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4 日

「是嗎?既然你們是他老師,那麼你們就應該好好的管教一下,讓他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今天他確實是侮辱了我們達克利家族,誰要是阻止我與他對決,誰就是跟我過不去,我的家族過不去,跟整個魔法協會過不去!」

這句話一經放出,原本想要幫許曜說話的人全都沉默了。

達克利家族確實是魔法協會有名的貴族,而且也代表了魔法協會的權威,若是被他們惦記上,恐怕就算是威卡學校的著名教師,也會因為學校無法承受壓力而被辭退。

「放心吧,我只打算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一點點教訓而已,如果此刻我不出手的話,別人還以為我們達克利家族是個軟柿子,能夠隨便捏呢!」

諾里斯看到沒有人敢站出來阻止自己,隨後得意一笑,再度將目光看向了許曜。

此刻許曜已經察覺到,這諾里斯表面上是想要將自己邀請加入家族,實際上就是想要公報私仇,想要為自己的兒子出口氣。

本來許曜確實不想在這次的慶典上鬧大事,但對方既然是主動上來找他麻煩,那麼這一關他就必須是要過的了。

「好,我接受你的挑戰。」許曜毫不畏懼的應了下來。

「諾里斯,不要做得太過分,他畢竟是崑崙學府的學生,要是把他打傷了,崑崙的人絕對不會放過你!」

曼德拉本來還想要進行勸說,看到許曜一口應下,他也覺得沒什麼話好說了,只能對諾里斯發出警告。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只不過是想要給年輕氣盛的學生,一點小小的教訓,讓他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罷了。」

諾里斯自然不可能在校慶的時候,對學生下殺手,但他也不想就這麼簡單的放過許曜,必須要讓許曜吃點苦頭他才肯罷休。

就這樣,許曜與諾里斯,相約在了學校的鬥法場上進行對決。

「這真是太離譜了,作為魔法協會的主任居然向一位學生提出了挑戰,實在是太小氣了,我真的受不了這樣的人。」

布置結界的幾位老師們,罵罵咧咧的開始進行布陣。

原本要參加校慶的學生和老師們,全部都跑來進行圍觀。

校慶上的節目,哪裡比得上超魔導師的魔法對決好看?哪裡比得上,看著自己的同校學生被爆打好看?

此刻身在崑崙的清修長老,聽到這消息,勃然大怒立刻打算跑去跟納諾里斯對線:「這諾里斯實在是欺人太甚了!沒想到他身為魔法協會的主任,居然要對我們學生下手!我這就去找他算賬!」

而伍嘯則是捏著鬍子,皺眉思索了一陣后回到:「不妥,這諾里斯應該也不敢對許曜下狠手,你不是好奇許曜的修為嗎?允諾他,回來后讓他通過圖書館第六層,讓他放手一戰。」

「這諾里斯身為魔法協會的主任,實力自然是不容小視,你可別小看他,清修師弟以你的境界,想要將他拿下,也必定要花費不小的功夫,我們就來看看這許曜到底有何種本事,究竟是大能轉世,還是隱世強者。」

談及此處,伍嘯的眯起了眼睛,心中對許曜有了無盡的好奇。 “過河!”苗老爹當機立斷道:“和他麼匯合,人多總是會好一點的!”

冰冷的河水非常湍急,抓着那些滑不溜秋的石頭只覺得渾身刺骨,那隻白色猿猴不知道從哪裏也冒了出來,它的身手倒是十分矯健,連蹦帶躥的順着那一點露出水面的石頭猶如蜻蜓點水一般就縱身躍了過去。

等到上了岸這才發現只有四個人,那個額頭上有個鼓起肉包的就是瘤子叔,他頭上有個瘤子。這四個人身上也都有傷,或多或少,此刻正靠在兩塊巨石之間,渾身也是溼漉漉的,這種天氣的東北挨凍可不好受。

“你們怎麼樣,其他人呢?”苗老爹看着他們的模樣心裏非常不好受,這可都是爲了自己才遭了這老鼻子罪。

瘤子叔的手背上有一道豁口,裏面的肌肉都翻在兩邊,看着讓人觸目驚心,查文斌趕緊拿出藥粉給他們簡單包紮了一下,瘤子叔哽咽道:“跑丟了倆,八成是狼給叼走了,只聽到了兩聲慘叫就見不到人影了。”

真要是兩條人命沒了,那這責任可就大了,苗老爹也是難過的要死,直咋呼道:“咋回事嘛,咋就跑到這裏來了嘛!”

“找你們,”他說道:“之前一直有看到火光還有人影,卻總是攆不上,跟着就不知不覺越來越往裏面,最後發現被狼給圍了!”

“人影?”“火光?”查文斌和苗老爹頓時詫異道:“不對勁啊,我們八點多的功夫就到家了,聽說你們進山了才一路追過來,按理你們不可能見到人影和火光啊,我放槍你們沒聽到?”

“你放槍了?”瘤子叔驚愕道:“啥時候的事兒,你們聽到了嘛?”其他人也都紛紛搖頭,二嘎子說道:“放槍的時候我跟苗老爹在一塊兒,我去屙屎的功夫你們咋就走了呢,喊你們也沒聽到。”

瘤子叔道:“是沒聽到啊,我們還奇怪你去哪裏了呢,當時還想分頭找來着就被狼給攆了。”

“奇了怪了,”二嘎子道:“當時我就看到你們了,後來那槍聲你們那不也開始打槍了嘛。”

瘤子叔道:“我們是打了,被狼攆的沒辦法了。”

機智笨探 胖子架着土銃道:“你們先別扯淡了,他孃的,狼要過河了!看看旁邊有沒有木頭啥的,這玩意怕火,能捱到天亮的話我們估計就沒事了。”

“沒有,”瘤子叔道:“這裏是最低處的河谷,有的都是一些溼透的木頭,根本點不着,我們剛纔沒辦法都開始燒衣服了。”

“還有多少彈藥?”“也不多了,獵槍彈還有三發,土銃還有兩杆,估計勉強能放個幾槍。”

“媽的,趕上當年八路打鬼子時的窘境了,鬧不好真要拼刺刀,找一些石頭先把四周低矮的縫隙都填上,結實點的棍子也找一些來,把前面削尖了,一會兒等它們跳過來就幹他孃的!”

耳邊是嘩啦啦的河水,他們就是已經落入了包圍圈的獵物,彷彿那些狼隨時都可以一擁而上,而它們還在等待一個時機。狼是自然界最有耐心的獵殺者,它們知道眼前的這些人不過早晚是口中餐,而要做的就是等到對方的耐心先消耗完畢,等到他們亂了方寸的時候一擁而上便可一舉擊潰。

那麼爲何他們會遇到如此規模的大的狼羣呢?是年,正逢蘇聯西進政策,大舉開發西伯利亞的大片荒地,開荒者帶來了肥美的牛羊,砍伐了大量的樹林,由此狼和人之間開始發生了對立。按照戰鬥民族的個性,那自然是火藥伺候,西伯利亞狼羣被打的滿地找牙不得不南下大興安嶺的原始叢林裏,也正是因爲如此,它們開始對人類有了一種從骨子裏帶來的仇恨。

雙方僵持着約莫了半個小時,河谷裏的狼腿上都開始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它們時刻保持着齜牙的進攻動作,只等那個站在山崗上的頭狼一聲令下,三軍便會全面出擊!

那是一頭高大的雄性公狼,它的體型是一般普通男的一倍有餘,山巒的輪廓下它的身形是那樣的突兀,胖子靠着葉秋的手臂道:“老二,等下你要重點關注那隻大的,擒賊先擒王,咱們要真和這些畜生拼到底那肯定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看了一下手錶,已經是接近凌晨,這些狼大概也沒想到這些人會有這般的耐心,幾桿黑洞洞的槍口架在壘砌好的石頭上,他們可是忙着一刻都沒有停過,現在這兩塊巨石之間放佛就像是一座碉堡,只不過上面少了個蓋子。

終於,那山坡上的大狼動了動身子,它伸長着起自己的那粗壯的脖子朝着天空一聲長嘯,“嗷”得一聲,頓時河水裏響起了無數的腳步聲。

胖子那手腕上放在扳機上都要粘到一塊兒了,瞄準了其中一頭,他緩緩扣動了土銃,黑火藥呼嘯着發出炸響,一把鐵砂“呯”得一聲悶響作勢全部射了出去。這玩意殺傷力是低了點,可是貴在彈藥多啊,鐵砂嘩啦啦的就形成了一個扇面,前面幾頭狼猝不及防紛紛中彈。連續的幾聲慘叫並沒有阻止它們的進攻,接着是第二槍和第三槍,五杆槍依次按照順序並排放,狼羣的第一波攻擊損失了七八頭,河水很快就沖掉了尚未來得及瀰漫的血腥。第二波如期而至,又是七八頭再次被放倒,差不多還再來放上一排槍他們的彈藥就即將耗盡,胖子靠着石頭一邊往裏倒火藥一邊道:“千萬不能給它們嚇慫了,這玩意吃硬不吃軟,打完這一發有什麼拿什麼,抄起來就幹!”

這時一隻狼已經約上了石頭,葉秋眼疾手快一刀劈斬過去頓時砍翻在地,胖子回身對着黑壓壓的狼羣打出了最後一發火藥後,一手操着短匕首一手又從後背拿出那把鋸斷的雙杆獵槍,這還是從閻王那個盜墓賊手裏繳獲來的。

他與葉秋對視一眼道:“老二,看你的了,我就只能響兩下,咱殺出一條血路,宰了那條狼王!”

說罷,兩人便齊齊跳出了那石頭“戰壕”,只丟下一句:“查爺,您多顧着自己,我們殺去了!”

這兩人如同猛虎一般,胖子甩開胳膊先打出一槍,短杆槍的壞處就是不穩定,好處就是散彈面大,起碼有三頭狼頓時栽倒在水裏,胖子那匕首是用布條子綁在木棍上的,猶如一把紅纓槍,照着正面一頭朝他撲來的狼脖子上就是一挑,一股鮮血頓時涌出。

葉秋則要比他機靈的多,寒月所過之處再無哀嚎,刀刀斃命,也就才走到河中間,已經有三頭狼相繼成了他的刀下鬼。不過這些狼可是異常聰明,似乎知道葉秋的厲害,紛紛繞過他而動,轉而權力去攻擊胖子。

一頭狼乘其不備,一口咬住胖子的木棍,來回摔了兩次都沒摔掉,接着一左一右相繼各又撲上來一條,胖子沒辦法,只能打出最後一發子彈然後扭頭往回跑。

他一邊跑還一邊喊道:“我就只能送你到這兒啦!”接着屁股上就是一陣鑽心的痛,那種歇斯底里的吼叫聲在他的身後就像是一首交響曲,鋒利的前爪掛在他那肥碩的兩瓣屁股上,胖子只覺得自己是硬拖着兩隻狼再往回趕……

接着是後背上,肩膀上,一瞬間的功夫,四五頭狼相繼越到胖子的後背上,瞬間的衝擊力讓他忍不住一個趔趄向前,這也是最危險的時候,只要他被撲倒,接下來那就是喉嚨上致命的一口了!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苗老爹和瘤子叔相繼衝了出去,這兩人人手一個火把外加一杆柴刀,一通亂揮之下總算是把胖子勉強可拉了回來。

重新滾回來的胖子痛得直咧嘴,他那後背上就像是被人鞭打過了一般,好在都還是爪子撓的,他皮肉又厚,沒有傷到裏面的脛骨,可也算是掛彩外加驚心動魄了。

裏面有火把揮舞着,狼羣齜着牙和他們對峙不到兩三米的距離,彼此都可以清晰地看見對方的眼神,稍不留神就有狼試圖往上跳,不過他們的火把可維持不了多久,這已經是大家夥兒把外套脫下來捆在溼漉漉的木頭上在燒了。

而葉秋呢,則像是一個鬼魅,他的速度再一次讓人大開眼界,就連那隻白猿都忍不住又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站在一旁直勾勾地看着他。那上坡時的葉秋幾乎沒有地心引力的阻撓,狼羣似乎有意讓過他,紛紛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離,這也讓葉秋一下子就順利地衝到了山坡的一半…… 「放手一戰?這崑崙學府難道已經看不爽這諾里斯很久了嗎?居然讓我使出全力來戰鬥?還是說他對我的實力,已經有所懷疑,想要知道我的真實實力?」

許曜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便已經猜測出,崑崙學府的人應該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實力。

但對方既然答應了讓自己進入圖書館第六層,這也就意味著對方已經認可了自己的作為。

很快雙方都已經來到了決鬥場上,諾里斯身上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裝備,不僅衣服是用黑龍鬢毛製成,手套上更是鑲嵌有兩顆碩大的藍色魔法石,黑色的法師帽上,有著許多的黑寶石作為加成裝飾。

這黑寶石的來歷可不小,可是從地心中提煉出來的石塊,其中蘊含著極其濃厚的魔法元素,不僅能夠增強施法者的法術力量,而且還能夠用於防禦敵人的攻擊,魔法石之中還雕刻了各種各樣的魔法陣,能夠順髮禁咒級別魔法。

諾里斯的鞋,甚至加上了風魔法的祝福,只需要腳尖移動便能夠日行千里,就好比腳下加上了個風火輪,能輕而易舉的使用風的力量,讓自身浮現在半空之中。

而他手中的法杖,更是無比的強橫,傳說是用了九種魔法生物的心血凝練而成,這七種魔法生物每一位都極為強橫,這九種生物所能凝練出來的心臟,更是凝聚了可怕的力量。

使用諾里斯手中的法杖被人稱之為海德拉,海德拉便是希臘傳說中的九頭蛇,一種為禍人間的蛇怪,也正是因為有著法杖的存在,所以諾里斯被人尊稱為「毀滅波動」!

托馬斯在開戰之前,詳細的告訴了許曜,諾里斯所佩戴的裝備,這都是魔葯系的同學們上網查了他資料后,告訴許曜的情報。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許曜毫不在意的說道。

「何止是厲害啊!你這次可死定了!諾里斯甚至都不需要動手施法,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夠瞬發高階魔法,以他的實力,一個眼神你可能就要死千萬遍了!」

托馬斯現在又是擔心又是著急。

看到這位朋友,如此激動,許曜不由得打趣道:「那如果我把他打敗了呢?」

「啥?」

「什麼?」

那幾個同學沒有想到許曜居然會提出這種問題,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托馬斯斬釘截鐵地說道。

「諾里斯可不是莫爾頓那種級別的魔法師,可能你之前一直在崑崙,所以沒有見識過高端魔法師的對決,高端魔法師的對決就相當於人類中的轟炸機,在戰鬥的時候會對你瘋狂的轟炸,你完全沒有取勝的可能!」

許曜不過是依靠功夫,力大無窮的新生而已,贏了莫爾頓那已經是在新生之中,最為頂尖級別的人物,而若是想要對抗諾里斯,那完全不可能贏得了!

「我是說如果。」許曜笑著回到。

「沒有如果,如果你贏了,回來我請你喝一個學期的飲料,你去小賣部的時候愛點啥就點啥……當然,一次不能超過二十美元。」

雖然托馬斯前半句話還說得氣勢磅礴,但後邊要發誓的時候,卻慫了一下給自己留了一手後路。

其他幾位同學看到他這副模樣,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而許曜也在一片歡笑聲中走上了決鬥場。

「死到臨頭了,還笑得那麼開心!」諾里斯看著許曜的笑容,忍不住的罵了一句。

許曜卻看向了他,問到:「我想問一個問題,我能用道術嗎?」

「道術?哈哈哈,難不成你覺得,在這場決鬥中還要讓著我不成?有什麼本事儘管給我使出來吧!」諾里斯爽朗回道。

「既然這樣的話,我也不用留手了。」許曜捲起了自己的衣袖,十二道封印浮現於身旁。

「碰!」

第一道封印解除,許曜身上的氣勢暴漲十倍!

諾里斯的眼光中浮現出了一絲精光,沒想到許曜之前一直在隱藏著自己的實力。

但就憑這點程度,想要將自己擊敗還遠遠不足!

「碰!碰!碰!」

又解開了三道封印,當第四道封印解開的時候,諾里斯的神色中開始變得有些嚴肅了起來。

此刻許曜身上的氣勢,已經足以震懾在場的所有人!

諸多學生在他的威壓之下,甚至有些睜不開眼睛,有不少人都已經癱坐在了位置上,雙腿發軟頭上不斷流著冷汗,而就連在場的一些老師都忍不住開始施法,在自己的面前形成一個防護盾,抵禦這股渾然天成的氣勢!

「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他的體內居然會蘊含著那麼可怕的能量,這種感覺就算是真正的九頭蛇海德拉出現在我的面前,都沒有這般威懾……」

曼德拉心中已經開始慌了,然而更慌的莫過於處於威懾中心,處於決鬥場上的諾里斯。

他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弱小的如同螞蟻那般的學生,力量一點點的膨脹,最後膨脹得近乎接近自己的程度!

許曜每次開一層封印,其力量都是呈現幾何倍數那般瘋狂爆漲!

「碰!」

封印再度解除!

第五道封印解除時,許曜的氣勢已經完全達到了諾里斯所在的高度,這還是在諾里斯六神裝,而許曜一件裝備也沒有的情況下!

而此刻諾里斯看向許曜的眼神,已經從輕蔑逐漸變成了恐懼!

快停下!快停下!不要再漲了!

諾里斯的心中不斷瘋狂的吶喊著,他的內心在不斷的咆哮,彷彿自己正在做著一個恐怖的噩夢!

他甚至想要抽自己幾個巴掌,讓自己快點醒來。

這個學生為什麼會有這種實力?他憑什麼會有這種強橫的能力?!

我為什麼要去招惹他,又為什麼要與他決鬥?

「轟!」

第六層封印解開,許曜的實力直接達到了地仙初期!

恐怖的實力毫無預兆的展開來,在場的許多學生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威壓,有些當場就昏厥了過去,若不是有極為老師聯合布下結界,恐怕眾人都會被許曜此刻的實力,所震撼到!

而此時的諾里斯,看著自己眼前的龐然大物,臉色蒼白,腦海中已經沒了一絲戰鬥的慾望!

因為此刻的許曜,早已具備秒殺他的實力!

雖然沒有正式交手,但諾里斯清晰的感受得到,自己周圍的元素們,在面對許曜的敵意時,居然已經害怕得顫抖了起來!

解開了六層封印后,許曜的身體緩緩浮現於半空之中。

他目光一掃,以睥睨的姿態縱觀著全場。

最後目光落在了諾里斯的身上,對著他問到:「諾里斯先生,可敢與我一戰?」 查文斌在河谷裏看着山坡上的人影一往如既,心中隱約覺得有些不妥,尤其是山崗上的那匹頭狼居然紋絲不動,這麼狡猾的畜生難道不知道山下的人是奔着它來的嘛?

當山崗上陸續又出現了一排影子的時候查文斌終於知道這些狼要幹什麼了,“秋兒可能有麻煩了,真該死!”

只見沒有進入河谷裏的狼羣開始迅速收縮,原本分佈在整個山坡上的狼羣迅速跳躍着向中間靠齊,而此時他們的正前方河水裏約莫也有不下三十頭狼橫在河中,這也就意味着,葉秋此刻已經陷入了包圍圈,前後左右已經完全是狼,估計不下百餘頭,而他們即使想要援助也得打退了河裏這一大羣,這就等於是既斷了葉秋的退路,又阻擋了他們的救援。

苗老爹看着這幅情形已經開始爲葉秋捏一把汗了,這些狼就如同懂得兵法一般,可以說,葉秋只要倒下,他們這些人能撐着的時間不會太久,而狼現在便是集中火力要對付他一個人,這就相對要好辦得多了。

“好一個請君入甕啊!”

“他媽的,老子……”胖子剛掙扎着爬起來話音還沒落一頭狼就已經齜牙上來了,若不是二嘎子一火把揮過去估計胖子都被咬了個正着。

葉秋自然是知道了危險的來臨,馬上抽身迅速用刀鋒把自己舞得密不透風,那刀法揮得渾身周遭就是一個圓。可也就是這樣依舊難免被羣狼偷襲,他的動作再快也防不了前後左右源源不斷的夾擊,好不容易擊退了兩隻,立刻又有新的補上。這不,乘着他的一個疏忽,胳膊上已經被來了一口,接着又是後小腿被扯了一下,雖然擡腳狠狠把那頭狼踹飛了出去,可誰也禁不起這樣的折騰。

那些狼十分狡詐,它們不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撲上去的機會,哪怕只是抓破一層衣服,這樣下去葉秋的體力在迅速地消耗着,這破綻也就開始越露越多,而狼羣則可以使用車輪戰,有幾次他已經被狼開始撲上後背了。眼瞅着就要處在危險的邊緣,突然間,一直在他們旁邊看熱鬧的白色猿猴“嗖”得一下竄了出去。

這隻猿猴的身手不是一般的矯健,它幾乎是踩在河中那些狼的頭和背上過去的,其速度之快讓狼羣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等到張大嘴巴跳起來咬的時候,人家都已經到了對岸了。

“別慌!”胖子道:“看那猴子,好像是奔着老二去了。”

一眨眼的功夫那隻猿猴就已經從狼羣之中竄到了半山腰,突然來了這麼個玩意,剛準備圍攻的狼羣頓時被攪合的一陣大亂,這猴子也不在葉秋身旁停留而是直接一口氣竄到了山崗上。此時山崗上又只有那一頭大狼,這猴子眨眼之間就衝到那它跟前,他們在下方依稀可以看到兩個輪廓,那隻猴子不停的張牙舞爪做兇惡狀,其實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面對的是什麼,除了葉秋之外。

那根本就不是一頭狼!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巨大的狐狸,它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河谷下方的人會誤以爲這是一頭狼,它那長長的尾巴和修長的身姿在黑夜裏的輪廓很難把它和一隻白狐聯繫起來。

猿猴的個頭要遠比那狐狸小的多,而此時葉秋也發現了,一直在持續攻擊自己的那些狼羣似乎也開始變得安靜,他只是被包圍在內並沒有再被攻擊。因爲他隔得最近,所以也看得最真切,那隻猿猴在那白狐面前先是又蹦又跳各種挑釁,不停地做着兇惡,而白狐呢,也同樣齜着牙齒弓着身子,一副隨時要上去把它撕了的模樣。

這一猿一狐約莫這樣對持了五分鐘,忽然間猿猴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接着它做出了一個非常膽大的動作,它居然伸出了自己那個長臂試圖去摸一下白狐的額頭!

白狐毫不客氣的扭頭朝着它的手臂咬去,不過這猴子的速度的確是非常快,電光火石之間它已經把手掌又縮了回去。與此同時,山下的那批狼頓時又開始蠢蠢欲動,猿猴的四周也不知不覺的圍上來七八條,可是那白狐卻朝下瞄了一眼,又是一齜牙,那些狼瞬間又開始變得安靜。

一次沒成功,這猴子好像並不甘心,這一會它又往前小小的走了一步,兩者之間的距離那是更近了。一伸手,又是一口,猴子往後一退,狐狸往前一撲,看似就要動真格的了,猴子卻突然變得很開心的樣子,在地上又是拍爪子又是捂着腳跳,那狐狸也被它給弄得莫名其妙的。這時,猴子從背後掏出了一樣東西,原來竟然是幾枚綠色的鳥蛋!也不知道這貨是什麼時候弄來的,它攤開手掌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往前再次伸出手掌,這一回狐狸依舊警惕地看着它,然後不停也把鼻子湊了過去來回嗅了嗅。

好像猴子並不打算把鳥蛋就這麼白送給那狐狸,它換了一隻手又側着身子往前一步,終於當手掌觸摸到狐狸的額頭時,換來的只是那一聲警告似的低吼而沒有張嘴。這一回,猴子也收起了自己一貫的頑皮,雙方繼續這樣僵持了一分鐘後,還是那猴子先動,它一個箭步竄了過去,嚇得那狐狸猛地往後一縮,可是猿猴比它要快,搶先一步扇到狐狸的旁邊又換了一隻手去撫摸它的背。

大概是終於確定那猿猴沒有什麼危險,狐狸不再開始對它齜牙,而猿猴呢,則十分認真地去替那隻狐狸梳理起毛髮來,並在它的身上開始抓起蝨子和跳蚤!

冤家路窄:兔子專吃窩邊草 那些狼全都把頭扭着對山崗上看着,這是這一狐一猴此刻卻是非常和諧,似乎已經忘記了就在幾分鐘前還在鬥個你死我活的場景。那隻猿猴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居然一個翻身騎到了狐狸的背上,而那隻狐狸也不煩它,反而很享受猴子給自己帶來的按摩。大概是兩者之間熟悉了差不多了,猴子輕輕拽了拽那狐狸的耳朵,似乎是想要扯着它對葉秋看着,猴子不停地在那“吱吱吱”得叫着,同時手臂也在不停的對着山谷下方比劃着。

終於,狐狸伸長了脖子,一聲悠長的低吼,和狼的聲音幾乎沒有什麼區別,就在這時,河水裏已經僵持了大半夜的狼羣紛紛開始扭頭,而山坡上的狼也在一瞬間前仆後繼的朝着山崗奔去。

那隻猿猴就那樣騎在狐狸的背上,一邊走它還不時的扭頭回來看看遠處的河谷,很快的,這些東西又都重新沒入了茂密的林子。

聽到葉秋說那是一隻狐狸的時候他們根本不相信,狐狸的叫聲比起狼要短促的多,雖然也是嗷嗷的,可是苗老爹卻相信,他說狐狸會學樣,甚至連雞叫都可以學出來。誰也沒想到,這麼大一羣西伯利亞的狼居然被一隻狐狸所掌控,這也就怪不得那隻狽會去襲擊胖子,作爲軍師,那隻狽極有可能已經被狼羣所拋棄,落了單的它只好親自出馬。

這會兒已經是後半夜一點多了,溫度已經降到零下,他們身上的厚外套又幾乎都燒光了,方纔渡河時的那一身溼讓腳趾頭都失去了知覺。一種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感覺頓時涌上了心頭,可即便是這樣,他們也是付出了兩名同伴的代價,在人口已經越老越少的野人屯,這樣的代價已經承受不起了。

苗老爹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哪怕是剩下點骨頭和衣服,回去也好交代。瘤子,你們是在哪裏發現他倆掉隊的?”掉隊的兩人是堂兄弟,都是四十來歲,一個叫阿廣,一個叫阿發,一直就是林子裏頭的伐木工,也算是常年在山上活動的人了。

瘤子叔道:“翻過這崗子之前還在的,下了坡之前隱約的聽到了兩聲慘叫就不見了。”

苗老爹掙扎着爬起來,說實話,每個人的腿上都像是灌了鉛水一樣,這道兒一個個都要走不動了,他咳嗽了兩聲道:“那就上去找,上面找不到,就繼續順着原路往回找,再找不到,我這張老臉也沒法回去見他們家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頂樑柱啊……”

回到山崗,這一路往回走他們的確是沒有發現血跡,這回可以肯定那猴子是沒搗亂的,就算是被狼羣撕咬的話,那破衣服總得留下點吧?

“瘤子,你確定就在這裏哈?”

“確定!”瘤子又看着其他幾個人,他們也都紛紛附和着道:“就是這裏走散的,之前一直都在的。”

看着那道下坡,他們可是花了老大力氣再重新爬上來,心想道,該不是從這裏跌下去了吧,那真要滾到了谷底怕也是沒人了的。

就在這時,忽然身邊響起了微弱的一聲呼救。

第一個聽到的人是葉秋,他的耳朵微微側了一下道:“好像有人在求救!”

“哪?”

“噓”他讓衆人都不要發出聲音,他的耳朵不停得一顫一顫的,好似那種賭鬼聽骰子一般,不多久他又偏了一下頭道:“我確定,是在求救,但感覺好像是從地底下發出來了……” 此刻諾里斯已經沒有任何退路,畢竟挑戰是他發起的,他就必須要硬著頭皮接下!

為了能給取得先機,諾里斯第一時間就給自己加上了無數的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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