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潘中裕只承認了是自己和國醫院監督不力,把剽竊疫苗的罪責都推到了郭威身上,郭威成了背鍋的,他和國醫院卻一點兒影響都沒有。」

秦舒語氣有些失落的說道,白色的霧氣從她唇間呵出。

褚洲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無奈一笑,「那又有什麼辦法?剛才朱駿文宣佈公審結論的時候你也應該看到了吧,他接了個電話后神色就變了。」

秦舒看向他,啞然無語。

她明白褚洲的意思,國醫院地位擺在那裏,背後自然也有強大的勢力扶持,是不可能允許剽竊醜聞發生的。

即便如此,她心裏還是有一抹不甘的火焰在燃燒着。

醫學是她心中的最高信仰,剽竊別人的研發成果是罪大惡極的事情,剽竊者應該得到懲罰才對。

就因為這裏是京都,剽竊的人是國醫院的副院長,她就只能眼睜睜看着對方甩鍋給他人,卻無力阻止。

秦舒垂在身側的手掌不由得握緊,眸中迸發着怒火,忍不住說道:「這國醫院算什麼醫學聖地,說它骯髒齷齪還差不多!」

這一刻,她對國醫院可以說是深惡痛絕。

「秦小姐……」衛何驚訝地看着她。

褚洲則是寬慰道:「就算潘中裕讓郭威頂了罪,他和國醫院多少也會受些輿論影響。既然褚氏洗清了剽竊疫苗的嫌疑,並且獲得重新評測的機會,而國醫院也在媒體面前當眾道了歉,這件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秦舒輕嘆了口氣,緊捏的手掌緩緩鬆開,然後點點頭:「嗯。」

她知道,這一切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等此間事了,她大概這輩子都不想再來京都。

衛何見秦舒的情緒緩和下來,這才說道:「秦小姐,二爺,我們先回去吧。」

然後率先走到車旁,打開了車門。

秦舒正要上車,餘光瞥見不遠處的身影,動作不禁略微停頓了下。

潘中裕站在五六米開外,隔着洋洋洒洒飄落的雪花,和秦舒對視。

他臉上往日的和善早已蕩然無存,神色陰翳地盯着秦舒,無聲地對她說道:臭丫頭,我記住你了。

秦舒不甘示弱,冷眸微眯,也用唇語回了一句:來日方長,好自為之。 江芸的一系列動作,直接把張權嚇傻了,把冉冉嚇哭了。

張權更是直接撲過去,連忙抓住江芸的手,安撫她千萬別衝動……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悄悄躲在衛生間里喝農藥的女人,張權絕對相信江芸她能說到做到。

「我這次沒有去賭,是做生意!」前世談了多少大生意的張權,看着江芸母女,楞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江芸抱着冉冉,一個勁的搖頭,根本不相信張權的話,也不想聽張權解釋。

別的不說,家裏什麼情況,江芸又不是不清楚。一窮二白,家裏唯一值點錢的東西,也就是那個金手鐲了,還被她拿去抵了房租。

除了那台放在櫃枱上的老舊收音機,再沒有值錢的東西。

就這,還根本沒有人要。

他張權到哪裏去弄錢做生意,還不就是賭!

「你聽我說」張權對江芸不信任自己,也是沒有辦法。畢竟這也不是張權自己造成的,以前就是如此。

「你昨天不是將金鐲子抵給李翠蘭了么?那個鐲子,都夠抵大半年房租的了!我當然不能便宜了她,就去找她要錢……」

為了讓江芸別再做出傻事,徹底讓她相信,張權將自己要房租不成,轉而要了李翠蘭門面的事情,再到後面和陳四指商量著,開遊戲廳的事情合盤托出。

「你要是不信,就去問亮子,線都是他拉的,他人現在就在店裏!」

「是的呢,亮子叔叔在看店,沒有賭博!」

冉冉實時的開口,她似乎也知道是自己剛剛的話讓媽媽誤會,此刻爸爸說啥,她立刻表示肯定,稚嫩的臉上有些慌張。

此刻的江芸目瞪口呆的看着張權,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白嫖開店,還是用的自己那個鐲子,最重要的,是從李翠蘭手中獲得,怎麼聽都不像是張權能幹出來的事。

以前李翠蘭來找張權要房租,張權每次都是推給江芸,自己跑到遊戲廳玩遊戲賭博,輸了錢回來就打她們母女。

以往看見李翠蘭就繞道的張權,讓他找李翠蘭要錢,要店面……這還是以前的那個張權?

「你說是生意,就算是吧」江芸心中還是有疑慮,只是看張權這般解釋的樣子,這在過去是沒有的。

看江芸的樣子,壓根就還是不信。

張權在內心裏嘆了口氣,暗嘆以前的張權把人品都給敗光了,哪怕說實話都沒人信的那種。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張權也沒奢望江芸現在就完完全全的相信自己。

嘆了口氣后,才站起身來說道:「你好好歇著,冉冉,看好你媽媽。」

彎腰拿着病床下面,印着大紅花朵的洗臉盆和同色的開水瓶走了出去。

這個時間剛好是供應熱水的點,門口陸陸續續的已經有不少家屬拿着同款水瓶鐵盆出去打水。

離開了媽媽一晚的冉冉,此刻再見到江芸,怎麼可能會輕易的離開,重新回到之前那個冰冷黑洞洞的家裏?等張權剛走,小傢伙就脫了鞋子,跳上了病床,賴在江芸床上不肯下來。

等張權回來后,小傢伙才規規矩矩的下來,在張權的照顧下刷牙,洗臉,再用洗臉水洗腳。

也許是忙碌了一整天的緣故,等把母女倆照顧好了,張權坐在椅子上就沉沉睡了過去。

小傢伙冉冉吃飽喝足后也瞌睡得不行,在江芸懷中睡著了。

一時間,病房裏顯得有些寂靜,唯有江芸,看了看靠在病床上趴着睡覺的張權,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以往的她哪裏敢和張權這麼說話?稍微大聲一點,迎來的就是一頓臭罵,若是敢反駁,那更加不得了,免不了就是一頓家暴。

但現在她卻發現,自從自己自殺未遂之後,張權好像就徹底的變了一個人一樣。也不再對自己和冉冉凶神惡煞的了。只這一點,就已經讓江芸心滿意足。

張權的改變,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自殺未遂的緣故不成?

難道真如那些長舌婦所說……對付男人,就應該一哭二鬧三上吊?

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就以前的那個張權,哪會管自己母女倆的死活?

想了半天,江芸唯有把張權的改變歸結為他自己的良心發現。

「至少現在他不再對冉冉那麼凶了,也不會動不動就打冉冉了,這就是好事。至於張權能不能賺到錢,那都是次要的……以後自己工作努力點,多賺點錢,這個家,終究會好起來的!」

想通了這個關鍵后,江芸也暗自鬆了口氣,看着張權砸吧著嘴,睡得還挺香,不由得露出個欣慰的笑容,扯過旁邊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披在張權身上……

翌日一早,張權醒來時,半條手臂都麻了,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腰,身後滑落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扭頭,才看見滑落的兩件外衣,很明顯是江芸半夜害怕他着涼,搭在他身上的,心中不由一熱。

前世活了四十歲也沒結婚,身邊至始至終都沒有一個知冷知熱的貼心人。

如今重活一世,感受着來自江芸的關愛,冉冉的乖巧,張權突然覺得……也許,這個身份,這個時代,才更加適合自己!

張權可從不給人輕易許諾,既然已經說出口,他一定會讓江芸過上好日子。

經過了一天多時間的休養,江芸的胃粘膜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還不能吃刺激性食物,稀飯粥類這種流食倒是勉強能吃了。

拿着瓷盆到醫院打了一大盆粥,又買了幾個大包子壓在瓷盆蓋子上。

粥的溫度,保持着包子的溫度,等江芸母女醒來就能吃上。

張權邊走邊吃,給唐亮也帶了一份。

回到遊戲廳,還沒來得及將路上買的早餐遞給唐亮,唐亮就一臉興奮地跑過來。

「哥!你知道昨天咱就一天,賣了多少錢嗎?」

張權微微一笑,雖內心早已經有數,但還是下意識問道:「多少?」

唐亮伸出手,張開五個手指:「這個數,我的媽呀……這一晚上就賣了將近五百塊錢!」

唐亮就在旁邊的電子廠里上班,做倉庫管理調度的。

在九八年,他加班加點,吃員工食堂,干大半個月也不過就是這點錢而已,但是張權的遊戲廳一個晚上就能賺回來了,不能不讓他激動。

但這個數卻沒有讓張權很興奮,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要是每天都有怎麼多錢的話,不久就能換個更大的店,找陳老四要更多的遊戲機,賺更多的……」唐亮興奮的幻想着未來。

沒等唐亮暢想完未來,張權就打斷了他的幻想:「沒這麼順利的……」

唐亮一臉疑惑:「為啥?」

在未來的21世紀,張權見過太多這種營銷模式。

不管是商業中心裏的大型超市,還是小區門口的小賣部,抑或是情侶必去的電影院,都能看到這種分銷模式的身影……

在超市門口或者電影院售票廳里擺那麼幾台抓娃娃機、唱K房、按摩椅。客戶在閑暇等待之餘,利用超市裏或者電影院裏找零的硬幣就能玩。

其實那些機器,還不都是那些遊戲廳老闆擺的?

張權解釋道:「這個不難做,門檻也低,就是找家店面,然後找遊戲廳老闆拉幾台遊戲機去擺着就行了……只要陳四指反應過來了,就能模仿,這個模式不是只有我們能做。」

「陳四指完全可以找小賣部,找超市來擺自己的遊戲機,甚至那些商家為了吸引人流,可以跟他四六分,三七分。」

「咱們這二十平方米的小遊戲廳,只有水果機和老虎機,地方又比較偏僻,離著最近的小賣部都要走上好幾步路,眼下只是賺那些人一個新鮮感而已,能不能長久還兩說呢。」

唐亮聽到這,一臉失望。

張權安慰道:「不要緊,我本來也沒打算長久做,我有更大的買賣呢,這裏就是來賺點起手錢而已。以後會更多錢的。」

。 小人只知道,只要是生靈,若是魂體湮滅,便是神、仙也不可能復活,因為魂體極為特殊,只能靠肉身的滋養壯大,至於其中的原因,至今沒有哪個神、仙參透。

且修士的神識力量不能超過識海的承受能力,識海又依託於修士的魂體,魂體的強度也不能超過身體的承受範圍,否則肉身就會崩潰,這也是她只能呆在獨立空間中的原因。

識海作為承載神識的地方,與魂體密切相連,識海受傷,魂體也會受損,而魂體受損只能以肉身慢慢滋養。

當然,也有少許養魂之物,可那是怎麼來的,她很清楚,無不是長在累累白骨之上。

可現在她看到的是什麼,一個不知是什麼的東西,只是用光照一照,就能窺見識海的全貌,還能修復,識海就穩固了!

說好的神識受傷只能用魂力來滋養呢?說好魂力只能靠身體慢慢滋養呢?那些神啊,仙啊不是都白死了。

小人心中冒出一萬個疑問,那個白光是什麼東西?

可那平平無奇的晶核好似沒工夫搭理她,穩固好識海后,便遁出白瑧體外,向母樹飛去。

識海中的神識球驀地轉動起來,恢復身體控制權的白瑧望著近在眼前的母樹,血紅的眼睛有一瞬迷茫,隨即她腳下一軟,跌坐在地。

鑽心的疼痛席捲她全身,她頓覺不對,這感覺,她腦子控制不住的眩暈,疼的!

轉了轉眼珠,眼內一片滯澀,針扎似的疼,白瑧懷疑她的眼珠子隨時要爆開。

神識在體內鋪展開來,她被神識掃到的情況驚呆了,剛剛只是腦子空白了一瞬,身體怎麼就這樣了?

全身的骨頭上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沒有那一塊沒被偏愛,均勻得很,若是在凡人身上,這就是全身粉碎性骨折,沒救了!

肌肉、臟腑也是如此,裂口處汩汩滲著血,再流下去,肯定是沒救了!

當即運轉起《長春真法》,好在經脈依然堅韌,雖然有裂隙,但不妨礙功法運轉。

溫和的靈力流轉全身,修補損傷的經脈,若說療傷和滋養筋脈,還是《長春真法》更勝一籌。

白瑧閉目修復身體,沒有發現,她運起功法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環繞周身,身上寶衣的光芒慢慢穩定下來,不再繼續衰弱,

見自家姐姐突然盤膝而坐,被母樹力量裹挾著的玲瓏眼睛一亮,拚命向這邊游來,可母樹力量哪能讓她如願,推它繼續飄蕩,那可憐又無力的模樣,真真如一隻在海面飄搖的小舟,海面是暴風雨中波濤洶湧的海面,小舟是脆弱易折的薄木板船。

它也注意到了那晶核,感知到自家姐姐識海轉好,知道是母親的幫忙,就沒沒那麼急切,試探過後,見真的回不去,就放任小身板繼續飄著。

小人見白瑧已經恢復神智,便不再管她,一雙大大的眼珠子釘在晶核上,晶核旁若無人,直直落在母樹「拱門」正中央,其上光芒一閃一閃,似是在傳遞什麼消息。

母樹巨大的身形一抖,枝葉簌簌作響,竟是開始抽條,萌芽。

恢復生機了!這晶體到底是什麼東西!

小人不似白瑧,她依稀能看清樹冠的模樣。

原本的樹冠光禿禿的,只有頂上的幾個枝頭還有些葉子,還不知伸向了何方。

此時,原本光著的枝幹被一層葉片覆蓋,稱不上繁茂,但也比之前好多了,她還看見幾個花骨朵了。

不過也僅止於此,那個晶核上面的光華暗了許多,一閃一閃幾乎維持不住身形,母樹再次嘩嘩作響,這次卻不知抽條,倒像是抽風。

那晶核轉了半個身,母樹頓時安靜下來。

銀色小人,「……」

為什麼她能從一個沒臉沒屁股的東西身上看出懶散,她狠狠閉了閉眼,再睜眼,那晶核正緩緩往她的方向飛來。

銀色小人頓時坐不住,雖然這東西看起來是友非敵,但它在那人神識中住了這麼久她都沒發現,她怎麼能不心驚。

垂眸看著掌心,她默默估算了自己的實力,外面的無形力量給她的感覺很熟悉,向是那慫貨感悟的法則,可她是被催熟的,只能借用一點這種力量,並不能掌控。

對面的法則之力強大如浩瀚的大海,而她的是一條小水流,不過,能保她幾息足以。

握緊了拳頭,她心知自己打不過,但不能不做,她才不是外面那個慫包,她必須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