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4 月 2 日

「應該不會!這不有遠征軍嘛!」

周小山聳了聳肩,無所謂的樣子。

看的陳誠很不喜歡,他還是喜歡太湖之戰時候的周小山,在劉湘身邊彬彬有禮,尊重長官。

「胡鏈那邊你怎麼考慮的,日軍17師團,18師團雖然被阻擊,可是他們扔掉了輜重,開始繞道急行軍,距離仁安羌不住兩百公里了!」

「中國軍隊打小日本,吃虧的無非是裝甲車,坦克,天上的飛機,還有炮兵聯隊!鬼子炮兵都不要了,輕裝步兵渡河,能有幾個戰鬥力!」

古同,仁安羌兩戰雖然被重慶的報紙在後方吹捧上了天。

周小山卻認為報紙上根本沒有寫清楚這兩戰的意義。

戴安瀾和胡鏈取得這兩場勝利,不僅是阻擋了鬼子在東南亞水銀瀉地的進攻。

更重要的是,讓遠征軍取得了博弈中的先手。

一步錯,步步錯。

日本人在南洋就那麼點軍隊,還要佔那麼大地方,隨便他怎麼增援,戰場都會極為被動。

「還是不能小看日軍的!萬一第5師團趕到仁安羌,胡鏈三個師腹背受敵。」

儘管周小山沒有去過仁安羌和孟加拉灣阻隔的諾開山脈,也知道哪裏的雨林哪怕在信息發達的後世也是很難穿越的,更何況日軍為了縮短進攻仁安羌距離選擇那一段,簡直就是找死。

是找死。 「我也是九死一生才走到了現在。」葉凡摸著鼻子,有些感慨地說道,「對了,我剛才遠遠地看到了林佳,靈哥你看到了她了嗎?」

「自然看到了,她恢復了青春,出落得更加漂亮了,我都差點沒認出現在的她。」靈見點了點頭,「對了,除了林佳外,我還看到了三個人,兩男一女。」

「那是周毅、王子文,還有……李小曼。」葉凡說道。

「原來你跟我說過的那幾個人就是他們……聽過你的語氣,那李小曼應該跟你關係似乎不淺?」靈見聽到葉凡提及李小曼的時候,他察覺到了葉凡不太正常的語氣,「你們之間有故事?」

「已經沒有了,記憶總會褪色,有些人與事終究會在歲月中慢慢淡去。」在談及李小曼的時候,葉凡雖有情緒波動,但表情體現的很是淡然。

「是嗎……」靈見沒有多問,畢竟感情的事不適合外人去插手,而且也沒必要去插手。

「不說這個了,我和她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葉凡坦蕩一笑道,「不過靈哥,林佳等人被姜家和搖光帶了過來,多半是想從他們身上了解情況,甚至可能會讓他們同行,這會不會對他們產生威脅?」

「以那兩家保護的態度來看,林佳他們對姜家和搖光來說是重要『人物』,想來不會有危險,不過……」靈見沉吟了一下后說道,「不過進入荒古禁地后就說不準了。」

「那要不要去跟姜家說一下?」葉凡問道,他對姜家還是有好感的,畢竟今後若要再見姜老伯和姜婷婷,多半也要跟姜家打交道。

聽到葉凡的話,靈見搖了搖頭:「現在林佳她已經有了新的交際圈,想來也選擇了自己的路,除非是遇到了危險,不然我並不想干擾她現在的人生。」

「這樣嗎……」葉凡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從大山中走出,樣子瘋瘋癲癲的,大哭的同時又大笑,給人以極度的詭異感。

「死了,都死了……」瘋癲的老人時不時重複著這樣的一句話。

「老人家,你說的……」葉凡在聽到瘋癲的老人的話后,驚疑不定,想上前仔細詢問,不過還沒等他邁步就被靈見攔了下來。

「別過去,這個瘋癲的老人不一般。」靈見如臨大敵地盯着那個瘋癲的老人,似有似無的強大壓迫力讓他警醒。

「不一般?」葉凡一愣,他倒是沒有感受到什麼異常之處。

「死了,死了,我已經看到了血流成河、屍骨如山的畫面。」瘋癲的老人又哭又笑,在路過靈見和葉凡的身邊時看也沒有看向他們。

「什麼意思?」葉凡聽得一頭霧,「老人家你在說什麼!?」

「回頭吧,不然你們也要死……」瘋癲的老人在聽到葉凡的話后,並沒有回頭,依舊是瘋瘋癲癲的樣子。

也就在這時,在瘋癲的老人漸行漸遠后,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位老嫗。

她先是望向了靈見,隨後怔怔地看向那個瘋癲的老人,似是有些吃驚地自語道:「那個人……是他?可是在六千年前,不是全部覆滅在荒古禁地中了嗎,他怎麼活了下來……」

「六千年前?」靈見在聽到那位老嫗的自語后,頓時抓住了什麼,正欲詢問,卻見那位老嫗又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什麼,那個老人是六千年前的……」同一時間,葉凡也聽得一陣頭大。

因為,他在這裏待了也有不少的時日,打探到了很多消息,得知了在六千年前曾有一個鼎盛到極點的仙門聖地攻打荒古禁地。

只可惜,最終的結果是,那個鼎盛到極點的仙門聖地徹底灰飛煙滅了。

「哦,你也知道六千年前發生的事情?」靈見有些意外。

「是,這幾日我在這裏打探了很多消息,畢竟要知道自己要去的到底是什麼地方。」葉凡點頭說道,他此刻雖然表面上很是平靜,但心中早已湧起滔天駭浪。

太過驚世駭俗了!

就他所知,即便是他曾今生活過的靈墟洞天,最年長的那位太上長老也不過數百歲而已,稱得上是一位碩果僅存的名宿。

可是,眼前的那位瘋癲的老人,卻是六千年前的人物,這給他帶去了相當大的震撼。

六千年的壽命是什麼概念?

那可是活化石,是一部可以說話的活歷史書,跨過了或鼎盛,或悲哀的時代,讓人無法想像。

同時,那個無聲無息出現的老嫗也讓葉凡感到震撼。

從她能夠認出那位瘋癲的老人來看,必然也是同一時期的人物,同樣跨過了或鼎盛,或悲哀的時代,讓他發懵與頭大。

「咦,靈哥,那位老婆婆呢?」在葉凡從怔怔出神中回神之後,他發現那位老嫗憑空不見了,不知去向。

「她在自語完之後就離開了。」靈見聞言,開口回答道。

同時,他有種莫名的怪異感,因為那位無聲無息出現的老嫗,很是強大,她自語的話應該不能被聽到才對。

然而實際上是,不僅是他,就連葉凡都聽到了。

難道是說給葉凡聽的嗎?

靈見心中不自覺地生出這樣的一個想法。

沒辦法,不論是那個瘋癲的老人,還是那位老嫗,出現的都太過突然了,而那位老嫗又適時做了解釋被兩人聽到,太過巧合了。

「死了……全都死了……」在老嫗消失之後,那個瘋癲的老人也在自語間離開了大山外,身影逐漸消失。

「咚!」

就在這時,並不算浩大的鐘聲從不遠處的小鎮里傳出,緊接着很多修士像是收到了什麼信號一樣,全都爭先恐後地向小鎮處聚集。

「看來姜家和搖光準備行動了,要進入荒古禁地了。」看到這個動靜,靈見不用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怎麼這麼突然?」葉凡聞言一愣,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麼,「原來這段日子姜家和搖光一直沒有動靜,都是在等林佳他們!」

「看來是到時候了。」靈見點了點頭,隨後對着葉凡說道,「他們現在應該要分發可以抵抗詛咒的靈藥了,你要不要去領一份?」

「算了,我想那分發的可以抵抗詛咒的靈藥恐怕也不是那麼好拿的,而且我喝過荒古禁地的神泉,吃過荒古禁地的聖果,在消化后應該有了抗性。」葉凡搖了搖頭,他並沒有打算去領那可以抵抗詛咒的靈藥。

因為,他相信自己曾經吃過的聖果絕對有着比那可以抵抗詛咒的靈藥更強的藥力,在抵抗詛咒方面不用擔心。

「這樣嗎……也好。」靈見在聽到葉凡的話后,也就沒有多管,因為他方才那麼一問也只是隨意一問而已。

畢竟他可不相信葉凡這位一號目標會在荒古禁地中出現危機。。 傅子期暗搓搓的磨著牙,一肚子悶氣無處施發。

他總不能直接戳穿他們的行為。

那樣不僅不會讓他們難堪,反而會使得自己陷入尷尬的局面。

傅子期只能又雙叒咽下這份憋屈。

沈懷琳沒有錯過他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心中偷笑不已。

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是他先沒事找事的,如果是安安心心的吃個飯,不整這些么蛾子,誰也不會去找他的不痛快。

況且——

霍城又不喜歡自己,他在這裏挑撥離間,純粹是對牛彈琴。

想到這裏,沈懷琳的心卻不免有些堵得慌。

到底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短暫的痛快之後,接踵而來的是源源不斷的鬱悶。

真難受。

「吃的差不多了吧。」

傅子期不願看着兩人在自己面前濃情蜜意的樣子,礙眼的很,想要早些結束這場飯局。

剛好兩人也有這個想法,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於是傅子期招來侍應生準備買單。

還不忘給了一筆小費。

結果——

「先生您太客氣了,小費就不必了,畢竟今天老闆在這裏,我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老闆?」

聞言傅子期頓時一愣,下意識的看向霍城,見他神色如常,卻不知為何,心中有個聲音在嚎叫:「就是他!」

下一秒,便看到飯店經理從侍應生後面走出來,對着霍城點頭哈腰:「老闆,難得您大駕光臨,請問菜色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我們這邊抓緊整改。」

「有不滿意的嗎?」霍城問向沈懷琳。

沈懷琳剛想要說沒有,話到了嘴邊,突然想起之前傅子期嘰嘰歪歪的那些話。

當即改變主意,對着菜色提出來一系列的要求。

傅子期聽着,臉色十分難看。

這擺明了就是在針對他,他也不傻,早就聽出來了。

「好的,太太,我們都記下了。」

經理二話沒說,照單全收,態度始終恭敬有禮,「希望下次夫人再來用餐的時候,能夠獲得滿意。」

「會的。」

「對了。」

霍城瞥了傅子期一眼,語氣淡淡,「送一張會員卡給這位先生,他很喜歡這裏的菜,省的以後來這裏沒有位置。」

「好的。」

經理當即示意侍應生去準備會員卡。

傅子期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多謝霍先生的好意,只是……」

「總編,不用客氣。」

沒等他把話說完,沈懷琳便笑呵呵的插了進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你掙錢也不容易,就收著吧,省點是點。」

傅子期:「……」

好一個掙錢不容易,殺人誅心。

不吐髒字罵人,才是最缺德的。

很顯然,這方面,沈懷琳做的很到位。

「多謝你的關心了。」

傅子期簡直是從牙縫兒裏面擠出來的字,一字一字比鋼豆還要硬。

沈懷琳仍舊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擺了擺手:「客氣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我家阿城這麼優秀,所以你也不要氣餒,畢竟不是一個層面上的。當然啦,你再努力個百八十年,再向天借五百年,說不定還能追趕一下。」

「你——」

「別調皮。」

趁著傅子期發火之前,霍城假意訓斥沈懷琳。

只是眉眼帶笑,嘴角輕揚,倒是看不出多少責備的成分。

反而是寵溺居多。

「傅先生,我太太沒有惡意,她只是開個玩笑,還望別放在心上。」

「沒錯沒錯,我可沒有故意嘲諷你,你該不會這麼小氣吧?」

傅子期:「……」

這倆人一唱一和,把他的路堵得死死的,不順着他們的意思都不行了。

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死死的握緊了拳頭,片刻之後,他才強撐著一個笑容,緩緩的點了點頭。

「當然,玩笑話而已,誰又會當真呢。」

「一看就知道總編是大度的人。」

沈懷琳嘿嘿一笑,對着霍城眨了眨眼睛,後者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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