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7 日

倪靜秋得意一笑,「放心吧,我不會真拽著你去當廚子的。不過,以後有機會還是得去山莊站台,你就朝那兒一杵,生意就絡繹不絕。」

蘇韜沒好氣道:「要不要我身上掛個彩帶,上面寫著『來咱的館子吃飯,還包治百病』?」

倪靜秋笑得前仰后伏,「太逗了。不過,真是個特別好的創意。回頭我讓人研究研究。」

蘇韜連忙道:「你不會當真吧?」

倪靜秋沒好氣地白了蘇韜一眼,開玩笑道:「我知道你現在出場費有多貴,放心吧,我不會麻煩你的。 黑客法則 不過,我請不到你這種重量級的人物,完全可以請其他赫赫有名的大夫,天底下的神醫又不是你一個?誰稀罕你呢。」

倪靜秋琢磨邀請凌玉搞這麼一個活動,效果應該很不錯。雖說論名氣,凌玉在全國比不上蘇韜,但凌玉在燕京權貴圈子卻是響噹噹的。

現在每天想要請凌玉治病的人,不計其數。

凌玉的性格溫婉,醫術精妙,廣結善緣,贏得了不菲的口碑。蘇韜的名氣一部分是靠自己的實力,另一部分則是靠著媒體的炒作,但凌玉的名氣卻是腳踏實地,通過每個患者的口碑口口相傳,異常穩固。

蘇韜笑著解釋道:「我不是要舉辦世界巡醫嗎?最近這段時間真心特別忙,等閑下來,到時候再給你站台。」

倪靜秋掃了一眼蘇韜,比起剛認識時,蘇韜臉上的稜角更加分明,膚色多了一抹麥色,談吐舉止也愈發沉穩。倪靜秋知道蘇韜的工作特別忙,每天都在處理很多事情,其實她內心偶爾會心疼,因為蘇韜永遠給身邊的人帶來安全感,但他的內心世界,卻沒有人觸碰得到。

「如果累的話,就停下來吧。」倪靜秋突然很認真地勸道。

別人永遠看到蘇韜光鮮亮麗的一面,但倪靜秋知道蘇韜也是個普通人,有七情六慾,也有疲倦的時候。

蘇韜微微一怔,搖頭苦笑道:「人是有惰性的,我也不能例外。我就怕停下腳步之後,再也沒有奔跑的玉望,趁自己還年輕,多折騰折騰,才不枉此生。」

蘇韜如果對著其他人這麼說,會顯得道貌岸然,但他對倪靜秋這麼說,是發自肺腑。

當人抵達某個層次或者平台,精神境界自然而然會有所提升。

經歷那麼多風風雨雨,身邊強敵環伺,蘇韜的心靈自然而然已經成長到足以抵禦一切苦難的強度。

倪靜秋輕輕地捏住蘇韜的手背,很認真地說道:「在別人的眼裡,你是光芒萬丈的英雄,他們認為,人的力量越大,承擔的責任越重。但在我的眼裡,你是我最貼心的男閨蜜,你的安全和健康,與那些道義相比,完全不足道。所以你好好的,對我而言,才是有價值的。」

愛情是溫柔的港灣,暫時停靠,可以驅除疲憊,也可以強壯靈魂。

蘇韜覺得鼻子有點發癢,強笑道:「唉,你難得說了這麼多動聽的話,今天的單,必須我得來買了。」 服部麻衣正骨的手法很標準,只是她的力量太小,肖菁菁雖然是女性,但她長期練習脈象術,身體好於常人,而且正骨講究經驗技巧,尤其是爆發力那一下至關重要。服部麻衣在正骨的造詣上,顯然還有所欠缺。

若是患者是個跟她提醒差不多的女子,筋骨沒那麼強硬,或者她那幾下足以矯正錯位患處,只是對方是個強壯的大漢,筋骨、肌肉不僅有韌性,而且強度很高,服部麻衣使用的力量不到位,不僅達不到效果,還極有可能造成對方傷勢加重。

不過,現在危機解除,自己的師公蘇韜出馬,眨眼間手到擒來。

那大漢半晌才反應過來,問道:「剛才那位是蘇韜嗎?」

服部麻衣頷首道:「對。」

大漢嘖嘖感慨道:「沒想到運氣這麼好,竟然見到偶像了。哎呀,剛才應該抓住他,拍張合影的,太可惜了。」

服部麻衣有點意外,顯然沒想到看上去塊頭這麼大的男人,竟然也是個追星族。

蘇韜聽說急診室有病危的患者,於是急匆匆朝那邊趕,來到外面的監控室,石洲等核心坐堂醫都在顯示器前觀看裡面的情況。

「陳店長這是打算效仿蘇韜,用刺絡拔罐療法逼出患者腦部的淤血,我看他有點太莽撞了,不是所有人都是蘇韜,奇迹是所以被稱作奇迹,不僅是因為想要創造的難度極大,同時也是無法複製的。」

「東施效顰,嘩眾取寵,可笑之極。」

「你們怎麼能說風涼話呢?陳店長無論怎麼說,都是希望能避免事態嚴重,即使無法治癒患者,但通過針灸的辦法,還是可以減輕病情惡化。」

「心腦血管疾病,哪裡是說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我覺得他是在玩火,還不如趁早送往心腦血管治療經驗豐富的醫院進行治療。」

坐堂醫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並沒有發現蘇韜突然到來,否則,當著他這個老闆的面,還是得注意一下分寸。

他們都知道陳德風身受蘇韜的器重和信任,雖說陳德風的醫術不是第一,但對於老闆而言,忠誠度比起醫術要更加重要。

在很多人眼裡,陳德風現在的行為有點難以理喻,將患者送到其他醫院,雖說對三味堂的名譽有點印象,但如果他治療的過程中,出現什麼失誤,那會讓事態變得更加惡劣。

「在很多人眼裡,趙師兄的行為很愚蠢,但我認為他做的很正確。」身後傳來蘇韜的聲音,大家轉過身,看見一臉凝重的老闆,均是嚇了一跳,尤其是那幾個說風涼話的坐堂醫,臉上都露出尷尬之色。

「以陳師兄的情商,難道不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情很冒險嗎?他為了維護三味堂的尊嚴,可以放棄自己的名聲和身份,這一點是在座諸位都需要沉思的,如果換做你們,有幾個敢像陳師兄這樣站出來的?」

始終保持沉默的石洲,走向蘇韜,道:「你過來了,還是去急診室吧,由你出手的話,應該不會出現問題。」

蘇韜搖頭道:「不,我相信陳師兄不會讓我失望,既然他有信心給那名患者解決病痛,那就有成竹在胸的把握,大家先去忙正事,恢復正常的門診工作,我會在這邊守著。」

蘇韜的意思很簡單,先讓陳師兄試試手,如果他解決不了,自己到時候會介入。

石洲暗嘆了口氣,原本是想看陳德風好戲的,現在看來是沒機會了。

「大家都散了吧,各就各位,正常的工作不能耽誤。」在石洲的協調下,其餘醫生都重新返回自己的崗位。

蘇韜喊住準備離去的石洲,「石師叔,請你跟我一起觀摩吧。」

石洲微微一怔,頷首道:「好。」

重生之榮寵天下 陳德風額頭上布滿汗水,針灸不只是技術活,還是體力活,再加上壓力很大,刺絡拔罐結束之後,已經耗盡他體內所有的能量。

肖菁菁從患者的頭部取出了大量紫黑色血水,從患者的面色來看,陳德風醫治手法很有效果。

黑血慢慢減少,出血量越來越少,陳德風鬆了口氣,成功近在眼前。

等血水停止流淌,陳德風拿起事先準備好的手術縫合線,開始進行傷口縫合。

蘇韜側目望了一眼石洲,看到他臉上露出震驚之色,因為從陳德風縫合傷口的熟練程度看得出來,他下過不少苦功夫。

「陳店長,還是真人不露相,難怪他那麼有信心。」石洲自嘲地笑了笑,「我為剛才的心態和言辭,感到無比羞恥。」

「石師叔,換作任何人,事先不知道陳師兄有這個能力,都會有所質疑,您不必放在心上。」蘇韜安撫道,「今天發生這個變故和插曲,在我看來是一件好事。陳師兄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我們有很多地方需要進步。中醫固然要堅守,但中醫也要與時俱進。現在國內不少西醫都在學習中醫的知識,而中醫也得接觸西醫的基礎知識,比如在外科、心腦血管方面,西醫有不少可取之處,值得我們去研究。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嫉妒是萬惡之源,也是無數人內心都會深藏的黑暗。

石洲作為一名赫赫有名的大醫,雖說暫時被嫉妒迷惑了眼睛,但他還是很快清醒過來。

「一直以來,我都堅持認為中醫要講究純粹性,對高校開設的所謂中西醫專業,極為看不慣,認為這些學生畢業之後,學的都是四不像,但仔細想想,並不盡然。西醫在近百年來,獲得患者的認可,那是有原因的。中醫想要進步,就得拋棄所謂的純粹,要吸納優勢,讓中醫更有包容性。」

「師叔,你能這麼想,實在太好了。」蘇韜笑著說道,「不瞞您說,我準備擴建三味堂總部,將之建設成為綜合性醫院。」

石洲瞪大眼睛,吃驚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要建設西醫部門?」

「沒錯,我們現在和弘雅、天和醫院都有極好的戰略合作關係,只要投入資金,很快便能吸引一批經驗豐富的優質醫生加入。」蘇韜頓了頓道,「不過,我還是有顧慮的。」

石洲複雜地看了一眼蘇韜,他終於知道王國鋒為何會輸給蘇韜,因為這個年輕人胸中藏著常人不具備的新天地,「你是擔心加入西醫之後,會給我們這些中醫帶來壓力吧?」

蘇韜微微頷首,道:「三味堂總店之所以火爆,是因為口碑做出來,人氣才會源源不斷。雖然我們匯聚了國內最頂級的中醫,但不可否認,在很多方面遇到西醫面對面的競爭,還是有著一定的差距。三味堂總店如果變成綜合性醫院,你們首當其衝要面臨著巨大的競爭壓力。」

石洲淡淡一笑,「你多慮了。西醫雖然有著很多優勢,中醫又豈沒有殺手鐧?你放心去搞,我們絕對不會給你丟臉的。」

「有您這句話,我就徹底放心了。」蘇韜現在是跟石洲吹風,無論他同意與否,其實三味堂變成綜合性醫院都勢在必行。

第一,總店已經擁有成立綜合醫院的底氣和流量,蘇韜也具備這方面的資源。

第二,總店的發展從某種意義已經達到瓶頸,想要進一步發展,必須要橫向發展,進入西醫領域,夯實自己的基礎,強壯自己的產業厚度,這是必然趨勢。

第三,蘇韜接下來準備將總店獨立出來,以它作為實驗對象,看是否能得出中西醫合璧的新模式。

如果三味堂綜合性醫院順利成立,首當其衝遭到衝擊的將是江准醫院,患者資源將會大幅度地流失。

蘇韜對江准醫院雖說有一定的感情,但他總不能因感情而放棄對事業的探索。

陳德風拔掉患者頭部最後一根針,幾分鐘過後,那患者緩緩睜開眼睛,同時沙啞地問道:「我在哪兒?」

「你在三味堂,剛才腦出血,突然昏迷,不過現在好了。但你還需要住院觀察個幾天,看看後期恢復的情況。」陳德風低聲說道。

「是嗎?謝謝你。」患者有些虛弱,但從意識來看,已經徹底清醒了。

患者躺在擔架上,被護士送入病房,患者的家屬沖了過來,他們原本以為患者徹底不行了,沒想到眨眼間就又蘇醒,又是震驚,又是感傷。

「三味堂大夫的醫術真不錯,我查過資料,網上都說爸你的病情很危險,如果治療不及時的話,很容易偏癱。」女兒眼中含著淚水說道。

「唉,我高血壓葯今天忘記吃了,沒想到這麼快就中招了。不過,我這不是沒事嗎?陳醫生說,我徹底好了,觀察幾天,再服用一段時間葯,就能徹底根治。」患者虛弱地笑著說道。

「不過,咱們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三味堂,如果不是你和前台發生爭執,也不會出現這種事。」老婆在旁邊低聲抱怨道。

「這話就不要再提了。別人救了咱們的命,你還繼續糾纏,那不是狗咬呂洞賓嗎?」患者皺眉反駁道。 服部麻衣沒有休息,立即趕往京都醫院。

鹿島良及一群醫院高層已經在會議室里召開會議,不僅是為了討論服部麻衣出國研習中醫,而且還與鹿島良近期打算成為蘇韜世界巡醫京都站的承辦方這一項決定有關。

鹿島良在京都醫院工作的時間長達三十年,他能夠成為院長,不僅在於他擁有精湛的醫術,而且在醫院內部也有良好的號召力,在全國乃至全球醫學界擁有豐富的人脈資源。

簡單舉例,京都醫院如果遇到非常棘手的患者,鹿島良可以在極短時間物色到這一領域最尖端的大夫,直接恐將來到京都醫院,這種人脈資源決定了他足以創建一所世界頂級的醫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鹿島良擔任京都醫院的院長已經長達十年之久,下面太多人虎視眈眈,想取而代之。

京都醫院除了鹿島良之外,還有三名副院長,分別是古賀志野、佐野紀、梅田由保,他們的年齡有比鹿島良大的,也有比鹿島良年輕的。

比鹿島良資歷更深者古賀志野,與他仇怨由來已久,當年若不是與鹿島良競選失敗,也不至於一輩子沒有寸進;至於佐野紀和梅田由保兩人都是繼任者,鹿島良一日不離開院長位置,他們便永遠沒有機會往上更進一步。

鹿島良右手邊坐著一個唯一身穿西裝的男子,名叫竹中喜江。

他臉上帶著金絲眼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紅光滿面,他是董事會的執行理事,負責監管京都醫院的日常事務,雖然不是醫學專業人士,但他對企業管理很了解,也知道現在京都醫院內部矛盾很嚴重,三名副院長各懷鬼胎,聯合對抗鹿島良,不利於醫院的發展。

但是除了鹿島良之外,集團現在沒有更好的人選取而代之。

竹馬大人太妖孽 「好了,服部麻衣來了。」竹中西江琢磨著她的到來,應該能緩解會議現場嚴肅的氣氛。

鹿島良指著自己右手邊的位置,面帶微笑道:「你剛從機場趕過來,肯定特別辛苦。先喝點水,休息一會兒,再給大家彙報在華夏的收穫吧。」

古賀志野嘴角浮出冷笑,「鹿島院長,我們今天的會議主題是為了探討醫院是否要增加中醫部門的必要性。服部麻衣不過是個新醫生,她來到現場能夠說明什麼?你不會幼稚到,將她當成救命稻草,未免也太滑稽可笑了。」

佐野紀的表情比較僵硬,說話時彷彿一具沒有靈魂的殭屍,「鹿島院長,京都醫院現在的經營出現問題,上個季度的業績低於往年最低水準,醫院的確到了一個需要改變的關鍵時刻,但我們需要在其他方面做努力,比如提高員工的薪資待遇,吸引更多的優秀人才加入醫院;加大招聘力度,爭取挖到更多國內和國際頂級的專家。而不是現在利用增設中醫部門,採取嘩眾取寵的方式,避重就輕。如此經營下去,只會讓醫院加速倒閉。」

佐野紀是最有希望接替鹿島良的院長人選,京都醫院上面的投資董事會裡,有幾個關鍵人物和佐野紀的關係不菲。

佐野紀的醫術也是有口皆碑,尤其是在婦科上擁有諸多領先優勢。佐野紀的目標是將京都醫院改造成以婦科為特色的綜合醫院,這顯然沒有被鹿島良所採納。

鹿島良反而去關注被國內淘汰多年的中醫,顯得無可救藥。

當然,這也是佐野紀的機會,如果證明鹿島良經營出現策略性失誤,那麼他就沒有理由繼續待到任期結束,提前離開現在的位置,自己便可以取而代之。

梅田由保擰緊眉頭,從身份上來看,鹿島良是自己的師父,當初自己進入醫院之後,鹿島良十分賞識他,不斷給他機會。當然,梅田由保也足夠努力,短短五年時間,成為心腦疾病操刀手術最多的大夫,級別也迅速提升。

然而,梅田由保現在已經到了頂峰,再往下走,唯有等鹿島良辭退職務。

他現在的心情很糾結,一方面擔心鹿島良失勢,自己與他唇亡齒寒,沒有了他的支持,自己什麼也不是;另一方面也盼望著鹿島良離去,因為鹿島良的某些管理理念,的確和自己也有分歧,他很自信,如果換做自己擔任院長,一定可以比鹿島良做得更加優秀和出色。

「醫院現在的經營出現問題,不應該追究某個人,我們都是醫院的一員,都應該反省自己身上出現的問題。」梅田由保還是選擇站在鹿島良的角度發言,「鹿島院長帶領京都醫院這麼多年,曾經創造過很多輝煌,也吸引大量的人才加入。我認為,問題不是經營方向的問題,而在於內部管理的模式存在問題。現在各科室都不求進取,故步自封,沒有上進心和奮鬥拼搏的意志,這才是關鍵所在。我建議,先對醫院內部進行管理,再商討是否要增設中醫,以及承辦蘇韜的世界巡醫大會。」

鹿島良失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表面來看他在為自己說話,但後面委婉地表示自己的想法,不贊同在醫院分設中醫部門。

竹中西江掃了一眼鹿島良,不可否認,鹿島良是個人才,但他現在進入危局,如果將今天內部高層會議的動態,向董事會反應,足以罷免鹿島良的院長職務。

資本控制下的企業生存便是如此的殘忍,如果你對企業有價值,願意在你身上投入高額的成本,如果你一旦失去價值,也將會有新人取而代之。

一名管理者在最高的位置上待太久,對於投資方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管理者如果紮根太深,會弱化資本的力量。

當然,即使鹿島良被免去院長職務,他在京都醫院還是擁有一定的股份,足以頤養天年。

「鹿島院長,具體的情況,我也有所了解,恐怕關於增設中醫部門的提案,我必須要投反對票了。」竹中西江遺憾地說道。

他的崗位職責,決定了自己和鹿島良是天敵的關係。

鹿島良皺眉道:「關於增設中醫部門的事情,我已經跟董事長單獨溝通過,並承諾對賭協議,如果中醫部門成立一年之內達不到集團下達的業績指標,我將承擔所有的責任,不僅辭去現在的職務,而且損失也將以我的股份進行償還。」

竹中西江吃驚地望著鹿島良,沒想到他的意志如此堅定,其他三人也紛紛對視一眼,心中五味雜陳,看來鹿島良注意已定,沒有轉圜餘地。

鹿島良和董事長的關係很好,當初京都醫院曾經陷入經濟危機,一度即將倒閉。而鹿島良在參加其他醫院的專家會診時,為董事長治好了重病。

董事長後來打聽知道鹿島良所在的醫院遭遇經濟危機,心想這麼好的大夫,醫院怎麼能夠倒閉呢。在他的介入之下,京都醫院重新煥發生機,而鹿島良也順利地從主任醫師順風順水地晉陞為院長。

現在董事長年齡已大,身體狀況也不大好,基本退居二線,家族產業交給自己的兒女打理,而自己的兒女對這家醫院沒有太多的感情,只希望醫院能夠保持穩定的業績增長,至於誰擔任院長,他們並不在乎。

最合理的方式是,讓鹿島良自動辭退職務,畢竟董事長還沒有去世,鹿島良對他有救民之恩。

服部麻衣發現鹿島良處於絕對劣勢,雖然她對鹿島院長沒有太多的好感,因為鹿島良給人的感覺城府很深,沒人知道他內心在想什麼,但這一刻她決定堅定不移地站在鹿島良這邊。

「各位領導,我必須要跟你們解釋鹿島院長為何對中醫如此感興趣。」服部麻衣感觸良多,「和在座諸位一樣,我之前覺得中醫是一門被淘汰的傳統醫術,很多理論經不起科學的檢驗,甚至某些草藥存在有毒的成分。但只有了解中醫,才能知道這門醫術擁有超乎想象的生命力和市場前景。」

佐野紀不屑地望了服部麻衣一眼,「沒想到你去華夏沒多久,竟然被徹底洗腦。新聞當中所說,中醫是一門妖術,利用似是而非的理論,改變人的思想改變,還真是一點不假。」

服部麻衣很生氣,她沒想到這些高高在上的領導,竟然這麼低俗卑劣,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批判人毫無根據,完全捏造事實。

「請給我一個機會,我想給大家證明和解釋一下,中醫是什麼,中醫的潛力和優勢在哪裡。」服部麻衣霍然起身,很認真地說道,「想要檢驗我這幾個月的所學是否值得,口說無憑,還是得用實際行動來演示一下。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話,我想給幾位看個病。」

「可笑。」佐野紀冷聲道,「你是將會議當成兒戲嗎?」

服部麻衣搖頭道:「在中醫看來,十人九病。某些疾病即使暫時沒有表現出來,以後也會暴露出來,所以中醫講究治療未病,通過提前預知你身體的癥狀,達到提前防治的效果。佐野院長,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只需要十幾分鐘,難道你這點時間都不願意等待嗎?」 鹿島良望了服部麻衣一眼,雖說與這個年輕員工接觸不多,但他還是知道服部麻衣的性格,比較務實努力勤奮。

鹿島良親眼見識過蘇韜的醫術,知道中醫擅長不藉助醫療設備,便能夠精確地查出患者的病痛所在,雖然病症的名稱不一樣,但基本的癥狀還是有一定的聯繫。

「竹中先生,你開會之前,不是說過,希望請我幫你物色一名合適的大夫嗎?不如讓服部麻衣先檢查一下,如何?」鹿島良湊到竹中西江的耳邊低聲道。

竹中西江猶豫片刻,微微頷首,「按照你的意思來辦。」

他對鹿島良還是有些忌憚,最近他的心臟一直不好,血壓很高,經過檢查之後,得出的結論是,多吃藥,沒有太大的問題。但藥物吃了之後,效果不是特別好,因此竹中西江希望鹿島良能動用他的人脈給自己找一名優秀的心臟病頂級專家。

竹中西江並不怕花錢,他更擔心自己突然一命嗚呼,再多的財富也享受不到。

鹿島良見竹中西江願意配合,低聲與服部麻衣,問道:「你有信心嗎?」

他沒有告訴服部麻衣,竹中西江的病情,也是想考核下服部麻衣是否學到了真本事。

鹿島良雖然知道中醫有前景,但他對服部麻衣還是有些懷疑,中醫的理論很複雜,服部麻衣前往華夏不過數月,如果對方不願意傾囊相授,服部麻衣恐怕也學不到什麼東西。

「我會儘力而為。」

服部麻衣深吸一口氣,她將隨身攜帶的行醫箱取出,從裡面取出脈枕,其他人見她有備而來,眼神中露出各種情緒,有人驚訝,有人不屑,有人冷漠,有人詛咒……

「請伸出手腕。」服部麻衣輕聲道。

竹中西江狐疑,但還是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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