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6 日

不過,老臣還有一事稟報,還望陛下恩准。」

崔琰不在是滿臉悲傷之色,而是聲音清亮,字正腔圓。

秦皇眼睛頓時微微眯起,這才知道,崔琰前面所有鋪墊,都是為了此刻的爆發。

秦皇臉色一肅,沉聲道:「不知崔愛卿有何事稟報,朕准了!」

「臣要彈劾錦衣衛千戶季川,玩忽職守,直接導致老臣犬子之死,此事可以說是季千戶一手造成。」

崔琰跪拜在地上,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讓人很難去反駁。

秦皇眉頭一擰,怎麼還會牽扯到錦衣衛,還牽扯到上次所見那位少年?

「崔愛卿可知自己在說什麼?錦衣衛一直是朕左膀右臂,怎麼可能做出這等事情?」

秦皇搖著頭,猶自不信。

崔琰早做好打算,他知道陛下不會相信,微微側身,連忙掏出懷中那封血書,舉過頭頂。

「陛下,這封血書是玄陰派弟子所述,裡面字字屬實,絕無半句虛言,還望陛下明察,為犬子討個公道。」

崔琰舉著血書,白紙上血色凝結,一個個字觸目驚心,讓秦皇眉頭狠狠皺起。

有備而來!

崔琰絕對有備而來,之前都是鋪墊,這才圖窮匕見。

他的目的不是請罪,矛頭直指錦衣衛千戶季川,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秦皇深深看了崔琰一眼,與此同時,一旁一名太監立刻小步走到崔琰身前,小心翼翼接過血書,不敢多看一眼,立刻呈給秦皇,隨後退到一旁。

秦皇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崔琰,隨後目光轉到血書上,將血書攤開。

一個個血字映入秦皇眼帘,越往下看,秦皇眉頭擰的越緊,直到最後,難看的表情漸漸沉寂下去。

秦皇沉聲問,「崔愛卿,此封血書可是由玄陰派弟子親手所寫?」

崔琰以頭搶地,「正是,陛下可派人遣詔獄獄頭前來對質,老臣讓柳獄頭將玄陰派好生看管起來,均可與季千戶對質。

而且,當日季千戶抓捕少林之事,鬧得沸沸揚揚,這才讓季千戶在京城揚名。

京中,誰不聞季千戶之名,正是這件事成就了季千戶。」

「砰!」秦皇猛地一拍桌面,嚇得一旁太監一抖,連崔琰都嚇一跳。

畢竟,他這一次也算是耍了點小手段,欺瞞了陛下。 ?南天竹雙頰微微有紅暈,迷離的雙眼看向青茶公子,嘴角左邊輕輕上揚,「我竟是第一次發現,原來空氣都能讓人醉!」

青茶公子卻是猛然睜大眼睛,「三哥!你醉了!」

說完數百隻銀針從袖中飛出,雖說是飛向南天竹,可是南天竹卻是並未阻擋,反倒是張開雙手,迎著那數百隻銀針張開懷抱。

那些銀針落在南天竹的全身上下,直直的插進南天竹的皮膚上,就彷彿是一隻銀色的刺蝟,看起來很是駭人,可是南天竹卻並未出現任何的反抗,反倒是有些痛並享受這種感覺。

南天竹周身開始向外釋放出靈氣,那些靈氣通過那數百隻銀針向外發散,渾身發紅的南天竹直到身上的紅暈都消散了,才微微一抖,用靈氣將周身的銀針都逼散出去,銀針落地之時,卻並未發出清脆的聲音,反倒都軟軟的飄落在地上,彷彿剛才落地的是秋天的落葉,不消片刻,竟是都消失不見了。

「這可是你用寒冰鐵所打治的銀針。」清醒的南天竹又恢復了當初清冷的樣子,「這靈氣到底是精純到何等地步,才會讓我醉,讓這針都軟化消散?」

「你竟是都醉了,可是你看看晚音。」青茶公子走向還在床上昏迷的墨晚音,用手探在她鼻息之間,「我當初一眼就瞧著這靈魂與我相似,都讓人瞧不清深處,可是沒想到,我竟是沒看出,這靈魂竟是猶如一個巨大的空洞,能吸收如此多的靈氣。我真的不知道這對於晚音來說,到底是福是禍。」

「多想無益,眼前倒是要想想,怎麼讓你這個寶貝徒弟吸收這些靈氣醒過來,若是這麼一直躺著倒是真的像是一個巨大的靈氣罐子了。」

「你別說,我徒兒不說話乖乖睡覺的樣子,還真的挺好看的,你看看這眉眼,這皮膚,還真有當年我的風采!」青茶公子越說越帶勁,還將臉湊在墨晚音的臉邊上,讓南天竹仔細看看。

南天竹剛想翻個白眼兒,卻是瞧著墨晚音有些不太一樣,被靈氣滋潤的皮膚縱然是如同嬰兒般嬌嫩,可是這腳下的頭髮,卻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的生長。

周圍的靈氣也不再是那般濃郁,頭髮沒生長一些,周圍靈氣就驟減大半,直到那靈氣恢復到期初的樣子,墨晚音的頭髮才停止生長。可是這散落一地的秀髮,讓青茶公子一步步退到牆角處。

那蜿蜒的秀髮鋪滿整個密室,雖然並未像是長蛇一般蠕動,可是這層層的黑髮,也是讓青茶公子一陣惡寒,「我現在倒是有種想要剃光我徒弟頭髮的想法。」

「我想你也許不用動手了!」南天竹打了一個哆嗦,指了指墨晚音,「你飛高一些,我怕一會兒你渾身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說完兩人便是齊齊的懸在半空當中,因為那原本靜止不動的頭髮,突然開始迅速的抽離,這麼多的長發突然縮短的時候,彷彿數百萬條長蛇在此蠕動,青茶公子一陣乾嘔,直接閉上眼睛,甚至將周圍的「唰唰」的聲音都擋在結界之外。

墨晚音的頭髮在這半柱香的時間內瘋狂的生長,又瘋狂的縮回,反覆的幾次之後,頭髮終於停留在及腰的長度,鬆鬆散散的披在床上,散落在地上,青茶公子等了好大一會兒,見真的沒有動靜了,才飛到墨晚音的身邊,給墨晚音把了把脈,竟是發現墨晚音身體當中的靈氣並未見增加,一切如常,只是頭髮變長了而已。

疑惑的看向南天竹,可是兩人再三確認,依舊是如此,可是瞧著墨晚音沒有什麼問題了,又找不到那些靈氣的去向,就索性什麼也不過問了,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只能等墨晚音醒過來了。

邪君的七夕皇妃 而原本需要數十年才能恢復的思前,卻是因為墨晚音靈氣的釋放,受到了滋養,此刻靈魂縱然還是有些虛弱,可是卻能進行自我恢復了,緩慢的吸收周圍殘存的靈氣,逐漸就出現了先前的樣子。

「思前,我一會兒便叫檀木將你的另一瓣拿過來,重新做一副靈體,只能重新滋養了。」

「謝公子,若不是公子,思前早就魂飛魄散了。」

此生唯你 青茶公子看了看有些透明的思前,張了張嘴,又看了看墨晚音,「我倒是想要讓你離我的徒兒遠一些,她,畢竟單純的很。」

「我明白,是我逾越了。」思前頓了頓,看向墨晚音,「我不會幹擾晚音的軌跡。」

「希望如此!」青茶公子點點頭,長袖一揮,墨晚音又是飛進袖子中,等到青茶公子來到墨晚音的房門口,才是將其又放出來,環抱著墨晚音,推開房門。

「晚音!」一直等在房間中的戀香本還在來回踱步,此刻見青茶公子推門進來,懷中是熟睡的墨晚音,心情萬分激動,急忙要去接過墨晚音,可是腳下竟是一軟,險些就跌倒在地上。

「行了,我徒兒沒那麼容易出事,人我放在這裡了,你們好好休息吧!」青茶公子將墨晚音放在床上,掖了掖被角,本想著將幾瓶丹藥放在這裡給墨晚音服用,但又想著剛才墨晚音的那些個靈氣,只是從袖口中拿了好些個稀奇的水果,「我一會兒便是差人給你們送些吃的,累了這麼久了,趕緊歇息吧!」

「謝公子!」戀香福了福身子,便是又歡天喜地的坐在床上,瞧著墨晚音這半日不見,頭髮竟是這麼長了,擺弄著墨晚音的頭髮,不知不覺竟是在她的身邊睡著了。

「公子,鬼界和妖界同時傳來異動!」青茶公子剛出墨晚音的房門,眼前就出現了幾個黑衣人,「鬼王來信,說彼岸花旁那片林子,中央的那棵樹,發芽了。」

「所以,妖界也是如此?」

「是。」

「告訴南長老了嗎?」

「長老已在趕往妖界的路上,讓小的告知公子,您去鬼界探尋,還特意叮囑小的,要公子您萬般小心,說有因必有果,讓您在子時再去妖界尋他。」

完美少女之魔都夜夢 「裝什麼讀書人,還有因必有果,他那是想要去妖界偷酒喝!」青茶公子捏碎南天竹給他留下的藥丸子,一股濃郁的酒香就沉浸在空氣中,眼前那個黑衣人立刻消失,青茶公子吸了幾口氣,「莫不是這醉生甚得我心,我真想將南天竹捏碎!」

而此刻鬼界的那株所謂發芽的大樹,不過是冒出了一片小小的嫩芽,並不可愛也不搖曳,只是拱出樹皮表面,若不是有每日仔細觀看的鬼靈,根本察覺不到這所謂的發芽。

所以在青茶公子看到這顆大樹的嫩芽之時,到是想要有打死鬼王的衝動,這哪裡是發芽,說是旁人不小心將樹皮蹭掉了一塊,都比這要更像是發芽。

「公子你有所不知,這顆樹萬年不曾有所變化了,不論我們如何灌入靈氣、鬼氣,也不曾見這樹木有丁點異常,可是今日這樹突然光芒萬丈,竟是將我地府照耀的燈火通明,好些個體弱的靈魂竟是直接灰飛煙滅了,也害的我們還要加班整理鬼冊,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棵樹發芽,當真是機緣呀!」

「你有啥有生之年,你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千年了。」青茶公子翻了一個白眼,「這顆樹是什麼時候發光的?」

「也就是您來不長時間前,生生的發了半柱香的光,刺眼的很,可是同時竟是吞吐靈氣,這彼岸花今日如此美艷,也多半是因為這顆古樹靈氣吞吐時被他們吸收了些,要是造化好,這周圍鬼靈,能出幾個鬼差也是有可能的!」 崔琰微微抬起頭,偷偷看了秦皇一眼,見其臉上怒色隱現,心中不由一松。

終於,經過這麼多努力,還是引起陛下重視。

只要陛下覺得錦衣衛不受控制,那麼季川就算不是這次主謀,都難辭其咎。

區區一個千戶,就敢暗通魔門,這是陛下決不允許出現的事情。

只要陛下發怒,將季川錦衣衛千戶職位拿下,到時,該如何炮製還不是他說了算。

想到這裡,崔琰微低著頭,臉上露出一抹快意。

之前,在錦衣衛府衙,被牙尖嘴利的季川一陣搶白,心中憋悶感可想而知。

如今,這等晦氣,一掃而空,渾身都輕鬆許多。

「哼,錦衣衛季川竟然正大光明串通魔門,實在可惡。」秦皇將血書拍在桌案上,冷哼一聲,話雖然這麼說,但心裡未必有多生氣。

崔琰見狀,伏在地上,添油加醋道:「陛下明鑒,錦衣衛不單單季川如此,甚至不少鎮撫使身為一州封疆大吏,公然收受賄賂,無惡不作。以老臣愚見,該好好徹查錦衣衛一番。」

朝中大臣對錦衣衛早懷恨在心,如今,見陛下正在氣頭上,藉助這個時機,自然好好編排一番。

秦皇聞言,抬起頭,看著崔琰,眸光微冷,「崔愛卿逾矩了!錦衣衛忠心為國,定然不會出現像崔愛卿所言那樣,相信季川也只是極個別。」

崔琰心底一沉,暗道不好,他剛才太過得意忘形了,熟不知,錦衣衛存在目的,不僅為了震懾江湖,更為了監察百官。

這可是陛下心腹中的心腹,他剛才一時情急,沒有考慮清楚,竟然將心中想法說出來。

崔琰臉色微微難看,只能期待著陛下不要追究。

「陛下所言極是,老臣糊塗了。」崔琰額頭冒出汗水,跪伏在地面上,不敢抬頭。

秦皇低頭不語,崔琰心中惴惴不安,不明白陛下心中怎麼想,心中不禁生出悔意。

後悔自己多管閑事,這件事提也該滿朝文武在場,共同向陛下上奏,此時,他獨自一人,獨木難支啊。

「崔愛卿不必如此,想愛卿經受喪子之痛,一時考慮不周實屬常理,朕還沒有那麼不近人情。

不過,朕還是要與愛卿絮叨絮叨,錦衣衛為了大秦,震懾江湖,維穩朝綱,定然不會做出不利朝廷,不利朕的事情。」

秦皇安慰一番,後面還是為錦衣衛說上一番話,以免朝臣對錦衣衛不滿。

他現在所作,皆在於維穩,不讓朝臣與錦衣衛鬧翻,不讓江湖勢力壓過朝廷就行。

其他,他不必管太多。

崔琰心中狠狠鬆了一口氣,暗自擦了擦汗水,「是、是、是!陛下所言極是,老臣考慮有欠妥當,這麼多年以來,確實多虧錦衣衛震懾江湖,否則哪有京城安寧。」

不知不覺間,崔琰背後衣服竟然濕透了。

崔琰盡量朝著秦皇願意聽得方面說,儘管話很違心,但他也沒有辦法,他一人不足以與陛下抗衡。

若是滿朝文武,他還能有所倚仗,此時孤掌難鳴,只好順著陛下,等日後再作打算。

秦皇點點頭,也不知信還是不信,也不會過於追究,他在位期間,不希望發生任何過激的事情。

若非崔尚書證據確鑿,他真不願意去動季川,牽一髮而動全身。

維穩,是他現在唯一想法,也是唯一做法。

錦衣衛自成體系,早已不太受皇許可權制,他早就知道,卻不會去管,因為與他無關,有人能夠鎮住就行。

然而,此次崔琰言之鑿鑿,他也不能包庇季川。

其實,他對那個少年印象還是不錯的。

但也僅此而已。

一旦包庇季川,難免崔琰會做出過激行為,或拉攏朝臣、或暗中報復,以他兵部尚書這樣的二品大員,有這樣的能量,他不能不重視。

所以,他為了維持朝堂穩定,不得不懲戒季川。

秦皇目光落在血書上,崔琰執意不起,隱隱有逼迫之意。

秦皇再清楚不過,說了幾次,卻也沒有再去理會。

御書房中,沉寂下來。

「傳錦衣衛季川,我要親自問問這封血書上是否屬實。」

秦皇偏頭朝一旁心神緊守的太監說道。

「是!」

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應完立刻小跑下去,喚來一人去傳達旨意,之後,又回到御書房。

「崔愛卿平身吧。」

接下來,都在等著季川到來,見崔琰還跪著,秦皇搖了搖頭,頗為同情道。

從來到這裡,崔琰就一直跪著,腿都有點麻了,聽到陛下的話,果斷站了起來。

趁著不注意,揉了揉膝蓋,活動活動腿部。

秦皇看破不點破,微微露出一抹笑意,朝著一旁太監說,「去給崔愛卿搬一把椅子,歇息一下。」

崔琰臉上立刻充滿感激之色,躬身一禮,「老臣謝陛下體諒。」

說完,也不推辭,在旁恭恭敬敬低著頭坐了下來。

年紀大了,哪怕是先天境體質,一直跪著也難以忍受。

……

另一邊,谷府!

「大人,小李出去很長時間了,還沒有回來。」

谷府上,一名下人朝谷闊稟報。

小李便是谷府門子,此時,以被莫邪殺了。

谷闊眉頭微皺,卻也不甚在意,擺了擺手,「興許受了崔尚書賞賜,不知到了哪裡玩去了,回來之後,定然訓斥一番。」

然而,下人總覺得不對,但大人都不在意,他也不好說什麼。

正當下人準備下去時……

「大人,大人,不好了!」這時,另一名下人便跑邊喊著,距離不遠,一會兒就來到正廳。

谷闊臉色一沉,由於身材矮小,長相猥瑣,倒是沒有不怒自威儀態。

「何事?一個一個大呼小叫,成何體統,哼!」

谷闊極為生氣,想他堂堂錦衣衛一州鎮撫使,若是被人知道,自家下人這麼不懂規矩,怕是要被人恥笑。

「大人,六扇門捕快來了!」一來到正廳,見到陰沉的谷闊,下人暗道不好,連忙解釋,生怕遲了一步,被大人訓斥。

谷闊頓時滿臉疑惑,「六扇門?六扇門來幹嘛?我與他井水不犯河水,也從無往來,六扇門中也無相識之人啊?」 ?青茶公子在鬼界呆了些時候,瞧著這枯木也沒多少變化,到是真的釋放出不少的靈氣,但是這靈氣與墨晚音釋放的靈氣差別大了些,不過這靈氣好聞的很,是青茶公子最愛的木質靈氣,既然這靈氣極少出現,青茶公子也樂得多吸收一些。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還未等青茶公子好好的享受這美好的時光,就有人在外面恭敬的候著,說是南長老的靈鳥來報,妖界有異象,恐有貴人等您,要青茶公子速去妖界。

青茶公子只得動身前去妖界,卻是瞥見這樹杈當中掛著一件輕紗衣,青茶公子飛身將輕紗取下,一股奇異的香氣飄入青茶公子的鼻中,有些似曾相識,可是青茶公子卻未曾見過此種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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