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5 日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覺得迂腐也是挺不錯的品質。」葉靈笑靨如花。

當愛上一個人,會包容對方一切缺點,連狗屎也是香的,葉靈此刻就處於這種狀態。

蘇韜搖頭苦笑,葉靈此刻真的很美,因為在特殊的環境中,她沒有塗脂抹粉,完全素顏,依稀可以看見臉上幾粒斑點,但正是這樣純凈自然的容貌,在這異國他鄉,險情環繞的時候,才越發得讓人銘記於心,這丫頭對自己是真動了春心!

好在,並非無藥可救,蘇韜是那味解藥,自己要不狠心,讓她徹底死心,以免她情根深種,無法自拔呢?

好像,又有點捨不得。

儘管一直和葉靈保持距離,但終究抵抗不住葉靈的窮追猛打。

葉靈是一個美貌與氣質並存的優秀女性,而且敢來到南斯達旺這麼危險的地方,沖著這份勇氣,蘇韜也覺得之前的某些決定,似乎也在動搖。

「我能不能請你答應我一件事,如果你去醫治南斯達旺的老國王,能不能帶上我?」葉靈面帶微笑道,「我可以幫你充當翻譯。」

葉靈討好地笑著,帶著撒嬌的語氣,讓人望之心動。

蘇韜猶豫不決,「現在南斯達旺到處都是戰火,你還是儘快前往港口,跟隨艦隊撤離比較好。我們這些人中,懂英語的那麼多,不需要你冒險。」

葉靈眼眶一紅,皺眉道:「怎麼?你覺得我會拖累你們?」

蘇韜啞然失笑,道:「不是拖累,而是關心你。男人為什麼要奮鬥和努力,還不是為了保護女人。」

「我又不是你的女人,用不著你來保護。」葉靈任性地說道,「我不管,我要跟著你去見老國王。」

女人一旦無理取鬧,讓人完全無從招架。

我說服不了你,還是讓你弟弟好好勸你吧。蘇韜無可奈何地搖頭苦笑。 非政府武裝組織和老國王達成和解之後,新國王的加冕儀式在首都雅金舉行。蘇韜受到黛麗絲的邀請,和葉靈同乘一輛寬敞的勞斯萊斯轎車。

等進入雅金之後,發現這座城市非常安,彷彿遭遇過喪屍攻擊,街道上沒有人影,只有全副武裝的軍人,偶爾還能看到制高點處,狙擊手和高射機槍,車行駛到王宮門口,門崗全部換成了王室第一軍的戰士,電動的鐵柵欄左右分開,車隊駛入院子,帶著墨鏡和耳機的警衛們先下車,確認安全之後,才將眾人簇擁著保護下車,用最短的時間,護送進入宮內。

當邁爾斯踏入王宮的瞬間,心中百感交織,不由得想起當初叛亂四起,自己狼狽逃竄的場景,武裝組織的叛軍大局進攻,自己的手下拚死抵抗,死傷慘重,老國王的病情也是在那個時候加重,從此脾氣越來越大,很難與他進行溝通。

往事歷歷在目,邁爾斯唏噓不已,感慨萬千。

厚重的紅色雕刻莊重花紋的大門緩緩打開,王宮大廳內站滿了許多人,除了各部落的族長之外,還有新內閣的成員,城府很深的赫爾利也站在其中,他眼中滿是溫和的善意,但邁爾斯卻知道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自己需要和他用另外一種方式斡旋。

弟弟胡斯卡喜歡喝酒,因此他走向自己的時候,身上有一股高檔香水也遮不住的酒精味道。胡斯卡指著身邊跟隨的一名混血男孩走到邁爾斯的面前,笑著說道:「這是杜阿拉的兒子,名叫約翰。」

邁爾斯暗嘆了一口氣,道:「約翰,雖然你失去了父親,但我和胡斯卡會照顧你,讓你好好成長。」

約翰不到十歲,表情看上去有些拘束,畢竟這麼大的場面,讓他還是有些無所適從。邁爾斯之所以對約翰這麼客氣,是看中他背後的俄羅斯力量,只要約翰還能受到俄羅斯軍方的支持,那麼王室在內閣依然擁有一定的話語權。

胡斯卡雖然沒有達到自己目的,取自己而代之,但胡斯卡的身份是南斯達旺聯合王國的財務大臣,這可是一個實權位置,所以胡斯卡對這樣的談判結果還是非常滿意的。

邁爾斯和所有人一一握手,然後站到了舞台中央,下面是來自全球知名的媒體記者,美聯社、法新社、BBC、半島電視台、華新社,世界各國的記者都冒著危險來到雅金搶奪第一手的新聞,看到邁爾斯出現的瞬間,頓時拿起手中的相機,閃光燈聲絡繹不絕,無數話筒伸到了邁爾斯的身前。

邁爾斯擁有豐富的演講經驗,他挺直腰桿,彬彬有禮地應付著記者們各種各樣刁鑽的問題,對南斯達旺的未來規劃,做出合理的闡釋,「南斯達旺的人民經歷了一段很艱難的時光,對此我深表遺憾。每個國家和每個民族的復興,都是付出慘痛的教訓之後,才知恥而後勇,團結一致,奮發向上。南斯達旺原本的體制,已經適應不了如今國際趨勢的發展,所以我的父王在退位之前,做出重大決定,南斯達旺將以君主立憲製為國之根本,為百姓提供民主自由的平台,大家不妨做個監督和見證吧!」

一名女記者尖銳地問道:「尊敬的邁爾斯國王,現在國際輿論認為王室給出君主立憲,是迫於壓力做出的妥協,請問您是怎麼看待這個觀點。」

邁爾斯國王聲音洪亮地說道:「無論是迫於壓力,還是主動求變,那已經不重要。戰爭結束了,我們都已經傷痕纍纍,過去的就讓他過去了,在過去一年多的時間裡,我的臣民們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不幸,我不會再讓歷史重演。」

這是又一名黑人記者幾乎是搶到了話筒,「我是波札那中央社的記者。對於馬汀莊園發現大型鑽,你有何規劃?你是否有打算,複製波札那的發展模式?」

邁爾斯微笑道:「馬汀鑽礦是南斯達旺實現和平的關鍵之處,我們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加快對鑽礦的投資和建設,爭取早點將鑽礦採掘出來。至於南斯達旺是一個有別于波札那的國家,第一我們的人口更多,國土面積更大,而且原著居民非常多,想要複製波札那的發展模式,不切合實際,但應該會參考和借鑒吧。」

「很多人好奇,你和赫爾利首相,將會以什麼樣的方式開展日後的政府工作。」有一名亞裔記者拿到話筒之後,平靜地問道。

「我與赫爾利首相,是很多年的好朋友。南斯達旺能夠迎來如此巨大的改變,我應該感謝他的鞭策。」邁爾斯頓了頓,寬和地笑道,「南斯達旺需要平靜和安寧,政府工作我會交給赫爾利首相全權負責,我相信他的能力,可以讓南斯達旺得到全面發展。」

邁爾斯得到了媒體們的好感,至於赫爾利的心情也很複雜,他和邁爾斯的關係可不是朋友,赫爾利一直試圖改變現在南斯達旺的體制,他的最大敵人,就是邁爾斯。

不過,邁爾斯瀟洒自如地談吐,充滿自信的魅力,還是讓赫爾利暗自欽佩。

華新社的記者終於摸到了話筒,「有消息稱,老國王的病情非常嚴重,已經卧床不起,這是他退位的原因,請問這是真相嗎?」

邁爾斯爽朗地笑了笑,「謝謝你對我父王的關心,在這裡我不得不感謝一個重要的朋友,他是來自華夏的神醫蘇韜先生,正是因為他卓絕的醫術,我的父王才能從重病中恢復健康。他的年齡已經大了,國事太過繁瑣,這個責任應該落在我們的身上了。」

華新社記者眼中閃過一抹狂喜,他的小道消息得到證實,如果發回國內的話,絕對會引起一陣騷動。

這名記者是從南斯達旺王室的一名傭人買到了線索,還在臨時行宮的時候,華夏國醫專家蘇韜為老國王進行了診治,最終起到很好效果,而且通過種種情況分析,南非副總統馬蒂爾秘密與老國王私下會晤,此事也是蘇韜從旁穿針引線。

因為蘇韜在不久之前,也曾經治好了副總統馬蒂爾的病,一度引起社會輿論的關注。

誰能想到一個年輕的中醫大夫,成為左右南斯達旺體制變化,最關鍵的人物。

對於華夏的老百姓而言,他們對遠在數千公里之外的非洲國家,充滿陌生,對那裡的事情也不會感興趣,但如果牽涉到一個本國人,會情不自禁地代入這個角色,感受到自豪與驕傲。

對於邁爾斯而言,他在這個場合提到蘇韜的名字,也是非常自然的情緒流露。如果不是蘇韜幫忙聯繫上南非副總統馬蒂爾,深夜趕到臨時行宮,與老國王促膝長談,和平如何能來得這麼快。

若是論功行賞,蘇韜必須得在功勞簿上記個首功。

邁爾斯並不知道自己隨後的一句話,卻讓蘇韜的神醫美名在全球各地出現。所有關心時事政治的人,都知道原來華夏的傳統中醫有起死回生的妙用,竟然受到了南斯達旺新國王的認可和讚許。

黛麗絲站在台下,偷偷地望了一眼不遠處的蘇韜,見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突然想起他不懂英語,恐怕並不知道自己父親當著全球所有記者的面,感謝了他對王室的幫助。

「邁爾斯國王竟然在全球媒體記者的面前誇獎了你,還真讓人意外啊。」葉靈心情震撼地說道。

雖然蘇韜對南斯達旺王室做出了不小的貢獻,但在這麼正式的場合,專門提出蘇韜的名字,會造成何等驚人的爆炸性效果。

葉靈已經料想到,當資料傳回國內之後,蘇韜一定會成為輿論追捧的對象。葉靈有個打算,是否要將蘇韜的南斯達旺之行,詳細地描述給一些記者,這樣可以讓蘇韜更具傳奇色彩。

「我會說,這是我私下要求的嗎?邁爾斯想要感謝我的相助,讓我開出條件,所以我就順口一提,讓他幫我做個宣傳。」蘇韜狡猾地說道。

當然,蘇韜也就只對葉靈透露事情的真相。

葉靈愕然無語,「早知道就不問你了,這個特現實的答案讓你的形象在我心裡瞬間崩塌了。」

原本以為蘇韜是一個正義感十足的民族英雄,誰能想到他卻這麼小家子氣。

蘇韜聳了聳肩,很得意地說道:「我的形象在你的心中早已根深蒂固,絕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會毀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還是得有點小心眼,事情辦成了,收點好處,這是人之常情。何況對於邁爾斯只是順口一提的事情,又不會讓他損失什麼。我冒著生命危險,在戰火中穿梭,讓他在媒體面前給我說幾句好話,打個廣告,這有錯嗎?」

葉靈啞然失笑,「你說得很有道理,這樣一來,既宣傳了你,也宣傳了中醫,也算是一舉兩得。」

蘇韜朝葉靈頷首,笑道:「孺子可教也。」 「現在南斯達旺的局面非常混亂,正確的做法是讓王室成員團結起來,和武裝分子坐下來談判,組建新的政府機構,讓職能部門恢復正常。繼續這麼交戰下去,會讓這個國家變得非常混亂。至於那些原本想藉助戰爭大發橫財的勢力,現在有了新的財富來源。」蘇韜與葉盛耐心地分析道,「我建議將這個鑽礦分享出來,讓更多人加入到分享蛋糕的隊伍中來。」

每個人內心深處都藏著貪念,葉盛也不例外。已經多了一個海勒,還要跟更多的人分割鑽礦的收益,葉盛內心深處還是有所抵觸的。

葉盛吃驚地望著蘇韜,苦笑道:「會不會出現僧多粥少的情況?」

葉盛內心非常糾結,他原本以為後山只是個小鑽礦,沒想到從穆罕默德口中得知,竟然是一個能排進全球前十的鑽礦,他想要獨自吃下,實力完全不夠。

「這個就得看技巧和辦法了。」蘇韜耐心地說道,「你要通過這次利益分配,合理地牽制住各方勢力,自己佔據主導地位。如果合理的話,你有機會控制南斯達旺未來的經濟命脈,成為這個國家的實際掌控者。」

葉盛瞪大眼睛,凝視著蘇韜,彷彿見到了另外一個人,誰能想到蘇韜圖謀的東西更多,更加深遠。

葉盛終於還是忍不住,搓著手掩飾內心的激動,「我該怎麼做?」

蘇韜笑著說道:「你現在要計算,自己手中掌握哪些資源,如何將這些資源有效地轉化為自己增加話語權的能力。」

葉盛長嘆一聲,道:「南非金礦那邊已經調集了三百多兵力,緊急往我們這邊支援。此外我只能請求哈姆扎率領他的手下,前來南斯達旺支援我。至於華夏軍方無法提供實際的援助,畢竟軍方需要考慮到國際關係,不能明目張胆地干涉別國的內政。」

這麼大的鑽礦,足以形成「國家戰爭」,幾百人根本無濟於事,無論是王室的幾個軍隊,還是非政府武裝分子安排個萬人部隊,前來攻打,葉盛都無法抗衡。

蘇韜摸著下巴,道:「我會和林毅夫先生溝通一下,看他能不能幫我們斡旋各方關係,讓諸多勢力坐下來心平氣和地探討分配方案。」

在蘇韜的人際關係中,林毅夫是有資格參與到這種級別的利益分配中的角色。

葉盛終於充滿信心,「如果老國王站在我們這邊,加上林先生願意參與協調此事,鑽礦的事情應該能夠得到順利解決。」

蘇韜微笑道:「比爾博姆,你準備打算怎麼處理他?」

「我也不知道,畢竟是丹妮的哥哥,但就這麼饒了這個蠢貨,我也有些不甘心。」葉盛左右為難。

「帶我去見他一面吧,我跟他好好聊聊。」蘇韜在葉盛的肩膀上拍了拍。

葉盛帶著蘇韜來到關押比爾博姆的房間,比爾博姆躺在木床上,見葉盛來到,立即跳了起來,警惕地凝視著葉盛。

蘇韜苦笑道:「放輕鬆一點。」

「你為什麼要治好馬汀!」比爾博姆如同瘋了一般,朝蘇韜撲了過來。

他現在只能將怒火潑在蘇韜的身上,如果不是蘇韜治好了自己的父親馬汀,馬汀就不會賣掉這個莊園,那麼自己依然是這個莊園的少主人,不會被海勒遺棄,成為階下囚。

蘇韜輕鬆躲過比爾博姆的攻擊,葉盛狠狠地伸出一腳,將比爾博姆踹得騰空而起,後背重重地砸在牆壁上。

葉盛朝地上吐了口痰,鄙夷道:「如果不是看在丹妮的面子上,我一槍就斃了你。」

比爾博姆緩緩地靠牆坐直身體,搖頭苦笑道:「殺了我吧,我什麼都沒有了。」

比爾博姆現在失去了身份,還失去了家人,他感覺整個人跟做夢一樣,或許讓自己死亡,就可以從夢中醒來。

蘇韜嘆了口氣,蹲下身體,沉聲道:「比爾博姆,雖然你很愚蠢,但葉盛還是決定原諒你。如果你現在知道錯誤,願意悔過,我們會安排人保護你與你的家人匯合,前往華夏居住一段時間,等南斯達旺的政權穩定下來之後,你可以跟其他人一同返回自己的故鄉。」

比爾博姆驚訝地抬起頭,沒想到蘇韜會說出這番話。

葉盛沒想到蘇韜給自己做了這麼一個決定,其實他是想好好地收拾比爾博姆,這傢伙實在太可恨了。

「謝謝蘇韜吧,如果不是因為他,我不會這麼輕易饒了你。」葉盛語氣冰冷地說道。

「謝謝蘇大夫,謝謝葉先生。」比爾博姆如蒙大赦,淚如潮湧,他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會峰迴路轉。

「好好做人吧。」葉盛咬牙道,「以後如果再讓我知道,你對丹妮有半點不禮貌,我一定會再次取你狗命。」

比爾博姆將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哽咽道:「不會的,丹妮是我最親愛的妹妹,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她。」

這倒是比爾博姆的真心話,這一刻丹妮成為了他的護身符。

葉盛不想再看比爾博姆一眼,出門叮囑楊雄安排人,護送比爾博姆與馬汀一家匯合。

葉盛好奇道:「你為什麼要這麼輕鬆放掉比爾博姆?」

蘇韜認真地看了一眼葉盛,語重心長地說道:「葉盛,我其實有些後悔,讓你進入這一行。我擔心有一天,你在這一行做久了,會變成秦經宇那樣的人,為了達到目的,利欲熏心,不擇手段。」

葉盛搖頭苦笑道:「你想多了,我怎麼會變成那樣呢?」

蘇韜嘆氣道:「殺人和救人一樣,是有癮的。我希望你能控制這種慾望,不要成為殺人魔王。」

葉盛聽到蘇韜的這句話,突然打了個寒噤,嘆氣道:「我會記住你這句話的。」

蘇韜嘴角浮出笑容,轉移話題道:「對了,你姐姐打算跟我一起去見老國王,我覺得你應該勸勸她,此行路途遙遠,比想象中要危險。」

葉盛是葉靈的親哥哥,應該不會讓葉靈跟著自己冒險,不過蘇韜顯然是想錯了。

葉盛無奈聳肩道:「我也沒法勸阻她,以我對她的了解,如果我這個時候對她語氣強硬一點,她絕對會背著一個雙肩包,獨自離開這裡,然後讓我們誰都找不到她。我情願讓她跟著你,至少有你保護她的安全。即使她死了,也是跟著心愛的人一起死!」

蘇韜被葉盛的神邏輯給雷暈了,他翻了個白眼,有點生氣道:「你不能這麼甩包袱吧?」

葉盛撓頭,拜託道:「馬汀莊園現在隨時可能被攻破,她跟著你離開,或許是最正確的選擇。」

蘇韜沉默片刻,緩緩道:「放心吧,再大的難題都會迎刃而解。我會帶著葉靈同行,用自己的生命保護她。」

葉盛將手搭在蘇韜的肩膀上,笑道:「她體內留著和我一樣的血,即使我死了,她若是活著,我也不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蘇韜從葉盛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絲悲觀情緒,他故意開玩笑道:「別把話說得那麼恐怖,行不行?雖然你倆是雙胞胎,但你姐比你漂亮多了!明顯,你們的基因不一樣。」

「哪有!」葉盛指著自己的眼鏡,努力地辯解,「你仔細瞧瞧,我的眼睛和我姐的難道不像嗎?你是沒看過我倆小時候的照片,完全一模一樣。」

蘇韜啞然失笑,葉盛這傢伙其實還真夠簡單的。

當然,這也是葉盛和蘇韜相處的時候,才會露出這些真實的情緒,其他時候,他將自己隱藏得很好、很深。

與葉盛分別,蘇韜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給林毅夫撥通了電話,將南斯達旺發生的一切簡單述說了一番。

林毅夫聽到南斯達旺竟然出現了八千萬克拉的鑽礦,瞬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沉聲道:「這還真是個驚天消息!」

蘇韜苦笑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可是個燙手山芋,讓葉盛放棄是不可能的,只能咬牙吃下來,現在我認識的人中,能夠幫助我的人,只有您了。」

「南斯達旺的水太深,我一開始就沒有摻和其中,現在加入已經太遲,牽一髮動全身,如果我管這件事,會讓更多的勢力加入其中,讓局面變得更加複雜。雖然我出不了手,但我願意給你協調關係,等下我就與幾個老熟人溝通一下,幫你試試口風,看看大家有沒有坐下來平心靜氣地商討的可能。不過,你想要讓南斯達旺迅速穩定下來,還有一個突破口!」

林毅夫沉思良久,壓低聲音,給蘇韜出了個主意……

與林毅夫通話結束,稍作準備之後,蘇韜和葉靈兩人在海勒的安排下,由五名傭兵護送前去與龜縮在原始叢林邊緣的南斯達旺老國王見面。

而喬納的傭兵團,在距離馬汀莊園大約十公里的位置,遭遇伏擊,幸好夸克雷特經驗豐富,早就預料到對方可能有這麼一手,迅速展開自衛反擊,在損失五六十人之後,收攏住隊形,雙方開始膠著地交火。

喬納的傭兵團人數有優勢,而且武器精良,在持續三個小時的拉鋸戰之後,開始逐漸找到優勢。

海勒和葉盛不得不繼續往前線輸送人手,藏有巨大寶藏的馬汀莊園則變成了一個空殼子。 經過長達十多個小時的奔波,蘇韜終於抵達南斯達旺原始深林邊緣處的基地。

雖然老國王一派在武裝分子的步步緊逼之下,落魄潰敗,但他的臨時行宮比起尋常的富裕人家還是要更加宏偉一些。

不過,蘇韜沒能直接見到老國王,而是先見到了王儲邁爾斯。

邁爾斯是一個身材高大,體型魁梧的男人,頭髮很短,鬍鬚打理得很精緻,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

雖然落魄,但他還是注意盡量保持體面,維持王室的尊嚴。

坐在邁爾斯旁邊的是一位年齡不大的黑人少女,是他的女兒黛麗絲。

她的頭髮編了很多辮子,如同柳絲,披散在雙肩,黑人的頭髮不論男女,均是密密實實的小捲兒,每一根頭髮總長度不會超過兩三公分。

這種捲曲的短髮一旦長長之後,頭髮的尖端又開始曲卷,好像一直要鑽進肉皮,讓人的頭皮又癢又剌,像被蟲咬似的很不舒服。特別是出汗,貼在頭皮上很不舒服,所以就編起來了。

黛麗絲的長相還是很清秀,她一直將眼神盯著蘇韜,目光中充滿好奇的神色。

「你就是華夏神醫蘇韜,很高興能見到你。」黛麗絲面帶微笑道。

葉靈給蘇韜翻譯黛麗絲的話后,還不忘提醒了一句,「這個黑人公主好像對你很感興趣,要不你努把力,爭取當個駙馬爺?」

蘇韜頓時無語,自己可不好這一口,他的審美標準,還是非常傳統,非常東方,黛麗絲在南斯達旺或者說在西方世界,是一個絕色黑美人,但蘇韜絕對不會動心。

雖然評價一個女人,要從看她的心靈美不美出發,但蘇韜骨子裡很庸俗,與常人一樣喜歡看顏值。因此,他身邊那些紅顏知己,都是容貌傾城的絕代佳人。

黛麗絲確實對蘇韜很感興趣,蘇韜穿著華夏風格十足的長袍,身材挺拔,眼神明亮,一看就是個精氣神十足、帥氣的東方小伙。

黛麗絲聽說過蘇韜治好馬蒂爾的病情,讓南非政局重新恢復穩定,一個大夫能發揮這樣大的價值,實在讓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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