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7 日

一轉眼,幾萬雪軍鬥志盡失,一個個只想著逃跑。與此同時,許天易乘坐的戰車極速地向後方跑去,沒被包圍的雪軍跟在戰車後面快速撤離,陷入重圍的那些雪軍則很快陷入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處境,幾乎沒有人能衝破夜國騎兵的戰線。

眼看著雪軍想逃,兩萬多夜國騎兵即刻分出一股疾馳追去,在幾名將領帶領下衝殺不停。

在夜國騎兵的追擊下,雪軍更是狼狽,原本那些身上有傷的士兵很容易就被其他人撞到,然後就再沒爬起來。混亂之中,只要有人跌倒,只有一個被踩死的下場。

雪軍跑的再快還是跑不過乘著駑馬飛奔的騎兵,屠殺不斷的進行,只顧逃跑的雪軍面對氣勢洶洶的夜軍根本沒有反抗之力。相反,夜國的那些騎兵一個個表現的英勇無比,像是很熱衷殺人一樣,把毫無抵抗能力的雪軍殺個片甲不留。

一轉眼的時間,那些雪軍已經被追殺到一裡外,原本戰場上的雪軍見他們主帥已經帶著其他士兵率先逃走,一個個絕望的大喊起來,可惜這樣並不能停止夜軍的殺戮,最終有不少將領在羞憤之下刎頸自盡,還有的將領乾脆向夜軍投降。

由那些將領帶頭,雪軍的普通士兵紛紛效仿,一個個放下武器,然後舉起雙手驚懼地對夜軍喊著:「我們投降。」

夜軍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一個個普通士兵停下手中動作,然後神色詫異地看向他們的將領。

夜軍的那些將軍則看著對方將領,一個與自己同樣實力的將軍竟然就這樣在自己面前丟掉了自己武器,低下了頭,何等的卑微與不堪,夜國的將軍就算有心將他們斬於馬下,也難以下手。

當然不乏有些之前與雪軍交鋒吃虧的夜國將軍,看到對方投降后毫不猶豫的揮舞兵器斬下對方的首級,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見投降還有活下來的可能,雪軍從將軍到普通士兵,一個個接連放下手中兵器,向夜軍投降。

戰車上的趙武發現戰場上的特殊情況,沒想到雪軍會主動投降,雖然再打下去還是雪軍輸,但這樣總是能減小一點己方軍士的傷亡,趙武不反對敵軍的投降。

「元帥,雪軍向我們投降了,怎麼辦?」趙旭與一幹將軍因為拿不定主意,特地過來向趙武稟報一下情況。

「解除他們的武裝,不要再殺他們,」這場戰鬥已經死了太多人,夜軍雖然大獲全勝,可並沒有要將雪軍全部殲滅的需要,趙武帶著一點仁慈之心,一轉眼做出決定,留戰場上的雪軍一條活命,「再把他們押解到空曠區域。」

「是,」趙武的命令是最高軍令,趙旭和其他將軍雖然不明白趙武為何會如此決定,一個個還都想著把那些雪軍都殺完才最省事,可並沒有質疑趙武的決定,因為趙武此時的臉色與以往決策時的臉色無異。

「趙旭,你帶著幾人乘快馬去追騎營主將他們,讓他們即刻領兵回來。」算算時間已經差不多,雪軍逃離的部隊應該死傷很多,那邊的夜軍沒有必要再追下去,更不能再繼續追。

「元帥,雪軍已經潰不成軍,為何我們不一直追殺到底?」一旁的參軍本來就覺得趙武不殺歸降的雪軍不太合適,現在又更想不通的趙武為何要收兵。在此人看來,一路把雪軍都追殺完豈不是更好。

夜國參軍的問題同樣是其他將軍們的問題,趙旭同一乾沒有離開的將軍都想聽聽趙武解釋。

「跟隨雪軍主帥敗逃的雪軍還有幾萬餘人,雖然勢弱,但我軍必定人數有限,」緩一緩,趙武神色淡然地解釋道:「雪軍的主帥還在,軍心還有立足之處,本將擔心最後雪軍可能遵從他們統帥的命令奮起抵抗,對我軍不利。」

趙武的解釋不算詳細,其中還有夜國參軍不解的地方,但是此人並沒有追問下去。「是林某多嘴,一切全憑元帥做主,」另一方面,夜國參軍還看到趙武眼中一絲不耐煩之意。

「還不快去,」趙武的心思都在那些追擊敵軍的騎兵上,騎兵在戰場上的作用顯而易見,絕對是三軍之中的利器,不容閃失。

「是,」趙旭同一幹將領即刻領命。

「傳我軍令,若是他們貪功冒進,不聽本將軍令,沒有即刻收兵,回來之後一律軍法處置,」趙旭他們臨行之前,趙武又特意交代一句。

「是,」趙旭等人再次領命,然後一個個駕馭駑馬飛奔而去,直朝雪軍離開的方位追去。

一幹將領們還是不明白趙武的用意,在他們看來,夜軍明明有足夠的優勢現在卻要退兵十分令人不解。不過一想到這場戰役的勝負從一開始便在趙武的掌控之下,他們不敢對趙武的決策有任何異議。

「元帥,現在這邊怎麼辦?」待幾人走後,留下的幾位將軍向趙武請示。

「按照本帥先前的指示行事,」從趙旭一行人身上收回目光,趙武神色冷靜地看著面前的幾位將軍道:「李將軍,你即刻回城把勝戰的消息帶回去,並且抽調一部分士兵過來清理戰場,其他人都去戰場。」

「是,」一幹將軍齊齊領命,除那李將軍回城外,其他將軍回到他們原來的位置然後吩咐夜軍執行趙武的命令。眼前戰場上的戰鬥已經全部結束,戰車上趙武唯一擔心的是那些騎兵。

本來黃岩關的直系部下還好說,可調來的援軍一方恐怕會有些問題,趙武擔心自己的軍令不能被即刻執行。 第258章

與此同時,戰場上,林玄仲站在大牛兄弟中間,從剛才雪軍出現敗勢到殘軍全部歸降,林玄仲一直在關注戰場上的情況。

那些戰敗的雪軍太可憐,他們逃跑時的凄慘舉止就像當初那些被自己嚇破膽的強盜,說到底這些士兵只是普通人,他們身上沒有特別的地方。

雪軍在歸降后還被己方的人殺了一些,剩下的人兢兢懼懼,深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還好夜軍停止殺戮,不然林玄仲還真看不下去夜軍屠殺這些已經放棄抵抗的敵軍。

雖然與雪軍是敵對關係,林玄仲卻為這些雪軍的遭遇同情起來,一種悲天憫人的情緒油然而生,隨即轉化成憤世嫉俗的情緒,林玄仲的情緒瞬間變得激亢起來。

可等林玄仲把目光放在周圍的人身上時,那種激亢的情緒又急轉直下,轉而變得低沉起來。在這麼多熱血的夜軍中間,林玄仲覺得自己太過普通。

在軍營里沒有任何身份地位,一切事情都不是由自己做主,早知道要面對這麼多死亡,或許最初不該加入軍隊,現在林玄仲只希望趙武能下令留無數雪軍一條生路。

現在的雪軍只不過是普通人,沒有與夜軍對敵的傾向。說到底,雙方只是立場不同而已,而這場戰役發生的原因還與青元大國有關,要想結束戰爭要從根源處入手,但青元大國離這裡太遠、太遠。

林玄仲不再想這些不著邊際的問題,簡單打量一下自己全身上下,沒有發現受傷的地方,但旁邊站著的大牛兄弟兩人沒有這樣的好運,可能因為剛才有一段時間三人陷入困境,兩人沒能好好地保護自己,各自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傷勢。

察覺到身上的疼痛,兄弟兩人因為消耗太多體力無法互相幫助包紮傷口,結果只能向旁邊的林玄仲求助。

在兩人的提示下,林玄仲簡單的為他們包紮起傷口來,從地上的雪軍屍體上撤下幾根布條,然後簡單地系在兩人的傷口處。整個過程非常簡單,偏偏林玄仲還做錯幾次,在林玄仲調整包紮方式期間疼的大牛兄弟齜牙咧嘴。

本來還以為包紮傷口是一件簡單的事,沒想到做起來還有一點講究,見大牛和大虎吃痛,林玄仲暗暗想著早知道當初應該特意跟燕姨她們學學。想到張奇等人,林玄仲心裡湧出一種思念的感覺,不知道何時才能在見到他們。

一直忙活好長時間,林玄仲才簡單地替兩人包紮好傷口。大牛兄弟的傷勢都是皮外傷,回去抹些葯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能痊癒,現在只要止住血即可,沒什麼好擔心的地方。

而在林玄仲為兩人包紮傷口時,大牛和大虎則很奇怪為什麼林玄仲身上一點傷勢都沒有,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那些圍攻三人的雪軍一個接一個倒下的情景。

「清風,剛才是不是你救了我們?」帶著一臉驚色,大牛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是,」結果林玄仲卻乾脆到出人意外地對大牛點點頭表示肯定,彷彿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你是怎麼做到的?」見林玄仲毫不猶豫表示肯定,大虎滿臉驚色地圍了上來,一臉好奇。

「這個,」林玄仲很為難該怎麼向大牛兄弟解釋,因為最簡單的方法是向他們展示,只是周圍還有眾多的夜軍在,林玄仲無法當場展示身法給他們看。

「什麼?清風你倒是快點說啊。」大牛因為太好奇,連語氣都變得不耐煩起來。

餘生且向晚 「那是身法,」簡單四個字,林玄仲暗嘆一聲后,又補充一句,「我身法很好。」

「清風,你們沒事吧?」不知何時,青羿找了過來,一眼看到三人都好好地在前面站著,青羿臉上頓時浮現一抹濃濃的笑容。而青羿的到來也打斷了大牛和大虎的思緒。

「我沒事,不過大牛和大虎受了一點輕傷。」一看是青羿過來,林玄仲有些高興的放鬆下來。

一轉眼,青羿已經走到三人面前,打量一下三人的情況后,青羿完全放下心來。之前戰場上局勢變化太快,特別是中間過程雪軍的反攻,讓青羿還真擔心三人出事。

「你們沒事就好,」點點頭,青羿又笑著對三人說道:「元帥已經派人回城調兵過來清理戰場,等那邊的騎兵回來我們就可以回去。」一邊笑著對林玄仲說著,一邊望著那滿目蒼夷的戰場,青羿心裡感觸很多。

此次夜軍能夠取勝,他們箭營出力不多,從始至終都是騎營和步營的功勞,到最後還是騎營負責結束戰鬥,整場戰鬥,箭營僅僅起到輔助作用。當然會是這樣情況符合長理,在平原地帶,沒有像城牆那樣的地形優勢,他們箭營很難起到作用,當然青羿和林玄仲關心的都不是戰役的獲勝與失敗,只是互相的安危而已。

「明大哥同那些騎兵去追擊雪國的那些逃兵,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想起明不悔,青羿倒有點不放心,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放心吧,雪軍被我們打的潰不成軍,明大哥他們一定會大獲全勝,不會有危險。」不知道青羿為什麼看起來有些擔心,堅信明不悔不會出事的大牛倒是及時地補充了一句。把雪軍打成這樣,大牛倒是非常高興。其實同大牛一樣,周圍站著的許多士兵都對獲勝的結果很高興。

可惜站在他們中間,林玄仲就是融入不到那種喜悅的氛圍里。

「希望吧,」算算那些騎兵已經追過去很長時間,不知道殺了多少逃兵,林玄仲心情複雜的感嘆一句。

到此時,戰場上已經全部空出來,所有俘虜都被帶到一處空地,林玄仲他們跟著在上面將軍們的指示下列隊,然後又由那些軍官從中抽選狀一些狀態好的人先清理戰場,把雙方的屍體區分開。

還是一樣,己方士兵的屍體放在一起,敵方軍士的人放在一起,所有兵器和軟甲全都充當戰利品,留作補充軍資之用。在那些將軍的安排下,一切事情都在緊張有序地進行著。

一段時間后,一名將軍從西面處疾馳而來。「駕,」聲音很大,引來不少士兵的休息。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那名將軍急匆匆地向戰車位置跑去。

總裁他是偏執狂 那些夾在戰車與那將軍之間正在忙碌的普通士兵紛紛讓路。

「元帥,大事不好,還沒到戰車近前,那名將軍就遠遠地朝著趙武急呼起來,」聲音之大,連離那有一百米遠人群里的林玄仲都能聽到。

戰車上,趙武眉頭一皺,隱隱想到是怎麼回事。

待那將軍把駑馬停在戰車前時,那名將軍立刻翻身下馬對趙武一拜:「元帥,我們騎營遭遇雪軍的強烈反擊,騎營主將拒不退兵,雙方正在廝殺。趙將軍見形勢緊勢急又無法說動騎營主將撤兵,只能先和李將軍參戰,讓我獨自回來傳信。」

千算萬算,還是有意外情況出現,其實趙武早就料到可能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可惜在下達軍令方面沒做到位,導致那些將軍們貪功冒進,不聽勸阻,以至於引起雪軍的垂死反撲。

不用多想,趙武都能猜到此刻戰場上的情況,那些被逼到慘烈無比的雪軍肯定是想和一干夜軍拼個你死我活。可以料想,在雪軍一致選擇反擊后,即便那些騎兵再怎麼驍勇都擋不住雪軍的垂死反撲。

面色一沉,趙武對著面前的將軍說道:「傳我軍令,騎兵即刻撤退。若有不從,當場革去一種將軍職位。速去,不得有誤。」說著趙武從戰車上取下一面令旗,一揮手直接遞給那名將軍。

「是,」那名將軍得到命令對著趙武一拜,隨即又迅速起身上馬疾馳而去。

那名將軍剛走,一些正在負責清理戰場的將軍們便聞訊趕來。

「石將軍、周將軍、文將軍,你們各帶五千兵士前去助陣,」一幹將軍來的正好,趙武神色一凌當即對其中的三人下達命令,隨後又轉而看向另外幾名將軍:「汝等務必看好那些俘虜,若有反抗者當場格殺勿論。」

那些之前被迫歸降的將軍的確心有不服,現在那邊的雪軍竟然在反擊夜軍,而且從剛才的那名將軍的表現中能看出來他們雪軍佔據優勢。於是乎,兩萬俘虜中便有人為此蠢蠢欲動起來,一個個期望著他們雪軍能打回來救他們的出去。

現在他們的兵器都已經被收繳,周圍又有無數那些兵器的夜軍監視,只要許天易還沒帶著那些雪軍殺回來,他們還不敢輕舉妄動。

「是,」在眾多俘虜抱著各種想法時,夜軍的幾位將軍接連領命。緊接著,趙武吩咐帶兵的將軍火速讓原本正在打掃戰場的士兵撤回來,然後拿上各自兵器匆匆出發。

一萬五千兵士一路小跑,跟在騎行的將軍後面,剩下的兩萬多夜軍則按照指示把與他們數目對等的俘虜全都包圍一起。只要有人敢反叛,那這些手無寸鐵的雪軍會成片的死去。 第259章

形勢有些緊張,林玄仲此刻已經在拿著長槍指著面前的俘虜。戰場漸漸安靜下來,戰車上趙武像是在極力壓制著怒火,臉色冷靜異常。由於對那邊的戰況所知不多,一旁的參軍此刻不知道該說什麼。

之前趙武下令讓趙旭過去要求騎兵撤軍時,參軍在場,夜國參軍還記得趙武曾特意交代那些騎兵將領追到五里之外或是雪軍有反撲情況時立刻撤軍。

沒想到那些將領最終忽略趙武的指示,現在雪軍垂死反撲,而且形勢似乎來對他們明白,夜國參軍總算明白先前趙武所說的意外是指什麼。

在城關大軍沒有趕來之前,若是雪軍反撲回來,對現在的局勢大為不利。只有幾里路稱,夜國參軍覺得雪軍隨時都有可能反撲回來,心裡反倒擔心起自己的安危來。沒想到早已認定是他們夜軍大獲全勝,此時卻發生這樣的情況,夜國參軍內心越發惶恐不安起來。

與此同時,趙武的臉色越發沉重,趙武知道一旦出現最糟糕的情況,那麼夜軍就必須付出遠超預期的代價才能換得最終的勝利。剛才趙武一方面嚴令那些騎兵撤兵,一方面又讓石將軍他們帶人過去支援,正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

另一邊,在夜國騎兵那裡,幾萬雪兵在丟盔棄甲還是不能擺脫夜軍的追擊后,一個個被逼無奈,結果在軍隊里那些有血性的將領帶領下不受主帥命令直接地對夜軍騎兵發起反擊。雖然一開始死傷很大,但隨著戰鬥的進行,局勢開始慢慢傾斜過去。

雪軍們越戰越勇,其中空手接兵器,單人對抗騎兵的雪軍比比皆是,鮮血已經不能給他們帶來畏懼,他們內心有的只是無盡的憤怒。

之前當趙旭等幾位將軍趕來時,雪軍還只顧逃跑,並沒有要反擊的傾向,但那些領軍的幾位主將見雪軍無心作戰,一個個都覺得當下是他們一舉剿滅敵軍的時候。

其中有一名箭營主將位高權重,資歷甚高,正是從夜國援軍中認命出來的將領,還有一名騎營主將同樣是趙武先前從援軍里認命的將軍,兩人都想藉此戰來展示各自的能力,爭取立下大功讓趙武知道不止原來城關守軍厲害,他們援軍同樣不差。

在急於立功的心情催使下,兩名主將並沒有按照趙旭帶來的軍令及時收兵,反而帶著兩萬多部下急追不停,一鼓作氣竟然把雪軍追到五裡外。期間趙旭多次勸他們收兵,可是兩位主將反而還覺得趙旭多事,不顧軍令地繼續追著。

結果沒過多久,那些雪軍像是受到巨大刺激一樣,儘管恐懼到極點可是卻紛紛轉身向他們撲去,一轉眼,夜軍全都變成他們仇深似海的仇敵。雪軍忽略他們內心的恐懼,一個個帶著憤怒向夜軍撲去。

在一個個雪軍悍不畏死的反擊下,雪軍中一種寧死不屈的情緒在一聲聲凄烈的大喊聲中爆發出來,瞬間感染到所有士兵。

一轉眼,雪軍散亂的防線從各處聯繫到一起,所有雪軍同仇敵愾,紛紛抱著赴死的決心與夜軍交鋒。

沒多久,在雪軍不要命地反攻之下,那些殺的正興起的夜軍終於感覺到害怕。緊接著,當他們發現雪軍的變化時,他們心裡的害怕立刻演變成無邊的恐懼迅速吞噬他們的內心,有的夜軍因為對雪軍那種不要命的舉止恐慌過度導致忘記攻擊。

一個個騎兵不斷地被雪軍從馬車插下來、拉下來,夜軍向前推進的戰線很快止住。與此同時,夜軍的敗勢凸顯出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趙旭與剛才隨行的將軍沒有辦法只能加入戰團,帶著那些士兵作戰。

可惜他們的加入作用不大,雪軍上下全都英勇無比,洋溢著悍不畏死的精神,或者說就是送死。總而言之,雪軍的表現帶給夜軍的只有超出他們認知的恐懼,歸根結底夜軍同樣是普通武修。之前完全因為氣勢強盛,才得以讓他們發揮出全部戰力,否則一旦是公平對戰,夜軍的騎兵不會有太出色的表現。

打著打著,奉命前來的那名將軍終於跑到戰場之中,把趙武的命令傳到眾將那裡,兩名主將聽到「革職」二字,紛紛心下一沉。一直同兩名主將作戰的那些普通將軍,一個個聞迅變得緊張起來。

「將軍,我們撤兵吧,」騎營的那位主將還沒說話,騎營的其他將軍已經勸說起來。

「李將軍,元帥有令,還不快撤。」對於眼前不聽自己傳令的騎營主將,同樣身為騎營主將的趙旭一直在強壓著怒氣。若是領兵作戰的人是對方,趙旭早就直接下令撤軍。

而那騎營主將做為行動的指揮官此刻是進退兩難,他們夜軍大勢已去,但回去之後又將受到重罰,此人不甘心狼狽的撤軍回去。但其他將軍都沒有作戰的心思,最終此人一咬牙下令撤軍。

另一邊,那一直與騎營主將共同進退的箭營主將,在接到趙武新的軍令時,一直保持沉默沒有說話。本來此人是想輔佐騎營主將立功,現在此人註定是要和騎營主將一起受罰。

無論如何,夜軍已經開始撤軍,一個個見識過雪軍不畏死精神的騎兵,他們是不想再面對這些發了狂的敵軍。

來的快,去的快,兩萬騎兵只要沒有落馬的全都調頭向後方跑著,剩下的人能跑的跑,不能跑的被後面的雪軍追上,一律亂矛插死,死狀凄慘無比。

騎兵雖撤,雪軍卻在後面追個不停,他們對夜軍憤怒無比,恨不得把那些夜軍都碎屍萬段。可是騎兵的速度太快,轉眼已經將雙方之間的距離拉開到上百米遠。

雪軍只靠雙腿根本追不上,除非一直追到原來的戰場那裡。而在往前兩里路后,趙武安排的援軍總算過來。在騎兵疾馳過去之後,一萬多弓箭手立刻停下布陣對即將追來的雪軍做好攻擊準備。

沒多久,那些追過來的雪軍將領發現夜軍的援軍趕來,前方滿是夜軍的弓箭手,本來他們追趕的騎兵已經逃到遠處,當即對那些殺紅眼的雪軍喊道,「停止攻擊。」

雪軍的將軍們很想再追下去,可惜情況不允許,一旦進入夜軍弓箭手的射程,等待他們只會是更多的傷亡。他們的士兵再怎麼彪悍都擋不住那些弓箭的攻擊,雪軍能把夜軍的騎兵擊退已經非常不錯。

還想在追的雪軍們一個個漸漸停下來,面對那些嚴陣以待的弓箭手,憤怒的雪軍有所冷靜,紛紛同他們那些心有不甘的將領夜隔著老遠怒視著夜軍。儘管滿心無奈,他們卻不得不面對眼前的事實。

接著,在許天易的命令下,雪軍掉頭回撤,一個個臉上還殘留著剛才的怒色。

與此同時,夜軍這邊,那些弓箭手還想衝殺過去,可是那幾名帶兵的將軍卻謹遵趙武的命令不讓部下進攻,他們要做的僅僅是用弓箭手的威勢攔下雪軍的追擊。

此刻騎營兩萬餘士兵已經撤到安全區域,剛才從弓箭手們特意為他們留下的道路衝過去時,他們便放慢了撤退的速度。

停下來后,作為騎營兩萬多士兵的指揮官那名騎營主將此刻一臉羞愧,記起昨夜議事時,趙武讓他們及時收兵的交代羞愧難當。本來此刻他們應該回去請功,現在他們只能回去請罪,巨大的反差讓之前貪功冒進的此人有些承受不住。

與騎營主將的心情類似,那些同行的將軍們同樣有些難受,明明是他們夜軍打個勝仗,可現在騎營的士兵們都像吃了一場敗仗一樣,一個個情緒苦悶,完全沒有之前追擊雪軍時充滿鬥志。

此刻面對戰車方向,騎營主將同一幹將軍都有種抬不起頭的感覺。

在雪軍撤離不久,步營主將帶著那一萬多前來支援的弓箭手和步兵們回來。

總裁蜜寵小嬌妻 「趙將軍,元帥命我們速速回去復命,」步營主將找到趙旭,把趙武的命令傳達出來,並沒有去看那名帶兵的騎營主將。

「恩,我們即刻回去,」趙武向雪軍撤離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前已經沒有雪軍的身影,只有地上留下的雪軍屍體。其實對於不能把雪軍全部擊殺,趙旭同樣覺得遺憾,只不過趙旭更遵從趙武的軍令。

對著步營主將點點頭,趙旭直接調馬回去,同樣看都不看那騎營主將一眼,趙旭帶來的那些將軍們此刻都是冷眼旁觀。之前他們把趙武的軍令帶來,夜軍形勢大好,但那騎營主將卻執意不聽,導致最後連他們都陷入困境。

不管平時是否與騎營主將交好,總之現在他們不想和騎營主將靠近,而騎營主將的直屬部下此刻同樣對他們的上級多少有些不滿,紛紛想把丟掉大功的責任推到他們主將身上。 第260章

一干部下的態度更是讓騎營主將羞愧難當,現在此人是怎麼做都不是。不出意外的是,那位支持騎營主將的箭營主將還是沒有說話,作為副指揮,此人自然不想把罪責攬在自己身上。騎營主將又不好把責任推給此人,只能一路無話地隨大軍回去。

幾萬大軍安全的回到戰場,戰車上趙武見大軍行進的速度並不匆忙,暗暗放下心來。算算兩軍交戰的時間不長,趙武猜測他們夜軍應該沒有多少死傷。

「元帥,趙將軍,他們回來!」戰車上參軍自然注意到那邊的情況,夜軍的軍容整齊看不出有什麼問題,參軍便想了解一下那邊是什麼情況,「元帥,我們的騎營士兵不會有大量死傷吧?」

「會有死傷,但問題不大,」趙武臉色平靜打量一眼那邊的情況,又轉念想到再過不久城關的軍隊就會趕來,於是徹底放心下來。

那些看守俘虜的將領們同樣漸漸放下心來,夜軍的行軍速度一切正常不像是有事,他們不需要擔心俘虜會趁亂反抗或是企圖逃跑。

與一干夜軍將領心情不同的是雪軍上下全都絕望,雪軍主力沒有殺回來自然意味著他們的命全都落在敵軍手中。幾天來,幾場戰鬥間隔沒有多長時間,不過足夠讓雙方互相仇恨,一個個雪軍非常擔心夜軍將怎麼處置他們。

夜軍平安歸來,戰場上的事情即將結束,接下來的事情趙武打算交給其他將軍們處理。緊接著,沒等大軍過來,趙武已經下令讓戰車掉頭離開,隨行的還有幾位將軍。

夜軍大獲全勝,回去之後,趙武要對有功的人論功行賞,那些沒犯錯的將軍們自然一個個面帶喜色。

趙武走後,按照趙武的吩咐,那些將軍們把兩萬俘虜分成幾隊押解回去,餘下的人一邊清掃戰場,一邊監視戰場周圍的情況。

若是雪軍敢追到此地,趙旭會帶著從城關過來的軍隊沖向他們。

一直忙活兩個時辰,才算真正結束,趙武命人把己方軍士的屍體帶到城關,有人認領最好,沒人認領便在外面找地方埋掉。

雪國士兵的屍體還是像之前那樣一把火少完,夜軍沒有掩埋那些屍體的職業,但不能任那些屍體腐爛。那些屍體離城關太近,不好好處理會對他們日後行軍造成問題。至於收穫方面,雪軍匆忙撤軍,沒有時間帶上輜重。

雖然還剩下不多,但對夜軍來說還是一大筆收穫,那些雪軍留下的營帳,等夜軍正式出兵攻打雪國的時候都能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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