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6 日

一拳轟擊在山峰底部。

「砰!」

高大的山峰猛地一震。

一拳、兩拳、三拳……

劇烈的境擊聲彷彿在眾人的心頭響起。

突然,一道「咔咔」的崩裂聲傳入三人耳中。

山峰底部竟然被沈望的拳頭砸出了一片蛛網狀的裂縫,無數大大小小的碎石塊飛濺而出。

林鋒的臉色驟然一變,驚呼道:「不好,山要裂了!」

說話間,他將『山河扇』祭出,雙手結印,飛快施展法訣,一道金光立時從寶扇中一衝而出,向壓在沈望頭上的山峰射去。

百丈巨峰在金光的照射下像是縮水了一樣,飛快地變小,眨眼間只剩十丈大小。

年老大和孫夫人見勢不妙,對視一眼后,雙雙施展遁術,化作兩道流光向東方疾射而去。

「開!」

沈望用力打出一拳,頓時將十丈高的山峰轟飛出去。

林鋒急忙揮動山河扇,將山峰一收而起,然後二話不說地運起遁術,向東南方向飛掠而去。

「打完老子就想溜,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沈望迅速收起【丈六金身】神通,將黑竹劍拋出,一躍而起地踩到飛劍上,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向林峰離開的方向追去。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

沈望在一片山林中追上了林峰,單手施展一道劍訣,並指向貼地飛遁的林峰一指。

黑竹劍「咻」的一下疾射而出,迅若閃電。

「道友饒命,請看在……啊!」林峰大聲求饒,話剛喊到一半,就被黑竹劍穿胸而過,求饒聲變成了慘叫。

沈望從空中降下,先將林峰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然後又在他的屍體上摸索一番,最後丟出一朵淡青色的火焰,「哄」的一下把他的屍體燒成灰燼。

「那兩個傢伙估計已經跑到百里之外,早就沒影兒了,這次先放他們一馬。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遲早會跟他們算賬。」沈望朝北方望了一眼,喃喃地道。

……

死亡沼澤,一處瀰漫著墨綠色氣體的泥沼旁,沈望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中毒霧,臉上露出愜意之色,然後把從林峰身上搜刮來的戰利品取出來。

首先是兩個藥瓶。

其中一個是通體碧翠、兩寸高的小玉瓶,裡面裝著三顆橙黃色的藥丸,估計是風月老祖交給林峰用來保命的靈丹。另一個是墨色瓷瓶,裡面裝著一些暗紅色的液體,聞起來十分刺鼻,估計是林峰不知從哪收集來的毒液。

沈望也不管這些丹丸和毒液有什麼作用,一股腦地吞進肚子里,砸巴一下嘴,道:「兩瓶葯差不多能省去我兩年修行,這個人也沒算白殺。」

然後是一柄尺許長的銀色短劍和一塊拳頭大小、入手冰涼刺骨黑色金屬。

沈望研究了一陣后,面露喜色,道:「把這柄短劍和寒鐵都是難得一見的珍稀靈材,煉化后融進黑竹劍里,能讓黑竹劍的威力提升一倍,成為下品靈器。」

除山河扇外,剩下的東西,都是一些普通雜物,沒有絲毫靈性。

「單憑這兩瓶葯和兩件靈材,林峰這廝就沒有白殺。」沈望把雜物全都扔進沼澤里,然後把短劍和寒鐵收起來,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泥沼突然翻湧起來,一條十餘丈長的瓦褐色蟒蛇從泥沼中陡地躥出,張開丈許的血盆大口,一口將沈望吞了下去。

片刻后,一抹淡淡的金光從蟒蛇腹部透射而出。

蟒蛇的肚皮開始鼓漲起來,越來越大。

「嘶嘶……」

十餘丈長的巨蟒痛苦地在地上劇烈地翻滾,一人抱不住的大樹像是枯枝一樣,被它的巨尾抽斷。

突然「砰」的一聲,金光從巨蟒腹部湧現而出。

萌寶來襲:買個爹地9塊9 沈望破開巨蟒的肚皮,渾身粘滿黏液地走了出來,一臉怒意地道:「我好不容易才從林峰身上拔了一件衣服,現在又被你毀了。正好扒了你的皮,給我煉一件新衣。」

巨蟒像是發狂了一樣,張大巨口,向沈望噬來……

片刻后,人蛇大戰結束。

沈望把蟒皮剝下來,然後挖出蛇膽和毒腺吞入肚裡,砸巴一下嘴道:「一顆蛇膽和一個毒腺頂得上我在青雲山修鍊半年,死亡沼澤還真是一個福地,剛進來就送了我一份大禮!」

……

年老大和孫夫人在空桑山等了將近一個月,也不見林峰返回,心裡清楚,林峰大概是再也回不來了。

「林峰道友不幸遇難,此事怕是瞞不過風月老祖,我們該如何向他交待?」孫夫人有些擔憂地道。

「說起來,此事皆由林峰道友而起,與我們並無太大關係。相信只要如實相告,再送上一份厚禮,風月老祖應該不會因此遷怒於我們。」年老大心裡也有些擔心,但表面上卻不露絲毫異色。

身為煉血堂之主,若是先露了怯,還如何穩定人心,如何讓手下信服。

「希望如此吧。」孫夫人喃喃一聲,又問:「什麼時候去通知風月老祖?」

「宜早不宜遲,明天我就備上厚禮去碣石山。」年老大道。 司府漸悟樓

相較於弘文閣的小而精工,漸悟樓更顯得大而樸素。此樓俯視呈一個「工」字,主樓與側樓之間有一個穿廊相連。

樓上覆蓋著黑色的片瓦,檻窗雕琢的大氣之餘,更顯得樸實無華。樓中木門皆是金絲楠木菱花門,不腐不臟,紋理細密,瑰麗異常。因為這漸悟樓沉靜的格局,那精美的木門倒是不那麼突兀醒目。

漸悟樓的廂房之中,司其譽與王鶴正沉睡夢鄉。

恍惚間,司其譽聽到石子撞擊窗戶的聲響,細細聽之,那撞擊聲三長一短,而後一個黑影從窗前閃過。

司其譽立即警醒起來,輕輕放開懷中的王鶴,捻手捻腳的離開房中。

等到來到院中,一個黑影快速的出現在他的面前,行了一禮,「主上,破書樓枯井有異。近幾日司辰常常偷偷進入枯井,屬下多次查探枯井,並未發現異常。但是,多日以來,司辰都是雞鳴入井,星夜出井,十分可疑!」

司其譽沉吟一聲,「繼續查探破書樓!可知上次丹聖與司辰密談了什麼?」

那黑影低了低頭,懊惱的說道:「主上恕罪,上次偷聽,不慎被丹聖察覺,屬下被丹聖打傷,不敢多做停留,未曾聽到他與丹聖的談話。不過自司辰於三皇子府飲宴之後,便傳出南閣雨聲欲收司辰為徒的風聲。」

司其譽大驚,「你速去查查此中詳情。」

「是!」那黑影言罷,便立即閃身離去。

司府伶韻院

司府伶韻院貴氣十足,有前後兩座廳堂。室內主次間以落地花罩分隔,廳堂中間有穿堂相連,有楹聯懸挂於大柱之上,對聯為「花香鳥語群生樂,月霽風清造物心」。廳前院落南房北面建有一座戲台,為竹木結構,樣式小巧,據說,司府主母長孫嫣然酷愛在此吟唱《與君絕》。

此時房中,長孫嫣然端坐塌上,看著眼前的黑衣女子,巧笑道:「可曾查到什麼?」

那黑衣女子警惕的看了看房中的侍女,並不急於言語。

長孫嫣然看出她的顧忌,笑道:「自邢晏出事以後,我房中的侍女盡數換成啞女,你盡可直言,無需顧慮。」

黑衣女子有些震驚,明明前些日子來報時,她還聽過房中的侍女竊竊私語,如今竟都成了啞女。

「青鳶,你在想什麼?為什麼我在你的眼中看見了同情!」長孫嫣然冷冷的問道。

青鳶知道自己失態了,她的確很同情這個蜀國長公主,明明是個絕代佳人,英明決斷,卻甘心困於深宅之中,做出她有時都無法理解的殘忍之事。

她又想到了,常常跪坐在竹木戲台前玉席之上吹笛弄蕭的那群衣裳鮮亮的啞女。她們進入司府時,都是歡脫嬌俏的二八少女,如今都成了低眉順眼,不敢造作啞奴。

「青鳶不過是有些可憐她們的身世罷了。」

長孫嫣然端起一杯雨前龍井,那素手指如柔夷,膚若凝脂,真是一隻好看的玉手。

「有什麼消息嗎?」

青鳶想了一想,遲疑的說道:「近日,司辰頻繁出入破書樓枯井。如今翠柳出事,我不敢貿然近身查探。自司辰與三皇子府飲宴之後,南閣雨聲欲收司辰為徒的消息不脛而走。」

長孫嫣然不屑的笑了笑,「我只想知道『黑子』的下落!」

青鳶明白,她面前端坐著的司家主母,絲毫也不緊張司辰拜師何人,也絲毫不想知道司其聖兄弟二

人心心念念想到得到的《無量心法》下卷的下落。她只想得到「黑子」!

長孫嫣然放下茶杯,抬手揉了揉額間,「我有些累了!你退下吧,繼續看著司辰!」

「青鳶告退。」

黑衣女子行了一禮,正欲離去。

「等等!」長孫嫣然突然面色陰狠的說道:「拿到『黑子』,就殺了司辰!」

青鳶面色不改,心中驚訝不已,不敢多做停留,匆匆跨出伶韻院。

站在伶韻院外,青鳶轉身看了一眼這貴氣的院落,輝煌之中卻有頹敗之景,青鳶嘆了一口氣,飛身隱匿,不知去向。

司府破書樓

楓楊站在破書樓二樓的欄杆之上,倚靠著樓柱,靜靜地眺望著遠方,他看見西邊雲彩,雲興霞蔚,橙紅色的天空偶爾有幾隻飛鳥掠過。

楓楊嘆了一口氣,心道:人生幾何,夕陽幾度。

他轉身看了看安坐塌上的司辰,心滿意足的笑了笑。只見司辰手持《無量心法》上卷,口中默默誦讀,雖聽不真切,但楓楊卻很開心。

但是司其聖、司其譽的到來卻打破了這一切的平靜。

楓楊發現二人身後都跟隨了三五修武境高手,頓感不妙。他立即飛身,快步走到司辰面前,說道:「少爺,不妙!」

司辰立即將手中的《無量心法》上卷捲起,插於腰間,「何事?」

楓楊有些不安的說道:「司其聖和司其譽帶了許多高手來了,師父現在不在府中,我們該怎麼辦?」

司辰登時站了起來,朝院中走去,楓楊慌張的跟隨其後。

此時,司其聖一行人已經到達院中。司辰恭敬行禮,說道:「兩位叔叔安好!」

司其聖假笑著握住司辰的雙手,說道:「辰兒,近日身體可有什麼不適!」

「辰兒近日無恙,不敢讓叔叔們擔憂!」

司其聖斜眼看了一眼司其譽,司其譽笑呵呵的走到司辰身旁,說道:「辰兒,素日二叔向來疼你,昨日府中下人來報,破書樓枯井中常常有人影浮動,府中如今謠言四起,都說這枯井鬧鬼,我與你大伯擔心你的安危,請了幾個道行深厚的玄師,今日就請他們替你驅驅不幹凈的東西。」

司辰氣憤的擺開司其聖的手,側身遠離這兩個虛情假意的偽君子。

「辰兒,並未發現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想來定是府中下人裝神弄鬼,兩位叔叔不要被誆騙了才是!」

楓楊緊握著拳頭,戒備著看著司其聖身後的玄師。

司辰安撫的握了握楓楊的手,又快速的放開他的手。

「辰兒莫惱,叔叔也是為你好!就算沒有不幹凈的東西,請玄師為你做做法,就當是祈福,有何不可?」司其譽笑道,不顧司辰阻攔,他使了一個眼色,便有兩個身著玄色道袍的人跳入枯井。

司辰頓感不妙,他雖然知道這枯井有禁制,除了他,誰都進入不了。但是如今司其聖一行人之中,有幾人修武境高深莫測,不知會不會看出枯井之中的禁制,同樣,他也不知道這九州之中是否有人極善破解禁制。

楓楊有些惴惴不安,他暗暗運氣,將沉睡的武魂絲絲釋放,暗下決心:若是他們對少爺不利,就跟這群混蛋拚命。

不多時,跳入枯井的人便飛身出井,司其聖趕緊走到井邊,那人在司其聖耳邊秘語幾句,司其聖突然睜大了眼睛,瞪著司辰,一副吃驚不已的樣子。

司辰心下悲涼,他明白枯井的秘密再也瞞不住了。

司其譽一把抓住司辰,司辰大驚,「二叔,你這是幹什麼?」

司其譽此時皮笑肉不笑,說道:「我觀你大伯似乎發現什麼異常,你在二叔身邊,二叔也方便護你周全。」

楓楊來不及多想,啟動周身魂力,朝司其譽襲去。

還未靠近司其譽,突然一個黑影閃現,一招便將楓楊擒住之後,一掌拍於楓楊胸前。那一掌來勢迅猛,楓楊承受不住,一腔鮮血噴涌而出。

「楓楊!」司辰欲掙脫司其譽的鉗制,司其譽手下運力,只聽「咔嚓」一聲,司辰悶哼一聲,左臂傳來的痛楚,讓他異常清醒,司辰兇狠的瞪著司其譽,咬牙說道:「二叔,今日一掌之傷,斷臂之恥,辰兒銘記於心。」

司其譽只是瞥了一眼司辰,並不言語。

楓楊身受重傷,跪地不起,口吐鮮血,方才擒拿楓楊的黑衣人抬腳就將他踩於腳下。楓楊痛苦的看著司辰,眼中儘是不甘。他拚命掙扎,他想要護住司辰,他憤恨不已。此刻他無比憎恨自己,身體的疼痛不及心中萬分之一的痛苦。

司辰不再掙扎,堅定地看著楓楊,四目相對時,司辰咬牙對楓楊搖了搖頭。

楓楊明白少爺不想他再做無謂的抗爭,不想他因此喪命。但是,他不甘心,他不安心!楓楊一聲嘶吼,拼盡周身魂力,不怕死的毅力使他撐起自己的身體,那黑衣人看著腳下的螻蟻無關痛癢的掙扎,眼角儘是嘲諷,黑衣人稍稍用力,便將楓楊又才會塵埃之中。

楓楊絕望的看了一眼司辰,朝著是司辰的方向無力的伸了伸手。

司辰怒不可遏,眼中含淚,咬緊的牙關也難掩心中那股惡氣。

他大吼道:「住手!」

黑衣人被少年的氣勢驚得愣了一下神,遲疑的看著司其譽。

司其譽使了一個眼色,那黑衣人便閃身離去。

司其聖看著鬧劇,漠不關心的站在一旁。

司其譽沖司其聖一笑,「不知大哥有何發現?」

總裁,敢惹媽咪試試 司其聖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司辰,說道:「適才派人查探,這枯井之中竟有禁制,我們的哥哥果然不簡單,設下的禁制世間除了辰兒,竟無人能進。」

「可有破解之法!」司其譽急迫的問道。 風月老祖是東方碣石山的一名散修,在修行界中也有不小的名氣,單論修為,不遜色於青雲門的首座、天音寺的神僧、焚香谷的長老以及魔教的老魔,再加上他的行事風格屆於正邪之間,所以正邪兩道的修行者一般都不會去招惹此人。

這日,年老大來到了碣石山,卻未能見到風月老祖,只是見到了他的一名弟子。

「年老大?林師弟不是已經跟你走了嗎,你怎麼又來了,莫非還想請我出山?」風月老祖的弟子道。

「曹道友若願意出山,年某自然歡迎之至。不過,年某這次並非是為請曹道友出山,而是有事求見風月老祖。」年老大道。

「年老大來的真是不巧,師父剛剛閉關,道友這次怕是要白來一趟。」 相公要從良 曹姓男子說道。

「老祖閉關了?」年老大怔了一下,問道:「不知老祖要閉關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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