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18 日

「是吧?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哎呀,兩個男的……好激動你丫的站我身後做什麼?」洛塵本來異常興奮的臉再看到身後的人立馬沉下來。

……

「洛塵,好歹不要說得那麼過分。」

「不過分吧,你咋還是白蓮花一朵呢。」洛塵十分嫌棄的看著她。

姚之樂:「……」

姚之樂默默拉著行李箱越過他,如果不是因為栗山苗子,姚之樂才不管洛塵跟淺川家的恩怨情仇。

洛塵扯扯嘴角,突然恢復以前漠然的態度:「麻煩和我兩不相干。」

姚之樂沒好氣的道:「除了免費的午餐。」

洛塵:「……」

差些就害得我崩人設了。

姚之樂這朵奇妙的白蓮花,太麻煩了。 苦禪靈悟——清雋靈悟——斷霧靈悟——遁心靈悟——萍芥靈悟——

楚江童的體傷三日後便基本痊癒。陳鳳嬌體內的小紅蛇卻也在飛速成長,她遭受的痛苦,讓人望而生畏。

靈悟之氣的第五階,便是萍芥靈悟。

禪堂崮山上,楚江童席地而坐,眉月兒站在禪院邊,謹慎警戒。

昨夜,楚江童於夢境中悟出萍芥靈悟的基本形態與心法。他靜靜地坐著,紋絲不動,玄武霸天劍插地屹立,風拂劍穗,悠然輕弋。

一睜眼,自己已經端坐於禪寺中的蒲團上。起初,自己還有些驚訝,想了想:噢!這便是無塵無根,無靜無動的行為狀態。

眉月兒在禪院里四處尋找:「小童,小童,你去了哪裡?快回來!」

楚江童笑著點點頭,好!煉成這萍芥靈悟,便可救陳鳳嬌了。楚江童遂閉目進入意念狀態,睜眼時,恰恰貼於眉月兒的胸前,連她的呼吸都聽得清切。

眉月兒驚詫地瞪大眼,臉紅起來:「不跟你玩了,又捉弄俺!」

楚江童將劍丟在地上,傻裡傻氣地笑著。


眉月兒伏於他胸前,輕輕地自語:「你已經煉成萍芥靈悟,先去救陳鳳嬌吧!我擔心會因為忍受不了痛苦而放棄!」

楚江童說:「她體內的小紅蛇是斗笠鬼植入的,我們取不出來,只有找到斗笠鬼!這樣吧!我們先回家看看爸爸,再去找斗笠鬼,老爸總想去南方發財,唉!」

眉月兒說:「斗笠鬼深藏不出,必然也是在煉功,我感覺他的劍不一般,斗笠上的暗器卻不是最大的威脅!」

楚江童深有同感:「上次,他的劍法只用了一半功力與章法,應該他的真正精髓並未外露,或許,他將其用在真正的敵人身上!我在他面前,只是一個小卒子!」

眉月兒手心用力,向他傳遞了另一種肯定。

「眉月兒,我對自己很有數,不用鼓勵,無論是一個卒子還是將軍,知己知彼才是勝券在握的基本條件!」

楚江童和眉月兒回了家。

他要設法阻止爸爸南下,怕是他一走,准得光著身子回來。無法想象,一個見過世面的人,怎麼還做這樣的噩夢?

眉月兒說:「哎,你不會給爸爸點錢,別讓他走?」

楚江童晃著腦袋,「唉!爸爸這是在跟我們較勁,不是給他錢的事!再說了,我這種小畫者,掙錢太有數!他恰恰看不慣的是我不開竅,唉!」

眉月兒端來水。

「你目前這樣子就挺好,我可不喜歡你有錢,也不知為什麼,你們陽間人為什麼那樣喜歡錢,為了錢,敢拚命!可憐!」

楚江童拍她一下:「好了好了!談點正事,別再嘮叨些傷神經的東西!你說,斗笠鬼近日會有啥動靜?老感覺這混蛋的目光還沒有完全盯向陽間?而是另有目的!」

眉月兒想了想:「我也隱約感覺到,他要消滅同類!」

「對!眉月兒你說的沒錯,他擴充勢力的目的並不全是針對陽間,再說了,我們陽間人也沒有威脅到他呀?」

媽媽進了畫室,淡淡地問道:「小童,你和我一樣了,也喜歡自言自語,想說一下你爸爸,他已經迷上了南方,越阻撓,效果卻適得其反,還是讓他去吧!說不準,能掙一些錢回來!」

媽媽連坐也沒坐,便推門而去,又去掃院子,她將院子里掃的乾乾淨淨,還覺得不過癮,再重新掃起來……

也許,她用掃帚當作啟發靈感的假借物吧!

爸爸——是一個矛盾重重又單純無比的人。

這是自己多年來一直壓在心裡的評價。

有時,他脆弱無比,心靈脆弱的能被風帶走,有時,特別堅強,天不怕地不怕,很多時候,他在跟自己較勁,又在跟家人較勁,明明不想去做某件事,卻故意用你對他的制止來贏得自己做下某件事去的信心。

可能,他並不十分想去南方發展,正因為家人制止,無形中助長了他的決心和信心。

這就是爸爸。

第二天早晨,爸爸整裝待發,故意坐在屋裡,抽了幾根煙,沏了一杯清茶,目光柔軟,有種突然而來的留戀。

媽媽忙著擦桌子,洗茶具,抹鏡子,畢竟快入臘月了,這是她無言的宣布:快過年了!你該注意這個時間。

爸爸嗖地丟掉煙頭,命令道:「小童,你去送我!胡海雲!多保重!」

楚江童無言地發動破吉普,將爸爸簡單的行李放上去,然後,打開車門,等著爸爸上車。

爸爸突然來了氣:「掙不到錢決不回來!如果達不到我的理想,就客死他鄉……」

楚江童只好說:「爸爸!明年再去不行嗎?快過年了!」

「不行!明年有明年的事,什麼都過年,什麼都不放假,唯獨鈔票不過年,不放假……」

送走爸爸,心裡很不是滋味兒,又掂著陳鳳嬌的痛苦,遂急急往山裡走去。

雞冠峰。

山下,雜骨赫然,朽骨未盡,又添新骨,令人觸目驚心。

楚江童仰頭望著峰腰處的洞穴口,雖然,我第一次進入洞中,裡邊的殘酷可以預見,今日,我不殺無辜,只俘你斗笠鬼!隨後,閉目轉入意念。

山洞裡,正熱鬧非凡。

幾個陽間的女子,被捆在洞側,斗笠鬼正在飲酒狂歡,手下將卒更是瘋狂歡樂。

洞口的守衛鬼卒正在值勤,突然一愣:「身邊怎麼多了一個人?喂,你是誰?怎麼上來的?」

另一個鬼卒趕緊去報:「將軍,將軍,洞口站著一個人,也不知是怎麼上來的,問他話,也不答!」

斗笠鬼「砰」地擲下酒杯,手指搓一下下巴,眼珠晃動:「噢!讓他進來!」

話音停止,他卻感到身邊多了個人:「咦,你是……楚江童!」

「沒錯,老子正是楚江童,今日拜會,不通自來,多有冒犯!」楚江童拍拍身邊的斗笠鬼,洒脫地起身下了台階,「斗笠鬼,首先感謝你給我的解藥,不過,正因為如此,我今日不殺你一名鬼卒,當然,也不會殺你,算是還你救命之恩!」

斗笠鬼依然端坐不動,懂事的鬼卒,將他的青銅劍托著遞來。他接過劍后,啪的一聲拍於石桌上。

略作沉思,然後拖著長音緩緩說道:「楚江童,你不取我性命,來做什麼?」

四周傳來一片嘲笑聲,他的手下,對主子的功力敬畏之至,這麼個毛孩子居然口出狂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哈哈哈……嘿嘿嘿……


楚江童感到眾鬼卒太可笑了,瞧不起我?好吧!

「我要你解除對陳鳳嬌的控制,別無他求!」

「噢——我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呢!唉!就那個賤女人哪,你你你,也太好色了,連她都放不下,你的眉月兒沒死,我早探聽明白了,還有,你讓姜志雄假扮你前來討敵罵陣,還真別說,我當初真被你給糊弄了……」

楚江童抱劍而立,目光斜掃,周圍儘是準備應戰的鬼卒,難道這就是秦朝時的義軍?裝備也太寒磣了吧!除了農具就是自製的笨拙武器,別說沒成氣候,縱然是成了器,也堅持不了多久啊!要不,推動歷史發展的,還是唯物論馬克思主義**思想呢!好了,在一個鬼洞里談唯物主義,的確可笑。

「斗笠鬼,我要的是你的一句話,答應不答應?」

斗笠鬼忽地站起來:「楚江童,要不是你前兩日的詭計,我沒有輕舉妄動,恐怕你們古城村早已成了無人村了,不過,機會有的是!」

楚江童刷地抽劍在手,高聲喝道:「我今日不殺一個鬼卒,不殺你斗笠鬼,但明日中午,我會取你性命,前提是,今天,你必須解除對陳鳳嬌的控制!」

斗笠鬼哇地一聲,衝過來:「她是我的一顆棋子,沒門!」

眾鬼卒嘩的一下,涌過來,各式兵器晃來閃去,將其圍在核心。

楚江童凌然不懼,一動不動,劍插鞘中,閉目意念,睜眼時,便站在斗笠鬼身邊。

眾鬼卒沒鬧明白怎麼回事,待明白過來后,呼啦一下,再次圍攻過來。斗笠鬼閃身繞開楚江童,他要眾鬼卒先打一會兒,自己好儲存一些功力。

楚江童哪裡會不明白他的險惡用心,甘願那些手下做替死鬼,自己卻絲毫不覺得愧疚,也許,這就是他——他們的真實本性吧!

斗笠鬼慢慢退著步子,突然幻身而消失……

眾鬼卒沒有料到自己的主子此時會脫身,楚江童看得真真切切,立即以意念相追,並出劍相擊。

斗笠鬼只好顯形,復又立於原地。

楚江童冷笑道:「卑鄙!棄眾生於不顧,今日你跑不了!」

斗笠鬼命令:「眾鬼卒聽令,將這個毛頭小子碎屍萬段!」

眾鬼卒喊叫著衝上來。

楚江童閃挪無形,劍鞘隔擋,掌風呼擺,雖不致命,可已有十幾個鬼卒倒地,不能動彈。

斗笠鬼的副將,揮劍呼喊:「給我殺,後退者斬!」

眾鬼卒一看,真小看了這毛頭小子,功力這麼深厚啊!以卵擊石,算了吧!還是留住這條小鬼命吧!

於是,他們有有一搭無一搭地瞎吆喝,並不真得上前。

斗笠鬼哪裡肯答應?遂揮劍砍殺了幾名鬼卒。

這傢伙出手兇狠,對待部下根本不在乎。

楚江童大喝一聲:「住手!對捨命跟隨自己的兄弟竟然如此兇殘,與禽~獸何異?有種的過來,與我交戰!」

斗笠鬼怒火中燒,咆哮一聲,突然,身上的蓑衣舒張若刺,直逼眼前……

… 楚江童欲要試探一下斗笠鬼這幾日的功力是否有長進,果然,他將殺人武器由斗笠轉入身上披著的鐵蓑衣。

不過,斗笠中的暗器仍然不減其銳。

眉月兒的叮囑如在耳邊……

對,我要先取你身上的蓑衣,然後再取你手中的青銅劍。

上次在鬼燈峰交戰,他的蓑衣也沒有暴露出其威力!看來,這傢伙真不是一般的高手!眾鬼卒貼洞壁而立,再沒有誰敢靠前。

斗笠鬼頭一甩,斗笠掛著風聲旋來,罩在上方,箭如雨下!

楚江童劍飛攔擋,一支支短箭紛紛落地,隨後劍直立挑,手腕旋如飛筆作畫,一會兒,地上落下片片鐵皮。原來,這又是一個鐵斗笠,怪不得這傢伙時刻戴著。

削碎了他的象徵物,氣得哇哇狂叫,也許直到此刻,他的眾手下,才真正有幸一睹其容,無奈,這老鬼以青巾蒙面,只留兩隻眼睛和下巴與嘴鼻。

楚江童不禁想笑:這老鬼非奇醜無比便是怕見陽光,要不也不至於如此裝扮。

一人一鬼又打在一起,這種貼身近殺,更考驗各自的功力。

楚江童觀察得異常仔細:斗笠鬼的青銅劍重如鐵鎚,多以掃、擂、盪,劈……也許他專用其重量,而不以劍法中慣用的削、挑、刺、撩……

斗笠鬼一招「力劈華山」!

只見他雙手握劍,騰身縱躍,兇猛劈來。

楚江童下墜重心,一招「仙人指路」!

晃臂點刺其手肘。

這是以巧制猛,以點克硬!

斗笠鬼情知不妙,迅速翻身而彈,忽地扯下身上的蓑衣,撲頭罩來。

啊!楚江童躍身不得,低身不能,忙立劍橫挑頭上旋飛的蓑衣,誰知,這蓑衣如同遭遇磁吸一般,迅猛撲下,一點一點地收緊。

長刺如錐,密如麥芒。


只聽見蓑衣內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頓時,蓑衣上血流如注,殷紅的鮮血,一滴滴落下。

斗笠鬼得意洋洋,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眾鬼卒傻了一般,不知所措。剛才的激戰,這些鬼卒們算是大開了眼界,以前跟隨主子,走南闖北,征殺東西,卻真沒遇見過這樣的場面和功力。

茫茫大世,藏龍卧虎,高手如雲哪!不過,高手再高,也被自己的主子給萬刺穿身了!斗笠鬼回到座上,抓起酒杯,咕咚一口。然後命令道:「給我解開蓑衣!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孩子給我燉了!我要大醉三天!哈哈哈……」

這會兒,來了精神頭的眾鬼卒蜂擁而上,扯著蓑衣一下一下解開。

斗笠鬼問道:「副將呢?怎麼不見他?」

一個鬼卒找了找,沒見,斗笠鬼罵道:「剛剛就他勇敢,我看在眼裡,去喊他過來痛飲——」

蓑衣打開,一個血肉模糊的屍體,撲地摔倒。

斗笠鬼見下邊的鬼卒低頭辨認,疑慮重重,自己便踱下酒台,來到近前。

蓑衣丟在一邊,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臉上身上全是一根根毒刺。可見這蓑衣的威力絕非常物所及,他細細辨認,青色衣袍,獸皮鎧甲,再往臉上看:啊!副將!我的副將!哇,怎麼回事?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