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15 日

「……這個,我能保持沉默嗎?」

「那我就讓你永遠沉默。」遠歌的刀子又近了一些。

「其實那個時候,你不適合使用武器基地和玄力,說老實話,之前你的性格實在是太弱太弱了,我也很想給你解開封印,但是就算解開,以你當時的性格,只會死得更慘。」

「……什麼意思?」

「以後你就知道了。」男子說著開始自我介紹:「我叫楓臨晚。」

這轉移話題的速度……

她現在只關心八卦,對他名字沒興趣。

遠歌提高音量:「別挑開話題!」

「我困了!」楓臨晚說著,乾脆筆直地躺在床上裝死。

遠歌推他:「把話說清楚。」

楓臨晚委屈地說:「……我是病人。」

「多說話就精神了。」

楓臨晚翻身,閉上眼睛:「丫頭,我真的困了,等有合適的機會再告訴你!現在你知道反而對你不好。」然後,可能是真的太累的緣故,沉沉地睡下。

遠歌見他真的睡了,也沒再為難。

但是下一秒她又無語了。

靠,他佔了床,她要睡在哪裡?

看來,今晚她打地鋪了-

地鋪不是人能睡的!

果然這種粗活需要男人來體驗,皮糙肉厚能扛得住任何摧殘!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遠歌腰酸背痛腿抽筋。

可是當她起身的時候,發現自己是睡在床上,而寢宮任何角落都不見楓臨晚的影子,看樣子他不是離開了,就是出去了。

奇怪了,怎麼睡在床上身體還這麼不舒服?!大概是楓臨晚那傢伙醒來的時候她還在熟睡中,才將她抱到床上。

遠歌忍著身體上的不適下床,活絡了筋骨半天,酸痛感才消失-

出門的時候,龍慕冰拿著明亮的騰龍黃袍遠遠地站在外面,見到遠歌出門,立刻一路小跑上前。


「殿下,早朝時間到了,請您換衣服!」

看著龍慕冰遞上來的衣服,遠歌問道:「是不是有使臣前來?」

藍遠歌根本沒有任何的權利,大殿基本上是藍宏坐鎮,平日里根本沒她上朝的份,除非是有各國使臣前來,才會讓她上朝做個樣子。所以給她穿龍袍,還讓她上朝堂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逼宮這件事,他們都不屑在朝堂做。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什麼重要的使節過來,需要她這個傀儡出去裝裝門面。

龍慕冰頓了很久才說:「不是普通的使臣,這次來的是雨寧國的君主,龍辰軒。」 遠歌稍稍有些意外,龍辰軒是以殘暴狠厲以及強勢出名,很少親自去哪個國家,尤其是上一國的大殿,他這次前來目的是為了什麼?

雖疑惑,遠歌還是拿著衣服,找了隱蔽的地方換上,然後與龍慕冰一起上朝。

這些目中無人的亂臣賊子在這個時候讓她上朝,不過是希望她討好龍辰軒。即是如此,那她一定不負眾望地給他們「驚喜」!

昨天被圍困的恥辱,她今天可以全部討回來——

藍凌國,朝堂。

坐在大殿上,遠歌托著腮,冰冷的目光掃視著下面漫不經心的大臣們。她意外地發現,昨天被她虐成重傷的雲武,人看著精神抖擻,被她卸掉的胳膊也完好如初,似乎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

這些人趁著龍辰軒還沒來的空檔,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說話,完全無視她的存在。

「我說——」遠歌慵懶地開口,聲音拖得長長的:「你們的話說完了嗎?」

那些大臣只是看了她一眼,又繼續說自己的。倒是雲武的神情有些凝重,他站在那裡,沒有跟這些大臣們摻合,眼睛時不時地看著遠歌,當與她對視時,明明她的眼神那麼的乾淨清澈,可是他卻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殺氣。

雲武對著幾個朝臣使眉弄眼,想讓他們保持安靜。現在的藍遠歌可不是之前的那個誰都可以捏的柿子,若要讓她好好配合演一場戲,還是別刺激她的好。現在朝上沒有能壓住她的人,關鍵性的人物都不在皇城,他很清楚面對這樣的藍遠歌,以威脅為輔以誘導為主。

只是他的這些使眉弄眼的小暗號在這些不知情的大臣眼裡,以為是給藍遠歌一點「顏色」瞧瞧。於是,他們聚在一起說得更歡了,原本還裝模作樣壓低聲音,現在個個提高了音量,高調地說「廢物就應該做點有用的事」之類的話。

見他們誤解了自己的意思,雲武打算給宰相高鄂使眼色,可是他站在人群中,聲音最大罵得最歡,生怕藍遠歌聽不見似的。

看來昨天的事情對高鄂來說並沒有造成特別大的心裡陰影,他這麼有底氣或許是仗著自己是藍宏的人。

「那你們繼續,說完了,就是我說話的時間。」遠歌呵呵一笑,聲音聽起來似乎在妥協,但是卻帶著凌冽的殺氣。

許久之後,那些大臣商量好了之後,由宰相高鶚領頭道:「殿下,這次雨寧國君主龍辰軒親自前來肯定是為聯姻一事,你趕緊做好下嫁的準備。」

昨日他就想著怎麼除掉遠歌,沒想到今天龍辰軒就親自來朝,看來老天都在幫他。只要她和龍辰軒聯姻,那麼她就離死不遠了。

「哦?」遠歌架著腿,手指敲著扶手的邊緣:「那我倒是問問宰相大人,要是龍辰軒此次前來不想聯姻,而是提出其他要求呢?」

高鶚趕緊說:「殿下您無論如何也要想盡辦法來取悅他,爭取聯姻成功!」

遠歌眉梢一挑,繼續問:「如果我拒絕呢?」

高鶚與其他大臣對視一眼后,尚書府的劉亮趕緊走上前說:「殿下,你貴為一國之君,要為我們藍凌國上下的百姓著想。」

遠歌站了起來,猛地拍了一下椅子,整個朝堂似乎都震了兩震:「難道一個國家的安危,需要我這個君主不惜美色下嫁才能保住?我藍凌國的將士在哪?我藍凌國的精銳騎士在哪?」 望著這個滿臉桀驁的女君主,除了高鶚和雲武早就見識到了,所以稍顯淡定,其他的大臣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真的是以前那個懦弱的女君主嗎?

為什麼她現在看起來,眉目自信,連說出來的話,也那麼的有威壓?

「雲武將軍,你有什麼話可說!」遠歌雙手背在身後,緩慢地走到了將軍雲武面前。

雲武與遠歌對視一眼后,他下意識得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一想到昨天自己的手臂被她卸掉的場景,心裡是又恨又怕,現在他的手臂是自己用玄力幻化出來的幻境。

不過在朝堂上,他不能表現自己害怕她的情緒。於是他強裝著挺直腰桿,很不屑地說:「不動一兵一卒就能讓國家安穩,這不是君主追求的境界嗎?」

遠歌立刻反擊:「用武力威懾虎視眈眈企圖吞滅國家的敵人,讓那些敵人光是聽到這個國家的戰士的名字就聞風喪膽的魄力,不是你們這些久經沙場的人所追求的境界嗎?難不成雲將軍是個酒囊飯袋,根本就沒任何本事?」

雲武被遠歌堵得幾乎是無話可說:「我……」

「怎麼了?」遠歌逼問。

雲武哼了一聲:「殿下,風涼話誰都會說!說得容易,做起來可是很難的!」

高鶚也跟著附和道:「殿下,我們這些作為臣子的,每天都為這個國家鞠躬盡瘁,其中的辛酸,殿下怎能了解。」


劉亮也跟著接話:「國家大事,基本都是我們在商量,我們可是累死累活的。」

「地方官也不好做啊,大事小事都要處理!」

「殿下身處高堂,從來不需要做實事,你怎能理解我們的難處!」

……

其他的大臣也跟著抱怨了起來。

一時間朝堂之上熱鬧非凡,大家都在抱怨自己很「辛苦」,而遠歌這個君主又是如何的養尊處優,根本不理解他們。

「雲將軍若是覺得這個境界很難達到的話,你可以將兵權交出來,讓能者居之。」遠歌慢條斯理地說著,目光又一一掃視那些大臣:「還有你們……覺得身處高位,做得很累很有壓力,但是我這個作為君主卻無法體諒和理解的各位,也可以辭官隱退,讓願意抗壓願意受苦受累的人上位。既然都這麼累,這麼痛苦了,我又沒逼著你們去做,你們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遠歌的一番話,說的朝堂之上嘩然一片。

她這是在暗諷,順便想掌權嗎?

看來不給她一點下馬威是不行了!

宰相高鶚冷著臉,也不顧剛才的虛偽的君臣之禮了,直接威脅道:「殿下,我勸你還是按照我們說的做,否則到時候七國爭雄的局面進入白熱化,那時候大軍圍城,難不成殿下你想御駕親征?」

這意思很明顯,不過是威脅她,如果不同意,七國開戰,讓她上戰場送死。

「哦?」遠歌斜眼看著高鶚:「既然宰相大人如此為國著想,真到了那麼一天,為了聊表衷心,先以你的熱血祭旗,佑我凱旋歸來可好?」

「你——」高鶚被氣得不輕。 劉亮也跟著上前,還沒等他說話,遠歌立刻說:「劉大人就請歇歇吧,你那點小事,我還是知道一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似乎在夜幽國搶來一個民女當小妾,要是我把這個消息以密函的方式送給夜幽國君主的話,退朝之後,你趕緊讓你的手下多安排幾口棺材,讓他們替你們全家收屍吧!」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淡淡的,卻帶著濃郁的威脅:「夜幽國君主愛民如子,讓他知道你在他地盤上搶女人,以他的脾氣肯定要將你的高宅大院打個稀巴爛!」

「你……」劉亮一聽,臉色都變黑了。

夜幽國在如今七國中算不上強國,論經濟能力大概能排個第五位已經很勉強了。

多年前,這個國家因為常年的征戰人口銳減,當年的國力比現在的藍凌國還要弱上幾十倍。但自從新君主夜非墨登基后,他們的經濟實力在飛速的增長,不到十年的時間,一個頻臨滅國的國家在他的治理下慢慢變強,雖然目前的經濟實力不算傲人,可單拿夜非墨這個人來說,他在峰之巔是一個恐怖的存在。

少年登基,勇猛無雙。

這個世界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長相,知道的人多數都死在他手裡。


傳言,他是七國中個人實力最強的君主,並且神出鬼沒令人捉摸不透。

他愛民如子,曾放言「犯夜幽者,雖遠必誅」。據說龍辰軒最得力的幹將六年前殘忍的殺害了誤入雨寧國的老婦人,夜非墨得知后,帶上三個精銳騎士潛入雨寧國,在龍辰軒的眼皮底下將其誅殺,理由是「一命償一命」。更恐怖的是,在龍辰軒召集國內最強的騎士團追擊,他也能帶著自己的手下全身而退。

這件事轟動七國,自此其他六國再也無人敢在夜非墨的頭上拔毛。

想到這裡,劉亮緊張得要尿褲子。他在夜幽國強搶民女這件事他明明做得很隱秘,但是卻被這丫頭髮現了,可當時他威脅她不準說出去,那時候的她還很害怕來著,怎麼現在突然變得這麼強硬?

「將軍,將你的虎符兵權交出來吧!」遠歌對著雲武伸出了手掌。

雲武向前一步,怒目而視:「殿下,除了我,藍凌國還有人能勝任將軍的職位?」

遠歌勾起唇角道:「藍瀟容也不能勝任?」

一聽到「藍瀟容」三個字,在場的大臣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可是因為排斥藍瀟容這個強大的對手,所以在太子死後,將這個懦弱的女娃娃擁上了王位,要是讓藍瀟容回來,他們多年處心積慮的成果將會化為灰燼!

「殿下你也太為所欲為了吧?」雲武沉著臉:「看來本將軍需要給你一點點的顏色看看了!」

昨天輸給她完全是他太輕敵了,今天在朝堂之上,他可不會給她任何反擊的機會。

「你要給誰顏色看?」遠歌猛地睜大眼睛:「小小三玄靈玄師,還想和我叫板?」

現在的她可不是只能靠靈活身手,被開啟了封印之後,她的玄力可是遠遠超出了雲武,虐他個百十來次是不成問題的。

這凌厲的氣勢讓雲武感覺到了迫人的壓力,使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不對,現在的她比昨天更厲害了,氣場明顯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雲武向後退了一步,耍起了無賴:「臣今天身體不適,先回去了,要是龍辰軒君主前來見我藍凌國朝堂無臣,呵呵……」說著,就要走,其他的大臣一見,也紛紛跟上了雲武的步伐。

「在沒有我允許的情況下,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遠歌沉聲呵斥了一聲:「神兵庫,武器空間,劍——」

隨著她的一聲召喚,數十把劍飛射出去,插在了門口,擋在了中央! 被劍擋住了去路,那些大臣紛紛回頭。

這時,遠歌的腳下也出現了玄氣的光圈。

「天,是一玄天空玄師!」高鶚第一個跟著驚呼。

昨天她表現出了強勢的實力打倒了雲武,還卸掉了他的一隻胳膊,可是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她會玄力。她這一亮實力就是天空玄師,這是逆天的存在呀!

「見鬼,這不是真的!」劉亮也跟著吼著:「我一定是在做夢!宰相大人,你湊我試試!」

高鶚毫不客氣地舉著拳頭砸了一下劉亮的臉。

「唔,好痛!」劉亮捂著臉:「宰相大人,我只要你意思意思,你怎麼動真格?」

雲武一見,臉色也風雲變色。

昨天他們單挑的時候,她明明還是一個只靠靈活身手的普通人,今天怎麼就成了玄師,而且還是一個天空玄師?這實力完全可以加入精銳騎士的行列,且完全可以將他踩死無數遍!

「各位,我這個人一向很好說話,但是你們不好說話的話,我也會變得很不理智。」遠歌冷冷地威脅在場的所有人:「都說刀劍無眼,而我的劍也是不長眼睛的。」

雲武立刻問:「你想怎樣?」

遠歌乜斜著在場的人:「很簡單,你們這些人,該交兵權的給我交出來,該幹嘛的不需要我說,你們都是聰明人,待會要是龍辰軒來了,你們最好配合我演戲!別逼我讓你們血濺朝堂,我這個人最見不得血,但被惹怒了也最喜歡血!」

想震懾住這些人,必須要殺雞儆猴!

遠歌將手中的玄氣打了出去,直接擊中在雲武的身上,巨大的力道打的雲武的身體飛射在牆壁上,翻滾了幾圈后,趴在地上直吐血。

遠歌冷著臉上前,從雲武的懷裡摸出虎符兵權的印章放進了自己的神兵庫空間,然後一掌打在他的胸口上,直接將他打到暈厥過去!


遠歌從懷裡掏出手帕,很仔細地擦著纖細的手指。周圍的安靜如無人的墳場,每個人都不敢出聲,恐懼的氛圍像是一張網把他們牢牢的罩住。

良久,遠歌撇撇手:「龍慕冰,把他給我拖下去,免得給人家雨寧國君主看了笑話!」

站在龍椅旁的龍慕冰愣是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這是怎麼回事?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是不是在做夢?

雖然這兩天她也表現過驚人的一面,讓他總是覺得自己活在夢裡沒醒來。可是此刻她在朝堂之上表現出來的凌人氣勢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那無法阻擋的女王之氣,簡直就是雄霸天下的君主才有的魄力。

還有,她哪來的玄力?難道之前她一直在偽裝?


「是,殿下!」許久,回過神來的龍慕冰走到雲武面前,將他拎了起來往外拖。臨走的時候,他把插在朝堂門口上的劍給拔了下來一併帶走。

雲武被拖出大殿後,遠歌再掃視那些大臣,此刻他們全部閉上了嘴,誰也不敢說話了。

雲武將軍是這裡最強的人,他都淪落至此,他們的下場不言而喻。 遠歌慢慢地、優雅地、悠閑地在朝堂之上踱步,最後走到了龍椅前坐下:「各位愛卿,陪我等雨寧國的君主前來,待會我說什麼你們只能附和,誰要是敢忤逆我的意思,雲武的下場就是例子!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忍耐力,不信的話,你們大可以試試。」

下面的人面面相覷,最終個個低下頭,連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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