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6 日

「不,至少在八萬。」翼朔雪補充道,目光在地面上掃視道。

「現在怎麼辦?」毅暉有些憂慮地問。

「我們衝下去,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吧。就算不能擊潰他們,至少弄出點動靜,給他們搗搗亂也好。」明楓握緊手中的龍息劍對著翼朔雪說道。不錯,以現在冰龍上人的實力,包括了兩名高階劍客,十名八階幻術師,一名九階幻術師,這樣豪華的陣容,縱使下方是一個五位數級別的軍團,也能夠擊潰,可是……

毅暉苦笑道:「殿下,如果我們都是完全的狀態,要這樣做肯定不難,只是,我們都太疲勞了,幻術師們甚至不得不用睡眠來補充精神力了,現在恐怕讓他們放一個中級的幻術都很困難。」

翼朔雪分析道:「從陣形上來看,衛沃軍已經做好了進攻的準備,如果我們發動奇襲,效果也有限,即便可以衝散他們一陣,但他們一旦恢復過來,立刻對我們這十幾個人進行合圍,這幾萬士兵對我們用人海戰術,我們又當如何?」

這樣的分析結果讓毅暉都感覺到一陣惡寒。

明楓卻說道:「不如這樣,我們提前趕往索利斯皇城報信,讓守軍做好準備,我們憑藉索利斯的城防與這些衛沃士兵周旋,你們看如何?」

翼朔雪聳聳肩:「明楓,也就只有這樣了。」她看向身邊的明楓,意味深長地說道:「可是,明楓,你要想好了,你真的要參戰嗎?」

「是的,我已經決定了。」劍客斬釘截鐵地回答:「如果因為區區十九萬大軍,我就退縮了,我還是明楓嗎?」

區區十幾萬,翼朔雪苦笑了一下。

「殿下,那我們是不是現在就趕往索利斯皇城報信呢?」毅暉急忙追問。

「不,這事不急。」明楓的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眼睛已經幾乎眯成了一條線,翼朔雪知道,這是明楓要給其他人找麻煩時才會流露出的表情。聯想起上次明楓在紫華城下給雷諾送糧食的情景,翼朔雪此時心中除了有些不安又有些期待,但是自從龍魂巴菲尼索斯出現之後,明楓流露出這種表情的次數可是越來越多了。

明楓繼續淡定地說道:「既然我來了,總得給他們留點紀念才好……反正在天上,他們又能奈何我什麼?」

下面的一切,發生地太快了,連明楓身邊的翼朔雪都來不及組織。只見明楓飛快地將還手中的龍息劍出鞘,一圈霸道的殺氣凜然生成。

就是這憑空生存的殺氣讓下方的兩名絕世劍客同時皺眉,這殺氣的強度預示著來人的實力不俗,這殺氣又似曾相識,坤天和祗影一時竟然都沒有想到明楓的身上,直到夜空中爆發出一陣高亢的龍吟,一條碗口粗的火龍盤旋著逆天而下,瞬間就點燃了囤積的糧草輜重。火龍竟然沒有消散,而是一個俯衝之後,繼續向前噼噼啪啪的聲音中那火焰以驚人的速度蔓延著,只眨眼的功夫就吞沒了十幾間民房,如同饕餮的巨獸向著衛沃士兵撲去。

祗影和坤天同時變了臉色,開什麼玩笑!這分明是雅比斯王室的獨門絕技:炎神訣,那個傢伙竟然到了索利斯!幾乎在同時,坤天拔出佩劍,飛身躍上了屋頂,祗影也拔出驚骸劍,迎著火焰奔去。

總裁的祕密前妻 翼朔雪狠狠瞪了幸災樂禍的明楓一眼,心中埋怨,原本她打算偷偷地趕到索利斯皇城報信,然後在抵禦衛沃軍攻城時,再讓明楓出現,且不說炎神訣威力如何,單是明楓的劍魔名聲,以及兵貴神速趕來的震撼效果,就已經讓衛沃的士兵士氣低落了。

這下倒好,明楓在一波炎神訣的攻勢下華麗麗地登場了,順手還燒了衛沃軍不少的糧草輜重當作陪襯,可謂是搶眼至極,但是這樣一來,等於就是敲著鑼鼓對衛沃軍說:明楓小爺來了,你們有什麼高手都出來吧……

果然,只見屋頂上的坤天手中握著寒光爍爍的長劍,一身黑色戎裝,抬起頭看著天空的冰霜巨龍,沉身道:「不知明楓殿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請贖罪。」明楓啞然失笑,下面那個人,自己燒了他糧草,壞了他好事,分明氣得半死卻還要說這些客套話,也真有點迂腐了,倒還是真像了某個姓霧的人……只可惜夜色太深,根本看不清那人的容貌。

就在坤天與明楓答話的時間,祗影手中的驚骸劍已經連揮數道玄黑劍氣,只是那炎神訣火龍蠻力極大,堪比幻術召喚獸了,這幾道玄黑劍氣根本傷不到這個龐然大物分毫。

祗影彷彿是預料到了這一點,右腳抵住地面,身體已經借著前沖的力道凌空而起,雙手握緊長劍當空劈下,那火龍似乎感覺到了這道劍氣對自己的威脅,急忙擺過腦袋,用蛇一般的脖頸挨了這一下,但依舊將它打得一個趑趄,巨大的身體向另一側歪了一下,火龍巨大的頭顱正要擺過來噴吐一道火焰將這個膽敢傷他的男子燒成灰燼,祗影的身體卻憑空消失了,下一刻出現在了火龍頭顱相反的方向,手中長劍舉過頭頂,又是一劍斬下。

即便火龍是明楓的殺氣通過炎神訣龍式的法門凝聚而成,但挨了這一劍,依舊濺出無數的火花,四散飛開落在開闊的廣場上,幾乎就是一場火雨了,讓地面上的衛沃軍戰士抱頭一陣鼠竄。

火龍的怒氣也被這樣的攻擊撩了起來,純粹用火焰殺氣凝成的龍尾從另一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向了祗影,誰知那一道身影被龍尾橫穿而過,隨即再次消失,龍尾瞬間點燃了數間民房,隨後就在噼噼啪啪的燃燒聲中崩塌了。

祗影再次出現時,已經出現在火龍面門的正前方,祗影甚至可以感覺到火龍身邊散發出來灼人的能量,已經那個元素怪物猙獰的大嘴,只見他手中兩團黑氣不斷滲入驚骸劍內,直讓整把烏黑長劍發出淡淡的黑光,幾乎就是包裹在一層濃墨之中了,他原本雙手握住的驚骸劍分明換成右手持劍,作勢就對著面前的火龍推去。

對,的的確確是推出去的,劍客的腕力超群,這一推的威力自然也不凡,也許是反震的力度太強,祗影的身體飛速地向後掠去。

驚骸劍是高原神兵,鋒銳無匹,再將上祗影的殺氣詭異,只見那一道黑光從火龍的額頭刺入,貫穿了火龍的身體,虛空中傳出噗噗的聲音,然後是銳器猛刺在地面上的悶響,眨眼間驚骸劍已經扎在地面上,周圍數米的地面因為承載了巨大的力量全部粉碎成了細小的粉末,那長劍上的黑光漸漸消退卻兀自發出嗡嗡的響聲,火龍卻已經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粉碎成無數的火花順著夜風四散飛落了。

不難看出,祗影剛才的劍術是糅合了他自創的十殺劍法裡面的分身殘影和鬼泣劍法中的聚氣法門,不用說,自然是高人教授的結果。

看到這一幕的明楓心中飛速地盤算著,上次他在落英城與祗影交手,對方不過是憑藉自創的十殺劍法就將習得炎神訣劍式的自己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雖然近兩年過去,明楓先是在綠華城初窺極壁門徑,突破龍式,最近又得巴菲尼索斯教導速度更是一日千里,但從祗影的程度來看,僅僅四招就粉碎了自己龍一式召喚出的火龍,實力與他估計也是平分秋色,只是不知道他有了什麼高人指點,竟然開始修鍊起驚骸劍上的鬼泣劍法來了。

祗影在斬碎明楓的火龍之後,輕輕落在附近一間二層小樓的屋頂上,右手伸出,那扎在地上的驚骸劍彷彿是受到了召喚,隔著數十步遠向著他手中飛去,隨即他彷彿十分愛惜長劍似的,小心翼翼地將它收回鞘中。

祗影這才抬起頭,看著天空中冰龍上的明楓。「明楓,上次劍客大會一別,又是一年,實力長進不少嘛。」

面對祗影這句不溫不火的問候,明楓卻報以了最辛辣的嘲諷:「是啊,拉米亞查。米凱莫斯。達隆巴克,卡布奇特拉。嘉葉先生,您的水平也大有進步,不知道陰人的水準是不是也水漲船高了呢?」

就在毅暉驚詫於明楓竟然一口氣說出這麼冗長而古怪的名字時,下面的祗影已經變了臉色,不消說,明楓此時正是戳了祗影的軟肋,在揭他當初劍客大會以嘉葉之名坑蒙拐騙的老底了。

「哼哼,我沒動用一分實力就將你們這些所謂的高階劍客們打得滿地找牙,究竟是我不行呢,還是你們不行呢?」祗影乾脆兩手抱肩,將驚骸劍擱在肩膀上,冷笑著回答。

「是啊,是啊,不動用一分實力,也就是在手套上抹抹毒藥嘛。」明楓似乎跟祗影較上勁了,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挑出了當初祗影最噁心的一場比賽來。 「夠了,明楓,你不會來索利斯就是跟我聒噪這些無聊舊事的吧。」任是祗影再有涵養也難以忍受了,其實他本來就沒有什麼貴族涵養的,被明楓這樣一說,幾欲拔劍決鬥了。

就在祗影和明楓相互噴口水的時候,坤天一隻手背在身後,做了幾個手勢,屋子下面的瀾石立刻點點頭,數百名弓箭手被召集過來,隱隱在冰龍旁邊圍了一個圈,他們還不敢肆無忌憚地進行包圍,生怕惹怒了明楓。

「怎麼?你們難道想把我留下?」明楓有些嘲諷地看著那些衛沃的弓箭手說。

坤天對著祗影使了一個眼色,只見兩道寶劍出鞘的寒光從兩人的手中迸發出來,坤天在左,祗影在右,兩股強橫的殺氣同時升騰起來。

左側的坤天倒退兩步,手中長劍直挺上前,一道豪光如月皎潔疾刺上天,正是卻劍門皓月神劍中起手式「皓月當空」;而祗影沒有握劍的左手輕輕挑起,捏破指尖,沾著血液的手指連續劃出四道似乎是某種符咒的圖案,那四道符文竟然沾著嘉葉的鮮血懸浮在空中,這些凝聚了鮮血靈力的圖案被祗影十分利落地一劍刺向天空中的明楓,正是咒術工會劍客慣用的劍術:血魂劍訣!

原本明楓還以為祗影身邊那個身穿皇衛軍鎧甲的不過是個軍官,至多也就是北野劍派的二代弟子,誰知道竟然是一名卻劍門劍客,頓時心裡有點慌神了。倘若是一個祗影,那麼他和翼朔雪合力自然沒有問題,翼朔雪的身份是誰?鎩羽盟的羽戾天啊,可要是加上一名實力高深莫測的卻劍門劍客,那就難說了。

翼朔雪不等明楓吩咐,右手也已經挽住長劍,「錚」地一聲,長劍出鞘,一束銀芒掙脫而出,正是晨月軒劍派破軍式中的「月芒歸天」,正迎著坤天的皓月劍氣撞來,這一金一銀兩道光芒在天空發出金鐵交鳴的銳響,同時碎成細小的光粒散落下來。

「想不到復國軍第一智將竟然是晨月軒門下……」坤天看了一眼天空中的翼朔雪,又看了一眼漸漸散去的皓月劍氣,眼神中竟然露出一絲饕餮來。

明楓手腕翻轉,一團有形有質的火焰在龍息劍刃上生成,雙手握住,用力揮下,正是炎神訣劍二式劍平蒼嵐!

只見那火焰穿透三道血色符文之後竟然由火紅色變成了黑色,撞在最後一道符文之上發出一聲爆響,只見夜空之中彷彿一團煙火爆炸開來,血色符文也粉碎了。

顯然坤天和祗影這一人一招並不在於克敵制勝,而純粹是試探明楓當前的實力而已,但看到明楓身邊還有一個晨月軒劍客,心中也忐忑起來。如果強打起來,雖然兩人不至落敗,但是這下方的九萬大軍就必然遭殃了。

明楓不過數人,下面可是衛沃軍的一半血本,倘若他狗急跳牆,竟然對下方的止水城用炎神訣龍式,那麼這九萬人能逃生一半就是萬幸了。

顯然,在這裡開打,是一個錯誤的地點。也真的是衛沃軍時運不濟,竟然被北上的明楓撞見了自己集結隊伍要發動奇襲。

想到這裡,坤天強壓住怒氣,對明楓說:「殿下確定要與我們衛沃為敵嗎?確定要將雅比斯復國軍捲入這場北國的內戰嗎?」坤天故意強調這是北國的內戰,跟你中部平原的人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你狗拿耗子,管什麼閑事。

明楓當然不會傻到去應口,他眯起眼睛,用近乎無賴的語氣說:「沒有啊,我只是去索利斯看看老朋友,順道看見祗影這位『老朋友』,跟他切磋了幾招而已。這跟衛沃好像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吧?」』

「你……你以為狡辯有用嗎?」坤天對於明楓的無賴言語,咬牙切齒道。

「那麼尊敬的黑帽子閣下,請問您真的要因為這樣一個小小的『意外』就跟一直保持中立,人畜無害,甚至是有可能成為你們忠實盟友的雅比斯復國軍變成敵人嗎?」明楓依舊眯著眼睛,笑嘻嘻的說道。

你會跟我們成為盟友?我信你有鬼!坤天和祗影一齊腹誹道。

可今天的局面已經擺出來,要在止水城裡動手打,打不打得過明楓等人是一回事,吃虧的肯定是衛沃軍,可如果不打,讓明楓大搖大擺地衝進衛沃主力軍團駐紮的城市放了一把大火,然後在坤天和祗影兩大高手的夾攻下揚長而去,對於明楓這樣已經名滿高原的第一劍客來說,不過就是錦上添花,再加一個傳奇罷了,對於衛沃軍不僅士氣會跌落許多,老臉也是絕對沒有辦法再掛住了。

坤天只覺得自己按住劍柄的右手漸漸滑膩了起來,那是手心細密的汗珠,與明楓戰是不戰,真的很難抉擇。如果他不顧後果,顯露出自己霧術牙的身份,憑藉卻劍門劍法加上鬼泣劍術,明楓也未必能討好處,可是……

終於他伸出右手,示意旁邊包圍的弓箭手散開退下,對著天空中的明楓說道:「這樣吧,明楓殿下,為了劍客的榮譽,我向您提出劍客決鬥,但大家都是高階劍客,刀劍無眼,為了不傷及無辜,請讓這些隊伍撤退出去,留下我們與您決鬥。」

劍客決鬥可以說是劍客之間合法處理糾紛的方式了,這樣決鬥的規則有三條,第一條是有一方認為自己的名譽或者榮譽受到了損害,才能向對手提出劍客決鬥,各安天命,生死不論;第二條比較誘人,贏的一方能夠向輸的一方提出一個對方力所能及的要求,且不可拒絕。第三條,為了防止恃強凌弱的現象,決鬥雙方劍客等級不能相差超過兩級……畢竟劍客們也都不是良善之輩,特別是一些高階劍客,實力又在普通士兵之上,如果想用各個城市裡治安署這樣的機構來對付他們?天哪,別鬧笑話了,一名高階劍客至少能夠單挑三位數的普通士兵了,而且還是在這名劍客沒有帶藥品的前提下……

於是這種為劍客工會和三大劍派默認的劍客決鬥就變成了劍客,特別是高階劍客之間處理糾紛的主要手段了,只是那個第三條通常都被無視了。誰打架之前會看你是幾級的劍客?

但明楓以前在雲瀾城時,當那個導師認為自己沒什麼能教給明楓時,壓著他讀了整整三年的書,偶滴個神啊,三年,一本《劍客守則》還不是早就背熟了,再加上導師又時常跟這個小鬼頭胡吹鬍侃,他自然知道這劍客決鬥的規矩了。

這其實是坤天的一條毒計了,如果明楓不答應,走了,那好,這一天晚上的事情就可以描述為,明楓私闖衛沃軍大營被祗影和坤天兩大高手脅迫,不敢應戰,狼狽逃走。那麼第一劍客的名聲,怕是要名不副實了;如果明楓答應了,那很好啊,坤天讓衛沃士兵出城,真正的用意正是拖住明楓,其他的隊伍正常進攻索利斯皇城,反正止水城變成了一座空城,隨便您明楓殿下怎麼折騰吧。

再說了,沒有人在,我露上一兩招鬼泣劍法陰你一招兩招,誰知道呢?想到這裡,坤天的目光森冷起來,他的手正按在劍柄上,等待明楓的回復。

明楓下面的回答,幾乎讓坤天為之嘔得吐血,可偏偏啞口無言,嘴裡吐不出半個字來,只能將原本隱而未現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苦笑著看明楓趾高氣昂地乘著冰龍揚長而去。

當時的明楓是這樣表述的,只見他不慌不忙地從自己貼身的衣袋裡取出了一枚交叉的金色羽毛徽章,對著夜色中的坤天比了一比說:「根據《劍客守則》中劍客決鬥條例第三條,決鬥雙方等級差距不得超過兩級,黑帽子閣下,請問您是幾級劍客呢?九級,八級,七級,六級?還是說不巧您根本就沒有去評定劍客等級您是一個零級的劍客……」明楓就是抱定了面前這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肯定不會是正統的劍客,自然不會有什麼劍客等級,那麼……他下面說出來的話,換誰都要變色的:「而我,是一名獲得劍客大會頒發的,如假包換的六級金羽劍客,你個零級劍客算老幾?跟老子差了六級,還想越級挑戰?你吃多了撐的?神經病!」他繼續說道:「我根據規則,拒絕您無理的決鬥邀請……」他不失時機地補充了一句說:「我也是發揚劍客行會不恃強凌弱的傳統,是為你的性命著想。」

隨後,明楓甚至示意毅暉讓那冰龍十分囂張地將一口冰凍吐息噴在了坤天的面前,然後搖搖晃晃向著索利斯的城牆飛去。

「前輩……前輩,你沒事吧?」另外一個屋頂上的祗影飛身躍了過去,看著面色煞白的坤天,不,戴著人皮面具的霧術牙一直都是面色慘白,此時那些皮膚卻呈現出了極不規則的扭曲,彷彿是一圈麵糰一樣,上面留下了無數龜裂的痕迹。

「豎子!豎子,我必殺你!」霧術牙氣得牙齒一陣哆嗦,被祗影扶著,眼神兇狠地投向遠處的索利斯城牆命令道:「即刻讓大軍開拔,趁著明楓沒有組織起城裡的抵抗,發動總攻!」 待到飛離了衛沃軍的視線,明楓終於被自己剛才的言行給逗笑了,一直憋著的笑聲終於響了起來,「哈哈哈……」那笑極其地肆意,哪裡還有半點劍客大家的模樣。剛才他可是實實在在地讓劍邪霧術牙吃了一個憋啊,從祗影動手會用鬼泣劍法,他就知道祗影身邊這個人肯定不簡單,又見他長期不以正面示人,心中對於自己的猜測又堅信了幾分,祗影身邊的這個人必然是劍邪霧術牙……想自己當初在蒼月城時,被這廝拿來作為籌碼要挾了若絮,後來自己到索利斯參加劍客大會,他又是使詐又是暗殺(這些都是後來復國軍情報部門搜集到的情報),當時自己實力不濟,雖然沒傷到,虧也吃了不少,這次結結實實地讓他吃了一個癟,也算是讓明楓心中大爽。

就在這時,一盆冷水幾乎是當頭澆下,翼朔雪一聲冷哼將他從讓劍邪難堪的優越感頓時擊潰:「你還有心情笑得出來,你回頭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吧……」

只見漫山遍野的黑甲士兵在地平線上緩緩推進,最前面的正是全副鎧甲的衛沃皇衛軍騎士,皂月旗迎著月光飛舞著,即便明楓等人乘著冰龍在天上,依舊能夠感覺到鐵蹄踩踏在地面上時發出的一聲聲震撼。

「不至於吧,那老頭在我手上吃個虧,竟然派出這麼多人來追殺我?」明楓剛才得意的笑容,現在已經分明變成了一絲苦笑了。「不對,他們不是來追殺我們的,我看到後面有投石車!」明楓驚叫了起來。

「不錯,他們是來攻打索利斯皇城的!」 萌寶坑爹:前妻乖乖入懷 翼朔雪深吸一口氣說。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的索利斯皇城,甚至還對近在咫尺的止水城發生了什麼都一無所知。反倒是明楓乘坐的冰霜巨龍徑直越過皇城那三十多米的城牆,徑直朝內城衝去時,守夜的士兵不僅放出了信號彈,甚至還把示警的大鐘「梆梆梆」地敲了起來,隨後大約一百多人的值夜弓箭手端起強弩對著空中的冰龍稀稀疏疏地射了一些弩箭。

這些守夜軍隊當然不會配備寒鐵弩箭,索利斯還沒有富有到將五萬皇城守軍都換上全套寒鐵裝備,所以這些弩箭的殺傷力被毅暉的防護結界直接無視掉了,冰龍擺動了一下龐大的身軀就從守軍的頭頂掠了過去。

「敵襲,敵襲!」那個值夜的軍官見攔不住對方只得扯著嗓門喊了起來,這一喊倒是驚動了不少的守軍,當這些北國的士兵看到在夜空中散發出銀色光芒的冰霜巨龍時,第一反應竟然是捏自己的臉,看是不是在做夢……

「我這也算敵襲?好吧,那一會你們看到衛沃的大軍后,肯定要嚇得趴下了。」明楓在心裡暗暗地說,他大約估算了一下,在平原上,冰霜巨龍比普通的戰馬的速度也快不了太多,這樣一路疾飛,最多也就只是甩開了衛沃軍幾十里的路程,以衛沃騎士的速度,也就是最多小半個時辰的時間,那麼能否守住索利斯皇城,就看這小半個時辰的了。

只見冰霜巨龍一頭栽進了內城,北斗殿後面那一段開闊的試練台,只有在劍客大會的時候開啟,平時也沒有人去,此時反倒成了冰龍著陸的最佳地點。

可是這樣一隻龐然大物衝進皇宮,已經引起了侍衛的關注,果然,當毅暉穩住冰龍時,數百名裝備精良的宮廷侍衛已經將試練台團團圍住。

那些宮廷侍衛的裝備跟外城的守軍可絕對不是一個檔次,全身銀白色的鋁製鎧甲,這種金屬不僅質地輕,而且防禦力和柔韌性都在鋼鐵之上,此時最前的一排侍衛雙手握住長劍,指向冰龍上的明楓等人,明楓一眼就看出,這些侍衛配備的長劍都是摻雜了寒鐵的好貨色,在月色在泛著銀光,而在第一排后其他的侍衛都手握強弩,顯然,這些弩箭都是貨真價實的寒鐵箭了。

明楓想到這裡才啞然失笑,自己千里迢迢趕到索利斯,這一踏上對方的領土竟然直接被當作刺客對待了。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帶著一絲威壓命令道:「不得無禮!」幾乎是所有的宮廷侍衛都收起了長劍,強弩也全部豎立起來,對著天空,隨後一排侍衛自覺地讓開一條可容兩人並肩通過的道路來。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登場了。身穿銀質白虎鎧甲,身後背著一柄泛著藍光的寬劍,一頭近乎純凈水銀的白髮卻襯托出他精美極致的容顏。他走上前,看了看面前那個與他同樣銀髮的劍客,又看了看銀髮劍客身邊的那人……眼神中恍惚了一下,隨後迅速鎮定下來,他雙手抱拳,向著明楓鞠躬道:「明楓殿下前來,有失遠迎,請您恕罪。」

雪壤說完便直起身體,眼神不卑不亢地看著明楓,彷彿是在說,便宜你了。按照實力來說,雪壤和明楓都是高原第一劍客,甚至當時雪壤實力還在明楓之上,只是地位上,雪壤是索利斯的宮廷侍衛長,是臣,而明楓擁有王族血統,已經是雅比斯復國軍的統帥,算是與若絮平起平坐了,儘管他不太願意,但禮節上的規矩還是不能壞的。

雪壤說完,所有的侍衛都驚住了,誰不知道與雪壤護衛長齊名的劍客就是當今雅比斯復國軍的統帥,有劍魔之稱的雅比斯。明楓,很多人甚至還記得那個劍客最醒目的標誌就是一頭如雪的銀髮,可是呢,學起來一大片,用起來一條線,事到臨頭,除了雪壤,反倒沒有一個人認出這個被他們圍住的人就是高原第一劍客……

「雪護衛長,好久不見。」明楓走下冰龍與雪壤打一個招呼,但是他剛才跟雪壤打招呼時的笑容一閃即沒,正色道:」只是現在不是我跟您寒暄舊事的時候,我帶來了一個壞消息,而且是很壞的消息……」他看了看周圍的宮廷侍衛,沉聲道:「我們在止水城看到了衛沃軍集結的大軍,現在他們正在向索利斯皇城攻來,包括至少三個皇衛軍旅和其他的部隊,保守估計在八萬以上!」

話音剛落,所有人一齊變色。

「最多還有一刻鐘的時間,他們就會來到索利斯城下了!」明楓大聲說。

雪壤也是深深皺眉。」您是來幫我們的嗎?「

明楓拍了一下雪壤的肩膀說:「是的。雪護衛長,我要連夜覲見安都拉和……和若絮公主,商量對策,城外的敵人,能否請您先抵禦一陣呢?」他的目光放到冰霜巨龍之上,說道:「我帶來了十名八級幻術師,和幻術星團團長毅暉閣下……」雪壤原本愁容滿面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欣喜,隨即恭恭敬敬地向著毅暉行了一個禮。

「只是連路勞頓,除了毅暉閣下之外,其他的八級幻術師都已經累倒了。恐怕要到明天才能恢復戰鬥力……」明楓有些為難地說,其實這樣的話也是很難為情的,這等於就是告訴別人說,我這裡有幾萬個金幣可以借給你,但是我要一年之後才可以去錢莊取出來給你……

「殿下,我還能堅持,請讓我與雪護衛長一齊守城吧。」毅暉請戰道:「我就算幫不上什麼忙,至少是一個九級的幻術師,也能震懾對方一下。」

明楓微微點頭道:「那閣下受累了。」

就在這時,城外的大鐘敲了起來。卻不再像明楓闖進來時那樣只是撞響了一口鐘,而是一口鐘撞響之後,另一個塔樓里的鐘迅速撞響,以此類推,彷彿是循環一般,整個外圍的數百座塔樓的大鐘同時響了起來,青銅大鐘」嗡嗡嗡「的聲音頓時籠罩在了整個索利斯皇城上空,這種特殊的鐘聲所傳達的訊息讓除了明楓這些外來者以外的索利斯侍衛一齊色變。」大規模敵襲,外城告急……請求支援……「連雪壤都吞吞吐吐地說。

雪壤向著毅暉行了一個鄭重的劍客禮節:」拜託了。「他轉過身,摸出一塊虎紋玉佩交到身邊一名侍衛的手中道:「持玉佩調動南北大營所有兵力各自支援南北城門,如果在總攻前命令還沒傳達道,你就自裁謝罪吧。」那年輕的侍衛驀地立正,向著雪壤行禮,向後跑了幾步飛快地跨上一匹戰馬奔了出去。

當響到第三波鐘聲時,整座索利斯皇城都已經在沉睡中被驚醒了。二十年了,已經整整二十年沒有敲響這樣的鐘聲了,在很多老人的心裡甚至還深深埋著對上一次鐘聲的可怕記憶,衛沃皇衛軍摧毀一切的衝鋒,黑色的洪流吞沒一切的夢魘……逃,逃,快逃……一個聲音,兩個聲音,十個聲音,最終這樣的聲音合成一條洪流,無數的人跑出了自己的家門,慌亂地朝外圍的四個城門涌去,但是大敵當前,城門又怎麼可能開啟,那些穿著全副鎧甲的武士如同海中萬年不變的礁石那般矗立著,阻擋著滾滾而來的人潮。

就在這時,內城的門打開了,四扇平時只有慶典才會打開的大門此時在機括的牽引之下迅速地打開了,從裡面飛奔出來的是銀色鎧甲的一群白馬騎士,每一個人的鎧甲上都紋著索利斯王室的象徵:白虎!正是保護皇宮的索利斯宮廷侍衛,當前一人銀髮如雪,一邊御馬飛馳,一邊大聲喊道:」所有人退回屋內,妄動者格殺勿論,城外敵軍由我們解決!「索利斯宮廷侍衛,是索利斯軍隊中精銳,武器配備最為精良,同時很多人又都是歷年來劍客大會選拔出的人才,實力不凡,可以說在索利斯民眾心目中的地位極高,看到這支隊伍參戰了,平民的情緒才稍稍平復下來。 突然,雪壤猛地一勒戰馬,將一個跪在地上偷偷拾取別人遺落錢包的人狠狠撞飛出去又撞倒了十幾個人才停下來,滿口鮮血,顯然不活了,倒不是雪壤故意要撞他,可此時大街上全是逃難的平民,根本沒有辦法策馬賓士,倘若這些援軍不能在衛沃發動總攻之前到達城牆,用外圍的那些匆促調集起來的隊伍硬撼黑曜之月軍團?簡直就是飛蛾撲火,螳臂當車!

侍衛長面目猙獰,怒吼一聲道:」不讓開的,格殺勿論!「隨後策馬不再管人群,朝著城門衝去。

最強絕世兵王 」殺!「身後的侍衛當然知道時間的緊迫性,紛紛拔出長劍在手跟著雪壤沖了過去,留下一地斷手斷腳的平民在血泊中呻吟。

地平線上,衛沃的士兵已經聚集得越來越多,皂月旗遮天蔽日,他們就在索利斯皇城外三里的地方,顯然他們是在等待後面的步兵跟上來,然後調整隊列打動總攻。

即便晚上被明楓來插了一腳,但是衛沃的目的依舊達到了,九萬衛沃大軍秣馬厲兵,鬥志昂揚,對於索利斯皇城更是志在必得,而城內的索利斯守軍則驚魂未定,從士氣上就已經輸掉了一大半。

「雪壤護衛長到!」城下的士官大聲喊道,周圍的外城士兵同時流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畢竟,索利斯第一勇士,高原第一劍客來了。但是當雪壤走上城樓時,卻發現這位一向愛潔的侍衛長,鎧甲上滿是血跡,甚至銀髮上都粘著還未風乾的血液,將原本英俊的容貌變得如同修羅一般,而他身後跟著的十幾名宮廷侍衛也是如此。

「侍衛長,您難道路上遇到了什麼不測?」守夜軍官不安地問道。

「沒有,我們只是殺了一路上擋我們前進的平民。」雪壤平淡地回答,話語中不再帶有絲毫的憐憫。

他沒有去擦掉鎧甲上的血跡,而是拉著毅暉一齊走到最高的城堡上,殺氣充斥之下,將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傳入這北面城門裡兩萬多戰士的耳朵中。

「我索利斯的勇士們,今天你們的國家正面臨最嚴峻的危機,八萬衛沃軍已經來到了我們的城下,是的,這一次,他們不再會像以前那樣簽個合約,索取一些錢財就會輕易退後了。」他停頓了一下說:「你們看到他們的長劍了嗎?他們要用長劍渴飲你們親人的鮮血;看到他們的鐵騎了嗎?他們要用鐵蹄摧毀你們的家園;他們要讓索利斯淪為衛沃的一個或者幾個行省,他們要把索利斯從高原的版圖上抹去,讓你們的後代做他們的奴隸!他們要你們做衛沃野心的炮灰!」這一番話,連雪壤身邊的毅暉都不禁動容,雪壤卻繼續說道:「而且,衛沃人有十九萬大軍,他們一旦認為皇城可以拿下,他們就會調集自己所有的隊伍,那你們面對的就不僅僅是八萬衛沃軍,而是十八萬衛沃軍!所以你們一步也不能退後,只有用你們的身軀去化身成皇城最堅固的城牆!」

話音剛落,雪壤身邊的宮廷侍衛一齊大聲喊道:「寸土不讓,誓死護城!」他們很多人也是劍客,也知道用殺氣擴音的法門,這幾十人的吶喊聲竟然讓城牆都微微顫動,頓時從整片北面城牆都傳來了高亢的呼喊聲:「寸土不讓,誓死護城!」

雪壤大聲說道:「但你們並不是孤軍奮戰!不僅神之安都拉與你們同在,我也會與你們並肩作戰,甚至……」他拉起來毅暉的右手,高高地舉起來,將聲音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道:「這一位是雅比斯復國軍旗下幻術星團的團長,毅暉公爵,九級天靈幻術師,他帶來了幻術星團,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名與我齊名的劍客……「雪壤沉聲道:」雅比斯復國軍的明楓殿下!他們是我們最堅實的盟友!「

如果說雪壤剛才的話,讓所有的戰士都抱定了死志,準備悲壯殉國的話,後面的一段話,簡直就是讓他們歡呼雀躍了,幻術星團是什麼?名聲甚至在黑曜之月軍團之上,八萬大軍算什麼?兩位高原第一劍客都在索利斯城內,這兩人才當真是睥睨高原,萬夫莫當的豪傑,衛沃的狼崽子們,你們倒霉了!

」索利斯萬歲!安都拉萬歲!「城牆上的士兵一齊扯著喉嚨喊道。

」索利斯萬歲!安都拉萬歲!「傳來的卻不是回聲,而是西側城門上飄來的吼聲,隨後是南側城門,東側城門,須臾之間,整個索利斯外城都沸騰了。

雪壤猛地拔出自己身後的寬劍,高高舉起喊道:」讓歷史記住這個光榮的夜晚,所有人,準備作戰!「神劍殉天的幽藍光芒直照天宇,甚至掩蓋了星輝。

城外三里,夜風凜冽,黑色的衛沃軍團就像是黑色的森林,在風中傳來的卻沒有一絲聲音。

」前輩,我感覺城內有些異樣。「一名身穿黑衣,懷中抱著一柄劍的男子策馬趕到皇衛軍指揮使坤天身邊,說道:」剛才城裡的士氣驟然提升了許多,甚至隱隱蓋過了我軍,十分奇怪。「不用說,此人就是王妃月白的妹妹,驚骸劍客祗影了。

坤天冷然道:」有雪壤在,事情當然不會這麼簡單,現在又加上了明楓。」他伸出自己戴著蒙指皮手套的右手,五指張開說道:「雪壤……」他放下了自己的大拇指,「明楓……」食指放下,「冥殤君影讓……」他的中指放下,祗影的眼神卻顫抖了一下,「毅暉……」無名指放下,」翼朔雪……「他的小拇指也放下了,五指已經併攏,最後他緩緩地說:「還有一個實力莫測的神之安都拉……這場戰事,會那麼簡單嗎?」

」那前輩,我們……「祗影也有些驚慌了。

」打,還是只有打,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坤天的眼睛看著遠處索利斯皇城的城郭幽幽地說:「只有前進,或者毀滅,沒有第三條可以走了,但願嘉百亞大人庇佑我們吧。「

」報告總指揮使閣下!「瀾石策馬趕來,在馬上拱手行禮道:」所有師團已經集結完畢,投石車也已經調試完畢,等您將令!「

坤天看著嚴陣以待的索利斯皇城,有些沮喪地說:」一鼓作氣拿下已經不可能了,以銳拼銳,只會兩敗俱傷。「他停頓了一下,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傳我將令,計劃改變,重步兵師團為中堅,另外三個步兵師團為中軍方陣,兩個騎兵師團分為兩股作為兩翼力量,投石車掩護!「

瀾石的眉頭不禁一皺,「那原本準備衝鋒的皇衛軍第一,二,四旅什麼戰鬥任務?」

「原地待命!「這個命令一下達,饒是祗影也猜出了坤天意圖了。他是要另外六萬衛沃普通士兵做磨滅索利斯守軍士氣的炮灰了,原則上,士兵傷亡超過二分之一,士氣就會崩潰,但是這一條規則對於皇衛軍卻不適用,哪怕六萬大軍在皇衛軍面前一齊倒下,他們依舊是士氣飽滿的戰場死神!

雖然瀾石有些惋惜,但依舊向著坤天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向後軍跑去,片刻之後,后軍傳來隊列調整和鐵甲相互摩擦碰撞的噪雜聲。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這原本短短的半個時辰,在衛沃軍統帥和城內的索利斯軍看來,同樣漫長,借著衛沃軍的火把,他們遠遠地看見皇衛軍鐵騎轉過身向後退去,補上來卻是手持塔盾,全副鎧甲的重裝步兵,兩翼換成了普通的衛沃重騎兵,而中軍則變成了普通的步兵,但是他們隱約看到了軍團後面,幾十架巨大的投石車支架,還有攻城塔。

而就在這一個時辰之內,明楓已經衝進了北斗殿,告訴了天夕,外面衛沃軍圍城的事件,影讓比較熟悉明楓,也沒有阻擋他。可是天夕被從冥想中吵醒后,就好像是若無其事似的,抱起自己的豎琴兀自彈奏著什麼。明楓見狀簡直就要開罵了,主人不急,急死客人,你個死小白臉……

面對一臉怒容的明楓,影讓則勸慰道,天夕自然有辦法退敵,他敢保證,還是讓明楓先去找若絮公主商量。

可是當明楓走後,影讓苦笑道:「天夕,想不到你也會有沒辦法的時候。」

天夕鬆開手中的豎琴,微微嘆息道:「他們已經不認是安都拉了,我又能做些什麼呢?可惜我的力量還沒有覺醒,我能幫上的忙也實在是有限得很,反倒是若絮,她也許真的能有什麼法子……」

「覺醒?」影讓不解地問道。

「是的,自從離開了蒼狼城,我的樂譜正在一段一段地補全,而隨著這些樂譜的補全,一些稀奇古怪的回憶也開始在我的腦海中竄了出來,與之同來的還有……力量,那些凝固在樂譜上的力量……」映著昏暗的燈光,神之安都拉看向自己最親信的人說道:「不同的曲子會產生不同的效果,也許之前我還不能自如地運用這些力量,可是現在,我已經初窺門徑了,所以我才會告訴你這件事……」天夕絕美的容顏上,凝了一層淡淡的哀傷,」我想我之前也許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因為隨著樂譜的補全,我能夠感覺到自己變得越來越強大起來,可是我究竟之前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也許這個答案,只有在我完全覺醒時才能得到答案吧。」 城外的氣氛依舊很緊張,彷彿可以聞到從不遠處乘著夜風飄來的衛沃雪馬躁動的鼻息。

而那個銀色長發的少年,落落地站在那純白的兩層宮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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