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3 日

一輛法國出產的高檔轎車出現在月山家大宅前,金木從車上下來,入眼的就是金黃色的銀杏林。

歐式的城堡設計,尖錐的頂部以及哥特式的黑白色調,牆壁有的地方用粉紅色粉刷的並不刺目,不小的院子裏還種植着高大銀杏就好像跡部家的玫瑰園一樣。

早前金木過來還沒怎麼注意,現在在白天下看過去,真是說不出的……有權有勢。

月山家族在日本的上流社會一直都擁有不小的勢力,就連這所大宅所佔據的位置也擁有獨特的風景。

“金木君,沒想到你來的這麼迅速。”就在金木望着月山宅驚訝的時候,某個風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他看了過去,月山先生緩緩走過來的身影完全出現在眼前。

金木面無表情的模樣瞬間變作微笑,“月山先生一直在邀請,我再不過來實在是很失禮的事情。”

“呵呵,金木君真是體貼的人。”月山自然的在前面做領路人的樣子,他沒有帶着金木進屋,而是順着銀杏林中的小道走了進去,邊走邊回頭介紹,“感覺怎麼樣?我覺得在欣賞藝術之前要先讓大腦感覺到自然的美好纔可以。”

兩人靜靜走了一路,視線範圍裏不再是紛飛的金黃色銀杏樹葉,而是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後,金木纔回道:“月山先生的品位很好。”

“謝謝,得到金木君的讚賞實在是太高興了。”月山笑起狹長雙眼,整個人透出一股子性感。

今天的月山習穿了深紅色淺領毛衣,誘人的鎖骨若隱若現,緊身的休閒西裝褲和居家運動鞋把他整個人襯托的像是畢業不久的大學生般無害。

打開玻璃門,金木發現木質的地板旁還特意放好了拖鞋,內心爲月山對待食材的精細行爲再增一點認知,接着就和他一起走了進去。

這裏似乎是直接到達客廳內,顯而易見,如此隱蔽的小門,自然是隻有親近的人才有機會進的,之前看到的木質房門裏不知道要繞過多少奇奇怪怪的東西。

金木完全不覺得把月山習當做奇怪的東西有什麼錯誤,就好像他總是覺得月山先生的聲音很風騷一樣,雖然也很好聽。

前面彎腰給他遞過咖啡,發現金木在看他還會回視微笑的月山先生與第一次見面時候的紅西裝相對比。

——差異不是一般的大!

促使美食家改變的真的是食慾嗎?金木端起咖啡漫不經心的思考着,濃郁香醇的咖啡液接觸舌尖,順滑絲綢般的口感順着口腔融入喉嚨深處,帶着漫漫熱氣流入胃部,好喝的難以言喻。

金木驚訝的擡起頭,看到月山隱透得意的表情。

……

內心停頓了下,感覺有些不對,月山先生有這麼小清新嗎?金木研整理了下糾結的心緒,故作平靜的道:“很美味,月山先生練習了很久嗎?”

“嗯,從有意識開始就在研究它的做法。”月山習自然的反應讓金木研想起,他從出生開始就是個食屍鬼,而不像他一樣……是個半吊子。

微妙的感覺蔓延上指尖,金木研端着咖啡杯望着裏面深色的液體,頭一次這般發自內心的讚歎美食家的技術,“月山先生,真是很厲害。”

剛認識董香的時候,她也說過蛋糕的味道是怎麼樣的?人類吃的東西會是什麼樣的口感?這樣日常中透出非日常的對話,當時的他不瞭解含義,等到了現在,他卻已經很理解了。

金木研又喝下一口咖啡,把全部苦澀都喝入口中,然後味蕾就會把舒爽的感覺傳遞給全身。

他們表面像是悠閒的品味咖啡,靜看屋外落葉,可其實就好似高聳粗壯的樹木,外在鬱鬱蔥蔥,內在卻已經腐爛。

金木研很清楚的明白了,這樣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生活的哀嚎。

爲什麼你這個體會過人類生活的傢伙要祈求天生就是食屍鬼的我們?你還有平穩的十多年生活,我們可一點都沒有!

這樣的話,金木心想着,當時的董香是不是想對他這麼說,只不過被芳村店長阻止了。

“金木君在想些什麼?”月山的聲音讓金木立馬回神,反射性的微笑中透出點點歉意,“剛剛想了下,月山先生是天生的食屍鬼,和我不一樣。”

月山習對各種各樣表情的金木君百看不厭,而他會打斷金木的思緒,其實是因爲他並不想把聊天的時間放在發呆上。

聽到金木研的話,月山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頓不頓的送到嘴邊,品嚐了一口,然後點頭說道:“從我祖父那輩開始,我們月山家族就是喰種世家,就好像這間宅子,也是我祖父的傑作。”

順着月山的話思考了一下,金木覺得這樣的家族很恐怖,即使是異類,也做到了混雜在人類中間,並且成功成爲上流人士中的一員,這是多少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有落魄廝殺的如同野獸一樣的食屍鬼,也有無力捕食而依附其他喰種的食屍鬼,還有像是月山習的喰種世家。

金木研這麼一想就覺得世界上還真是充滿希望,如果食屍鬼真的像是野獸一樣,馴化也是很麻煩的,要鞭子果一起調、教。

“月山先生的祖父真偉大。”不考慮月山習的變態,這樣一位能在隱藏身份的同時還能打拼出月山家勢力基礎的老人,怎麼想都是令人難以想象的危險。

月山彎起眉眼,發自真心的笑了,“我也很喜歡我的祖父,覺得他真是無比強大。”

金木端着咖啡做出傾聽的模樣,月山心情很好的介紹起他自豪的祖父。

“祖父喜歡遊山玩水,而最不錯的是,他竟然也沒有遺忘倒賣寶石生意,然後賺下月山家的偌大家財,”月山習放下咖啡杯,單手拖着腮部,回憶起那名老人的信息,“金木君,你知道嗎?寶石是分天然和人工兩種,而天然的雖然昂貴,卻少有能比人工寶石漂亮,可是大多數人還是會選擇天然出產的寶石。”

“而我的祖父,卻是兩種都喜歡,就好像天然的山水值得他去冒險,而兩種寶石,哪怕是人工的也備受他愛護,然後轉手換得巨大財富。”

月山習玩味的說着,“明明兩種寶石都是一樣的質地,卻分出差異來,金木君,你有什麼看法嗎?”

“有區別嗎?不都一樣昂貴,”金木也放下咖啡杯回望過去,“對於我來說,天然還是人工都離我很遠。”

月山習一愣,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他假裝的笑了下,又說道:“我很欣賞我祖父,可是卻最喜歡天然的東西,山水也好,寶石也好,食材……也好。”

“天然的東西是偶然造就出的鬼斧神工,值得人追捧它的稀有,而人力製作的寶石不見得廉價,它毫無瑕疵的美麗光輝就是最值得收藏的美麗,”金木手指交叉抵在鼻樑,像是迴應月山習的意有所指一般說道:“雙方看似擁有差異,其實所耗費的物質和精力是等價的。”

“食材……也是一樣。”金木研所說的最後一句,看似並不強硬卻恰好砸入月山習心裏。

本來一名追求天然的美食家會跟着金木這被人工製造出來的美食就很奇怪,即使被味道蠱惑了又怎麼會品嚐不出其中的不協調。

金木血肉的來源可正是月山習最厭惡的神代利世,而現在……月山就差時時刻刻尾隨在金木研身後了。

“哈哈,金木君,你實在是完美的傑作。”

金木研擡頭,倒映在淺灰色眸子裏的畫面就是一名撐桌靠近他的食屍鬼,黑種泛紅的雙眼好像在提醒他的危險。

“月山先生,你也很有趣。”

毫無意義的和他討論這麼久,也未曾問起他的不合邏輯之處,金木研在心理閃過懷疑和莫名,月山先生到底叫他來是幹嘛?

砰的一聲。

月山習站起身的力道很大,失禮的撞到了沙發和茶几,發出不小的聲音,但是他毫不在意,熱情的伸手邀請道:“那麼……金木君!就和我一起去參觀一下那些收藏品吧!”

金木研看了他一會兒,從已經退去瘋狂的淺紅眸子裏,他發現除了燃燒的更加旺盛的食慾外其他情緒也特別混亂。

“嗯,好的。”金木站起身,跟他一起走向客廳的深處,臨路過茶几的時候,他發現兩杯咖啡沒有一杯灑出來,心中一曬,有些事已經瞭然。

繞過陰暗的走廊,轉而拐入地下,一節一節的臺階也只有喰種才走的起,也有閒工夫修。

月山習來到一扇紅色的大門前面,上面最引人注意的卻是一道蜘蛛網般龜裂的線紋。

他緩緩打開那個房間,接着彷彿舞臺上最優秀的主持人一樣宣佈精彩的表演即將開始。

金木研面無表情的注視,月山先生詭異又興奮的氣質已經不再掩飾,肆無忌憚的從身體裏散發出狂亂的味道。

“來吧,金木君,只有你纔有與我分享的資格!”

順着月山肩膀的縫隙往後看了過去,金木兩眼裏閃過驚訝等種種情緒,似乎完全沒想到所謂的收藏品竟然是…… 防盜你們懂

那一瞬間,六道骸彷彿聽到他話裏未盡的意思。易看 :

不許逃。

無論是張牙舞爪的赫子,還是赫色單瞳裏都強勢的發出這樣的意思。

喂喂,你以爲我是誰?不許我逃我就不逃嗎?

六道骸輕蔑的勾起嘴角,輪迴眼再度發動,血紅的眼中數字跳動成三——畜生道!

憑空出現的大量毒蛇吞併了落腳之地,捲動自身的密麻蛇球比比皆是,只看的密集恐懼症的人忍不住尖叫出聲。

六道骸已經可以預見接下來的發展了,但他剛要發出的奇異笑聲就被突然出現在喉嚨處的黑色尖刺給硬是嚥了回去。

畜生道召喚出的毒蛇在眨眼間被變成荊棘形狀的赫子刺穿,每一條都蜷在刺上扭動掙扎,發出嘶嘶的聲音。

悚眼一看,簡直就是一棵被毒蛇盤踞的高樹,可這偏偏還連着一個人,就好像毒蛇是從金木身上長出來的一樣不寒而慄。

六道骸訝然了下,但隨後他就繼續笑了起來,那種怪異的腔調,令衆人都皺了皺眉。

“kffff,你很有實力,食屍鬼。”能夠趁着毒蛇沒有反應過來的一瞬間想到對策,赫子還能精準的沒有遺露一條毒蛇,這讓他想加深恐懼盡增強欺騙效果的打算落空了不說,還反而利用這份恐懼,令其他人相信他的反而比自己多。

不只是降低他幻術再起效果的概率,又增加了其他人對他的畏懼。

啊啊,食屍鬼還是有腦子聰明的嘛……六道骸另一隻蔚藍瞳孔裏閃過笑意,但隨後就被其中的暗波吞噬。

“名字,目的。”對待敵人,金木研的方式簡短而冷酷。

六道骸蹲着身體看看喉頭上尖銳的黑刺,細心的還會發現其中流動到極致的能量循環,他勾起嘴脣,妖異的弧度令他有幾分魔魅的誘惑。

“真是粗魯的異類呢,我叫六道骸。”

“目的。”尖刺刺破皮膚,流下一滴血珠,金木研的眼瞳越發空洞。

六道骸被困多年,實驗室裏不乏各種各樣奇怪的生命,他們都擁有超出常識的力量,而且無疑都有各種各樣的缺陷。

食屍鬼是其中比較常見的品種,幼年喰種很容易捕獲,潛力也高,光是做實驗而死的食屍鬼他都已經不知道看過多少,少數成長起來的也是立刻被銷燬,因爲這樣的生物實在是太逆天了。

現在親眼看到成年版本的喰種,六道骸才知道這種生物爲什麼會那麼被忌憚。

人類已知金屬完全傷不到的皮膚,只有同族的武器才能給他們造成傷害,人類除了庫因克也只有□□等毀滅性戰略武器能使他們致命,癒合能力迅速,戰鬥潛力巨大,而且還偏偏以人爲食,不傷害其他物種,怎麼看都比人類更適合統治地球,這樣強勢的敵人正在崛起,早已習慣了霸主地位的人類怎麼忍受得了。

不同的實驗使喰種小孩們變的不成人形,但最後成品的女神卻被轉移到更加高層的地方,哪裏擁有更強火力來鎮壓暴走的女王。

當時還年幼的他曾看過試驗後喰種的模樣,也知道那個女王實驗成功了,唯一的成品已經脫離這所實驗室。

強悍的狩獵本能,看破幻術的野性直覺,再加上純粹的廝殺戰力。

完完全全就是他的剋星,或者說是幻術師和絕大多數人類的剋星。

在第二次被抓住後,六道骸也沒有死心,他繼續笑的像是在諷刺任何看着他的人,而金木研也沒對他客氣的意思。

“把力量收回去。”金木研抖落一地蛇屍,六道骸瞥了那處的慘狀也不忍直視的取消了畜生道的效果。

地面再度變的清淨,除了那些屍體。

重生之最強大亨 金木研再度逼問,“你的目的?”

“你沒必要知道。”六道骸擡頭衝着金木研笑容燦爛,愉悅的情緒溢於言表。

趁着金木愣神片刻,幻術瞬間發動。

一陣旋轉,金木研被扯到戰場之上。

“哦呀!我看看這是誰?”白髮紫眸的男子捏着棉花糖發出愉快的驚歎,“金木君,怎麼有空到我這裏來?你的伴侶終於滿足不了你所以打算享受下意大利的美好風光了嗎?”

“……”金木研頓住,隨後露出特別苦惱的笑容,“沒有辦法,因爲太困擾了啊。”

白髮紫眸的男子見狀點點頭,非常理解的遞過棉花糖,輕快的說道:“要來一個嗎?”

“……抱歉,我不喜歡甜食。”

“嗯哼~,那真是可惜,你的生命中會失去很多樂趣的。”

“說的不錯,但我的人生已經足夠精彩了。”

“和金木君聊的很愉快~,”白皙的指頭揉捏着軟軟甜甜的棉花糖,在品味到融化到口裏的香甜後,白蘭露出滿足的笑容,好像懶散的狐狸一樣,“那我就告訴金木君我是誰吧。”

金木研被拆穿了也沒有什麼,站在原地神情自若的說道:“不勝感激。”

“白蘭·傑索,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白蘭輕佻的意大利式日語剛剛說完,金木研再度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甩甩頭,他發現自己已經回來了,而讓他穿越世界的罪魁禍首則被其他人綁了起來。

靈魂被帶入另一處的金木研徒留下失去意識操控的身體,但誰也不能說他的意識只有一個,金木研消失了神代利世冒了出來,任性強大的大喰談笑間就斷了六道骸的四肢,在和其他人交流的時候也數次表現出要吃了他們的*。

月山習碰到神代利世堪稱針尖對麥芒,兩人弄到最後反倒把全場的火藥味都吸引過去了。

直到他們把六道骸控制住,金木研回來,場面纔算平靜下來。

“金木君!”月山習感動的快步走了過去,握住金木研的雙手哽咽不止,“我從不知道那個魔女竟然還在你的身體裏,我實在是太失職了。”

“不……月山先生,你沒有任何失職。”冷不丁的有一股惡寒襲過脊椎,金木研再度確定之前錯亂的想法果然是壓力太大了。

你們看,月山先生依舊en,他不可能喜歡上一名en。

金木研理智的忽視了各種不恰當的用詞,請容他再繼續裝傻一段時間。

“金木君,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奇怪鳳梨頭。”宗像禮司難得幽默一把,但卻很有冷場效果。

比如裝死的六道骸頭毛詭異的動動,比如其他人像是發現他其實是宇宙怪物真身的視線,比如金木研不由自主笑起來,柔和掉鋒利起來的臉部棱角。

金木研:“宗像君,你有從他的嘴裏得到什麼信息嗎?”

宗像禮司搖頭:“他的意志很堅定,在不動用刑罰的情況下,我不保證他能說出來。”

“kfff,你不就是想知道這間實驗室的研究成果在哪裏嗎?”六道骸躺在牆角嘴角猶帶血絲,他之前的桀驁不馴在面對神代利世女王更加不在常理的冷酷後已經一絲不剩,哦,或者說他不過是隱藏了起來,隨時窺伺着反擊的時機。

“……”金木研沉默一陣,頭疼的揉揉額角,“誰跟你說我們要的是這個?”

“……”六道骸眨眨眼,不願意承認是他魯莽了,反而惡人先告狀的控訴道:“不是爲了這個,你們能有什麼其他目的嗎?”

“本來就沒有特殊的目的,”金木研聳聳肩,一指宗像禮司,“我不過是陪他來。”

藤崎介斯兩人也點頭,“不過是來看看這件醫院到底隱藏了啥。”

目光差不多都集中到宗像禮司身上了,他煞有介事的低咳兩聲,“有渠道瞭解這裏在進行非、法實驗,所以過來查探一下。”

“……”你真是查探嗎?你根本是想自己解決了這地方吧?

“咳咳。”還很嫩的宗像禮司到底是沒抵抗住這意思一致的眼神,撇開了頭,耳尖泛紅。

他雖然是青王但還不是那名成熟後的室長,年輕人的衝動他雖然少但並不是沒有。

金木研看他這樣,頓時喜聞樂見的移開視線,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前輩,是年長的那方,還是不要繼續看後輩的笑話了。

六道骸抽抽嘴角,一見面就如同妖異綻開的食人蓮般的少年被這幾人的不按常理弄的快無語了,他再度說道:“你們想幹的事情被我解決了,所以能不能放開我,讓我離開?”

貢獻出上衣當繩子的藤崎介斯連連點頭。

金木研望天,“可是你殺了這裏的所有人,我們想知道這樣的實驗室還有多少個,控制實驗室的高層在哪裏,是不是勢力龐大的組織,因爲你的舉動,我們的目的都沒辦法實現了。”

“我管你們啊!”六道骸不爽的說道:“我只不過是在自救,如果你們真的要爲這羣人的性命找我麻煩我也認了,但是我可要告誡你們,”紅色的地獄眼被垂下的劉海擋住,藍色的眼珠轉動出流離光華,“這裏的每一個人,手底下都至少有數十條人命,伸張正義,可不是爲了惡人揮刀。”

看着這個即使是求饒也說的像是在諷刺的少年,金木研緊繃的那口氣終於鬆了下來。

他說的對,他是受害者,正如被改造成喰種的金木研,但他有一點不對,並不是惡人的生命就沒有追究的必要,無論惡,還是善,在生命的重要上,其實是等同的。

金木研在思考怎麼樣才能既給六道骸做出了懲罰又能讓他改正是非觀呢?從人性的淤泥中爬出的人必然不會是乾淨的,這時候遇到的人,給予的意志,纔是最重要的。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卻一點也沒有注意到有一個人臉色發白,渾身發抖,瑟瑟的冷汗不停流下,咬緊的嘴脣接近青紫,瞪大的眼珠在我望向金木研的時候仇恨異常。

藤崎介斯正看的無聊,扭臉就發現一目見昳的異常,他頓時擔心的嚷道:“喂,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改造的副作用嗎?”

不得不說,自從知道自己的力量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好用,還是從人體實驗中研發出來的後,藤崎介斯變得不是一般的敏感,有點風吹草動就神經的聯繫到副作用上。

被他這麼大聲嚷嚷,是個人都有反應了,金木研看過去了,宗像禮司也看過去了,月山習倒是沒有看過去,他在看着金木研。

一目見昳聽到他的聲音,總算是擡起頭,卻沒有搭理藤崎介斯,緩緩走向金木研哪裏,可憐怯懦的模樣令人不禁思考對方是不是被自己嚇到了。

金木研正是這麼想的,因爲一目見昳的存在感十分微弱,簡直就和他一樣,但在他說話的時候,卻總能恰到好處的吸引衆人的注意力。

在這些人中,唯二注意到一目見昳不對舉動的就只有事先被對方有意接觸過的狛枝凪鬥和……米伽爾。

在他的世界裏,人類無時無刻不在想着殺死吸血鬼,所以各種暗殺舉動屢見不鮮,在看的多後,身爲貴族的他在暗殺這方面也算是半個行家。

沒等米伽爾喊出聲,一目見昳已經撲到金木研身上,四肢狠狠箍住他,隨後血肉炸裂的轟鳴響徹震動。

砰!轟!

醫院都被轟碎了小半面,宗像禮司適時張開的聖域保護了所有人,但搖搖欲墜的殘殘戈斷壁還會有零星的廢渣掉落下來,從水泥裏伸出的鋼筋七扭八歪,一副轟炸過後的景象。

月山習接近失聲的喊道:“金木研!”卻發現脫口而出的聲音低的不可思議,只有嘴脣抖動的越發明顯。

米伽爾瞳孔微縮,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察覺到爆炸捲起的漩渦裏形成一股新的能量脈動,而且十分強大。

宗像禮司挑挑眉,像是已經猜到了。 不得不說和月山習的互相試探是十分難過的,雖然不想承認,但金木研很清楚,月山習對待感興趣的目標是完完全全的進行掌握,這並不是誇張,而是真實的,細緻的,哪怕是現在,月山先生恐怕也在思考他的想法,試圖侵入他的內心。

面對這樣一名優秀,強悍,城府極深並且對他虎視眈眈的食屍鬼,金木研下意識的產生些許危機感。

咖啡店的風鈴聲響起,金木研收斂起思緒,望着腳程不遠處正在灑掃的少女,紫色的頭髮,擋住一面眼睛的劉海,嬌小又漂亮,性格任性又兇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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