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 日

「放心吧!有我在不會有事的!」童華翰笑著安慰道! 寧志恆拿著名單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也是一晚上沒有休息,就躺在辦公室里和衣而卧,休息了兩個小時,一直到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他趕緊起身拿起電話,正是趙子良的聲音。

「志恆,查驗賬戶的事情做的怎麼樣了?」

「科長,您放心,一切順利,找出來四個可疑賬戶,我現在就去您那裡彙報一下!」

「好的,我等你!」

寧志恆放下電話里,找來清水洗了把臉,然後出了門,快步來到了趙子良的辦公室!

看到寧志恆敲門進來,趙子良趕緊問道:「昨天晚上的情況怎麼樣?」

寧志恆將手中的賬戶名單遞給趙子良,說道:「收穫還不錯,除了蘇煜和莫平生那兩個賬戶,找到了四個新的賬戶,這是名單!」

他接著把昨天的具體情況向趙子良做了詳細的敘述,最後說道:「童華翰這一次非常的配合,如果沒有他的幫助,這一次的行動很難完成!我建議可以撤出對他的監控,現在懷疑的目標只剩下了總經理謝浩初,和銀行協理耿博明身上,能不能讓情報科接著對他們兩個人進行調查!」

寧志恆雖然是案件的執行者,但是這件案子是以行動科的主導的,所以每一步他都盡量的向科長趙子良進行彙報請示,以取得他的同意,這也是作為一名懂得進退和分寸的下屬要做的事情。

如果他過於自作主張,直接向情報科谷正奇提出要求,程序上當然沒有問題,但是作為他頂頭上司的趙子良,難免心中會有不痛快的地方。

所以寧志恆一直以來都很得趙子良的看重,就是因為他事事懂得尊重領導,從不擅作主張。

聽到寧志恆的提議,趙子良思慮了片刻,開口說道:「對童華翰的監控本來就是你一力主張的,志恆,你的小心戒備是最難得的,我從沒有見過你這個年紀,做事如此謹慎的,現在既然童華翰已經徹底排除嫌疑,當然應該撤除監控。

至於把謝浩初和耿博明的調查交給情報科來做,我也沒有意見,其實志恆你不必太在意我的看法。

老實說,我自己心裡清楚,我雖然和谷正奇不太對付,但是不得不承認,他的工作能力非常的強,這些年他把情報科整治的實力越發壯大,現在已經把觸角伸到了政府的各個部門,無論是資源和底蘊我們都差了不少。

洪荒之逆天妖帝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我這心裡才越來越緊迫,行動科不能在我的手裡淪落為打下手的角色。

好在這一年裡,有了你的出現,我們行動科才有了大的起色,實力也大大的增強,如今在處座心目中的也不再是打下手當陪襯的角色了!

但是這一次調查童華翰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我們跟情報科還差著不小的距離,我承認我們在這麼短的時間做不到他們這種程度,這件案子可以讓他們更加深入的參與進來,這件事我會親自向谷正奇提,讓他們儘快調查出個結果,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你現在把精力放在調查這幾個可疑賬戶上,在這個方面打開缺口!」

聽到趙子良這一番肺腑之言,寧志恆也不覺心中感觸,這趙子良原本就是個心高氣傲之人,只是形勢不由人,才不得已被壓制了多年,如今能夠拋開成見,也算是個有心胸的人物。

寧志恆又把話題轉到賬戶這裡,點頭說道:「對這些可疑賬戶的調查,我這些天也做了一些準備工作,童華翰作為總會計師,一般只有在核算的時候才接觸賬目,這還是在他手下的會計們已經整理完成的情況下。

他是不參與銀行的日常管理工作的,所以他無法及時掌握這幾個賬戶的資金變化情況,對這方面他幫不上忙。

我的設想是這樣的,永安銀行的問題是他們的高層,下面的小職員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我的切入點就是銀行的大堂營業員。

他們是最直接接觸這些賬戶的人,如果我們做通了他們的工作,讓他們注意這幾個賬戶,只要有人在這些賬戶上取錢,他們就能第一時間知道,然後通知我們進行跟蹤監視,就能找到真正的日本間諜。」

趙子良考慮了一下,點點頭同意他的想法,說道:「方法是可行的,但是這有一個保密的問題,你要考慮好!」

寧志恆說道:「這兩天我已經派人仔細調查過,永安銀行的規模不大,它的大堂作存入支取業務的營業員有四個,都是工作多年的老員工,四個人都有家有業,身家清白可查,這是他們的調查報告!」

說完,他把一份材料放在趙子良的辦公桌上,說道:「我想一個一個去做工作,以他們的家人相威脅,以高額的獎賞為誘餌,我相信他們會為我們所用,還不敢出去亂說,泄露消息!」

趙子良接過材料看了一眼,笑著說道:「既然你已經早有安排,胸有成竹,那就放手去做,我等你的好消息!」

當天中午,剛從銀行下班的許信,正匆匆忙忙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的家銀行有一段不短的路程,他每天要花二十分鐘才能趕回家,他每天都是徒步,不捨得做黃包車,畢竟那也是一筆花銷!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一輛轎車緩緩的跟了上來。

當他快要走到一個拐角時,一個人突然堵在了他他的身前,他猝不及防趕緊想躲開,可卻被人一把按住,一隻手槍頂在了他的小腹上,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許信驚呆了,突然之間,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這時候身後的一個聲音說道:「許先生,請不要反抗,我們只是想和你談一談,如果不小心槍走了火,那可就不好了!」

許信心中暗自叫苦,這是有人盯上了自己,可是自己一個普通的小職員,無錢無勢,怎麼會有人打劫呢?

感覺小腹的槍口向前一頂,許信只好後退了一步,轉身推了兩步,路旁緩緩的停下一輛轎車,身後的那個青年打開一扇車門,一伸手將許信推了進去,然後關上車門,車輛發動繼續前行。

車廂里除了司機,還有副駕駛上一位青壯男子回身盯著許信,後座上也有一個青年男子,笑盈盈地看著許信。

「許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行動隊長霍越澤,」

「軍事情報調查處?我不太清楚,你們找我走什麼事?」許信驚魂未定,疑惑的問道。

霍越澤不禁撇了撇嘴角,他無意再介紹自己的特權部門,乾脆說道:「許信,三十二歲,安徽人,十年前來到南京謀生,八年前娶了你的房東的女兒伍嫻靜,生有一兒一女,長子六歲,次女四歲,家住在~~?」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許信就緊張萬分的喊道:「你們,你們打聽我的家人做什麼,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他現在驚恐之極,這些所謂的軍事情報調查處的人竟然把他的來歷和住址都打聽的一清二楚,尤其是他的家人,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好了,廢話不多說,我們要你做的事就是在你們平時營業的時候,重點關注這四個賬戶,只要有人向這四個賬戶里存錢或者取錢,你都要馬上向我們的人報告,我們的人就安排在你身邊!」

說完這裡,霍越澤將一疊子鈔票塞在許信的懷裡,說道:「這是五百元,以後每發現一個賬戶的情況都有重金獎賞!但是如果你敢出去胡說八道,把消息泄露,你和你的家人就都別想活!」

說道這裡,車輛已經在路邊停了下來,許信一看,不遠處竟然就是自己的家。

霍越澤說道:「我們是政府部門,你也是為國家做事,好好想清楚,隱瞞和知情不報一樣都是重罪!這是那四個賬戶,你現在就背下來!」

說完他將一張紙遞了過來,許信此時在自己一家人的生死和一疊子鈔票的面前,他根本無法拒絕,趕緊拿過那張紙,上面的內容很少,只有四個永安銀行的賬戶和名字,他是多年的銀行老手,只看了一眼就記了下來,但是他又仔細記憶了一會!

「記下來了?」霍越澤問道。

「記下來了!」許信肯定的說道。

「我們會在銀行大堂和大門外都設有監視人員,他們的都會在上衣兜里插有一隻黑色百利金鋼筆,一有發現你就找機會通知他們,剩下的就沒你的事了!明白嗎?」霍越澤仔細囑咐道。

「知道了,請長官放心,我一定做到!」許信趕緊回答道。

這時霍越澤又抬手指了指許信的家,再次告誡道:「許先生,為了你和你的家人,管好你的嘴巴,只做事別說話,不然後果很嚴重!」

「我發誓,我一定管住嘴巴,守口如瓶!」許信一聽到自己的家人,嚇得他趕緊發誓道。

當他從轎車上下來時,神情恍惚得好像在夢中一般,看了看手中的鈔票才清醒了過來,趕緊快步向自己的家中走去。

而這樣的一幕,同時也在別的地方上演著! 寧志恆的手下齊出,略施手段,很快就將四個營業員控制住,並交代清楚了諸多細節,讓他們為軍事情報調查處在銀行內部做內應。

他又在永安銀行的大門外安設了固定的監視點,王樹成帶領足夠的人手盯在那裡。

這也是寧志恆特意安排王樹成主持這一項重要的任務,王樹成的軍銜是中尉,在三個行動隊長中資歷最淺,軍銜最低,如果不給他機會,以後有了機會很難提起來。

作為寧志恆的嫡系力量,當然是要大力扶植,如果這一次能有突出的表現,再熬一段時間,寧志恆就可以為他運作,將他提升至上尉。

這就是身後有背景和靠山的好處。你永遠不用擔心是否有機會,只要自身的能力足夠,自然都是順風順水。

寧志恆為了穩妥起見,還特意調去了一部分以前執行過監視任務,比較有經驗的黃包車夫,交給王樹成統一指揮。

可以說寧志恆已經撒下一張大大的漁網,靜等著獵物來臨,只是這是個需要耐心的工作,急是急不來的!

五天之後,情報科對謝浩初和耿博明的調查也有了消息,調查報告以最快的速度放在了寧志恆的桌上。

謝浩初,四十三歲,祖籍江蘇,最初是江蘇大商人彭博達的手下的經理,後來彭博達與人組建永安銀行,因為他出的股本最多,所以他推薦自己的得力手下謝浩初擔任總經理,大家都沒有異議,但是因為謝浩初不太懂銀行業務,所以又請了銀行協理耿博明來主持日常的工作。

謝浩初的履歷很清楚,他一直在國內經商,每個階段都能找到相關的證明人,所以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耿博明,三十九歲,也是江蘇人,他早年在家鄉讀書,後去日本留學二年,回國后一直在金融銀行業供職,後來因為經驗豐富,被推薦給幾位股東來到永安銀行,作為謝浩初的副手,主持日常的工作,但主要決策還是要請示總經理。

他的家人都在江蘇老家,在國內的履歷清楚,但是青年時期在日本的留學經歷不詳。

情報科對他的評價是可疑人物,建議繼續甄別,現在調查還在繼續,已經派人去他的老家進行更深入的調查,會有後續的調查報告提交。

寧志恆拿起報告仔細的翻閱著,目前看來這個耿博明的嫌疑最大,這兩個人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目標呢?還是兩個人都有問題?

不過寧志恆並不急於判斷,等到他挖出了現在查出來的這些間諜后,最後離開南京之時,如果情報科還沒有確定下來目標,他乾脆就一齊抓了,寧可抓錯,也不可放過!這也是軍事情報調查處一貫的作風!

時間又過去了兩天,王樹成焦急的在監視點等待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安排的四個內應一直沒有發出信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他是第一次真正主持偵破工作。以前他都是聽從寧志恆的命令行事,做什麼事情都心中有底,可到了自己真正主持工作的時候,承受的心理壓力就完全不一樣了。

心中不時泛起緊張的情緒,總是擔心在某個地方出現差錯,以前跟在寧志恆的身後,他感覺組長做什麼事情都是成竹在胸,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輪到自己卻總是患得患失,看來自己和組長真是相差太大了!

就在這個時候,永安銀行的大門外,來了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他身形健壯,腰身挺拔,穿著一身灰色便裝,手提著一個公文包。

他來到大門口,稍微猶豫了一下,就進入銀行的營業大廳,過了片刻,他辦理完業務,將取出的錢款放進公文包里,準備離開。

營業員許信辦理完取款的業務,起身來到大廳角落裡一位青年男子身邊,這位青年一直低著頭看報,左面的上衣兜里插著一隻黑色的百利金鋼筆。

許信若無其事的路過他的身邊,以極低的聲音快速說道:「那個穿灰布衣服,手提公文包的男子!」

這個青年聽到許信的話,眼睛一亮,拿起手邊的禮帽戴在頭上,起身墜在那個男子身後,走出銀行大門。

出了大門,他將頭上的禮帽取了下來,用手彈了彈灰塵,然後又戴在了頭上,緩緩的跟在那個男子的後面。

「隊長,有信號,目標出現了!」早就有行動隊員發現了情況,趕緊報告給了王樹成。

王樹成聽到這話,一個箭步來到窗前,正好看見那位男子和他身後不遠的跟蹤隊員!

「太好了,終於出現了!」王樹成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興奮的說道。

守株待兔了這麼長的時間,等的就是這一刻,他不敢怠慢,命令道:「遠遠的跟住他,別脫了鉤!」

「隊長,放心吧,早就安排好的,他跑不了!」

梁實安快步出了永安銀行,將手中的公文袋攥緊,這是他第三次來永安銀行取錢,每一次他都是坎忑不安,四下看了一眼沒有發現異常,快步準備離開。

這時不遠處蹲在路邊的幾個黃包車夫看見梁實安走近,趕緊起身準備拉活,一個手腳最快的車夫幾步就趕到了梁實安的面前。

其他幾個黃包車夫手腳慢一點,無奈的撇撇嘴,又重新坐了下去,等待著下一位主顧。

「先生,要坐車嗎?我這車全是包新,座子裡子都是乾乾淨淨的,包您滿意!」黃包車夫殷勤的招呼道。

梁實安看了看眼前這位黃包車夫,被太陽曬的鬱黑的臉龐,抬頭的皺紋深深的刻在額頭,粗大的手掌關節突起,陪著憨厚的笑臉,盼望看著梁實安。

「好吧,惠前路!」梁實安自己很少坐黃包車,可是看著這個黃包車夫,還是決定照顧一下他的生意,這些苦力們的生活也是不易啊!

這個黃包車夫的技術還真是不錯,車拉的又快又穩,一路順利的將梁實安拉到了惠前路,梁實安下車后多給了他幾個銅元,然後轉身離開。

黃包車夫將銅元揣在兜里,眼睛卻是一刻沒有離開梁實安的背影,這時身後的兩個黃包車也跟了上來。

黃包車夫微微示意,低聲說道:「進了左邊第二個路口!」

兩個黃包車上各自下來兩名灰衣男子,按照黃包車夫的指引,順著路口跟了下去。不多時,王樹成也帶著人趕了過來!

梁實安一路回到了自己家裡,一進家門就看見妻子正在院子里和鄰居家的女人閑話,看見梁實安回來,那個女人很有眼力價的告辭回家,向梁實安恭敬的點了點頭,回自己家去了!

「你回來了,錢取回來了嗎?剛才三叔他們又來借錢,說是家裡面都揭不開鍋了!說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也不敢答應,先勸了回去!」妻子看著梁實安無奈的說道。

梁實安將手中的公文包遞了過去,沉聲說道:「取回來了,還是和以前一樣,先去買米面,只借糧食不借錢,不然不知道又花到什麼地方去了!」

妻子點頭答應,接過公文包打開一看,高興的說道:「這可真不少,要說還是你們這些當兵吃糧的官家人有辦法,你一個小參謀,這油水就這麼多!要不是你支撐著,這一大家子的嚼口都沒地找去!」

梁實安沒有搭話,就地找了個凳子坐在院子里休息,妻子在一旁接著嘮叨,說是市面上的糧食又漲價了,鄰居家的男人薪水難掙,日子越發的難過等等一些閑話,看著梁實安不發一言,知道他的心情不好,就停住了嘴,起身出門去買糧食去了。

梁實安自己靜靜坐著,他知道這些錢根本不是什麼油水,那不過是自己騙妻子的借口罷了!

自己不過是軍事委員會參謀本部一個小小的參謀,手中什麼權利也沒有,如今在軍隊中,參謀遍地走,幹事多如狗!

是個閑職就給掛個參謀幹事的銜,說出去也好聽,可是什麼實權也沒有,還是個清水衙門,想找些外快都沒有門路,就靠著那份薪水養著一大家子人。

如果不是日子實在清苦,他也不會經不住誘惑,被人給拉下水,如今是上船容易下船難,脫不了身了!

「隊長,目標進了惠前路二十六號,一直就沒有出來!」跟蹤的隊員回來報告道。

「找出這個人,不要去周圍打聽,容易漏風,直接去當地的警察局戶籍檔案室調閱資料!」王樹成吩咐道。

同時王樹成已經在梁實安家的附近開始布置監視點,以便對他進行全面的監控。

很快趙江就將惠前路二十六號住戶的資料放到他的面前。

軍事委員會兵役部的參謀?這個不起眼的人物竟然還是軍事委員會的工作人員?

王樹成對趙江說道:「你在這裡盯著,我馬上向組長彙報,還是組長的那句話,寧可盯丟了,也不能驚醒了他!」

趙江點頭領命,王樹成一路趕回了軍事情報調查處,寧志恆的辦公室。

王樹成將手中的資料放在寧志恆的辦公桌上:「組長,第一個目標出現了!」 寧志恆拿起材料翻閱著,半晌才開口說道:「軍事委員會的參謀?看來第一條魚已經露出水面了,你布置監控了嗎?」

「已經布置好了,現在孫家成還在永安銀行蹲守,趙江正在監視梁實安!」王樹成回答道。

「回去仔細加強監視,我去向科長請示,估計馬上就會進行下一步措施,你不要出了差錯,這可是你的一次好機會!」寧志恆點頭吩咐道。

「是,我明白了!」王樹成領命而去。

寧志恆拿起檔案材料,快步出了門,趕到趙子良的辦公室。

「科長,永安銀行的第一個目標出現了!」寧志恆向趙子良報告道。

把檔案材料遞給趙子良,並且仔細介紹了現在的情況。

趙子良聽完寧志恆的彙報,高興的問道:「這可是個好消息啊,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寧志恆笑著說道:「科長,我可沒有耐心和他耗時間了,我們還是照方拿葯,按照對付蘇煜的老辦法,給他投送一份難以拒絕的假情報,讓他自己跳出來,然後順藤摸瓜找出他的上線,然後就是我們開始抓捕的時候了!」

「我們在軍事委員會可沒有合適的內線,哎!看來又要讓情報科出手了,上次我讓他們調查謝浩初和耿博明,就讓谷正奇他們得意了不少!算了,一個羊是趕,兩個羊是放!都交給他們就是了!」趙子良猶豫了一下,就乾脆利落的拍板了,他知道自己行動科來做這些事情,只怕真是搞不過情報科,索性就大方些。

當下他拿起電話給谷正奇打了過去,很快谷正奇就趕了過來,一進門看見寧志恆,就高興的說道:「志恆,這麼快就發現目標了?哈哈,你這小子真是個福將,好像只要你坐在那裡,日本間諜就會自己跳出來一樣!」

「谷科長過獎了,這一次還是要請你們出手配合!」寧志恆趕緊謙遜的說道。

趙子良卻是沒有那麼客氣,將手中的檔案材料放在辦公桌上,說道:「老谷,這一次的目標是軍事委員會,你們應該也有自己的內線吧!老辦法,投石問路,引蛇出洞!我們負責跟蹤抓人!沒問題吧?」

「沒有問題!沒有問題!這些活是我們的拿手好戲,老趙你這一次就是爽快,以後我們兄弟聯手,這絕對是事半功倍!」谷正奇哈哈笑道,這熱乎乎的拉起關係,一點也沒有往日心存芥蒂的樣子!

趙子良撇了下嘴角,心想我信你才怪!一推手將檔案材料推到谷正奇的面前。

谷正奇拿起檔案材料翻看了一遍,笑著說道:「我馬上安排,你們等我的通知!」

說完又打了聲招呼,笑呵呵地出了門!

「這個老狐狸,便宜他了!」趙子良看著谷正奇的背影,不禁嘀咕了一句!

第二天上午,梁實安照常來到軍事委員會兵役部上班,進入自己的辦公室,按部就班的處理自己手頭的事情。

軍事委員會是國民軍政府的最高執行部門,領袖就是委員長,它是軍方處理軍隊事務的中心。

但是其中兵役部的位置就很尷尬了,屬於一個打擦邊球的角色,目前只是個閑散的清水衙門,梁實安業沒有多少公務處理,將手上的兩份文件處理完,就沒有什麼事情可幹了。

梁實安無奈的站起身來,到水壺架旁砌了一杯茶水,然後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輕輕喝了一口茶,從身後抽出一份報紙慢慢地翻閱著。

這時辦公室里其他二個參謀也是早早的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可是他們實在坐不住,就起身去別的科室轉一轉,不一會辦公室里只有梁實安一個人還在看報紙熬時間,等著中午下班!兵役部的工作就那麼點,白待著也是耗費時間!

這時一位三十多歲的軍官,正一直躲在兵役部的辦公室附近,他看了看兵役部的裡面的人都陸續出來了,唯獨沒有見到梁實安,不禁心中一喜,看來情況比他相象的順利!

他快步趕回自己的辦公室,撥打出電話。

梁實安正在看著報紙,著實覺得無聊,想著也出去轉一轉,這時就聽到辦公室里的電話想起,他不禁暗自慶幸!

幸虧自己還在辦公室里,不然如果有上峰打電話來,自己的科室沒有人接電話,軍事委員會的管理還是很緊的,只怕又要讓上峰怪罪!

他趕緊拿起電話,電話里一個嚴肅的聲音傳來。

「是兵役部嗎?」

「是,這裡是,不知你是哪位?」梁實安聽到聲音有些耳熟,趕緊開口問道。

「我是作戰部二處的作戰參謀張澤洋!你是誰?」

「啊!是張參謀!卑職是兵役部的梁實安!」梁實安趕緊回答道,作戰部的辦公室就在他們兵役部的不遠處,這位張參謀他也常見到,怪不得聽聲音有些耳熟。

同樣是軍事委員會的編製部門,兵役部和作戰部相比可是天差地遠了。

作戰部統籌全國的軍隊部署作戰的最高部門,負責制訂國防作戰計劃,戰時下達作戰命令。

而兵役部不過是軍隊統計軍隊人數,徵召兵源。然而此時國黨軍隊中兵源五花八門良莠不齊,兵役部根本就是擺設。

這就像是軍事情報調查處里的情報科和訓練科的地位相仿,一個是中流砥柱,一個可有可無。

二處的作戰參謀已經是軍中佼佼者,張澤洋無論地位和軍銜都在梁實安之上,梁實安自然是不敢得罪!

「是梁參謀,是這樣的,你馬上到我這裡來,我手頭上有些工作需要個幫手!」張澤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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