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4 日

「啊,不是,只是有點意外。」優姬回過神來,立刻握緊拳頭,微笑道:「但是我覺得沒關係的,無論是宿舍長還是副宿舍長都很溫柔。」

想著以前不論自己有什麼事,玖蘭學長還有零都會沖在前面幫助自己,無時無刻不在關心自己。優姬不禁開心的揚起嘴角,可也只是片刻,隨即眸色又暗淡下來……可是,零現在卻只相信那個澤,對自己幾乎充耳不聞。甚至連親自上門向他示好這種事都不理不睬……零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零了。

無精打采、猶如棄獸般的表情不落一毫全部看在緋櫻閑的眼裡,少女清澈的眼底閃過一絲晦澀不明的光。她側身抬頭望向窗外,彎起一抹無害的微笑,抬手一指:「那裡的樹林真好看,可惜沒我家山上的茂密。」

「喜歡樹林嗎?」優姬不知道緋櫻閑為什麼會突然說起這個,只能迷惑地輕聲應和。

緋櫻閑沒有回頭,依然看著那片樹林,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這種樹本來就是長在山上,因為它喜歡陰涼濕潤。但是,長期照射不到陽光,它的葉子總是稀疏。人們以為它不適合那裡,就把它從山上移下來,這樣陽光就可以照到它。在剛開始的幾年裡,它的葉子確實會比原來茂密光澤,可是漸漸的,樹根開始乾枯,從裡到外喪失了所有的水分。原本光鮮的外表,只是持續了短暫的時間,得到的是更大的傷害。」

夜風吹動著碧綠色的樹冠,明明是生機盎然的顏色,卻被冠上了一絲凄涼的色彩。

受到氣氛的感染,優姬也向窗外看去「那些人只是覺得那樣做是為了樹好。」

「好心辦壞事,是更加殘忍惡毒的事情。」緋櫻閑輕輕地說,聲音好像從天的那邊飄過來的,一吹就散「以為是對它好,可是卻在不知不覺間傷害了它。人跟樹是一樣的,不是你自以為是的認為怎樣就是怎樣,有的時候,人比樹還要脆弱……不要因為對方不在意你的好意,就硬生生隔斷彼此的聯繫。有的時候,他自認為能夠幸福的道路,其實往往更加兇險。作為好朋友,就應該為他指明前方的道路,哪怕他現在還不能理解你的心情……優姬醬,你說對么?」

已有所指的話語,直接讓優姬驚呆住,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才好。

緋櫻閑輕笑幾聲,隨即無辜地眨眨眼睛「哎呀,抱歉喏優姬同學,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家……沒有別的意思的。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就當做沒聽見吧。」

「不會的,不要這麼說。」優姬愣了愣,上前一步牽起來緋櫻閑的手「雖然你說的大多數地方我都不太懂,但是我會慢慢去理解。瑪利亞同學是第一次出門吧,難怪會想家,其實這裡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可怕,大家都很好相處的。還有……如果有什麼事的話,可以對我或者理事長說,一定會幫你的。」說到這裡,優姬習慣性地歪頭笑道「所以請放心,瑪利亞同學。」

緋櫻閑極快地掙開優姬的手,一把將她抱住,很高興的樣子:「謝謝,優姬同學。」

放開優姬,手指卻順勢繞到了她的髮絲上,旋轉勾纏。緋櫻閑的手臂從優姬的耳下穿過,勾住她的脖頸靠到耳邊「我最喜歡像你這樣的女孩了。」

話音低沉,尾音幽轉。

「那個轉學生真是神秘啊,讓人感興趣。」一條拓麻倚在窗檯邊,從他的位置向下望去,正好能看到優姬和緋櫻閑所在的教學樓。「有一種犯罪的味道。」

至暗人格 「還真的來了啊,那個轉學生。」遠矢莉磨從紙盒裡抽出一根巧克力棒叼在嘴裡,吐字依然很清晰「支葵,要來一根么?」

支葵千里剛剛睡醒,正好還沒有吃東西。被遠矢莉磨一問,還真有點餓了。他跟往常一樣下意識地看看一條拓麻,得到對方默許后,笑眯眯地抽出來幾根,吃地一臉幸福。

沒等支葵千里吃完,一個炸毛的聲音響起:「喂!我的波利巧克力棒!」

藍堂英怒視支葵千里,金黃-色的頭髮全部炸起來,咬牙切齒的模樣就差沒有跳起來上去掐他了「本來打算獻給玖蘭宿舍長的……」看著盒子里為數不多的巧克力棒,炸毛的腦袋瞬間耷拉下來,無精打采地嘆口氣「唉,今天的期待都落空了。」

玖蘭樞正好從外面走到離眾人不遠不近的位置,靠在牆邊拿起手中的書翻看起來。剛才藍堂英說的巧克力棒,他也看到了。他對這種甜食根本不感興趣,不過……伊澤好像很喜歡吃,上次看到他就是拿著一盒堅果棒棒糖。

想到這裡,玖蘭樞酒紅色的眸子暗沉下來,所有的情緒都被遮蓋起來,平靜無瀾。

藍堂英看到玖蘭樞冷漠的表情,瞬間老實起來,氣憤難平地瞪了支葵千里一眼之後,走到角落坐下。

「吃飽了么?」一條拓麻走過去抬手揉揉支葵千里的頭髮,輕柔地擦掉他嘴角的細屑,滿眼的寵溺「要不要回去睡覺?」看對方搖頭,他笑笑,隨即自然地轉向玖蘭樞問道:「送他回去了嗎?」

玖蘭樞輕輕頷首,兩個人都知道,一條拓麻指的那個他就是伊澤。

一條拓麻無心關注玖蘭樞的私事,他微微笑著,拉起支葵千里走下台階。聲音有意無意地輕傳過來:「隱藏自己的情緒可以讓對手無從攻破,可是,我喜歡給在意的人留一絲空隙。讓他了解我,是世界上最危險也是最美妙的事情。」

玖蘭樞保持著翻書的姿勢沒有動,此刻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是習以為常的冷血還是淡漠下的僵直。

優姬和緋櫻閑走遍了教學樓后,又在周邊的樹林開始閑逛。前者無意義去哪裡,只是借著公事驅散心中的煩悶;後者卻一聲不吭地任由自己被帶著一圈圈來回遛。

「零?」雖然不在狀態,優姬還是眼尖地認出了大樹旁邊沉默的少年。

零本來做好晚飯,等著伊澤回去吃,可是時間一點點流逝卻不見對方回來。他在擔心的同時,心裡不禁開始訝異。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如此在乎一個外人?即使是對待優姬,也從未這樣細微貼切地挂念對方的一舉一動……這種陌生又奇特的感覺令他疑惑卻不恐慌,他隱隱覺得,這才是他想要的東西,才是他一直追求也是最安穩的所在。

正在神遊的零,聽到優姬的聲音本能抬頭看去——

身體瞬間僵硬,這是一種想要撲上前撕毀扯爛的衝動與潛在恐懼矛盾結合所產生的停滯。

緋櫻閑似笑非笑地看著零,似乎他的反應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當優姬走到零的身邊轉過來,緋櫻閑掌握好分寸,適當地向後退去,膽怯不安表現地淋漓盡致。

她刻意的舉動很明顯被優姬捕捉到,優姬有些疑惑地問道:「瑪利亞同學,你怎麼了?」

緋櫻閑慢慢地抬起頭,無辜地看向對面兩個人,很緊張地抓著自己的髮絲:「好像是不好的玩笑開得有點過火了,被人討厭了呢。」

零冷冷得看著她,心裡卻席捲著洶湧的波浪。兒時那些不堪重回的噩夢,視野里無所不在的血腥,如同咒語般融進自己靈魂的低喃,甚至是男孩稚氣絕望地嗚咽……一切的一切,都在零逃避了這麼多年後重新浮現。那種深刻不可泯滅的傷和懼,已經聚集在一起,沸騰了自己的血液,達到了不能壓制的頂點。

「嘩啦!」伸手掏出懷裡的血薔薇之槍,指向緋櫻閑。

「零!」一切發生地太快,優姬只能出聲制止,她不明白就算零再憎恨吸血鬼,怎麼會對一個新來的轉學生如此不同,更何況,這個女生看起來,毫無攻擊力。

澎湃的暗涌在雙方的眼神中流動衝擊。

雖然緋櫻閑已經不是原來的容貌身材,但是那雙漠然冰冷的眸子還和以前一樣。

零對上她嘲弄的目光,猛然回想起那時的話——

「染血的仇恨只能以血相償。」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對不起,最近事情太多了,十分抱歉現在才更文。

璃少也是讀者知道作者不更文的那種無奈哀怨感,不說多了,現在更新回復正常,保證不會這樣一月一次更什麼的。

還要繼續追文的童鞋非常感謝你們,陪不到最後的也沒有關係。

璃少會努力加更,將這個文保質保量的完成。

吸血鬼還有3,4章結束,依舊狗血收尾,請自帶救心丸。。。。另:好久不碼字,如果連續感不強,請見諒,之後會修正,先請寶貝們讀文過癮。 零嗜血的眸子令優姬一顫,他真的動了殺機。優姬只能硬著頭皮擋在緋櫻閑身前,焦急地看向零:「不要!」

零看著優姬突然出現在槍口所指的方向,猛地收回血薔薇之槍。

對方的猶疑使優姬不再害怕,毅然地看向零,大聲說道:「沒有理由的突然就這樣,為什麼,零?」

緋櫻閑躲在優姬的身後,明明是懼怕的姿勢,眼底卻流轉著有趣的光芒。

「不對。」零微皺起眉毛,放下血薔薇之槍,戒備地問道:「你是誰?」

緋櫻閑又往後縮縮,幾乎完全躲在優姬的後面,只留一直眼睛微微閉起,面向著零「初次見面,我叫紅瑪利亞。」

見零側過身去,沒有再拿出槍,優姬轉過身,握住緋櫻閑冰冷的手,略帶歉意地說:「讓你受到驚嚇,不好意思。這傢伙也是學校的守護者,我的搭檔,錐生零。」邊說,還邊回頭有點疑惑地看了看零「平時不會做到這種程度的……啊,也許也會這樣……」

「是我擅自亂溜達的錯,對不起。」緋櫻閑湊近優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地笑道:「還有,多謝你保護我,優姬同學。」說著,湊的更近了,嘴唇隱隱約約貼近了脖頸「你真好,我好喜歡你哦。我知道的,像你這樣的血很美味哦。」

零的瞳孔猛地縮緊,他上前一把拉過優姬,眼色冷硬地如同匕首刺向緋櫻閑:「我不管你是誰,離優姬遠點。」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尾音已開始顫抖。

「零……」優姬不明白上一刻還好好的零,怎麼突然變了態度。怔怔地看著兩個人,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緋櫻閑掃過零微微顫抖的手,怯怯的目光中帶上了絲詭異的光。

levele對主人的恐懼來自於血液的本身,不管你是多麼無畏的人,都要屈服在自然的法則下,才能生存。

低弱的聲音很清晰地傳過來:「跟弟弟比起來,你真的一點也不可愛呢。」

玖蘭樞拿著被藍堂英硬塞在手裡的巧克力棒回到自己的房間,伊澤正好低頭靠在床邊。前額被劉海鋪下的陰影遮擋住,看不清他是睡著了還是清醒的。

「醒了就回去吧。」玖蘭樞放下手中的東西,冷漠地看向伊澤。「這裡不是你該停留的地方。」

伊澤輕微地動了動,如若不是仔細觀察,誰都不會發現他在移動。他彷彿沒有聽到玖蘭樞說的話,依舊慢吞吞,不可察覺地向床外邊挪動。

對於他這種令人窩火的遲緩行為,玖蘭樞居然心平氣和地看著,沒有絲毫催促的意思。

屋子裡的氣氛一點點緊張起來,即使雙方沒有開口,那種冷漠到極點的氣息也不可抑制地悄然蔓延開。

如果玖蘭樞抬起伊澤的下巴,他一定會發現,此刻伊澤慘白的臉上布滿了汗珠,雙眸無神,瞳孔似乎馬上就要擴散。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卻依然緊緊抿著,好像努力壓制著喉嚨的痛哼。

他勉強睜開眼睛,過濾掉聲音里的痛楚,像往常一般嬉笑道:「哥哥這麼快就攆我走啊,我們好不容易才會見面,幹嘛著急趕我走呢。」

世界法則要把他的魂魄生生從身體里抽離一般,五臟六腑都跟著撕扯。眼前模糊一片,天旋地轉,此刻,只有意識還保持著清晰。

手指狠狠地摳進床頭的木飾里,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穩當地站立起來。伊澤順勢靠在牆邊,揣兜低頭,平息著自己不穩的狀態。

他不能這樣倒下,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做了幾個深呼吸,伊澤慢慢抬起頭,沖玖蘭樞輕笑:「哥哥後悔了么?」

玖蘭樞明顯沒跟上伊澤的思維,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不為所動。

知道玖蘭樞心裡所想,伊澤慢吞吞地說道:「我是個很貪心的人,如果哥哥不跟我說話,不帶我去遊樂園,不那麼溫柔的問我有什麼願望,可能我不會這樣得寸進尺地想要更加親近地靠近哥哥。也不會在哥哥明確地讓我回去之後,還這樣死皮賴臉地纏著哥哥。」似乎並沒有覺得自己說出的話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伊澤眨眨眼睛,有些無辜地笑「這樣的我,應該會讓哥哥很為難吧。」

玖蘭樞抿起嘴唇,不發一言。

伊澤自顧自地說下去:「作為弟弟的這個身份,快要結束了呢。我還是想任性一回,為自己爭取點想要的東西。一點點就可以了,哥哥放心,之後我會按照你想要的那樣去做。」

玖蘭樞看著伊澤慢慢向他走過去,心裡卻猜不透這個弟弟到底要怎麼樣。臉上波瀾不驚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任由少年一步步靠近自己,然後……

被瘦長的胳膊抱進懷裡。

即使早已處事不驚的玖蘭樞,也不禁有一瞬間的僵直。

雖然擁抱過別人,但是這和被別人擁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從來沒有人擁抱過自己,從來沒有人用自己的心臟貼著他的心臟。通過相貼的胸口傳來一陣微妙的觸動,這種陌生的感覺,讓玖蘭樞微微有些錯愕。

就在玖蘭樞還沒有做出反應前,伊澤已經放開了他,搖搖晃晃地走到門口。手扶著門框「在哥哥的眼裡,哪裡才是我應該停留的地方呢?」

沒有等玖蘭樞回答,他兀自地笑笑「自從見到哥哥到現在,我好像一直都在表白自己的心意吧。哥哥是不是對這樣的我感覺很苦惱呢?我也很苦惱啊,。」

見玖蘭樞沒反對,伊澤繼續往下說「如果在我死掉之前哥哥都不能接受我,那麼,就請哥哥不必顧忌自己想要達到目標的代價,我會努力幫助哥哥的。」

玖蘭樞等伊澤說完話,看著他慢慢向門口移去,冷漠地開口說道:「伊澤。」

伊澤聞言停在門口,沒有動。

儘管他只是因為身體不適,實在無法再次移動,可是落在玖蘭樞眼裡,這樣背對著他一動不動的姿勢,讓他的眸色越加深沉。

拿起剛剛放在一邊的巧克力棒丟進他懷裡,在伊澤無聲的詢問中,玖蘭樞莫名其妙地解釋了一句:「藍堂英給你的。」

伊澤的眼睛頓時彎起了一個弧,原本平靜的眼底掀起層層亮閃閃的光浪。

「謝謝哥。」

夜晚,學生都回到了各自的寢室。

靜謐的湖畔,只有兩個少年靠在欄杆上。

「紅瑪利亞,是辦理了正規的手續和協議轉入學校的。還有就是,好像因為天生身體虛弱,到現在為止從來沒在夜之社裡出現過。」架院曉看著搜集來的資料,輕輕地補上一句「僅此而已。」

藍堂英一直扭頭看著湖面,也不知道是否聽見了架院曉的話。直到對方念完了,他才動了動。

架院曉又掃了一遍資料,目光陳然「我覺得沒什麼特別奇怪的啊,大概只是沒見過所以疑惑而已吧。」

「喂,曉。」藍堂英低著頭,聲音很輕似乎不太想開口,勉強著自己說:「你見過那個人么?」

「那個人?」架院曉有些疑惑地重複了一邊。

「和玖蘭擁有同級別血統的,殺害錐生零一家發瘋后就不見蹤影的純血種——緋櫻閑。」

記憶里,那個穿著一身淺色和服謎一樣的女人,是除了玖蘭樞之外少數的純血。

因為愛人被錐生家所殺,所以殘害錐生家族,帶走了錐生的後代錐生一縷,又使錐生一縷的同胞哥哥錐生零淪為levele。這個令人恐懼的純血,在那次變故中喪失了所有的理智,帶著錐生一縷不知去向,至今都是血族的迷。

「聽說她已經死了。」架院曉手揣在兜里,無所謂的聳聳肩「怎麼突然提起她?」

藍堂英神色有些恍惚,敷衍地搖搖頭「不,沒什麼,別再提了。」

但願,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優姬不知道緋櫻閑話里的意思,但是不代表錐生零也不知道。

眸色轉冷,面色陰沉。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緋櫻閑早已在錐生零的瞪視中死了不知多少次。

「瑪利亞同學……零……」優姬擔憂地看著兩人,雙手緊握,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緋櫻閑歪頭笑笑:「零,你不想見見他么?」

瞳孔在瞬間緊縮,眸底的驚慌來不及掩飾就被對方一覽無餘。雲淡風輕的口氣,似乎已經掌握了全場的氣勢「零不想知道么?他這些年來都在幹什麼,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是怎麼樣背負著錐生家的罪過,怎麼憎恨自己又貪戀生命的存活嗎?」

零冷漠地看向別處,放在身體兩旁的手早已緊握成拳。

雖然表面上是這樣平靜如冰,但內心的浪潮洶湧遠遠超出他自己的預料。

那個叫著自己哥哥,每當回家都會湊上來親熱的少年,那個發高燒就會摸黑爬到自己的被窩,小獸般抱緊自己的少年,那個孤獨的守在家門口等他回來,無比依賴他的少年……

如果沒有發生不測,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有他的消息?

無視優姬不斷地呼喚自己,零攥緊衣領,感覺胸腔瀰漫著濃重的霧氣,快要令他窒息。

緋櫻閑的嘴角漸漸上揚,還未形成一個得意的微笑,只聽見森林不遠處傳來一個少年微弱的聲音。

「零,終於找到你了。」 林間小路上,目送著那個高大背影的男人離開,少年的眼底有著氤氳不散的茫然。

「零!」從旁邊竄出一個男孩,興高采烈地撲到零身上。才幾步路就跑的氣喘吁吁,可見他的身體不是很好。

「一縷。」零在微微的錯愕之後,有些無奈地拉下一縷勾搭著脖子的手,幫他整理衣領「你在發燒,應該在家裡休息。」

名叫一縷的男孩親熱地再一次湊近零,討好地軟聲說:「發燒什麼的是騙人的,你明明知道的。」

零眼底閃過一絲擔憂「那麼不想為老師送行么?」

「反正我都是拖後腿的學生,他也不想見到我。」一縷無所謂地笑笑,看到零眼裡的心疼,好像吃到糖果的孩子一樣滿足,伸手抱著零,像小狗狗一般蹭了蹭「算了,只要零喜歡我就好了。」

有種說不清的暖流從心底溢出,漸漸包裹住整顆心臟。

粉紅色的櫻花從天空飛舞飄落,像是彩色的雨,紛紛洒洒。

櫻花樹下,佇立著一位身穿和服,長發飛揚的美女。凄美的眸子,眼角的淚水,讓她看上去嬌憐美艷。

「我們回去吧。」零皺了下眉頭拉著一縷,見他不肯走,又說了一句「她是個吸血鬼。」

一縷驚訝的張大嘴巴,隨即神色黯然地甩開零。

還未等零去拉他,他轉身撲上來抱住零,頭埋在少年的脖頸里,聲音悶悶的:「零真的很厲害,我不足的地方你都幫我補上了。」

無條件的依賴信任,來自他們之間最深的羈絆還有命運的糾纏。

感受到一縷有些顫抖的手,零不禁回抱住他,一字一句地說:「沒關係,零永遠都會陪在一縷身邊。」

即使是最沒用的獵人,即使是多餘存留下來的人,他也不會丟棄他。

無論是誰看到他們,都會下意識地說:啊,零和一縷的關係真的是很好呢。一縷最喜歡零,零也最照顧一縷。兩兄弟似乎是連體的一樣,誰也離不開誰。

從未想過,有一天會丟失彼此。

當零從睡夢中驚醒的時候,渾身都被冷汗浸濕了。

他喘著粗氣單手捂住額頭,另一隻手撐在床邊。等到緩和些后,才注意到周身的環境。

敏感的知覺瞬間察覺到房間里除了他自己還有其他人,順著氣息望過去,隱藏在陰影里的人沒有刻意躲避,慢慢走了出來。

看清那人的臉后,零顯然一愣。

「伊澤?」

他怎麼會在這裡?

伊澤脫下了平常穿的校服,換上了一件棕灰色的長款風衣。迥異的風格差點讓零認錯。

「零,感覺怎麼樣?頭還疼么?」伊澤站在離零不遠的床邊,低頭問他。

揉揉發脹的額際,零掀開被走下床。「沒事。」

伊澤走上去,拉住零的胳膊。隱藏在陰影里的面容看不真切,聲音卻飄出一絲迫切「零……」

還處在剛才所做的夢境中沒有回神的零,壓根沒有發現伊澤的異常,只是問道:「怎麼了?」

還未等零有下一步的反應,伊澤已經先一秒抱住了零。不顧對方訝異的僵直身體,輕輕說道:「零,我很喜歡和你呆在一起,很貼心很溫暖,你呢?」

從未想過伊澤會突兀地說起這些,零有些難以適應地愣在原地,不知該怎樣反應。半晌,才微不可聞地點點頭「嗯。」

雖然不知道伊澤為什麼會這麼問,但是零確實很喜歡和他一起生活,那種從未有過的輕鬆,讓他漸漸上癮了,擺脫不掉。

聽到零的肯定,伊澤似乎鬆了口氣,開心的笑了起來。「零,要記得你說的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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