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25 日

僅僅依靠抗議是打不贏義大利人的,這個道理誰都知道。可是,應該怎麼去打,卻不是隨便找個人可以回答得了的。

「國有疑難可問誰?」現在的塞拉西皇帝身邊,留下的要麼是只知死戰卻又不知如何帶兵的學士塔克爾之流,要麼是被義大利人的軍威嚇破膽,建議退守山區外別無良策的海馬諾特公爵之流。隨著忠心耿耿而又具有軍事才幹的陸軍大臣穆盧吉塔與大阿哥一同戰死,塞拉西成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在他的身邊已經沒有一個可以在軍事輔佐他的良才了。

入夜後,塞拉西皇帝一次次地從噩夢裡驚醒。在夢裡,他看到了馬康南被義大利的炮彈擊中,倒在地上,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然後他的臉變得煞白煞白。這位可憐的皇帝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和十五萬大軍,他不能容忍再失去一個兒子。

第二天的御前會議上,塞拉西皇帝宣布他將親征前去救援馬康南。這一次,他將率領駐德賽的二十萬部隊與義大利進行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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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勇的義大利軍隊在三小時內殲滅大阿哥部十五萬的消息,像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在了以著名軍事評論家德國海軍少將先生為首的「貶意派」臉上。可是這一小撮的「貶意派」是不會乖乖認輸的,他們開始對義大利使用芥子氣一事,大做文章。當然這一切是不會妨礙在歐洲,大部分「明真相」的群眾將義大利軍隊再一次和「英勇善戰」這樣的字眼聯繫起來。

在威尼斯宮,芒果為了慶祝大捷,正在宴請前殖民部部長博諾等一干大臣。

「偉大的領袖,你的計劃真的是太神奇了。」博諾端起酒杯:「我們先預祝在偉大的領袖帶來下,我們一定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其實,也不是我有多高明,只是大家太注重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忽視了戰爭的關鍵是殲滅敵人的重兵集團。」芒果謙虛了一下。然後看了一下眾人敬仰的眼神,接著說:「不過,這次勝利的關鍵還是博諾的老朋友古格薩公爵。沒有他通風報信,我們也不知道有人打阿克蘇姆的主意。」

「啊?」這時除了博諾,其他的人已經聽糊塗了,這次的大捷和這個傢伙什麼關係啊。

芒果看到他們吃驚的樣子,示意博諾向大家介紹情況。博諾起身說到「最初,古格薩通知我們曼加夏公爵準備借我軍後方空虛的時候偷襲阿克蘇姆。領袖認為這是個調動全局的機會,我們就開始布置。我們把阿克蘇姆的防禦重點放在北面,全力阻擋曼加夏攻入阿克蘇姆,沒想到還打死了他。然後我們讓古格薩進城。」

「你還送了不少禮物給他。」芒果插嘴說道

博諾笑著沒有正面回應:「我們的目的就是借著阿克蘇姆的勝利要讓古格薩統一北方部落。現在看來,他乾的不錯。」

「什麼?阿克蘇姆是我們故意丟的?」伊塔諾·巴爾博吃驚的問道?

「對,我這樣做就是為了調動塞拉西皇帝的部隊」芒果笑笑了說:「你看,這個塞拉西看到古格薩仗著阿克蘇姆大捷,風頭正勁,就做不坐了。這不派了自己的大兒子帶了十五萬人向阿杜瓦殺來。」

「不自量力的傢伙,真以為我們軍隊連部落武裝也打不啊”博諾開始嘲笑土人。

「原來如此,怪不得阿克蘇姆失守的時候,陸軍部的傢伙也那麼自信,感情這是下了套讓他跳啊。」巴爾博感慨道。

「這還不是領袖神機妙算,料到只要我們一示弱,塞拉西就會向我軍大舉反攻。」博諾的馬屁不失時機。(史實上的塞拉西也極具進攻精神,他發動的聖誕攻勢,把義大利軍逼到阿厄邊境。義大利稱為黑色聖誕。詳見alo-abyssinian_war)

「那也有你的功勞,要不是你們情報局的人在塞拉西身邊給他吹吹風,他也不會這麼容易往裡面跳啊」芒果不時也表揚一下自己的小跟班。

那一夜,觥籌交錯,把酒言歡。這是一場值得讓人喝醉的勝利。

當芒果回到卧室的時候,頭暈暈的。他看到了一個久違的女人,黑髮黑眼配著淺褐色肌膚,上身是深v字白色上衣,下身是及膝的柔絲黑裙,最誘人的自然是那對e罩杯的**。

「我是喝多了,醉了」芒果心想,一定是自己最近忙于軍務造成的內分泌失調,所以產出了錯覺。這時的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雙手去撫摸那對**。

「就當是慶祝勝利的禮物吧”芒果將這個女人擁入懷中,倒在了床上。兩片火熱的嘴唇已印在她的唇上,舌尖更向她的小嘴裡伸展。這一刻,他們彼此的舌尖,互相吮索著,攪動著,攪動得彼此心跳加劇,**如焚。層層熱浪包圍著她,將她整個人都溶化了。(下面的就不能再寫了。)

〖 美妙的時間總是短暫的,芒果醒了,他轉身看到枕變空無一人。宿醉的他打了一下自己的前額,他想知道那些美妙的記憶究竟是一場春夢還是現實。

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沿著聲音尋去,芒果看到了梳妝台旁一張精緻的臉和一對黑衫睡袍下若隱若現的e罩杯**。「原來那不是一場夢」芒果沒時間感慨,連忙拉開自己的內褲檢查了一番。

「昨晚你的表現完全就是個年輕人」米雪拉走了過來,讚歎道。隨著她的走動,那一對「胸器」也搖曳生姿,使得芒果不禁又「硬」了一把。

「是嗎,那你還沒看到我年輕時的樣子」芒果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他人對自己的讚譽,一邊撥弄著懷裡米雪拉的劉海,一邊問道「對了,喬凡娜呢?不會又是去接他老爸了吧?「

「是啊,她今天請假去那不勒斯接他父親了,他父親參加的赴利比亞地質考察團今天回國了。」

當「利比亞」、「地質」這兩個字從米雪拉的口中說出時,偉大的領袖墨索里尼眼裡曖昧的眼神頓時消失,他居然從床上跳了起來,穿著睡衣急急忙忙跑出了卧室。

「為什麼,每次和他在一起都會有這樣突然的變化呢?他真是個難以琢磨的人啊。」留下惆悵的米雪拉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中。


當然,作為一名普通的義大利人,米雪拉自然是無法了解這次赴利比亞的地質考察對於整個義大利,乃至對整個歐洲,整個世界所產生的影響。應該可以肯定如果沒有這一次地質考察,就不會有後面那波瀾壯闊的義大利崛起之路。

1912年義大利擊敗奧斯曼土耳其帝國,雙方簽訂了《洛桑條約》。根據該條約,義大利得到了北非的的黎波里及昔蘭尼加的領土。同時義大利還與法國協商共同瓜分了北非的海岸。從此,義大利獲得「第四個海岸」。但是,新獲得的北非殖民地並沒有給義大利帶來什麼經濟利益。相反,義大利從20年代開始,花了整整近十年的時間才平定這個殖民地的阿拉伯民人叛亂。(打阿拉伯民人居然也要十年,義大利軍隊實在是菜得可以。)

1934年,墨索里尼將的黎波里及昔蘭尼加殖民地合併,並稱為為「利比亞」。這名字是一千八百多年前羅馬帝國君主戴克里最先使用的。墨索里尼使用這個名字,象徵著重振羅馬帝國時代的雄風。

在某個時空的義大利,一邊是坐擁作為石油輸出國組織成員國的利比亞為殖民地,一邊是在那個時空的二戰中因為缺油而碌碌無為的窘境。無論如何,我們的芒果通知決心改變這一局面。所以,他才會對此次赴利比亞的地質考察如此重視。

這一次,偉大的領袖墨索里尼又一次扮演了無所不知的先知角色,他提醒阿迪托·代西教授前往靠近阿爾及利亞的西部沙漠尋找石油。

現在,芒果所作的一切又了回報。這一次代西教授果然在靠近阿爾及利亞的利比亞西部沙漠地區發現了一些油苗、氣苗。很快,義大利石油天然氣總公司迅速組織人馬前往該地鑽探,預計最快可以在1936年3月鑽出第一口油井。得知了這一重大利好消息,義大利石油天然氣總公司馬上被股評家稱為「義大利最賺錢公司」,該公司的股票大漲200%。

同時,芒果要求利比亞總督馬上開始著手相應的道路、碼頭等基礎設施的建設。畢竟有了石油,如何把它們運回來義大利本土加工就成為了一個大問題。要知道,現在的利比亞的港口可是相當的糟糕。黎波里港只能同時容納5艘中型商船一起作業,每月吞吐量在4、5萬噸左右。班加西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每月吞吐量也就在3、4萬噸左右。而在芒果的計劃里,可是每月至少要從利比亞弄30萬噸石油運回義大利本土的。再不抓緊時間搞建設,到了40年實力不足,那芒果同志只好無奈地選擇「打醬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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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向各位讀者道個歉。今天的文章就只有這麼多了。下面的篇幅就被用來談談剛剛開的那個金手指:利比亞的石油

首先,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大家,我這部yy小說《義大利不面》的寫作基礎就是利比亞的石油。如果,芒果不能在1940年前,使得利比亞擁有日產一萬噸原油的能力,那麼作為一個穿越者的他只有選擇中立才能夠使得義大利在二戰中的利益最大化。而這樣的一部小說,我相信是不會吸引很多的讀者。所以,為了收視率,我不得不開這個金手指。(也許,等這部小說寫完了,我會寫個有關義大利在中立的文章)

個人認為只有石油可以自給的義大利才有資格去選擇入軸或者入盟,才有資格去選擇戰爭。畢竟作為穿越者,芒果知道希特勒的閃電戰能搞定法國,不表示他可以搞定蘇聯和英國,何況他們後面還有一個美國。

其次,作為一個看著「三大知識」成長起來的資深軍迷(個人認為我可以用這個稱呼),我又不想為了照顧情節而使得我的文章有過多的硬傷。所以,雖然開了金手指,也盡量希望可以自圓其說。如有不妥之處,還請大家海涵。


最後,介紹一下歷史上的利比亞石油,給有興趣的讀者參考。

1937年,義大利的阿迪托·代西教授考察了利比亞,採集了一批油樣,認定錫爾提加地區有豐富的油氣資源。

1938年義大利石油天然氣總公司曾經派來四支鑽井隊,用裝備比較簡陋的衝擊鑽機,3年中鑽了9口探井,由於井深達不到目的層,加上當時還沒有地震勘探技術,未能有所發現。9口井中有1口鑽達1500米,曾經有油氣顯示。由於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1941年停止了勘探。

1956–1959年期間,重點在靠近阿爾及利亞的西部沙漠地區,埃克森公司、美孚石油公司、道達爾公司等公司一共投入資金高達2.15億美元(如果按含金量計算,這個相當於35年的42億里拉),打探井70口,發現了10個油氣田,探明該地的可采儲量在17.71億噸左右。這期間開採出的都是優質的輕質原油,但是沒有大油田,在分佈上處處開花,沒有「大瓜」,基本上都是些日產40-200立方米的小油井。

1959年4月,埃克森公司在利比亞東部的錫爾特盆地發現了利比亞第一個大油田即澤勒坦油田。其發現井在1850米深部找到了高產油層,日產2800立方米。(當然,這個鑽探深度顯然超過了義大利在30年代的水平)

〖 費納羅河以南隆隆的炮聲終於消退了,侵阿意軍總參謀部認為他們現在可以騰出手來收拾二阿哥馬康南的五萬人馬了。

在他們的計劃里,北線意軍12個師將兵分兩路。一路,以兩個精銳的山地師為主體沿特克澤河,包抄馬康南部的左翼。另外十個師的意軍,在優勢炮兵的掩護下將如同一台不可阻擋壓路機,向南擠壓二阿哥馬康南部。

在馬康南部的右翼是沙漠、半沙漠地區,一旦馬康南向該處突圍,不需要義大利一兵一卒,嚴酷的大自然就可以吞噬這可憐的五萬人馬。

現在,已經迂迴到馬康南部後方的梅西戰鬥群倒是最讓作為侵阿意隊總指揮的巴多格里奧將軍擔心。畢竟在穿越沙漠后他們的部隊人員、裝備大量損耗減少,現在到達德卜勒澤哈伊的裝甲兵部隊不到出發時的30%,既15輛cv.33坦克和22菲亞特3000坦克。步兵相對好一點,也只有六個連,而炮兵只有24門81mm迫擊炮和8門65mm步兵炮。原來打算配合他們作戰的厄利垂亞部隊也只有1個半團約3000人到達了指定位置。不過,唯一讓人欣慰的是,梅西戰鬥群的彈藥和物資儲備還算富裕。

在1935年12月10日,梅西戰鬥群佔領了德卜勒澤哈伊。隨後在梅西的指揮下,開始布置防禦:他們在直徑為2公里的環形範圍修建了完善的主防禦陣地,在防線前設置了鐵絲網,在陣地前布了定向地雷。另外,在周圍各高地和公路上建立了前哨警戒陣地,各路口也設置了路障,炮兵射擊的諸元也預先計算好。甚至,他們利用平坦的地形,修築了300多米的野戰機場。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有可能面對的將是塞拉西皇帝親自帶領的二十萬大軍和馬康南部五萬人的南北夾擊。

但是,這一次幸運女神站著了義大利人這邊。馬康南部得知後路被抄時,其主力已經在阿拉馬拉塔一線,以阿軍的速度趕到德卜勒澤哈伊至少要三天的時間。

而求子心切的塞拉西皇帝壓根就沒有想在梅西戰鬥群身上花過多的時間精力,他留下了自己的表弟伊姆魯公爵帶了一萬五千人去監視梅西部,自己則率領大軍繼續北上和馬康南去會師去了。

可惜這位梅西將軍卻不是一個善主。通過偵察他發現將自己的五千人馬包圍起來的不過是一萬多的部落武裝。於是一個大膽地計劃在他腦海里勾勒出來。

從阿比西尼亞的中部腹地通往阿比西尼亞北部地區的公路,沿德賽–德卜勒澤哈伊–阿拉馬塔–馬伊喬烏一路北上。現在,德卜勒澤哈伊被梅西佔領,支撐塞拉西親征的後勤線就暴露在他的面前。也許,要是其他的義大利軍官,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堅守待援。而富有攻擊精神的梅西決定給這條大動脈放點血。

1935年12月15日,一支阿比西尼亞的輜重部隊到達了德卜勒澤哈伊附近,本來他們準備繞過德卜勒澤哈伊繼續向北進發。這時一隊義大利人的飛機出現在空中,先是俯衝投彈,接著是低空掃射。頓時整個隊伍就亂成了一片,有人四處尋找隱蔽處,有人舉槍還擊,還有些不幸的傢伙倒在地上,鮮血從傷口中湧出,卻無人搶救。

正在這時,土人包圍圈裡的梅西戰鬥群開始發起了攻擊。先是山炮、迫擊炮悉數開火。在土人薄薄的包圍圈上炸開一個口子,然後坦克轟隆地開了出來。雖然,地勢平坦,但是這些老式的菲亞特3000坦克得益於真正的剛性懸挂,乘員怕被震得骨頭散架,所以跑得卻不是很快。捲起的沙塵使得土人無法看清坦克的樣子。

當坦克衝到跟前,土人才發現這次每輛坦克上都搭載了四、五個步兵。他們手持衝鋒槍對著土人就是一通掃射。這下可好,事先準備的與坦克近身肉搏的計劃就宣告破產了。

原來,在穿越沙漠的時候,墨索里尼吩咐梅西,為了能提高運輸量,在坦克上焊了扶手和腳蹬用來運步兵。沒想到梅西居然在坦克衝擊的時候也用上了這些小玩意。

衝出了包圍圈,按事先的計劃,這群坦克沖向了輜重部隊。在勇猛的義大利步兵掩護下,菲亞特坦克猶如虎入羊群,用槍炮射擊,用履帶碾壓,用車體撞擊,很快就消滅了這支輜重部隊。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就猶如城管鐵軍剛剛掃蕩過的馬路市場。然後,趕在伊姆魯公爵的預備隊反應過來之前又退回了德卜勒澤哈伊。

梅西大膽地行動極大地震驚了塞拉西皇帝。在瑞典顧問同時也是塞拉西一世軍校的副校長維京.塔姆上將的建議下,塞拉西皇帝命令他帶領五萬大軍前去拔掉德卜勒澤哈伊這個嚴重威脅阿軍後方的釘子。

12月19日,塔姆上將率領五萬軍隊加入了伊姆魯公爵對梅西戰鬥群的包圍。兩人商定,大部隊稍作休息,先派出小部隊在當晚就對包圍圈裡的梅西部發起試探性攻擊。

19日22時,阿軍開始動手了。他們派出了小股偵察部隊,以十幾人為一組,借著月色悄悄摸到意軍的陣地前沿大約50-100米處,然後聰明的土人開始投擲手榴彈。一枚接著一枚的手榴彈落在意軍的陣地上,頓時前沿陣地火光陣陣。這時,厄利垂亞人首先開始混亂了,他們開始用手裡的一切火器向夜空中根本看不到的敵人射擊。

在老練的塔姆上將眼裡,這些無序的火力馬上暴露出守軍的水平有限。他馬上命令一個團的部落武裝向該處的守軍發起攻擊。同時他還命令土人的山炮,迫擊炮一股腦砸向了厄利垂亞人防守的陣地。這些炮火的密度雖然無法與義大利人的炮兵相提並論,但也足以給厄利垂亞人帶來了不小的傷亡。塔姆上將可以明顯得感覺到那些向著黑夜射擊的火力在減弱。

「是時候了」他心想,然後朝著伊姆魯公爵點頭示意開始進攻。

很快悠揚的戰鼓聲又一次在阿比西尼亞的大地響起。數千阿比西尼亞的勇士端起刺刀向厄利垂亞人衝來。


但是在寂靜的夜晚,這鼓聲傳的很遠很遠,連義大利人也聽到了。他們知道土人的「豬突」攻擊開始了。

很快一顆照明彈照亮了夜空了,進過簡單的觀測,前沿的指揮部命令義大利炮兵按事先計算好的諸元向土人的衝擊部隊進行攔阻射擊。這次射擊的主角是81mm迫擊炮。憑藉著20發/分的射速,一個迫擊炮炮組可以在一分鐘時間內向2500米外土人傾瀉70公斤的炸藥和破片。也就是說,梅西戰鬥群里所以迫擊炮可以在一分鐘內向土人發射1.7噸炮彈。

在土人五公里左右的攻擊寬度上,這些炮彈爆炸引起的煙柱將土人的攻擊部隊一份為二。廉價的鑄鐵破片在人群中橫衝直撞,肆意收割著土人的生命。

但是,義大利人顯然低估了阿比西尼亞勇士的鬥志,勇士們無所畏懼的獻身精神在德卜勒澤哈伊被火光映紅的夜晚迸發出耀眼的光芒。他們不顧一切的,向著意軍熾熱的火力撲去。對於義大利人精心布置的障礙物和鐵絲網,阿比西尼亞勇士也是早有準備,或爆破或架上木板通過,總之就像洪流一樣衝破敢於阻擋他們的一切。

在大約付出了一半人傷亡的巨大代價后,阿比西尼亞人衝進了厄利垂亞人的陣地。當他們看清自己的對手居然是「無恥的厄利垂亞叛徒」時,他們的鬥志再一次被激發,而厄利垂亞人也在仇恨的激化下進入狂暴狀態。很快雙方就攪在了一起,刺刀、長矛、砍刀、拳腳、牙齒,雙方用他們所擁有的一切武器進行殊死的搏鬥。(有關厄利垂亞與阿比西尼亞得民族衝突見第38節)。

而同時,作為預備隊的6輛cv.33坦克也趕到了這個阿比西尼亞人的突破口變色,準備進行封閉。作為文明人的義大利裝甲兵被眼前的這一幕震驚了。在他們眼裡,這已經不是一場戰爭,而是一群嗜血野獸之間的肉搏。

片刻停頓后,帶隊坦克的機槍響起,兩道火舌在人群中橫掃(cv.33裝備了8mm的雙聯機槍)。然後其他的坦克也跟著開火了。十二道條火舌像死神的鐮刀一般,撂倒了一群群士兵,有阿比西尼亞人,也有阿比西尼亞人。那些黑色的**一邊扭動著,一邊掙扎著倒下。血霧已經不是一簇簇的濺起了,而是在一團一團,噴涌而出。被8mm機槍彈近距離擊中后,被撕裂的健碩身軀碎片四下飛舞,一條條血肉衚衕被硬生生的犁了出來。

如此大量的血短時間內集中噴湧出來,即使是在旱季的東非高原,土地也很快飽和,失去了對血液的吸收能力,讓這些紅色的液體,向小溪一般流淌一路。月光下,那些倒下的黑人臉上是一抹的煞白。

梅西和塔姆都在望遠鏡裡面看到了這個場景。兩人都是一臉的倏然,沒人去關心這次已經結束的戰鬥,對於他們來說明天的決戰才是值得關心的事。

3000多字的大章節,算是隊昨天的一點補償吧

〖 在天地交界之處,一輪紅日躍然而上,黑暗終於讓位於光明,天亮了。現在的形勢是六萬阿軍對陣二千義大利人和三千厄利垂亞人。但是戰場上的白天,歷來是屬於火力旺盛的一方。

12月20日,天氣晴朗,萬里無雲,攻守雙方徹夜未眠,一場惡戰馬上要拉開帷幕。

天一亮,義大利人的飛機就趕來助陣。ro.1和ro.37這兩種小飛機在戰場上盤旋著,擇機投彈掃射。集結點、炮兵陣地、指揮部這些都是意軍飛機重點照顧的對象。雖然,這不是阿軍第一次遭到意軍的飛機打擊,但是他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多的飛機,在這麼小的範圍內集中使用。義大利飛機雖然只能攜帶幾顆15-50公斤的炸彈,每次轟炸給土人帶來的實際損失被不是很大,但是每當這些飛機向低空俯衝時,求生的本能還是使得阿軍士兵丟掉手頭的事情,抱頭鼠竄。這就極大地干擾了阿軍的進攻組織,直到上午10時許,阿軍才完成了進攻準備工作。


11時,阿軍開始火力準備。20多門博福斯山炮和克虜伯野炮在意軍的火炮打擊範圍之外開始開火。健壯的土人炮兵將一發發擦得鋥亮的炮彈填進炮膛,背上的汗珠點綴在黑色的皮膚上。然後,另一個炮兵拉動發火繩,只見炮身一震,一大團的火焰噴吐而出。這些炮彈都是用價值不菲的民脂民膏換來,再由後勤人員不辭辛苦,跋山涉水運來,飽含了阿國人對義大利侵略者的仇恨,現在它們要用義大利人的鮮血來證明自己的價值。幾十秒后,對面的義大利的陣地上面,升起一團團的煙柱,在無風的高原上直衝雲霄。煙柱起先還是一排排的幾乎同時升起,到了後來開始錯落起來。武器的零件,土木幹事的碎片,隱約還能看到斷手斷腳給掀上天空。半小時后。對面防線已經被籠罩在藍黑色的煙霧和黃色的沙塵當中。在這半小時的炮擊里,阿軍已經打出去上千發炮彈,炮兵陣地上面全是銅彈殼,看來塔姆上將是想畢其功於一役了。

在梅西戰鬥群的陣地上,得益於完善的野戰工事,土人炮擊並沒有給他們造成難以承受的損失。但是,無論在那裡,總是有那麼幾個倒霉蛋。一輛可憐的cv.33被一枚75mm的炮彈直接擊中,兩個乘員直接被**成了肉糜,而坦克的天靈蓋也給爆炸的衝擊波掀掉了。不過讓人奇怪的時,坦克的其他部分居然受損輕微,可以修復。最後,維修人員經過維修恢復了動力,又裝上了一挺菲亞特機槍,把這輛坦克改造成了機槍車。沒想到,這個戰時的應急之作卻成就了和英國的「布倫機槍車」齊名的義大利「菲亞特機槍車」。

11時30分,阿軍炮擊戛然而止。上萬名阿軍步兵開始從北面、西面兩個方向發起了衝擊,而南面居然是一隊騎兵在發起衝擊。梅西舉起瞭望遠鏡看到阿軍騎兵第一次出現在戰場上,馬上明白這一次那邊阿軍的主帥可是下了大本錢。

但是,擁有火力優勢的他,沒有絲毫的擔心,在他的命令下義大利反擊的火炮首先打擊威脅最大的騎兵。這次義大利炮兵使用的是時間引信,空爆模式,這些炮彈並沒有在地面上激起多麼壯觀的煙柱,只是在空中留下一朵朵黑色的棉花糖。但是四散飛濺的密集破片卻著實讓阿軍的騎兵大吃苦頭。剛才還揮舞著馬刀,排著三角形陣型衝擊的阿軍騎兵隊形中有不少戰馬被撂倒,帶著上面的騎士重重砸向地面。而後面飛馳的戰馬躲避不及撞在一起,血肉飛濺。

看到土人的騎兵衝擊波被打散了,義大利的炮彈開始砸向阿軍步兵,這時的阿軍步兵已經衝擊到一個很危險的位置了。遇到義大利人的炮擊,阿軍鬆散的縱隊隊形即刻變成了散兵線,接著又變成了散兵群,單兵之間的距離也擴大到了五至十米。看到這一幕,梅西心裡默念道「看來今天遇到了老手了」。

而在塔姆這邊,看到自己的騎兵被打散,不但面不改色,而且嘴角還微微上翹。原來他就企圖依靠騎兵吸引意軍的炮火為步兵的衝擊創造有利條件。現在步兵已經衝到距離意軍陣地1000米以內。最後的勝利就要靠他們去取得了。

樸實、英勇的阿軍步兵沒有辜負騎兵的犧牲和塔姆的厚望。他們根本不在乎傷亡,著了魔似地向前猛衝。在西方人眼裡他們是一群被咒語控制的野獸。而在阿軍勇士眼裡,義大利的反擊火力不過是向洪流里投進的小石子,激起幾個漣漪罷了。轉眼之間,阿軍已經衝到距離義大利陣地五、六百米的地方了。

在義大利人6公里多的防禦正面,加上坦克上的機槍,他們一共布置了近百挺的輕重機槍,這個數字已經大大超過德國在索姆河戰役中的機槍密度。上百道火舌每分鐘噴射上萬發子彈如飛蝗撲向阿軍。但是,今天他們居然發現,在這樣的火力密度前衝擊的阿軍步兵居然沒有崩潰,他們依然執著堅定地向自己衝來。

最近的土人已經衝到100米以內了,那些傢伙甩出手榴彈已經可以夠到義大利人的陣地。梅西發現自己手心的汗水已經使他無法緊握望遠鏡了。這時他看到厄利垂亞士兵已經崩潰了,他們扔下手中的武器,不顧一切向著東面逃去—這個阿軍唯一沒法發起衝擊的地方。可是那是一片沙海,他們逃得過阿軍的殺戮,逃得過自然地懲罰嗎?

這時,一聲聲悶響傳入梅西耳中,那是領袖的小發明:定向地雷,每一枚地雷的威力就相當於一個營的步兵齊射。在地雷爆炸之後,沿著義大利人的陣地和土人的衝擊隊伍之間出現了一個100多米寬的空地。在這個區域內沒有一個站在的人,只有地上的屍體和倒地**的傷員。雖然,這已經不是義大利人第一次使用定向地雷,但是親眼目睹之後,還是極大震驚了土人的神經。

就是那一瞬間的停頓,義大利人的反衝擊打響了。30輛坦克搭載著150名衝鋒槍手,躍出戰壕,向土人衝去。最讓土人感到恐怖的是,有些坦克居然可以噴出一道火龍。這些噴火坦克就是梅西的秘密武器:l3/35/lf。該車於一九三五年由cv.33的1系列改造而成,在機槍座的位置裝上了噴火器,而噴射劑箱則裝在動力室頂,容量約六十升。但試驗發現此容量遠遠不夠,於是採用了一輛兩輪拖車,可以容納五百升燃燒劑〔75%的柴油和25%的汽油〕。噴火器的射程約一百米。

一旦被這火龍噴到,中彈者並不會馬上死亡,而是哀號著,扭曲著燃燒的身體一直被徹底被燒成一段焦炭為止。這樣的殘忍場面和駭人的慘叫聲極大地刺激了在場的每一個阿軍士兵。終於,第一個阿軍士兵扛不住,大叫一聲,扭頭就跑。然後,連鎖反應,先是幾個士兵逃跑,接著是一小群,最後是整片的士兵崩潰了。他們彷彿變了一個人,他們的勇氣似乎在這一刻全都蒸發了。幾千的阿軍開始向自己的陣地狂奔,而他們的身後義大利的坦克則不緊不慢地跟著,射出致命的子彈,收割他們的勝利。

看到這樣的一幕,塔姆知道自己失敗了,英勇的戰士再一次敗於先進的科技。雖然同樣的一幕幕曾在歐洲一再地上演,但當親眼目睹時老派軍人塔姆還是不能自制地流下了眼淚。

「一個時代結束了。」梅西在指揮部里默念道。然後在他的帶領下,全體意軍向陣地前的阿軍屍體行軍禮,表達對他們勇敢無畏精神的讚揚。

〖 &t)1935年交付的新型飛機是一種單引擎長航程的水上飛機,不錯的性能,使得義大利人一直使用該型飛機直至五十年代(有關t_z.501)。機上的前殖民部長,現在的首相特使德.博諾已經進入了睡眠狀態,因為z..501發動機遠離機身,所以他輕輕的鼾聲在機艙中響起。畢竟對於一個上了年紀的人來說在昨晚和領袖商談了一個通宵后,他的體力已經透支了。飛機降落在馬薩瓦島后,經過簡單的加油,檢查又馬不停蹄飛向伊法格,在那裡他的老朋友海爾.塞拉西.古格薩公爵正在恭迎他的到來。

在曼爵爺為國捐軀后,古爵爺藉機統一了提格雷地區的大小軍閥,成為了有實無名的「提格雷之王」。而當大阿哥的十五萬人被圍殲的時候,古格薩公爵在義大利山地師的「配合」下穿越了意軍在托戈貝里的防線回到了提格雷的西部山區。現在義大利人準備將他推到更高的權利之巔。

伊法格是塔納湖西邊的一個小鎮,而塔納湖是衣索比亞最大湖泊,湖區雨量充沛,盛產穀物、油料作物和咖啡,畜牧業和漁業都很發達。古格薩公爵的五萬大軍正在此休整。

「我尊敬的朋友博諾先生,這次不遠千里來到這裡,又準備給我送什麼禮物啊?」古爵爺在自己的大帳中,見無旁人開門見山地問道

「阿比西尼亞之主」。看到古爵爺這般的「坦誠」,博諾也單刀直入切入正題。

「我國1931年的憲法開章明義地宣布海爾.塞拉西的神聖家族是唯一合法的皇族,我怎麼會有機會呢?」看來古爵爺很聰明,他接著說:「我可是個守法的好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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