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0 日

「我叫雲卿,姓雲名卿的雲卿,而不是姜雲卿的雲卿。」

君璟墨聽著姜雲卿的話,先是怔愣了片刻。

等到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之後,眼裡的欲/望之色瞬間消退。

君璟墨並沒有放開姜雲卿,而是垂頭看著她。

姜雲卿垂著眼帘低聲說道:

「我叫雲卿,不是姜雲卿,我也不是這裡的人。」

「我以前生活在一個名叫安國的地方,本是醫谷傳人,後來入世之後遇到了安國九皇子司徒釗,因為他無意間幫過我一次,我便與他結緣。」

「見他為人責難,有雄才帝王之心,卻無人幫扶,所以便收其為徒,開始踏入朝爭之中,輔佐他爭奪皇位。」

姜雲卿既然已經開始說,便沒有再隱瞞的意思。

她仰頭看著君璟墨低聲道:

「我雖然師承醫谷,可我師父卻有三人,除卻醫穀穀主之外,還有安國大儒,和曾經的前朝國相。」

「他們不僅教會我一身醫毒之術,也曾教我帝王之術,謀略詭道,後來我護著司徒釗一路從微末之處,走上帝王之位,成為安國國師,權傾朝野。」

「只是大抵是功高震主,亦或是怕我奪他權位,司徒釗容不下我,以我身邊之人要挾,致我身亡。」

姜雲卿提起上一世的事情時,臉上十分安靜。

就好像在說著別人的事情一樣,哪怕提到了死也未曾有半點動容。

「我死了之後原以為會身死道消,踏入輪迴,可誰知道卻莫名其妙的來到了大燕,出現在了亂葬崗,當時姜雲卿因為被李氏母女所害,被賣入煙花之地不堪受辱撞柱而亡,我便佔了她的身軀,又活了過來。」

君璟墨聽著姜雲卿的話,只覺得離奇至極。

只求依心 這本該難以讓人相信的事情,在他眼中卻是解釋了他之前所有的疑惑。

他呼吸放慢了下來,緊緊看著姜雲卿說道:「所以你是以孤魂野鬼之身,佔了姜雲卿的皮囊,那李廣延呢,他是司徒釗?」

姜雲卿點點頭:「嗯。」

「你可還記得之前落霞寺時,我去替孟氏點取命燈之時,當時我無意間遇到了他,因為未曾想過會有人跟我一樣出現這般際遇,所以毫無防備之下被他識破了身份。」

君璟墨眼色冷沉。

難怪。

難怪姜雲卿對李廣延那般熟稔,而李廣延對姜雲卿也那般勢在必得。

他上一世和姜雲卿是師徒,更同處多年,姜雲卿既能幫他得一次皇位,便能幫他得第二次,更何況如姜雲卿這般性情手段的奇女子,哪個男人會不動心?

哪怕姜雲卿沒有說,可君璟墨也能猜的到,那個司徒釗之所以害死姜雲卿,未必真的只是因為功高震主。

想起那天賞梅宴上,李廣延的瘋狂,還有他對姜雲卿的那些舉動。

君璟墨眼中瀰漫著殺意。

他該殺了他的! 君璟墨看著姜雲卿眼中的忐忑。

見她雖然說的平靜,可是放在他腰間的手卻是不自覺的攥緊,嘴唇更是下意識的輕抿了起來,顯然她心中並沒有表面上看著那麼平靜。

如此離奇的事情。

如姜雲卿這般防備之心極重之人。

墨爾本,算到愛 如果不是全然信任,她怎麼敢合盤托出?

這等於是將自己最大的軟肋都交給了他。

君璟墨心中的殺意被一點點消磨乾淨,眼前的人,是真的在意他的,哪怕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哪怕她當真來自別的地方,可她的心是在意他的。

君璟墨不由溫和了眉眼,柔聲道:「所以亂葬崗那一日,是你剛來這裡的時候?」

姜雲卿點點頭。

「我當時醒來之後,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身遭的一切也陌生至極。」

「當時我剛入這具身體,就察覺到這身體被人下了葯,這具身體半點內力都沒有,我手頭也沒有解藥,便只能尋你解毒。」

姜雲卿說起亂葬崗那天的事情時,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緋紅。

那天她剛來這裡,想的是怎麼活命,那葯讓得她難以保持神智情形,所以遇到前往亂葬崗附近尋找太子的君璟墨時,才會使計撲倒來他。

那時候她未曾想過,他們之後還會再次相遇。

更沒有想過,當時被她壓在身/下,氣得面色鐵青,卻又情動被她強要了身子的男人,那個曾經與她彼此算計,傾盡全力想要弄死對方的男人,後來會與她生出更多的羈絆來。

如今兩人婚約在身,從陌生到熟悉,再到彼此傾心,將來更是要綁在一起共度餘生。

君璟墨也想起那天的事情,也是不由慶幸。

還好當日出現在亂葬崗的人是他,還好那一日之後他又再次遇到了她。

若不然,他這一生,怕是再也難以找到如她這般,能讓他動心之人……

君璟墨低頭看著姜雲卿時,將她眼底的神色盡收眼底,他在她唇角輕琢了一下,低聲道:「那你可有覺得身體有什麼不適?原來的姜雲卿當真死了嗎,還有她死之後這具皮囊對你來說,可有不好的地方?」

「我曾看過志怪野史,上面也曾提到過這般情況,曾說難以久居,要不要尋個人替你看看?」

姜雲卿見君璟墨聽完之後,完全沒有懷疑她口中的話,反而第一時間關心她身體是否契合,忍不住開口道:「你為什麼半點都不驚訝?」

「而且這麼荒誕無稽的事情,你為什麼半點都不懷疑?」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她自己恐怕都不會相信這世間有這般離奇的事情。

君璟墨聞言將她朝上抱了抱,聲音低沉道:「我不驚訝,是因為我本來就有所猜測,雖然和你所說的有些差別,可也相差不遠。」

姜雲卿瞪大了眼。

君璟墨說道:「我之前與你相識的時候,早在孟家之前。」

「那時我還未對你動心,無論你的身手,還是你所擁有的醫毒之術,都絕非是尋常世家女子會的,所以我那時候曾經讓人去查過你的過去,發現你與過去完全不同。」 曾想盛裝嫁給你 「我突然…想打敗你了呢…」

當冥落說出這句話后,那名土屬性的少女臉上明顯愣了一愣,但旋即便冷笑出聲:

「呵,你想打敗我…你當然想打敗我,但是前提是你得有那能力。不過,就憑你那元級五階的實力,你有什麼能力…亦或是什麼資格說要打敗我呢?」

冥落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旁邊的兩處戰場…

夜和那名叫葉簾的水屬性少女正在進行著高速度的交鋒。那種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而二人周圍的樹木早已傷痕纍纍。但是,從痕迹來看,夜明顯占著上分。畢竟夜的實力本來就比葉簾強。

而另一方,長安和那名火屬性少女正打著游擊戰。長安揮舞著巨劍兇猛劈砍,而對方力量遠不如長安,只能躲閃著,邊移動邊尋找機會進攻長安…

冥落轉過頭來看向自己的對手:

「你也看到了,你的兩位同伴現在很明顯處於劣勢,至於落敗,只是時間問題。如果你想讓你們的隊伍勝利,你就得早點兒打敗我了。」

少女這次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冥落那雙漆黑的瞳孔沉默著…

「你說的沒錯。既然如此,我就不保留實力地打倒你吧。」

少女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無比,下一刻,其凝聚著土屬性能量的雙手齊齊按在了地上…

「地刺牢!」

嘭、嘭、嘭……

一簇簇的地刺像一朵朵花一樣在冥落周身的地上綻放開來…

不一會兒,冥落周身五六米的地上便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地刺!

「你靠這點兒東西就想困住我?」

冥落看著腳下周圍的那些不及自己膝蓋高的地刺,問道。

「呵,不要這麼著急,好戲現在才開始呢…」

少女冷笑一聲,然後一跺腳,冥落腳下的地面傳來微微震動…

冥落一躍而起…

而與此同時,一根粗壯的地刺也從其腳下的地面突地冒了出來…

「如果你是想讓我沒有落腳點的話……」

冥落的話只說到了一半兒。因為下一刻,那些地刺突然像箭一樣從地面射出,籠罩了冥落的周身……

冥落一驚,但旋即便反應過來,黑暗能量自體內湧出,覆蓋在身體表面,同時揮舞著鬼鐮,抵禦著密密麻麻的地刺…

但令冥落更為吃驚的是,那些已經射出的地刺竟然再度從地面冒了出來,然後射出…

而此時,冥落的身體已經在下降了…

「切!」

冥落一咬牙,一根半米多長的黑色標槍出現在其手中,然後身體一斜,將其朝自己的腳下投擲下去…

轟!

一個直徑有一米多的黑色能量半圓爆發開來,將冥落腳下方的地刺統統擊碎而去…

冥落落下地來,再度將鬼鐮抗在肩上…

「沒想到,你……」

冥落的話再次只說到了一半。因為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同時一隻閃爍著濃郁的暗黃色光的手掌拍向冥落的胸膛…

誰也沒有看到,此時冥落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揚…

那隻足以將冥落的胸膛拍碎的手掌最終落空了。因為…冥落正與那道人影背靠著背!

黑色的鐮刃架在了少女的脖子上。

少女的眼神有些獃滯:

「為…什麼?」

「先把我逼上半空,然後用地刺襲擊,致使我無法把握自己的重心。然後趁我露出破綻也就是落地的一瞬間將自己全身的能量凝聚在自己的手掌將我一擊擊潰」,冥落微笑著「你的計劃可謂是天衣無縫,但是…你知道我為什麼將鐮刀一直抗在肩上么…我在等一個時機,一個你的防禦最低且你我的影子交匯的時機。我正面是對抗不了你的,但是剛才我說要打敗你也是認真的。打敗一個人,靠實力是一種方法,但靠頭腦也是一種方法。既然如此,我只好稍微用點兒計謀了。最後,希望你不要太過恨我。」

冥落的手微微用力,鐮刃便劃過了少女的喉嚨…

嘭!

少女化作光點消失在了原地…

無法阻擋的薄先生 與此同時,正與夜和長安交手的葉簾和那名火屬性少女身體突然一滯,『嘭』的一聲也化作光點消失在了原地…

……

鏡外

葉簾與另兩名少女平穩地落在了地上。

「對不起,葉簾。對不起,小雯。」

被冥落擊敗的少女垂著頭,向其餘二人道歉。

葉簾笑了笑,拍了拍少女的頭:

「我說過多少次了,即使最後失敗了也沒什麼,我們依然是最好的夥伴。」

「那個混蛋,要是有機會再見到他我一定要打敗他!」

少女恨恨地說道。

葉簾見狀,和那名叫小雯的少女笑而不語…

……

境內

夜和長安微微一愣,轉過頭來看向冥落,發現冥落正笑眯眯地看著二人…

「剛才你是怎麼回事?」

夜走到冥落跟前,問道。

雖然一直與葉簾交鋒,但是夜一直在觀察著其餘二人的狀況。看到冥落突然沒有任何徵兆地出現在對手身後,就連夜也是有些好奇。

「那是一部叫做『絕影步』的黑暗屬性地級身法法訣,是我師父當初傳授給我的,我最近才對其有了一點領悟。雖然效果很不錯,但是卻相當耗費能量。不到緊要關頭是不能使用的。」

冥落解釋道。

「現在剩下多少隊伍了?」

長安收起劍魔,問道。

冥落拿出令牌,只見上面顯示的剩餘隊伍數字變成了三十九。

「我們先休息一會兒,恢復下體力,之後再去慢慢尋找別的隊伍吧,畢竟這也不著急。」

冥落提議道。

「隨你。」

「嗯。」

冥落靠著樹榦坐下,舒了一口氣。

雖然剛才的戰鬥看上去很輕鬆,但是對冥落來說依舊消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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