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4 日

「陰司鬼使,乃是陰司鬼差之上的官位,每一名陰司鬼使手下都有不少陰司鬼差,你可以將其理解為塵世衙門之中的捕快與捕頭的關係。」玄駁解釋道。

墨塵立刻明了的點了點頭。

玄駁見墨塵瞭然的模樣,再次傳音道:「怪不得咱們一路之上遇到的很多東西都與陰司脫不了干係,原來這幕後黑手竟然就是一名陰司鬼使。」

墨塵聽了則是不解道:「既然他是陰司鬼使,那為何會離開冥府來到陽世?又為何會將冥府聖靈與鬼差私自改造控制?」

聽到墨塵的疑問,玄駁晃了晃腦袋:「我怎麼知道,不過根據之前一切推斷,他似乎已經叛出陰司,加入到某個強者手下了。」

墨塵再次點了點頭,他想起了之前陰十八所說的抹殺鬼差之人,聽陰十八的語氣似乎對此人倍加推崇。

一番交談之後,墨塵已經恢復了不少元氣,他站起來走向黑棺,伸手拿向棺蓋之上的神秘香爐。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香爐之時,香爐竟然破空而動,飛向溶洞山壁。

「不好!」墨塵一聲驚叫,隨即只聽一道破空之聲,陰十八自山壁之內飛出,一把將墨塵按在了地上。

此時陰十八的體型足有五米之高,他雙目血紅,宛若失去理智一般將墨塵牢牢按在地上。在他身體之上有十數道通透傷口,傷口之上一股股腐蝕之力正不停的腐蝕著他的軀體,伴隨刺耳的嗤嗤聲,十數道傷口隱隱有擴大趨勢。

「我要你死!」陰十八厲聲吼道,七竅之中不停滴下鮮血,他的兩隻巨大鬼手牢牢將墨塵按住,腦中只剩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墨塵。

「咳……」墨塵被他按在地上,全力掙扎卻徒勞無功,只感覺按住自己的兩隻巨大鬼手正在不停收緊,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他捏成肉醬。

就在此時,溶洞入口之處踏入一個佝僂身影,來人拄著一根枯木拐杖,腰間別著一根漆黑鎖鏈,來者正是喜娘、

「這是?」喜娘剛剛進入溶洞,立刻便看清洞內一切。

爆炸的黑棺,遍地的冰晶,還有橫躺在一旁的九名鬼差屍體,還有四處潑灑的凶神之血。當然最為明顯的還是在溶洞深處的巨大怪物,與他鬼爪之下的墨塵。

「太好了!」喜娘驚訝過後,立刻便認出溶洞深處的兩者身份,眼見兩人似乎僵持在一起,

喜娘立刻鬆開拐杖,雙手結成一道手印。

「墨塵,對不起,為了徹底除去陰十八,只能犧牲你了,若有來世,老婆子給你當牛做馬。」喜娘心中默念,隨即她定下心神,口中誦念神秘口訣。

「萬妖始祖,天地尊神,獻吾心命,邀天為助,化體真靈,依心而行……妖心元丹!」

伴隨最後一聲妖心元丹,喜娘毫不猶豫雙手結印隔空指向墨塵。

隨即溶洞之內突然颳起一陣無名之風,陣陣妖風席捲四野,最終掃向溶洞之內的兩人。

但在妖風掃過之後,墨塵沒有任何變化,已經在鬼爪之下苦苦支撐,好似剛才掃過的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陣風而已。

「怎麼可能?」喜娘已經做好了與墨塵還有陰十八同葬此間的準備,可眼見妖風席捲卻毫無反應,她不禁愣在原地。 妖風掃過,墨塵自然有所感覺,只是眼下他正在全力抗衡鬼爪之力,根本無暇他顧,甚至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因為一旦開口,他便會泄掉胸口的一股氣,當場就會被碾為肉醬。

至於陰十八就更不必多說,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喪失理智,一直埋藏心底的鬼戾被全數激發,腦中只有殺掉墨塵一個念頭,莫說喜娘只是召出一股妖風吹拂,就是喜娘撿塊石頭丟他,他都沒有任何感覺。

「不可能,不可能的……」喜娘秘術失效,竟然當場愣在原地,苦苦等待幾十年,終於等到了這次機會,短短几日的功夫里,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準備著一切,可事到如今居然出了如此變故,這讓她如何接受。

好在此時陰十八因為爪下之人苦苦抵擋,心中暴戾之氣更重,開口便發出一聲狂吼。

震耳欲聾的吼聲終於將喜娘驚醒,等她回過神之後,立刻便有了決定。

只見她竟然沖著兩人緩緩跪了下來,只是她所跪的並非沖著溶洞內的兩人,而是山壁外面的初陽村。

「對不起,事到如今我已經沒有了選擇。」年邁老嫗顫聲道,隨即竟是遙遙沖著初陽村的方向重重叩首。

而在山外初陽村內,每家每戶的村民同時手持斧鑿工具,各自站在家中院落載種的喜樹旁靜靜等待。

就在所有人都焦急等待之時,喜娘叩首時所說的話竟好似穿破空間界限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此時在初陽村內的一間院子里,一名中年農婦身著素衣站在院內的喜樹旁邊,在她身旁還有各自站著一個男娃女娃,兩雙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母親。

這兩個娃兒正是墨塵初來之時所見的兩名孩童,而這名中年婦女,則便是之前丁香提到過的的陳姨了。

此時此刻,兩名娃兒正一左一右站在母親身旁,他們瘦巴巴的小手小心的拽著母親的衣角,滿臉儘是好奇之色。

此時天空已經臨近暮色,兩名娃兒不時的打著哈欠,顯然已經陪著母親等待了許久,就在喜娘的話傳遍每個人的耳中之後,他們倆頓時帶著不解之色看向母親。

平日里他們都在村子里玩鬧,但是今天卻早早的被母親叫來院內守著喜樹,兩名娃兒雖是小孩心性,但也免不了心中好奇,加上剛才好似聽到了村裡喜婆婆的聲音傳入耳中,頓時令他們更加好奇了。

「沒事的,這是你們喜婆婆在叫大家休息呢。」看到身旁兒女懵懂眼神,農婦顫聲說著,可儘管她已經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但短短几個字里卻已經帶了些哭腔。

她強忍心中悲意,伸出左手將一雙兒女的瘦小雙手握在掌心,另一隻手則是提起斧頭高高舉起。

斧頭舉起之後,她沖著遙遠的後山方向哽咽道:「沒事的,你已經讓我們苟活了這麼些年,我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說著她眼中淚水橫流再也忍不住心中爆發的情緒,放聲大哭。

「娘……」眼見母親舉著斧頭就這麼止不住的哭泣,兩名娃兒也好似感覺到了什麼,隨即他們眼眶泛紅,一同陪著母親小聲啜泣。

哭泣半晌之後,農婦終究還是大叫一聲,將手中斧頭狠狠砍在喜樹之上。斧頭已經被摩的非常鋒利,只一下便將碗口大小的喜樹砍出一道缺口。

隨即她好似瘋了一般,手中斧頭不停舉起又不停落下,如此反覆十數下之後終於將喜樹砍斷倒在院中。

如此景象,在整個初陽村內比比皆是,每家每戶皆是如此,他們或是哭泣,或是各自沉默,唯一不變的是,每個人都舉起了手中工具,猶豫之中砍向身前紅彤彤的喜樹。

伴隨一根根喜樹被砍斷,一股股木靈之氣自喜樹之中升騰而起,向著後山飛去。

而在木靈氣離開之後,初陽村內上百村民竟各自呆立不動,他們手中之物掉落在地,眼中明亮神色漸漸逝去。

當最後一道木靈氣離開之後,所有人都宛若僵直的屍體一般直挺挺的向後倒下。

在他們倒地之後,原本有血有肉的身體竟然迅速縮小,最終全數化作漆黑枯骨,鄉間微風卷著一絲冷意吹拂而過,獨留陣陣悲涼。

而在後山山腳一座低矮孤墳之前,劍缺正斜靠在墳旁獨自喝著竹筒內的釀酒,他在下山之後並沒有回到家中,而是就這麼依靠在丁海的墳前喝酒。

雖然他並不喜酒,甚至還有些厭惡此物,但如今一切都不重要了,他現在只想就這麼醉死在老丁墳前,哪裡還管得其他。

如此三口烈酒下肚,劍缺頓時醉的不省人事,就連雙眼都有些睜不開了。

就在他即將昏睡之際,忽然耳中也好像聽到了些什麼。

待劍缺聽清之後,原本昏昏沉沉的整個人突然好似來了精神,他猛地睜開了雙眼,雙手一撐地面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終歸是這等結局。」他注視著眼前山峰說道,大概是因為酒水太烈的緣故,他的聲音竟也變得沙啞非常。

躊躇之後,劍缺深深嘆了一口氣,伸手疾點體內各大要穴,隨即一股木靈氣自體內逼出,盡數融入山路之中。

而在木靈氣離開身體之後,劍缺立刻倒在墳前,體內陰氣失去控制暴亂衝突,同時來自滴天髓內的天火氣息也被激發而起,兩股力量衝突之下,劍缺頓時痛苦難當。

他倒在老丁墳前,伸手抓了一把墳頭之土,張了張口卻沒能發出聲音,如此堅持了數秒之後最終還是陷入昏厥之中。

———

山腹溶洞之內,喜娘深深叩首,隨後就保持姿勢低頭不動,好似靜靜等待什麼。而在溶洞之內的墨塵卻越發感覺壓力巨大,因為鬼爪一直在收緊的關係,他甚至無法分心調動丹田之內的力量,而自己一身內元早已用盡,此時他只能憑藉著肉身力量勉力支撐。

好在陰十八因為失去理智的關係,此時也只是憑藉蠻力而為。儘管如此,墨塵還是感到體內骨骼遭受擠壓而傳出的陣陣聲響,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有力竭之時。

「墨塵,唉……」而在雲鑼空間之內,玄駁已經急的團團轉,但任憑他如何焦急,都沒有辦法幫助墨塵。

它是不能離開雲鑼的,雖然看起來它在雲鑼空間之內好似不收束縛,但實際上它根本無法自行離開雲鑼。

早在久遠之前鬼聖真君請他鎮壓雲鑼之時,便經過他的允許在雲鑼內設有一道禁錮,這道禁錮為的就是給雲鑼添加最後一道保障,但也因此將玄駁牢牢困在其中。

老公求你放過我 當然玄駁對此並無異議,只是如今卻被禁錮之力困在其中無法伸出援手。

就在萬分緊急之中,溶洞山壁之內突然鑽出一道道翠綠的木靈之氣。

「有救了!」 無敵殺手俏總裁 玄駁看著外界一切,頓時驚喜道,它是天生靈獸,自然一眼便認出這些木靈氣乃是沖著喜娘來得。

果然上百道木靈氣自山壁內鑽出之後,全數進入了喜娘身體。當所有木靈氣消耗一空之後,喜娘緩緩站起身來,此時的她已經不似之前顫顫巍巍的樣子,在站起身來的瞬間一股強大妖氛自她體內噴涌而出。

除此以外變化最大的就是她的面容,原本看起來古稀之年的老嫗竟然年輕了幾十歲,原本溝壑縱橫的臉上也再無皺紋,看起來有如半老徐娘一般。就連原本那根枯木一般的拐杖,竟也萌發了幾根翠綠新芽。

吸收所有木靈氣之後,喜娘頓時感覺自己力量回歸,此時的她方才稱得上是一名合格的千年大妖。

趁他病,要他命。如此簡單的道理喜娘自然知曉,她舉起手中拐杖,厲聲道:「陰十八,給我死來!」

喜娘一聲冷語,原本沙啞的聲線已經不見,可如今聲音雖然年輕了不少,其內的殺意卻是更加明顯。

而在喜娘厲聲叫喊同時,她手中拐杖之上徒然卷出兩根粗壯藤蔓纏向陰十八。

藤蔓之上無數有如刀口一般鋒利的葉片直直挺立,隨著藤蔓纏上陰十八的巨大身體,這些葉片頓時有如絞肉之刀一般將其割出無數傷口。

「啊!」陰十八一聲痛呼,鬼爪之上的力量頓時減弱三分。

墨塵抓准機會立刻全力向上一撐,頓時將鬼爪推開一分。

得此機會,墨塵立刻開口沖喜娘喊道:「還不夠!」

聽到墨塵的話,喜娘毫不猶豫立刻將手中拐杖拋出,只見拐杖在空中化作一團巨大藤蔓將陰十八整個包裹起來。

陰十八雖然暫時失去了理智,但卻並不是感覺不到疼痛,如此千刀萬剮一般的酷刑加諸身上,頓時疼得他不停慘叫。

而在他慘叫之後,終於徹底鬆開了鬼爪,墨塵立刻橫著翻滾幾下,離開了原來的地方。確定陰十八自顧無暇之後,墨塵立刻爬起身來,退到一旁盤膝調養。

迅速檢查體內傷勢之後,墨塵轉頭沖喜娘大喊一聲:「拖延半柱香!」

喜娘秘術失效,無奈只能取回了自己力量殊死一搏,雖然現在看起來是佔得上風,但她心中卻是十分清楚自己根本無法徹底誅殺掉陰十八。 墨塵沖喜娘喊完之後,立刻掏出一瓶滴天髓倒入一口,隨即凝神靜氣,全力化解藥力恢復傷勢,而喜娘則是在墨塵喊聲過後,迅速來到了他的身前。

眼見陰十八在藤蔓內不停掙扎,隱隱有掙脫的跡象,喜娘心中焦急,最終迫不得已,只能施展秘術化為本體之像。

「移體化形!」

喜娘沉聲說道,隨即抬首望天,一道妖異光芒自她體內盈射而出,伴隨轟隆隆一陣響聲,喜娘當場一株巨大妖樹攔在墨塵之前。

妖樹筆挺,樹冠宛若熊熊烈火一般紅艷非常,而在樹身之上還隱隱浮現一些神秘圖騰,任誰見了都得讚譽一聲好一棵鍾靈古樹。

「死!」

陰十八嘶聲狂吼道,隨即鬼爪扣在身上將巨大藤蔓拽了下來,隨後狠狠丟向石壁之上。巨大藤蔓撞到山壁之上頓時將周遭砸出了一個大坑,伴隨滾石落地之後再無先前活力顯然已經無法再戰。

再看陰十八雖然掙脫了巨大藤蔓的束縛,但周身已經被割得遍體鱗傷。除了這些小傷口之外,之前墨塵在他身上留下的傷痕也在不斷腐蝕著他的身體。

眼見紅冠妖樹橫阻身前,他竟好似恢復了一絲清明念頭,再不盲目追殺墨塵,反倒是轉身奔向一旁的黑棺。

雖然不知道陰十八此舉何意,但喜娘自然不會讓他得逞,只見自巨大妖樹之上猛地扎出幾道粗壯樹枝,樹枝尖端鋒利如刀,狠狠刺向陰十八後背。

網球王子之戀戀吾妻 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險,陰十八戾吼一聲轉身一把將刺來的樹枝捏爆。

「還沒結束呢。」巨大妖樹周身晃動,發出莎莎聲響。

「舍我妖身,延請妖神!」

轟隆聲響不停,只見溶洞之內的山壁之上竟然憑空伸出無數細長紅色枝葉。這些枝葉各有不同,但其上卻都生有長長的紅色枝條,這些枝條自高空垂下,將整個溶洞都映如日垂火燒之像,一眼看去宛若人間仙境。

盤腿坐在一旁療傷的墨塵並沒有見到這一奇景,倒是雲鑼空間內的玄駁將這一切看了個清楚。

「延請妖神?」玄駁驚訝的看著外界發生的一切,立刻便認出喜娘身份。

異界爭霸之最強召喚 「她竟是樹神一脈,原來如此。」

真君像上的靈龜不停嘟囔著,他現在終於明白了,喜娘是妖沒錯,但並非只是如此,她之來歷竟是妖族極為稀少的樹神一脈。

遠古之時,曾有天覆之災,天火降世焚盡世人,一時間塵世生靈苦不堪言。

時有聖人前往南海之濱尋找補天之物,希望以此填補天缺覆滅天火。

但在此之前,天火之威已然入世,即便聖人能夠尋得異寶,也無法立刻集結到足夠的力量使用它,如此一來二去最終頂多只能救得塵世半數生靈。

就在天下人人自危之時,天覆之地突然拔地而起一座參天古樹,直抵天穹。

此樹不知從何處生長而起,唯一只知它能無視天火之威,每日向上拔高三萬丈,短短十日便抵上天穹缺口將浩瀚天火推回雲灼天穹。

如此一來古樹幫助聖人爭取到了充足的時間尋求異寶,最終成功集結眾人之力煉化異寶將天穹缺口徹底補上。

而在天穹補齊之後,這座雄偉的參天古樹也徹底被天火焚燒殆盡,直到此時人們才發現古樹樹心之處已經被天火自上而下完全焚盡,即便此時天火已盡但古樹卻再無轉活希望。

世人感其功德,稱其為樹神,又摘其樹枝八十一根散於天地之間。自此以後千千萬萬年,這八十一根古樹殘枝漸漸開了靈智,所化之妖也逐漸成為一個新的族群,這便是鼎鼎大名的樹神一脈。

相傳但凡有參拜樹神之處,都會生有一株奇異之樹。此樹依託信仰而生,樹根深入地脈,樹身直挺無彎,樹冠更是艷紅似火,有若焚天之火一般。

而這株奇異之樹受世人參拜之後最終都會化為妖身,成為樹神一族的後裔。

這些樹神後裔也因此生來便有守護生靈的天命,他們宛若一方守護神一般守護諸多生靈,因此他們雖是妖類,但卻可以稱得上是人族最好的朋友。

玄駁正在回憶同時,溶洞之內的戰火卻沒有絲毫停歇。只見喜娘所化紅冠巨前後抖動三下,便將自周圍無數的紅色枝條納入掌握之中,隨即萬千枝條收到命令同時刺向陰十八。

感覺到致命威脅,陰十八一拍血肉模糊的胸口,立刻將神秘香爐召喚而出。隨著香爐出現,原本已經漸漸稀少的鬼氣再次凝聚起來,無數陰鬼化形出現,各自擋在陰十八周圍。

噗噗噗……

接連不斷的響聲密集響起,只見無數枝條宛若鋼針一般刺入這些陰鬼體內,每一根枝條刺入之後都會發出噗的一聲悶響,而在響聲過後陰鬼便猶如吹爆的皮囊一般爆開。

但因為神秘香爐的作用,這些陰鬼雖然不停爆炸,但爆炸之後都會化作鬼氣被吸入香爐之內,隨即再化為陰鬼出現。

紅色枝條雖然鋒利,但在如此不停循環之下卻穿不透眾多陰鬼的阻擋,因此兩者之間頓時陷入了僵持。

而在陰鬼重重包裹之內,陰十八終於在神秘香爐的影響下恢復了一絲神志,他低頭看了看周身傷勢,眼中依舊不時跳動著強烈的殺機。雖然心中還是帶有強烈殺意,但陰十八終究是控制住了情緒,他搖了搖自己的腦袋,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心中頓時一股后怕。

若非墨塵與他同時力竭,恐怕這會自己已經因為剛才的瘋狂無序而被徹底抹殺。

陰十八本體乃是陰司鬼使,這一身份雖然能讓他得到很多益處,但卻終究免不了鬼物共有的缺點,那就是一旦身負重傷,便會如剛才一般在心中暴戾之氣的作用下變為一隻瘋狂的怪物。

而這也是陰十八迫切想要突破自己境界的原因,現在的他已經將自身鬼體修至頂點,再進一步便是化作鬼神之體,鬼神之體乃是造化之體,在冥府之中唯有幽冥殿內的陰司大判方有資格得到。

一單得到鬼神之體那他便可以再無顧慮,即便如今日一般身受重傷都不必擔心會失去理智。

因此他把握住了機會叛出陰司,來到塵世隱姓埋名,潛在暗處謀劃了幾十年後他終於積攢了足夠的力量,眼看就要踏入鬼神之體的境界,但卻被墨塵破壞了一切。

這讓他如何不恨?這讓他如何不怒?

更何況還有另外的原因,使得他不得不儘快踏入鬼神之體。

這個原因陰十八從來沒有提起過,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敢去回憶,因為一旦想到那個人的面容,他便自靈魂深處感到一股極端的恐懼。

這股恐懼沒有原因,單單隻是因為想到了那個禁忌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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