妝品啊?能不能去幫阿姨弄一點過來?阿姨得遮一遮,這要是出去一下就沒人看到了。」

霍胤抬起頭看著媽咪。

媽咪是怕這樣回去被墨寶和妹妹看到嗎?

正埋頭在那拼樂高的小傢伙,一雙漂亮的烏黑眼睛里又有點愧疚:「沒有。」

「啊?你家沒有?怎麼會沒有呢?你那個……顧阿姨她不是一直住在這裡的嗎?她會沒有化妝品在這裡?胤胤,你就去幫阿姨拿一點點來,阿姨不會用太多的。」

溫栩栩是真不想說這話,那女人的東西,她用著都噁心。

但是,沒有辦法,她要是不把這些傷勢遮掩好,待會回去,墨寶和若若看見了,真的會擔心,會問的。

溫栩栩探出腦袋,看向了卧室內的兒子。

可是,讓她很意外的是,這一次,低頭在那玩著的兒子,還是很乾脆的搖了搖頭:「沒有,家裡沒女人!」

溫栩栩:「……」

愣了好幾秒,竟是都沒聽明白。

沒女人?

這時,霍司爵聽到兩人的議論,他推門進來了:「你們在幹什麼?」

啊?!!

溫栩栩看到了,驚得立刻閉了嘴,隨便拿了一條毛巾就遮在了自己臉上。

媽呀,這狗男人怎麼突然又回來了?他不是去公司了嗎?

溫栩栩這個時候,是怕見到他的,因為她這一次搞得這麼狼狽,最後還讓他出面,才把自己給救了。

唉,丟人。

霍胤也看到了爹地,於是他從鋪滿軟墊的地上爬了起來:「爹地,你回來了?」

霍司爵點點頭,眸光淡淡得掃過洗手間那邊呈鵪鶉狀縮著的一條纖細人影,他邁開長腿先來了兒子這邊。

「你怎麼樣?沒事了吧?」

「沒事。」

霍胤很平靜的搖了搖頭。

霍司爵便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然後直接起身,往洗手間這邊過來了。

躲在裡面的溫栩栩:「……」[] 儲嬌遞迴給他,他又執著的送過來,儲嬌只好抱著,估計在他手裡一會兒他也沒有心情拿著了。

「出了城,我們找一處安靜的地方,你不嫌棄我就收了我,……你要是嫌棄的話,我就一輩子伺候你。留在天蒲季家不會放了你的。」

透過綠色眼眸,儲嬌都能看到他的開心,「我不值得你這麼做。」

「你救回了五個孩子,還抓住了賊人,以前你雖然囂張狂妄了些,可最近你沒有殺過人,我相信季大小姐不是你害的。」

儲嬌偏過頭,她讓他失望了,她從來就沒有那麼善良,以前,現在,亦是。

馬車緩緩行駛到城外山林的地方,儲嬌挑眉,來了。

車夫一聲驚呼倒下,儲嬌掀開帘子,馬兒胡亂奔跑,不見車夫的身影,儲嬌控制住馬車停下,大喊,

「融慕。」他不會被亂箭射死了吧!

「主子。」

儲嬌抬頭與趴在車頂的融慕對視,融慕點頭跳下車與黑衣人打成一團,敵方數量眾多,一部分人對著儲嬌的馬車射箭。

儲嬌回到馬車內,按住夏月的腦袋趴在車廂底下,懷裡還抱著銀票,突然一隻箭頭從儲嬌眼前穿過。

夏月突然掙脫儲嬌的控制,嬌小的身子緊緊護住儲嬌,抱著她歉意的說,「都怪我。」

「不怪你,是我闖的禍連累了你,季家騙你的,我們算是不死不休了。」

馬車外的打鬥聲漸漸停下來,帘子被掀開,「儲相。」刷的又放下。

儲嬌聽出是賀佩玉的聲音。

「儲嬌呢?她怎麼,不出來?我去看看。」

賀佩玉趕忙攔住他,「一會兒她就下來了。」

儲嬌萬分無奈,賀佩玉肯定想多了。「夏月,安全了,你起來吧。」

夏月的頭慢慢砸在儲嬌肩膀上,儲嬌意識到不對,從他身下爬出來才發現他中箭了,扶起夏月才發現他滿身的血。

「賀佩玉,快點回城,找大夫。」

儲嬌大喊,賀佩玉攔不住賀臨了,他跳上馬車扯住繩子一個掉頭,賀佩玉站在馬車旁吃了一嘴的灰。

「臭小子,帶上你老娘啊!」她快馬加鞭趕來累死了。

俞秋露默默把她的馬牽過來,賀佩玉笑著客氣的說,「這活怎麼能讓秋寺正干呢!」

俞秋露笑笑沒說話,以前的賀佩玉可沒有這麼和顏悅色,或者說壓根就不知道她是誰。

儲嬌顫著手捂住夏月的傷口,「夏月,夏月,你堅持住,我給你贖身,給你找一個好人家。」

夏月反握住她的手,「夏月沒本事,害的相,唔。」一口血從嘴角滲出,「害得相爺遭到埋伏。」

「都怪我,都怪我。」儲嬌使勁捂著不讓傷口的血流出來。

夏月顫著手去摸儲嬌的臉頰,碧綠的瞳孔中滿是儲嬌的模樣,儲嬌低頭把臉湊到他的掌心。

碰到的瞬間手臂無力滑落,那雙獨一無二的眼睛大大的睜著。

儲嬌染血的手掌慢慢落在他的眼睛上,她不值得的,真的不值得。

賀臨不敢去拉帘子,「儲嬌,醫館,到了。」

馬車裡沒有聲響,良久后,儲嬌說,「回丞相府吧。」

「哦!好。…儲嬌,你是不是受傷了?」賀臨猶豫的扯著繩子,儲嬌怎麼總受傷呢!

「沒有,回吧!」

儲嬌想抱著夏月下車,手上沒有力氣,試了幾下都沒有抱起。

「儲嬌,我,我抱吧!」

「不用,我能抱起他。」

風雲川走出風林院門就看到一身血的儲嬌抱著一個青衣男子,男子顯然沒有了生氣。

儲嬌抱著夏月從正門進去,「夏月,回家了!」

風雲川邁出的腳步一頓,風燁然探頭出來,這怎麼了?

儲嬌堅持不住了,咚的單膝跪地,懷裡還緊緊抱著夏月。

風燁然問,「儲嬌殺的?」

「不是。」

「你怎麼知道不是?」

「廢物。」

風燁然:「……」

儲嬌把夏月安葬在小五的旁邊,也就是儲嬌從紫薇林救回來的那個咽氣了的孩子。

儲嬌為夏月豎了碑,儲相亡夫,算是完成了夏月的願望,成全了他的滿心喜歡。

天空開始落雨,儲嬌視線逐漸模糊,抹去臉上的水,突然雨滴不再落落,風雲川為她撐了一把傘。

「你喜歡他?」風雲川神情看不出喜怒,上次也是這樣,坐在她的床邊問婚契的事。

儲嬌沉默不語,風雲川轉身離開,大雨重新澆在臉上,風雲川的話模糊不清的傳來,儲嬌卻聽的真切。

季承軒越獄了!

儲嬌追上風雲川,不顧身上的雨水躲進他的傘里,風雲川不動聲色的把傘挪到兩人頭下。

「你怎麼知道的?雲川,你究竟是誰?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你喜歡他?」風雲川執著於剛才的問題。

儲嬌輕輕搖頭,以前的儲嬌不知道,她是沒有動心,她不懂,只有兩面之緣為什麼他會為她獻出生命?是因為以前的儲嬌吧!

「你是誰?」

「風雲川!」

「你和朝堂上的國師還真像,兩句話能氣死人。」儲嬌搶過他手中的傘跑遠,留下風雲川在雨中。

遠處的風燁然假裝看不見,風雲川出糗的時候可不多,他得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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