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 日

「我剛才只是說:會有人進去幫他們,沒說是我自己派的。」

夜香玉咯咯地笑了起來,非常得意的樣子,花枝招展,香風襲人。

葉雄臉黑了。

她的話的意思,擺明是說自己。

「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進入遺址?」

「我知道你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不會見死不救的。」夜香玉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笑道:「坐吧,咱們聊聊宇宙火種的事情。」

葉雄嘴角不停地抽搐著,他很想狠狠地罵這個女人一頓,但是看到她那漂亮的模樣,聞到她身上傳出的從來沒有過的香氣,怎麼也罵不出口。

這個女人太吸引人了,讓人狠不下心罵。

「聊可以,不過聊之前我得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了,咱們就繼續聊。」

「你問。」夜香玉笑面如花。

「你是不是處子?」

這下,輪到夜香玉的笑容凝固了。 ?「賤丫頭,敢去告狀,真以為你是什麼金枝玉葉了,我看誰能來救你。」

「哼,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還有膽子去勾引鎮南王,真是和你那賤人娘一個模樣。」

「大姐,還跟她廢話什麼,直接殺了,一了百了,反正也沒人記得她。」

「這麼一下子死了,便宜她了,給我去燒熱水,我要給她好好洗個熱水澡再上路。」

地上的人如同破布一般被幾個丫頭拿著撣子來回抽打,此時的她雙手抱頭,渾身蜷縮在一起,似乎已是強弩之末。

而那高堂之上端坐的女子,仍舊不罷休,那塗著丹蔲的雙手在眼前來回晃動,嘴角稍稍勾起,美得觸目驚心,說出的話卻是蛇蠍心腸。

熱湯很快燒好,兩個僕人抬了上來,女子才起身,漫步搖姿的走到了地上女子的身邊,伸手,便有旁邊的丫頭,將已經盛滿熱湯的水瓢放在她的手中。

她唇角些微上鉤,丹鳳眼中,帶著輕蔑的嘲諷。

「臭丫頭,可憐見的,活著都是浪費了糧食,今天就讓姐姐送你和你那下賤的娘去吧!也省著外人說三道四,讓你過的不好。」

水瓢隨著手緩緩傾斜,卻是在第一滴熱湯灑出的瞬間,手中水瓢消失不見,隨即,一聲慘叫響徹雲霄。

啪!啪!啪!

連續三聲,女子已經是呆愣當場,不知發生何事,卻聽耳邊如鬼魅一般的聲音響起。

「要給我洗個熱水澡是吧?不如我先給你按摩按摩?看看咱們誰的技術更佳。」

說著,滿天的耳刮子撲面而來,直扇的女子眼冒金星,腦內腫脹。

終於跌倒在地,她茫然抬眼,卻見方才自己坐著的地方,正坐著一個衣著襤褸,披頭散髮,渾身是血的女子,正是自己方才虐打之人。

「賤人,你居然裝暈!還敢打我?」

「就是要打你,你當你是天上掉下來的金餑餑?是個人就得舔著你的腳指頭任由你欺辱毆打?你還當真以為我不敢還手了?杜蓮香,你就這點本事?怎麼?害怕我活著,搶了你王妃的頭銜?還是害怕,我去找父親告狀,今日你的所作所為?」

女子穩穩坐在椅子上,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微微垂頭,滿眼不屑的看著被她打翻在地的女人,面上波瀾不驚,實則內心已經驚濤駭浪。

神獸奔騰都不足以形容她此時的心情,這叫個什麼事兒?小說里的事情怎麼就叫她一個種地的給遇上了?

不過就是下田裡偷個懶睡了一覺,怎麼就變成了別人家的姑娘?還是一個被欺負的就要死了的窩囊廢?杜薇啊杜薇,是說你運氣好攤上了別人做夢都想要的事情,還是說你倒霉透頂,瘟神附體呢?

斜眼看了一眼旁邊被驚呆回神,正蠢蠢欲動的眾位僕人,她些微冷笑,玩味道:「還玩嗎?正巧了,我今日忽然感覺渾身舒爽,正好用這現成的熱水給你們全都洗一次澡,免費不收錢,開業大酬賓。」 ?眾人聞言,方才想起,剛才那一瓢熱水似乎淋著了什麼人,而且此時慘叫聲仍舊不絕於耳。

頓時慌亂回頭,便見另一華衣女子趴在角落裡雙手支棱在臉側,卻又不敢沾著面部,陣陣凄厲慘叫。

「我的臉,啊,我的臉,誰在!!救我!救我啊!!!」

而她那張臉,映在眾人眼中,只見左半邊頭皮些微脫落,半張臉被燙的鼓起了水泡,又因為疼痛,雙手無意間的蹭磨,已經破皮,滲出血水,讓人看了觸目驚心,膽戰心驚。

頓時,有兩個丫頭趕緊上前,一把將那女子扶起,大喊:「三小姐,三小姐,你沒事吧?」

此時的三小姐根本沒辦法思考,只是一個勁的捂著頭喊疼,此時見有人理會,頓時一巴掌扇過去,怒道:「別碰我,別碰我,我的臉,我的臉。」

坐在地上的女子見狀,猛喊道:「都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送三小姐去看大夫,還有,把上邊這個賤人給我拿下。」

她說著,已經晃悠著起身,不顧臉上依舊腫脹,上去就要抓撓杜薇,杜薇冷笑,在僕人還沒有衝上來之前,一腳就將這女子又踹翻在地。

只是不知是不是原主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她踢了這一腳,便感覺骨頭疼痛萬分,腿肚子抽筋,頓時眼前一花,差點跌倒在地。

只不過,這點事情怎麼能難得住忍耐力非常的杜薇?

她收回腿,面色不變,冷眼看著眼前女子,眸光變了變,道:「杜蓮香是吧?這名字不錯,果然是一朵好看的白蓮花。」

杜蓮香聞言,大怒道:「賤人,你不要猖狂,你不但毆打姐妹,還毀了三妹的臉,一會父親回來,看你怎麼交代。」

「交代?我為什麼要交代?這熱水是你找人抬上來的,說是為我洗澡,既然是洗澡,為什麼我洗得,別人洗不得?所謂長幼有序,敬老愛幼,你是大姐,她是三妹,既如此,我孔融讓梨,讓三妹先洗,不是對妹妹的喜愛么?

誰知道這水如此滾燙,三妹傷成這樣,可都是你的錯,你誠心陷害,和我有什麼關係?」

杜蓮香咬牙切齒,杜薇輕蔑轉身,眾人無察覺之下,活動著抽筋的大腿,一步步朝著門口走去。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說我強詞奪理,巧舌如簧,對不對?那又如何?你現在可是在我這院子里,除了我自己,可是連個下人都沒有的,你們都在我的院子里作威作福還要害我性命,你說,我是報仇呢?還是報仇呢?」

杜蓮香一愣,便見杜薇忽的轉身,對著她邪魅一笑,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你要做什麼?賤丫頭,你瘋了?你這樣做,對你可沒什麼好處。」

「做什麼?當然是關門打狗,虐你這朵美麗妖艷,卻又心如蛇蠍的白蓮花了!」

杜薇說著,手中不是何時多了一根雞毛撣子,在眾人驚愕之時,唇角一勾,就抽在了杜蓮香的臉上。

「啊~」 ?杜蓮香的丫頭雪兒這才回過神來,忙大喊:「小姐,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發瘋的二小姐抓起來,保護大小姐。」

眾人紛紛動了起來,沖向杜薇,杜薇一根雞毛撣子武的虎虎生威,來一個抽一個,來兩個抽一雙,抽的眾人凄慘嚎叫,還一邊抽一邊道:「你們這些人啊,多是狗眼看人低,狗仗人勢,今天我就替這府中的老爺夫人教訓教訓你們,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叫主子,什麼叫奴才。」

「說什麼對我沒好處,我隱忍十幾年不也被你們玩的差點就命喪黃泉?如今我確實是瘋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們給我陪葬,到了下邊,咱們在閻王爺面前繼續玩,還有個陪伴,多好?」

杜蓮香被眾人保護在身後頻頻後退,雙手護著頭部卻練練被抽,疼的她哇哇亂叫,想要還手卻根本沒有機會,頓時憋屈的雙眼擠出眼淚,氣的對著雪兒吼道:「看什麼?趕緊去把門打開,這臭丫頭是真的瘋了,趕緊去告訴我娘。」

雪兒應聲衝出去,卻仍舊敗在了雞毛撣子的瘋狂攻勢之下,被抽的直接滾回了杜蓮香身側。

杜薇嘖嘖道:「什麼主子就得什麼奴才,免不得這主子的臉都成了豬頭三了,這丫頭還貌美如花,今兒,我就成全了你衷心護主的名聲,可好?

哎呀,大姐這是急什麼? 韓娛之我為搞笑狂 左右那個三妹都出去了,她那個樣子,便宜娘自然是要問的,這一問,肯定就會說是我乾的,便宜娘能不來找我嗎?

所以啊,你不急於一時,這會兒,咱們姐妹二人還是多聯絡聯絡感情才是,免得我一不小心將方才見到的事情說出去,大姐這經營了一輩子的形象,可就要沒了。

這形象沒了不可怕,這若是被鎮南王府的人知道,不知道大姐期待已久的這門親事會怎麼樣?想來,是極為有趣的呢。」

杜蓮香一怔,頓時還嘴道:「你這個賤人,你到底想說什麼?是想要在爹爹面前誣陷我嗎?你根本就沒有證據,空口無憑,你當爹會相信你,還是相信我這個他疼愛的女兒?」

杜薇摳摳耳朵,上前一步,眾多丫頭僕人頓時護著杜蓮香後退一戶,紛紛盯著她手裡的雞毛撣子,膽戰心驚。

杜薇頓時嫌棄道:「我說你能不能說人話?左一個賤人,右一個賤人的,我和你可是一個爹生的,我是賤人,那你是什麼?難道我沒有名字的嗎?」

聞言,杜蓮香頓時又忘記了方才的毆打,忽的哈哈大笑,面帶嘲諷:「名字?就你也配有名字?賤人就足以證明你的身份,咱們府中,誰不知道有你這麼個賤人。」

杜薇一怔,頓時明白為什麼記憶中根本就沒有人叫過她的名字,合著原主連名字都沒有,就這樣被當作牲口在自己家裡委屈了這麼多年。

媽媽批的,忍不得。

眸光微微一變,眼角閃過一絲殷虹,杜薇忽的冷笑,一步步走向杜蓮香。 ?杜蓮香內心又開始懼怕,慌道:「你,你,別過來,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剛才不是說了么?虐白蓮花啊,報答你這麼些年對我的拳打腳踢和今日的洗澡水之恩。」

杜薇獰笑著道。

杜蓮香忙道:「你敢把我怎麼樣?賤人,我可告訴你,我是爹爹最寵的女兒,我可是要做鎮南王妃的,你敢動我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杜薇挑眉:「行啊,左右我都餓了這麼多年了,你一下子讓我吃飽,還讓我兜著走,我若是不報答你更是說不過去了,大姐姐啊,你忍著點,這報恩啊,那就該用盡全力~。」

這聲調被拉長很久,嚇得杜蓮香頓時控制不住的大哭起來,隨即只聽咣當一聲,房門被硬物撞開的聲音。

杜薇嘆了一口氣,心道,來的也太快了。

「哪個敢動我的女兒?畜生。」

房門被猛地撞開,杜薇側目,頓時甜甜一笑,道:「便宜娘?是你啊。」

雖然她的臉此時是真的瘦的慘不忍睹,可仍舊自信感爆棚,怎麼著也比杜蓮香此時強的吧!

單秋水衝進來就看見自己的寶貝女兒被打的不成人樣,正蹲在眾多奴僕中央,見她闖了進來,頓時哭喊的撕心裂肺。

「娘,救我,娘,這賤人打我,娘給我報仇。」

杜蓮香有了依仗,又開始得瑟,不過剛吼完轉眼看向杜薇,對方眼底的嘲弄頓時讓她瑟縮,飛快的將身邊僕人推開,奔到了單秋水的身後。

單秋水本來就氣不打一處來,好好的在院子里乘涼,卻不料外邊傳來小女兒的慘叫,她頓時嚇得趕了出去,沒成想看到的就是小女兒那個模樣,頓時嚇了一跳。

聽了丫頭的話,她頓時氣的朝著平日里根本就不屑過來的地方趕過來,誰知道剛進來就又聽到大女兒的慘叫,便直接差人撞門而入。

進來之後,看見杜蓮香的樣子,單秋水只覺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氣暈過去,晃了晃身形,此時哪裡還有當家主母的氣量,頓時指著杜薇呵道:「來人,給我打死這個小賤人。」

說著,十幾個婆子從外面蜂擁而入,將杜薇團團圍住,杜薇手中雞毛撣子一晃,冷笑道:「又是這種動手的事情,實在是無趣,便宜娘你能不能教一教你這個蠢貨女兒,學點別的技能,到了鎮南王府,只會打人可是不能受寵的。」

沒回家種地之前,她也算是學校的四好青年,女中漢子,還曾經在爺爺的武館裡面充當眾位師兄弟的人肉沙袋,自然是學到了很多的東西,如今對上這十幾個婆子,雖說沒有勝算,也也不能認慫,算是給這個沒有鍛煉過的身體來一場極限挑戰。

兩人衝上來就要抓住她,她眉目輕挑,雞毛撣子一揮,就將那兩人直接抽飛,隨後,又是四人上來,想要兩人一邊將她擒住,只是杜薇怎麼能如他們所願。

雞毛撣子舞動的虎虎生威,硬是讓十幾個人無法近身。

只是,這樣的對峙,短時間還成,時間長了,還是有些支撐不住,尤其是這原主不但長得瘦小,貌似還不曾吃飯。 ?不多時,動作就開始放慢,幾個婆子也瞅准了這個時候,上前一把將她手中的雞毛撣子搶去,又來兩人將她揣趴下,摁在地上,此時,杜薇是真的被擒住了。

Fuck

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他喵的,要不是她現在彈盡糧絕,怎麼可能被這些宵小之輩擒住?

面上帶上不甘示弱的執拗,她抬頭,開始大吼道:「便宜娘殺人啦,便宜娘殺人啦,娘啊,你女兒被欺負了,你快出來把他們都打跑啊!」

一陣陰風吹過,頓時讓周圍的婆子面面相覷,面露懼色看向單秋水,單秋水頓時氣惱,上前一腳就踩在了她的後腦上,呵道:「胡說八道,興風作浪,真以為你那點子伎倆能嚇唬誰?給我堵住她的嘴,把鞭子拿來,敢傷了我的女兒,我要你不得好死。」

杜薇被踩的頓時眼冒金星,眼底湧現怒意,強撐著讓自己的嘴不沾在地面上,吼道:「臭婆娘,你有種今天就弄死我,我若不死,你踩我臉這個仇我指定要報。」

媽的,頭一次有人敢這樣踩著她的臉說要弄死她的,杜薇不喜歡找事,可也不是善類,她心眼和針鼻兒似的,若有人欺辱到頭上,只要是有機會,就一定會報復回來。

單秋水眼底的怒意,讓她忽略了此時杜薇的不同尋常,她冷笑著道:「臭丫頭,死到臨頭還在這裡胡說八道,你能活到現在,都是我的仁慈,既然你不想活,我就成全你。」

杜薇聽了,偏過頭,撐著自己不被踩的整張臉都貼在地上,努力讓自己的雙目上揚,死死的盯著單秋水那張陰狠的臉,眼底帶著志在必得的笑意,頓時看的單秋水心頭動怒,就要動手。

「成全我?好啊,反正我死了,你便再也別想得到我娘留給我的東西。」

剛要發話的唇戛然而止,單秋水盯著杜薇。

杜薇呸了一口土,道:「哈!是我不想活還是你不讓我活?這十幾年你讓我過得都是什麼日子?豬狗不如。你說我傷害你的女兒,難道不是你縱容自己的女兒去糟蹋別人的女兒?

單秋水,你別忘了,不管如何,我還是這府中的嫡出,而你,不過是續弦,是我娘死了,才給你騰出來的地方。」

單秋水平生最忌諱的就是旁人說她是續弦,要不是杜薇的娘死了,她怎麼也沒有機會被抬上正妻之位,哪怕是她為杜家生了男兒,添了香火。

如今被杜薇嘲諷,單秋水的臉頓時扭曲,腳上的力道頓時加重,陰冷道:「賤人,還敢說你娘,若不是你娘和人苟且,怎麼會死於非命?現在看來,你和你娘一樣下賤,嫡出?你還真以為自己有幾斤幾兩了?

現在,我才是這府中的正室,而你,不過是老爺早就遺忘了的一個下賤丫頭罷了,如今你居然敢將我的女兒害的如此模樣,殘害姐妹,還辱罵嫡母,我就是當場將你活活打死,老爺也絕對不會說出半個字兒。」

下人遞過來鞭子,單秋水接過來,收回自己的腳,冷笑道:「今兒個就要你嘗一嘗苦頭,看你還敢不敢撒潑。」 ?杜薇頓時大笑,不顧自己的臉被踩的疼痛,張嘴大吼:「單秋水,你別得意,我死了,我娘給我留下的那些嫁妝就只能給我陪葬,你留著我活到現在,不就是為了那些金銀財寶嗎?你現在殺了我,我就看看,你還怎麼當你陸家的當家主母。

哈哈,養不活僕人的當家主母,拿不起女兒嫁妝的當家主母,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蹦達,丟人丟到家的人到底是你還是我。」

單秋水的肩部一顫,猛地轉頭看向杜薇,杜薇眼底帶著勝利的氣焰,杜蓮香見狀,立刻怒意衝上眉梢,什麼都不顧的上前一把搶過單秋水手中的鞭子朝著杜薇猛抽過去,單秋水嚇了一跳,在接觸到杜薇眼中的詭異笑容的時候,立刻打了個寒顫,制止道:「住手。」

可惜,杜蓮香是帶著滿肚子恨意抽出去的,眼看著那鞭子就要抽打在杜薇的臉上,她猛地低頭,啪的一聲,鞭子抽在了後腦勺上,頓時帶起了一片血漬。

杜薇吃痛,卻沒有哀嚎,而是哈哈大笑道:「好,好,這一鞭子,杜蓮香你給老娘記住,老娘今日若是活下去,不弄死你就誓不為人!」

杜蓮香聞言,死死的盯著她冷道:「今天我就打死你,看你還有沒有機會弄死我。」

她就要再一次揮鞭,卻被單秋水猛地往後一拉,鞭子也被頃刻間奪過去,她頓時委屈的看向單秋水:「娘,你幹嘛護著她?」

單秋水對著杜蓮香搖搖頭,看向杜薇,向前一步問道:「你果然知道那些東西在哪,告訴我,那些東西在哪?」

杜薇冷笑,不再言語,眼底的嘲弄使得單秋水面目扭曲,她揮揮手,讓婆子退下,杜薇起身,先是咧嘴晃了一下腦袋,感覺耳朵麻木,後腦喲些微的刺痛,因為手上沾染著灰塵,她撐著忍耐疼痛不去觸碰後腦,而是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塵,看著單秋水冷笑:

「單秋水是吧?名字挺好聽的,就是放在你身上白瞎了,也不知道老天爺是不是瞎了眼,怎麼將母豬配了鳳凰的名字。」

單秋水壓抑著怒意,道:「放肆,我是你嫡母,你快說,那些東西在哪?若不然,我……」

「你怎麼?打死我?多無聊的威脅?你忘了我方才說的?我死了,我娘留下的那些東西,你可就永遠都拿不到了。你用了這麼多年的心思,留著我,不就是因為那些東西你沒有得到嗎?

可惜,我現在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哦,方才那一鞭子我也記著呢…雖然我現在報復不了你,可讓你直接打死我也蠻不錯了,看著你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實在是痛快,哈哈。」

杜薇宛若瘋癲的大笑,讓單秋水的眸光轉為陰鬱:「可你真的想死嗎?你苟延殘喘了這麼多年,不也是為了活著?丫頭,活著不好嗎?怎麼這般想不開?」

她冷著臉盯著杜薇,杜薇歪著頭,眼底儘是嘲弄:「我沒有想不開啊,怕是之前我是真的傻了,居然能忍受你們這般踐踏,如今怕是才開了竅,發現死了比活著好吧!

怎麼?覺得我如此強硬,便想要用懷柔政策?那你早幹什麼來著?你看看我現在這般樣子,你覺得我還能任由你們在我頭上拉屎?單秋水便宜娘啊!你覺得可能嗎?」 ??看單秋水咬著牙皺著眉頭,恨不得一鞭子抽死她卻又隱忍不發的樣子,杜薇的心那是真的爽翻天了,她繼續得瑟道:「杜家現如今的狀態,嘖嘖,怕是只剩下空殼子一個,不行了吧!

估計連養活你們這一大群人都有些費力了,我娘那些嫁妝鋪子,恐怕是支撐著你們這幾年花銷的最大支柱吧?只是可惜,這支柱是不是也支撐不住你家這龐大的開銷了?

啊,還有,這杜家大小姐要嫁給鎮南王呢,這嫁妝自然也要十分豐厚,否則便是不給鎮南王添臉面,我算算,這得是多大的開銷?

啊呀!差點忘了算了,這三小姐毀容了,這要很多錢治療,要是治不好,還要找不嫌棄她的男人,這樣算來,也需要龐大的嫁妝支撐門面的。

嘖嘖!我親愛的便宜娘,你這壓力不小啊,怪不得這臉上都起細紋兒了,還得擦那麼重的粉,你看,您這一生氣,這粉兒都掉地上了,實在是難看。」

說到此,杜薇忽的又是一笑,看向了杜蓮香道:「看我,差點忘記了,五月中旬,九月銀樓二層,大姐私會玉家四郎,今日又在後門私會你儂我儂的,這若是傳出去,鎮南王說不定就會悔婚,反正這事他也不是沒幹過,到時候大姐就不需要嫁妝了,還給你省了一筆呢。」

單秋水聞言,頓時一愣,猛然回頭看向杜蓮香,杜蓮香慌亂道:「娘,你別聽她亂說,她在污衊,根本就沒有這種事。」

杜薇笑道:「是不是污衊,自然可以去問別人,這事兒又不是我一個人看見了,銀樓那次,那扇窗戶開的挺開的,估計樓下的乞丐都看的分明,尤其是我還在下邊喊了一聲:大姐,你是在和誰家的郎君談情說愛!哈哈。」

杜蓮香面色頓時陰鬱,她真的恨不得此時就撕了眼前這個惹禍精,當時這一聲喊出去,好多雙眼睛都看過來了,若不是玉家四郎緊著將窗戶關上,她倉皇離開,指不定就被人詬病了。

想罷,她咬著后槽牙道:「你別信口雌黃,就算看見又怎樣?還不能是我去買飾品和那四郎偶遇?」

「呦呦呦!這四郎叫的多親熱啊?那九月銀樓是什麼地方?那二樓有什麼可買的?不過是一些達官貴人上去吃吃喝喝,莫不成還有其他的待字閨中的女兒家在上邊吃飯?也不嫌棄丟人。

再說了,你說那銀樓的事情不算,那麼今日在後門又是怎麼回事兒?我看這都抱一塊了,你儂我儂的,嘖嘖,難道是你們兩個在說悄悄話?女戒不是說這女子待字閨中,是不能和男人有肌膚之親的么?難道是我記錯了?」

杜薇句句擲地有聲,驚的杜蓮香是滿臉恐慌和憤怒,而單秋水則是一臉的不敢相信,她教出來的好女兒,居然學會了私會男子,說出去,杜家的臉面豈不是全都沒了?

兩人臉上色彩斑斕,一邊的下人們一句話不敢說,全都低著頭裝聾作啞,杜薇嘻嘻一笑:「不過么,我看這玉家四郎長得風流倜儻,又都說他文采飛揚,是京城無數女子心中的夢想夫君,大姐深陷其中,也是人之常情,可連鎮南王府的意思都給忽略不想了,這就有些不妥帖了。」 ?杜蓮香上前,怒道:「你個瘋子,你說什麼瘋話?我是杜家的嫡長女,怎麼會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事情?」

杜薇嗤笑:「你也知道這是傷風敗俗的事情?還真給你娘長臉,我說便宜娘啊,那鎮南王可不是省油的燈,尤其是太妃娘娘,當年我娘都已經平冤昭雪了,卻仍舊將我倆親事放下。

若不是大姐現在出落的如此美麗端莊,想來這門親事早就沒了,又何來重提一說?怕是便宜娘你這一番心思,大姐都不放在眼裡呢,就想著要嫁給那四郎,我覺著你就該成全大姐,免得被人說是棒打鴛鴦呀!」

這番話一出,杜蓮香頓時怔住,雙眼因為腫脹眯起,眼底的恨意漸漸被恐懼替代,再看單秋水,已經氣的開始瞪她了。

單秋水是真的恨鐵不成鋼,狠狠的瞪了杜薇一眼:「你閉嘴。」

杜薇聳聳肩擺擺手,一臉的無辜道:「我說錯什麼了嗎?我可都是在為這個家著想,雖然我在這個家裡就是可有可無,可誰不想活著?若真的得罪了鎮南王和他那護犢子的太妃娘,咱們陸家,被抄家問斬的可能不是沒有。

便宜娘你可得好好想一想,免得一家人被大姐連累了,陪著她枉死。」

單秋水在杜薇的話說的越來越嚴重之後,眼底的擔憂逐漸深沉起來,不由得恨鐵不成鋼的死死盯著杜蓮香,杜蓮香此時也不知所措,她從沒想過,事情還能鬧那麼大,不由的哭道:「娘,不是的,不是她說的那樣,那時候不是還沒有鎮南王正事兒呢么?我……」

「嘖嘖,沒有鎮南王這個事兒,你就能和一個男人拉拉扯扯談情說愛了?咱們陸家的家規都喂狗了啊!便宜娘,你教的好女兒,你說,若是便宜爹聽到了這句話,會怎麼樣?」

一聲又一聲的便宜娘聽的單秋水越來越氣,尤其是杜蓮香的解釋,更是讓她惱火,不管不顧的又給了杜蓮香一個巴掌,頓時讓本就紅腫的臉雪上加霜。

杜薇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笑道:「哎呦喂大姐,這臉啊,趕緊去尋個大夫吧!這樣子下去,只怕是毀了如花似玉的臉,鎮南王嫌棄,可如何是好?豈不是斷了便宜爹娘的未來暢想?」

單秋水終於忍受不住,對杜薇道:「你這話是怎麼說的?我是陸家的正室夫人,自然是你的嫡母,若被外人聽到了你如此亂叫,豈不是會說我陸家的女兒不成體統。」

杜薇挑眉,戲謔道:「體統?難道杜家的姑娘出去私會男子便是杜家的體統?難道杜家的姑娘私下毆打姐妹是杜家的體統?只怕是說出去,都會說杜家的姑娘都是母老虎轉世吧!

再說了,我是正室嫡出,你不過一個續弦,我能叫你一聲娘,那也是給足了你的面子,還要什麼體統?先把你那倒霉閨女的爛攤子處理好了,再來說我的體統吧!」

杜薇說著,打了個哈哈,道:「這一天,我也累著了,你們還是回去吧,對了,別忘了給我準備一些吃的東西,我這都餓了好幾天了,若真的餓死了,損失最大的還是你們。」 ?面對杜薇的逐客令,單秋水滿眼的氣憤,她豁然起身,指著杜薇的鼻子罵道:「給你點顏面,你居然還拿喬,你真以為我單秋水是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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