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17 日

一副不相信的口氣。

「她好得很。」男人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但是,遲靜言卻從這話里嗅出了點其他的味道,他像是話裡有話,像是說給她聽,暗示她的確很生猛。

她生猛?

那也是被他府上的人逼的,誰讓人灌這具身體本來的主人媚葯的,偏偏是她倒霉,穿越來,把葯吃下去,還發作了。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活在當代那個穿越小說和穿越電視劇滿天飛的年代,遲靜言對穿越這件事,總的說起來,還是比較淡定的,唯一讓她感到遺憾的,這具身體什麼記憶都沒留給她。

換句話說,和很多穿越而來,佔據的身體帶著記憶的前輩們比起來,她吃大虧了。

不管了,真的好睏,先好好睡一覺再說。

很快,她的希望再一次落空了,有美人站到她床前,看她把被子從頭蒙到腳,甚至很好心的提醒道:「王妃姐姐,你這樣會悶到的。」

把整個人都藏在被窩裡的遲靜言,聽出這個聲音就是唯一敢和端木亦塵說話的那個人。

想起那個冷冰冰的男人,在聽到她的聲音,變柔和的表情,忽的對她也感興趣了。

一把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籠煙眉,櫻桃口,身材纖細,果然是個弱柳扶風的美人。

美人看遲靜言定定地看著她,拿絲帛捂嘴輕笑一聲,自我介紹道:「王妃姐姐,我是絮兒啊,王妃姐姐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絮兒。

像柳絮一樣柔若無骨的女子,還真是人如其名。

遲靜言沒有對她示好,也沒有對她敵視,只淡淡睨了她一眼,「我困了,現在要睡覺,你出去吧。」

美麗嬌柔的女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床上的人。

而遲靜言已經不想去研究眼前人的身份,她來這裡的目的,躺下去,拉過被子再一次把自己從頭蒙到腳。

林絮兒又看了床上人好幾眼,才將信將疑地轉身離開。

她的亦塵哥哥告訴她,遲靜言死而復生,而且失憶了,她本來還不相信,看樣子,果然是真的。

她討厭遲靜言,要不是她仗著有個能打仗的將軍爹爹,以她的姿色和才學怎麼可能順利嫁入七王府,搶了原本屬於她的王妃之位?

原本她死了,過來喪期,亦塵哥哥自然會請旨皇上讓她成為七王妃,現在好了,真是賤人活千年,她是看著她從河裡撈起來,已經斷氣了,怎麼又活過來了。

還算好,事情也不是太壞,至少她失憶了, 超級高手在都市

邊想著,一隻腳邊邁出門檻,身後忽然傳來聲音,悶悶的,不是很響,卻非常的清亮,「麻煩出去時幫我把門帶上,謝謝。」

林絮兒愣住了,轉過臉,再一次瞪大眼睛看著床榻上的人。

她還是保持著蒙頭睡覺的姿勢。

這女人……

林絮兒為了大局,咬著牙,把門給帶上了。

……

這一覺,遲靜言是睡得是天昏地暗,等她再次睜開眼,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還王妃呢,看著黑漆漆的,連豆大的煤油燈都不出現的房間,就可想她這王妃在這王妃到底是得寵還是不得寵。

在床上坐了一會兒,肚子咕嚕嚕直叫,餓了至少一個下午,五臟六腑開始抗議了。

不管前面等著她的是什麼,總也要先吃飽了再說的。

遲靜言果斷下床,外出覓食。

她不喜歡黑暗,所以,在外出覓食之前,她要先把燈給點起來。

午夜撩情:總裁,沉淪吧! ,借著窗外皎潔的月光,她找到了一盞煤油燈,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它點亮。

微弱的燈光,慢慢驅走滿屋的黑暗。

肚子再一次抗議,她卻沒有著急著出去找東西吃,坐在桌子邊,獃獃地看著微弱的燈芯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上輩子,她出生在一個單親家庭,自從懂事以來,只有媽媽,沒有爸爸。

她的媽媽長得非常漂亮,據說年輕的時候是方圓百里的美人,後來不知怎麼的,忽然就懷孕了,未婚生下她。

大概是有了她這個小拖油瓶,很多男人願意和她戀愛,卻不願意和她結婚。

美人心裡只要一個不順暢,就會把氣撒在她身上,還算好,她一直挺具備阿q精神的,不僅長大了,而且身心健康,靠自己考取了公務員,有了檢察官那樣體面的工作。

她忽然不見了,她的美人媽媽會找她嗎?會想她嗎?

估計不會,她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她,如果不是她,她早就嫁入豪門做她的豪門貴婦了。

想到真的可能回不去了,心裡還是酸酸的。

肚子再一次叫了起來,她掌心撐在桌面上站起來。

她不知道,她剛才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了窗外人的眼睛里,而且很快就傳到另外一個人的耳朵里。

聽完暗侍的來報,端木亦塵大手一揮,示意他退下后,就陷入了沉思。

遲靜言溺水身亡是張翼親自驗證過的,難道這中間出了什麼問題,是他所不知道的。

書房的門被人輕輕叩響,這個時候,膽敢到書房來打擾他的就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他青梅竹馬的表妹,也是一個月前正式納為側妃的林絮兒;還有一個就是比他稍微長了幾歲,亦師亦友的張翼。

張翼對外是七王府的管家,對內,則是端木亦塵的幕僚。

推門進去,不需端木亦塵開口,張翼已經主動開口,「王爺,我剛回到府上就聽下人們在議論,說王妃死而復生了,是真的嗎?」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關係,他從自己家主子那張素來沒什麼過多表情的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絕對不會在他臉上出現的,一種叫不自在的表情。

端木亦塵拿起手邊的一本書,翻開,嗓音淡淡的,「是真的,我已經去確認過了。」

他心裡一聲冷哼,不但確認過了,而且那個女人醒來后,性情大變。

「難道是宮裡的那位臨時改變主意了?」張翼有些想不明白。

遲靜言是半年前,繼承皇位才一年的文昌新帝指婚給七王爺端木亦塵的王妃。

七王爺端木亦塵是文昌帝異母同胞的親弟弟,是景光先帝的第七子,也是繼一年前文昌新帝繼位后,唯一倖存下來的先帝皇子。


有傳言,那些在一年之中先後暴斃的皇子,都和文昌新帝有關。

關於先皇膝下眾多皇子為什麼會暴斃一事,最清楚的人莫過於倖存的七王爺和他身邊的張翼。

文昌帝——端木亦元的皇位來之不易,自然要排除所有的威脅,只是對端木亦元來說,哪怕除去了那麼多的手足,最忌諱的心頭大患始終都還在。

不是他不想除掉慕容亦塵,實在是他找不到好的借口,暗殺,下毒各種辦法都嘗試了,卻沒有一樣的成功的。

這不,有阿諛奉承,揣摩出聖意的大臣進言了。

就這樣,有著護國將軍封號的遲剛的小女兒被賜婚給了端木亦塵。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皇帝賜婚,作為臣子的端木亦塵根本不能違抗,於是,遲靜言半年前嫁入了七王府成為了七王妃。

整個京城,只要提起遲靜言,上至耄耋老人,下至黃口小兒,基本沒人不知道。

胸無點墨,蠻橫跋扈。

就連茶樓里的說書先生說起她,也是連連搖頭,口碑太長,如果講她的事,當天的收入會大幅銳減。

漸漸的,遲靜言成了整個京城連貓狗都嫌的嫌人。

七王爺端木亦塵的口碑恰恰和她相反,先帝還在的時候,他上了很多奏章,都是減賦稅,鼓農耕的好事情。

一年前,文昌帝繼位時,他正在南面治理洪澇,私下裡曾有傳聞,說景光帝原本是要把皇位給七王爺端木亦塵的么,無奈他當時不在京城,就被端木亦元鳩佔鵲巢了。

這些話,傳到別人耳朵里,都是大逆不道,要殺頭的,很多人,私下關起門來議論與一下也就算了。

遲靜言被賜婚給端木亦塵的消息一經傳出,世人皆惋嘆,也為七王爺端木亦塵憤憤不平。

好好的一個七王爺, 清穿之寵妃日常

世人再怎麼替端木亦塵鳴不平,那也是沒用的,半年前,八人大轎抬著遲靜言,她風風光光的嫁入了七王府。

在接下來的半年裡,皇帝經常賜各種美人給端木亦塵。

端木亦塵到底正直年輕,喜歡美人,對文昌帝所賜美人,都笑納了。

美人雖美,到底是圖個一時新鮮,直到一個月前端木亦塵把他青梅竹馬的表妹林絮兒納為第十八位側妃,終於,端木亦塵有了專寵的對象。

遲靜言到底是怎麼落水的?

說起來,宮裡的那個人是推手,還有她自己個人的因素在裡面。

遲靜言沒想到端木亦塵會那麼的俊美,看到第一看就喜歡上了,偏偏,端木亦塵似乎對她不感興趣。

她使出渾身解數的吸引他,端木亦塵始終對她不冷不熱。

畢竟她爹是護國將軍——遲剛,她怎麼受得了那口氣。

也就是今天上午,她得知昨天晚上端木亦塵是留宿在十五側妃,一個姓陳的側妃那裡,醋意大發,聽說陳側妃正在花園賞花,衝過去興師問罪了。

據在場的那些丫鬟和家丁們說,王妃之所以會掉到湖裡,是因為她踹陳側妃,自己一個不當心掉進湖裡的。

端木亦塵當時正在宮裡,得到府里傳來的消息,已經晚了,張翼親自去檢查過,人已經沒有氣息了。


他命人把她抬回她自己的院子。

遲靜言死了,意味著端木亦元等了半年,終於找到處置他的辦法,為防萬一,張翼匆忙去部署,他也不知道怎麼了,像是被人催眠了,有個聲音在叫他朝遲靜言的院子走去。

他真的走了過去。

一個叫陳婷的側妃的貼身丫鬟,端著一碗湯藥偷偷跑她的屋子,他看得清清楚楚,卻沒有走出來。

她在王府,到底多招人討厭,連死了,都要被灌湯藥。

不要說是在他的七王府,放眼整個大軒朝,他也是最不希望她死的那一個。

她的死,剛好給了端木亦元找他麻煩的機會。

端木亦元找麻煩,他不怕,只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件事才剛有了點眉目,他不想這個時候打草驚蛇。

他見過她囂張的時候,心裡稍微有個不痛快,就會點著別人的鼻子大吼,「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誰?」

她的爹,那個戰功顯赫,卻只忠於端木亦元一個人的護國將軍。

說起來,真的只怕笑掉大牙,她天天掛在嘴上,是她最強依靠的那個人,也是這世界上最希望她死的。

榮華富貴面前,什麼骨肉親情,都是單薄的,更不要說她只是不得寵的正妻生下的不得寵的女兒罷了。

當然了,很多事,沒有必要,他也根本不想讓那個女人知道,只是在暗地裡派人保護著她。

她終究還是被她自己的無腦跋扈害死了。

可是,她怎麼又活過來了,陳婷身邊的丫鬟從她屋子裡慌慌張張跑出來,嘴裡驚呼著,「不好啦,王妃詐屍了!」

他當時就站在那棵梨樹下。

他以為是陳婷讓那個丫鬟故意喊的,為的就是讓王府里所有的人看她死後還出盡醜態。

府里女人的那些小把戲,只要不太過,他基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正欲轉身離開,一個人影出現在他眼前。

她的臉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紅,看到他,她似乎也很意外。

手被人猛地抓住,他居然沒有厭惡的甩開。

明知陳婷給她喂的是什麼,她抓著他的手,意味著什麼,他卻像是著了魔似的沒有鬆開。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出乎意外,又在他意料之中。

張翼看端木亦塵沒搭理他,以為他沒聽到,身子朝前傾了傾,把話又重複了一遍,「王爺,難道是宮裡的那個人察覺到我們的行動,改變了計劃?」

端木亦塵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浮上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你覺得他可能放過這麼好的,除去本王的機會嗎?」

張翼一頭霧水,「那王妃她……」

他親自察看過的人,怎麼就會死而復生了?

端木亦塵合上書,從椅子上起身,「你忙了一下午,早點去休息吧。」

張翼看著從他身邊走過的端木亦塵,總覺得哪裡不對,只是一個下午的時間而已,這麼短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為什麼,他感覺他們家王爺說不出的的奇怪。

……

遲靜言走了一路,就罵了一路,沒事把房子蓋這麼大幹什麼,純粹就是沒事找事,這下好了,她這個出來覓食的人,直接成了受害者。

地方太大了,她找不到廚房在哪裡。

最關鍵的是,她現在就算是想回去,好像也找不到路了。

兜兜轉轉,她又繞了一大圈還沒找到廚房,也沒找到回去的路,忍不住,她就想叉腰罵老天,尼瑪,同樣是穿越,不帶這麼玩人的吧。

她上輩子雖說沒有做過類似於拯救銀河系那樣的大善舉,也為好幾個受害者打贏了官司,算是是一個積善積福的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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