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3 月 24 日

一條沾滿了牛奶的濕毛巾搭載頭骨上,安斯很愜意地發出了輕吟。

作為一名骷髏,他深知沒有了肉體的保護,骨頭會變得非常脆弱,被埋在土裏140年後,骨頭也比沒有之前結實。

用韋恩的話說是鈣大量流失,導致骨頭脆弱,而牛奶可以補鈣。

他也想每天喝兩杯牛奶,但每次,牛奶喝進嘴裏,地上便會撒上一片。

韋恩之前看到這幅場景,總會露出古怪的神色,搞得他有些發慌。

後來,安斯實在忍不住,便詢問了韋恩。

「沒,我只是想起了一種奶制飲品。」

安斯這才恍然大悟。

奶制飲品本身就需要大量牛奶,兩者的顏色可不就一樣嗎?

後來,韋恩又告訴了他牛奶浴,但卻不建議他經常洗,原因是「沒用」。

「你的骨架是用魔法石造的,洗什麼浴都沒用。與其腦補如何利用牛奶強化『骨架』,不如想一些改進魔法迴路的方法,降低魔耗,提高效率才是正事。」

儘管韋恩給出了建議,但安斯還是放不下這顆心,但凡有時間,便會來一次牛奶浴。

沒辦法,誰讓他是一具講格調的骷髏呢?

就像今天晚上,勞累一天的安斯還是希望能洗上一次澡,夜裏的安排是看書、研究第三層的惡魔之窟。

這就是作為骷髏的好處。

可以完成24小時的連續工作,且不需要休息——因為不存在肉體的拖累。

從這一點說,骷髏的形態對他而言,簡直太完美不過了。

用韋恩的話說,他就是員工的模範,007的代表,說得他都不好意思了——他哪有這麼偉大?

說話回來,這樣泡澡還真是舒服……

安斯扭過了頭,突然間,看到了不遠處的窗戶開了,窗口處趴着一個人,正微笑地和他打招呼。

「啊!」

安斯下意識地用兩個手骨,捂住了胸骨,發出了尖叫聲。

「別叫了,會把人吸引來的。你不想被人發現,然後拆成一根根的骨頭吧?」

對方的話讓安斯很快安靜下來,不是因為他的話正確,而是因為安斯認出了這個人的身份。

「岡瑟,你怎麼回來了?主人呢?喂,喂喂……你進來也就算了,女人出去,這裏是浴室,不是客廳,你進來,我以後還怎麼混?婕斯,說你呢,快點出去!」

婕斯瞄了眼幾乎沒進牛奶中的安斯,撇了下嘴,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喂,你冷哼一聲是什麼意思?別以為的聽不到。」安斯不樂意了。

被女人看光了洗澡過程,還被冷嘲熱諷,這誰受得了?

他是骨頭,是有骨氣的。

「她的意思是,你也就一骷髏,和男人沒什麼共同點,也就是不把你當作男人。」格雷是第三個從窗戶上爬出來的人。

「……」

「還有一種可能,她把你當作第三種人,畢竟特徵不明顯。」阿爾米最後一個翻進浴室。

「……」

安斯發現,火煉的這群人一個比一個損。

第三層地下城,一定要再加大難度,最好從哪兒弄來一頭高等級的魔獸,好好教訓一下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蛋。

安斯想到未來火煉一群人被狠揍,忍不住發出了桀桀的笑聲,四名火煉的成員突然感到了背後發冷。

這個死骷髏該不會又想搞事吧?

「安斯,我們這次回來……」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原因,一律給我去客廳等著。」安斯指著門外。

岡瑟想了一下,這裏也不是談話的地方,便認同了安斯的抱怨,拉開門走出了浴室。

「門!門!門!你們出去,倒是把門關上啊,一群流氓!」

安斯很不痛快地抽出一條浴巾,裹住了胯骨,出了浴室,四個人正在百無聊賴地看着房間的四周,好在沒有對他的寶貝動手動腳。

「好好的大門不走,非要從窗戶進來,你們有病啊?」安斯抱怨道。

「如果能從正門進來,我們還用得着這麼費事?」岡瑟轉過了身,笑看着安斯,「外面什麼時候多了一群人蹲在暗處?」

「誰知道?」安斯裹着浴巾,找到了黑袍,直接套在身上,「反正,在我的記憶里,這些人也就射射鴿子什麼的,沒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他們愛怎麼滴就怎麼滴,反正現在,信箋基本是使用人來傳遞。成本什麼的,我不懂,是雅達和珊多拉負責,我也沒時間處理這些事。」

「說到珊多拉,老闆說,讓珊多拉去一趟哈羅格,應該是負責雪暴在哈羅格的事務。」

「主人提到我了嗎?」安斯立刻有了興緻,從語調中不難推測,他的內心中,帶有一絲期待。

「當然提到了你。」岡瑟輕咳一聲,故意邁了個關子,見安斯不停搓着手骨,一副很期待的樣子,才又說道:「我們在哈羅格接下一個任務,老闆說,讓你幫忙準備一件寶物……哪怕不能提供,也要有一些線索,我們好去尋找,當然,越快越好。」

「啊?」安斯聽到這裏,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又有些不甘,疑惑地問道,「沒了。」

岡瑟攤開雙手,「沒了。你想什麼呢?哈羅格比這裏危險得多。你在這裏沒人找你,換做在哈羅格,估計你的每一根骨頭都會被做成魔法道具。老闆是害怕你被那些自詡為魔法師或者勇者的人糟蹋。」

安斯打了個冷顫,那四名勇者對他的傷害,至今歷歷在目,而讓人遺憾的是,至今,他都沒辦法解開那個吊墜的秘密。

「你剛才說什麼,要一個寶物?什麼樣的?」

「獨一無二,至少,在貴族眼中也是稀缺貨。」

岡瑟也在路上想了很多,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貴族眼中的稀缺貨?」安斯的仰起頭,陷入了沉思。

貴族喜歡權勢和金錢,但這兩樣恰恰是可以追求到的,而他們最希望得到的,反而是追求不得的寶貝。

這樣的東西容易找到嗎?

安斯摸著頭骨,一時間也沒有了頭緒。 「你總是說我包藏禍心,又拿不出一點證據,倒是你,身為一個軍人,藏了謀害一個普通公民的心。」

「你……」秋夕冷冷的看着她,猛地伸手指著麒盛,盛氣凌人道:「好,就算我冤枉了你,那你無故失蹤一下午,傍晚又和這麼個陌生男人鬼鬼祟祟的出現在這裏,怎麼解釋?」

傅明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就知道,秋夕肯定不會那麼容易的讓她矇混過關。

她用餘光瞥了一眼麒盛,暗暗想着,他碰到誰不好,非要碰到她?她最近犯太歲犯的厲害,跟着她能不被抓嗎?

傅明靨有心想把麒盛供出去,現在這麼多人,麒盛就算再厲害肯定也打不過,她就算把他的身份供出去,他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不過……他要是把她也供出去就糟了,正中秋夕的下懷,她正愁著沒證據定她的罪呢……

傅明靨權衡了半天,終於打定了主意。

她挑了挑眉,一臉無辜道:「秋長官,你不認識他嗎?」

「我怎麼會認識他?!」

傅明靨狐疑的蹙了蹙眉,轉身走到哨兵面前,哨兵的位置離她們不遠不近,但是她料定哨兵沒有聽到秋夕的話,於是把哨兵帶到權佑錫面前,問道:「你認識這個人嗎?」

哨兵順着她的手指指向看了一眼麒盛,又極快的瞥了一眼秋夕,憨厚的臉顯露出幾分掙扎。

權佑錫沉聲道:「說實話!」

哨兵只好低頭正色道:「屬下倒是認識這個人……」哨兵又看了一眼秋夕,換來秋夕的疑惑目光,但是下一秒秋夕的疑惑就解開了。

哨兵義正嚴詞道:「他是秋長官的男朋友!」

一句話振聾發聵,不僅秋夕愣在了原地,權佑錫身後的士兵們也怔住了,連麒盛都忍不住瞪了傅明靨一眼。

傅明靨偷偷吐了吐舌頭。

「你胡說!」秋夕的臉不知是氣得還是羞的,瞪了一眼她的緋聞男友麒盛,又看向哨兵,斥道:「誰教你這麼說的?!」

她說完,抓起傅明靨的胳膊,惡狠狠道:「是不是你?!」

傅明靨被她抓的疼痛難忍,她皺着眉看着她,湛黑的眸子已然盈上了一層薄霧。

「秋長官,你放開我,疼!」

權佑錫見狀冷斥道:「放開她!」

秋夕怒不可遏,將她的胳膊狠狠的甩開,「你別給我裝!」

傅明靨委屈的揉了揉被她抓痛的手腕,黛眉輕挑,低眸小聲道:「怎麼又怨上我了?閆晶晶失蹤怪我,人家認出你男朋友你也怪我?」雋秀的鼻子輕輕翕動,傅明靨的神色好不委屈,「動不動就跟人動手,能打了不起呀?!」

「你……你!!」秋夕實在是說不過傅明靨,只好找權佑錫解釋自己的清白,「少將,屬下真的不認識這個人,他也不是我的男朋友!」秋夕冷漠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了氣急敗壞的神情。

傅明靨見縫插針,「不是你男朋友難道是我們的嗎?怎麼人家就偏偏說是你的?!」

一旁的哨兵說完話后就在旁邊默默的聽着,越聽越奇怪。 和張朝帆商討一下具體的細節,張權也就沒有過多關心這些事了。

馬雲天來到蜀都第五天,也準備離開,小胡和唐亮,還有搜狐的一個項目經理一起,坐上了出國的飛機,前往了大洋彼岸。

張權也恢復了正常的生活,開始按時按點的去公司打卡上班。

這段時間不管是三利集團,還是江家工廠,都開始權力運作,將染雲手機的產量提升到了一個月七萬台,目前這個恐怖的正產能力讓京力手機的李家都感覺到了一些威脅。

「哼,這個張權,竟然真的讓三利集團起死回生了!」

京都李家,李賀狠狠的一拳砸在了面前的茶几上,表情兇狠無比,而坐在一旁的老爺子李青松看着屬下送來的報告。

目前張權的染雲手機公司已經重新搶佔了市場的比例份額,重新回到了百分之二十。

或許是因為染雲這個品牌本來就是第一個出售手機的公司,因此許多消費都會主動的選擇染雲。

京力手機雖然後來居上,但是在價格上面,還是要高出張權的染雲手機不少的。

因此,這就是京力手機的劣勢所在。

「你急什麼,不就是他們現在重新發展起來了么?做生意,要學會沉穩,你要是這樣,我怎麼放心吧公司交給你?」

李青松拿着拐杖敲了敲李賀的腦袋,有些不滿意的說道。

「爸,這個張權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我都用了多少手段,竟然還不能將他們弄垮。」

李賀有些氣憤的說道,說起來也還是要怪那個白月光房地產的白恆,這個傢伙連身邊的人都管不住,竟然把錄音曝光了出去。

這下好了,直接讓白恆倒霉破產,並且還收到了一些調查。

因為這段錄音中牽扯到了李賀,故而上面的一些動向,也開始主動針對李家了。

不過李青松在商場叱吒風雲多少年,他也有自己的關係網。

在李青松的運營下,最終李賀還是沒有被牽扯進去,只是卻再也不能插手蜀南的事情了,因此對張權的野蠻發展根本就毫無辦法。

「你好說,你自己做了什麼好事你不知道嗎?要不是我舔著個老臉幫你運作了一下,只怕你現在都要和白恆一起坐牢!」

李青松沒好氣的說道。

「爸,話可不能這麼說,當初和白恆聯手對付張權的時候,你可是點頭同意了的。」

李賀皺了皺眉頭說道。

「哼,是你選人的眼光不行,你挑選的白恆根本就是一個付不起的阿斗!」

李青松拍了拍桌子,其實在玩陰謀方面,他兒子李賀也不是一事無成的,只是行事作風比較高調,不夠小心,如果能夠在陰險一些,說不定這一次張權就要被玩死了。

「現在張權已經擺開陣勢打算和我們真刀真槍的幹了,現在只有壓低我們京力手機的價格,和他們打價格戰這一個辦法。」

「他們的生產能力上還是不如我們,我們用數量和價格壓制他們,他們的市場佔有率別想超過百分之二十!」

李賀一臉陰沉的說道,即便是現在,他們李家依舊是這一場遊戲的主導者,他們擁有資源,不是張權可以比擬的。

「你似乎忘記了生產手機的一個關鍵,晶片!」

李青松冷漠的說道。

現在國內市場上的所有手機品牌,都需要使用聯發科研發的手機晶片,並且還需要繳納一部分的晶片專利費用。

這筆費用高,其實就是提高手機價格的關鍵所在。

京力手機能夠在其餘方面將材料的成本壓低,但是在晶片這一塊上,他們始終無法做到降低成本,哪怕是他們和聯發科的蔡明理磨破了嘴皮子,這晶片專利費就是不能減免,因此,這也是京力手機的價格居高不下的原因。

「哎……這個聯發科的蔡明理,也不知道是抽了哪門子的風,竟然要跟着張權捆綁在一起,等我滅了張權,我會讓這個聯發科付出代價的!」

李賀面色憂愁的說道。

「張權和聯發科之間密不可分的關係,這也確實是我們需要考慮的,這樣,你讓人多多接觸一下這個聯發科的蔡明理,生意嘛,不外乎就是利益,只要我們利益給足夠了,我不相信蔡明理不會心動。」

畢竟姜還是老的辣,李青松知道現在制衡他們京力手機的主要原因就是這個聯發科的晶片廠,一旦把這個晶片的專利費用給免除了,那麼將來他們京力手機對付張權的時候就能放開手腳的運用價格戰了。

到時候,憑藉他們李家的產能優勢,絕對能夠將染雲手機碾壓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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