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3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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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時間很快便到,但是此次卻並無系內任何特別關照,流雲在從柳師手中領取了一紙書信之後便同眾一道出發,向著東南片所在防線進發。

按照學院規定,流雲一行人僅需在一月之內趕往東南片守邊軍營便可,是以時間之上並無絲毫倉促之感,流雲有的是時間。

從夏武靈院出來,看著那道華麗的高牆,流雲心中不免有些感慨,有誰知道在這除了華貴之外的高牆之中,居然還有另一個夏皇朝極為核心的學院存在?不得不說,那般令自己只能仰望的存在卻實是看來無所不能的。

在皇城之中稍稍溜達了半天,購置了些常用物品之後,流雲正式踏上了前往邊疆的征程。

十一匹強健的神駿自高大偉岸的皇城城門之中魚貫而出,留下一道翻滾的塵土,數十息時間之後方才緩緩散去。

只見這馬匹之上無一不是面相英俊、姿態不凡的青年才俊,正是流雲一行人。

「嘿,小師叔,咱這一行算是正式從軍了吧!」玉隨安手捏著雞腿,滿嘴是油的沖著一騎當前的流雲喊道。


流雲面色平靜的坐於馬背之上,雙手捧著一張極為平常的夏皇朝疆域圖,時不時的瞟上兩眼,淡淡的道:「應該還不算,路還長著呢!」

「唉,我還巴不得這路長些呢,咱是去做最為底層的士卒,軍中的炮灰之所在,有什麼好稀罕的!」隗瑞一臉不甘,嘟嘟囔囔的道。


「那也無所謂,只要咱們都在一起,當炮灰也要當最硌牙的炮灰!」初七面帶笑意,不疾不徐的跟在流雲身後。

「嘿嘿,大塊頭這話雖然有點刺耳,但我愛聽!」隗瑞咧嘴笑了笑,朝著初七伸出了大拇指。

夏皇朝的官道寬闊而平趟,是以眾人前進速度極快,僅僅用了三日時間,眾人便來到一處城池之前,灰白的城牆雖然歷經無數年的歲月洗刷,顯得有些陳舊,但卻依然穩穩的立於廣袤的夏皇疆域之中。

八車並進的城門之上高懸一塊牌匾,方方正正的寫著「驚風城」三個大字,遠遠看去,顯得幾分**。

「咱們在這城中休整一番吧,反正時間還充裕!」流雲抬頭看了看牌匾,勒住了馬匹道。

因為地處臨近皇城之故,這驚風城倒也極為繁華,身著各式服飾的商賈來往不絕,成千上萬造型別緻的建築林立城中,別有一番風味。

「嘿嘿,正好雞腿吃完了,倒可以再買一些!」玉隨安咂了咂嘴,眯著眼道。

「我想去買些魔核!」初七輕輕碰了碰流雲,低聲道。

「嗯,該準備的咱們都準備一下!」

行走在城中,不時能感覺到一股股靈修氣息,顯然在這驚風城中靈修也是不少。

「都小心些,能不惹麻煩最好!」流雲低聲囑咐了句,向著城主府所在方向走去。

幾人說話之間,已然來到鬧市之間,來來往往的城中居民川流不息。

而就在此時,流雲卻是眉頭一凜,看向了一旁。

只見一座華貴萬分的車輦停在鬧市正中,數名身著統一制服的軍士身體筆直的將一旁角落圍了個密不透風,其身後由一塊一人高,數丈的錦布圍了起來,裡面不時傳來女子哭泣求救之聲。

而這列軍士周圍,不少居民遠遠的站在一邊,面色各異指指點點著。

流雲本無意插手,但精神波動卻本能的如潮水般鋪開,向著事發之處綿延而去。

剛一感知到精神波動傳來的影像,流雲便臉色驟然一變,只見一名年輕男子正臉露淫笑的不停撕扯著女子身上衣服,而那名女子卻不停閃躲,但奈何周邊全被軍士所圍,根本逃不出去,而對方也似戲弄獵物一般,根本不急,時不時的調笑幾句。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如此不堪之事,倒真難想象。」,流雲面色一冷,輕聲說道。

與此同時,流雲也是大踏步向著那邊走出,然而才剛走出幾步,便被一名軍士伸手攔住。

「此地被鄭少臨時徵用,閑雜人等不得入內!」軍士揚起手中長劍,語氣之中不無殺意的說道。

「大夏皇朝軍士何時淪為了此等禽獸不如之輩爪牙,居然縱容此等喪盡天良之事!」流雲面色平靜的說道。

「大膽,來人啊,將這狂徒給我綁了!」這名軍士大怒,大聲喊道。

瞬間幾十名手持鐵劍的軍士便沖了過來,就要綁住流雲。


「滾」,流雲大喝一聲,他已經感覺到了這錦布圍圈之中女子情勢危機,不敢絲毫延誤。

流雲這一聲大喝卻是動用了一絲靈力,雖然對於同階靈修是無絲毫威脅,但對於這些普通軍士卻是有如一道驚雷,在這一聲大喝之下,周圍軍士瞬間臉色蒼白,頭痛欲裂倒在了地上。

「靈修?」這為首軍士瞬間反應過來,臉色一變道:「還望閣下莫要干涉鄭府之事!」

然而流雲對軍士之言絲毫不為所動,冷哼一聲道:「區區鄭府而已,我今天就算干涉了又能怎樣?」

這倒不是流雲有恃無恐,如今流云為夏武靈院之中銀勛學員,身份地位已然大變,加之又是准副都統,比之城主身份也只會只高不低,區區鄭府自然不為所懼。

「將那傢伙給我綁了,我倒想看看鄭府如何交待!」流雲大喝一聲道。

此言一出,身後隗瑞等人便如離弘之箭一般,瞬間沖了出去,瞬息之間便將周圍軍士衝散,那錦布之中所圍情景暴露在了眾人眼中。

眾人原先並不知情,此時一看,心中便是雪亮,不由得心中大怒,下手也越發得狠了起來,不少軍士已是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

而同為女子之身的小月更是秀臉含霜,下手極重,居然動用了靈術,數道粗如兒臂的藤蔓生滿倒刺,不緊不松的將那作惡鄭少綁了個嚴嚴實實,與此同時,小月縴手一召,一片人高的綠葉將那驚懼發顫的女子蓋了起來。 「你。。你們是誰,居然敢壞本公子好事?」

這一切都只是瞬息之事,那鄭少還未反應過來便已被騰蔓纏身,稍稍動上一分便是一陣錐心般的疼痛,但仗著自己身份還是高聲問道。

然而流雲眾人根本不予理會,拖著那名青年向著城主府方向走去。

流雲等人此舉,瞬間引得周邊圍觀之人一陣叫好,看來這鄭少在這驚風城中已是為惡不少,使得城中居民痛恨不已。

「仙。。仙師饒命!」為首那名軍士見流雲如此,額上冷汗直冒,連忙趕到流雲前面,跪在地上。

若是流雲等人真是如此將少城主綁了去,怕是顏面大失的城主會毫不遲疑的直接將自己這一行保護不力的軍士格殺。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們這都是咎由自取!」流雲面色冰冷,看也不看這名軍士。

雖然流雲一向自認並不是俠肝義膽的豪俠之輩,但作為靈修,見到如此不平之事若是不加阻止,怕是日後也會生出心魔,於修靈極為不利。

為首軍士面如死灰,跪在地上只覺兩腿發軟,根本起不了身來。

「先綁著,誰能解誰解去!」流雲看著哀嚎不已的鄭少,淡淡的說完,轉身離去。

流雲等人很快便來到了城主府門口,看守軍士原本還想阻攔,但一撇見流雲胸口那枚銀質勳章后,眼神一凜,毫不遲疑的轉身便回府中通報去了。

不得不說,在這種事情之上城主府辦事效率還真是高,僅僅不到十息時間,府內便走出一名文士模樣的中年男子,面帶濃烈笑意走了出來,不經意間打量了一番流雲等人後,高聲笑道:「歡迎幾位仙師前來城主府,快快裡面請!」

而與此同時,流雲也細細觀察了番這名文士男子,瞬間感覺到這中年男子同樣不簡單,居然也是名靈修,而且修為不低,應該也有金丹境巔峰層次。

「仙師倒不敢當,在下一行受夏武靈院派遣,前往邊疆助軍,路過貴城,本想與城主道會一聲,卻未想其中竟生出這等事情。」流雲面帶笑意,拱手寒暄一番后,瞟了瞟奄奄一息的鄭少道。

「在下江和風,這裡並非說話之地,還請移步府內!」

進得城主府內,流雲環顧四周看了看,發現這城主府比之其外表看來更是壯觀華貴,處處裝點極為精緻,不少地方似乎還有陣法印記暗藏。

「看來這城主也不簡單!」流雲看似無意,但心中已然對這未見面的城主已有了一番認識。

來到府內大堂之中,兩名儀態威嚴的中年男子面沉似水的端坐於主客兩席之上,其中正坐於大堂中央主位之上的男子目似繁星,面如白玉,頜下一縷青須顯得儒雅而又不失威嚴,一見流雲等人踏入府中便從坐席之上起立,朗聲迎了過來。

而另一名坐於客席之上的男子則是一襲金絲錦袍,面色相對要暗上幾分,雖看似一副商賈著扮,但卻也頗具威嚴,面色平靜的跟著起身而立,靜等著流雲等人。

「諸位都是將相之材,能來我寒僻小城,方某不勝榮幸啊!」

流雲看著來人,心中已然明白這人應是驚風城城主了,稍稍看了其身後那名男子一眼,沒有接話。

「哦,這位是我驚風城鄭家家主,聽聞幾位駕臨,特來拜會!」方城主連忙介紹道。

流雲一聽,心中瞭然,定是自己這一行人動靜鬧得大,轉瞬間便已驚動鄭家,居然家主出面提前到了城主府中。

「方城主一乃前輩高人,二乃身居城主要職,如此客氣流雲倒是有些厚顏了!」

流雲這番話倒也不是客套之辭,顯然這方城主浸淫官場年久,極為擅長這等場面交際,雖然盡說的是些沒有營養的客套之辭,但配合其如沐春風般的真誠笑容,倒真讓流雲等人極為舒服。

「鄭興文見過諸位仙師!」那鄭家家主也隨之走上前來,對著流雲眾人拱了拱手,但其眉目流轉之間卻已是瞬間將眾人看了個遍。

「看來有些來者不善啊!」流雲撇了撇嘴,看著對方雙眸之中偶爾閃過的一絲寒星,不過其內心卻不以為意,反而暗暗有些期待。

剛一落座,整個場面反而有些怪異,眾人一時之間反而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

「諸位年紀輕輕,但卻都是修為冠眾之人,倒真是難得,也難怪皇朝會大力栽培了!」方城主笑眯眯的看著落於座下的流雲幾人道,言語之中,倒還真有幾分欽佩賞識之意。

「方城主過獎了,流雲身在宗門之時便稀疏平常得很,如今初臨皇朝更是發現,大夏皇朝之中驚材絕艷之輩更是有如過江之鯽,如今難得有個為國效力機會,流雲自當努力,以報效皇朝栽培之恩。」

「呵呵,流公子此言倒是過謙了,諸位修為了得,不知此番意欲前往哪方防線啊?」此時這鄭興文也是一改方才冷冰神色,臉帶一絲笑意的問道。

流雲聽完,卻並未立即接話,反而細細看了對方一眼,不知其意圖何在。

「哦,老夫也只是隨便問問,流公子不必介意」,鄭興文輕撫頜下青須,看似極為隨和的一笑。

而一旁方城主則是面帶笑意的看著流雲和鄭興文,不知心中想些什麼,而一旁的鄭興文則是輕咳了一聲,轉而面色平靜的說道:「老夫聽聞今日犬子在市景之中被數名靈修毆打,其所帶將士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勢,不知流公子可知此事?」

「終於說到正題了」,流雲目光一凜,面不改色的直視鄭興文道:「哦,流雲初至驚風城,一面為這驚風城人文景觀所震憾,一面又有些不解,為何人潮喧嘩的市景之上居然出現了欺男霸女之事。」

流雲此言一出,鄭興文頓時臉色一變,卻見流雲又微微笑了笑,接著說道:「與此同時,據流雲所知,這大夏將士皆為保家為國之用,為何會不顧皇朝威嚴,公然保護這欺男霸女之人,做出助紂為虐之事?難道就不怕民怨激昂,生出事變來嗎?」

流雲說話之間,方城主臉上倒是出現一絲尷尬之色,不知如何接話,而鄭興文臉色卻是越聽越冷,到最後已然陰厲得有些可怕來。

「哦,難怪如此,原來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啊」,鄭興文站起身來,臉上雖然泛著看似和藹的笑容,但卻令人感覺如墜冰窟,頭皮一涼。

流雲聽著鄭興文如此說,也站起身來,直視對方說道:「鄭家主太抬舉流雲了,居我所知,鄭家主手下精兵強將無數,更是在鄭家之中扛鼎之所在,而流雲只是一介普通軍士,怕是高攀不起啊!」

流雲這話卻是說得鏗鏘有力,一方面大有不隨大流、不入污穢之意,另一方面也有宣戰之意。

在流雲看來,此事既然已經鬧了出來,想要善了怕是不太可能,不如索性直接挑明,該打便打就是了。

而就在此時,方城主卻是發話了,笑眯眯的道:「常言說得好,萬事以和為貴,流公子年紀輕,血氣方剛,做出英雄救美之事也是常見,說到頭來怕是誤會一場。」

方城主說完,又撇了一眼流雲胸口銀勛道:「況且方某覺得,流公子也太過自謙了一點,要知道,在我大夏皇朝之中,能得銀質勳章的青年才俊雖多,但能親自受命前往前線的卻是極少,想來皇朝之中有此安排怕是也有一番深意啊!」

方城主此言一出,鄭興文方才注意到流雲胸口那枚銀勛,不由得臉色一變。

要知道,在大夏皇朝之中,能得銀勛之人無一不是身高權重出身,其中最次部分怕也是一方諸候後裔,而流雲身配銀勛的同時,還能得奉前往邊疆,怕還真是如方城主所說,這是皇朝之中極有深意的安排吧。

一時之間,鄭興文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但先前冷厲氣息卻是收斂了不少。

流雲心中也是十分明白,這方城主怕也是有意替自己解圍,而且在流雲心中,還覺得似乎這方城主對鄭興文倒還有一絲忌憚之意,好似要借自己挫一挫對方氣焰一般。

而就在此時,鄭興文卻是咬了咬牙,走上前來,冷聲道:「犬子在這驚風城中得家族庇護,也確實囂張跋扈了些,能得流公子懲戒,恐怕也不失為一警告,老夫回去之後,定當嚴加管教,免得他日折了性命。」

流雲等人一愣,沒想到對方話鋒變得這般快,轉眼間便已退縮。

不過,流雲也是無所謂,轉身看了看身後眾人一眼道:「如今時候不早了,流雲這便告退,他日有機會再來拜訪方城主和鄭家主。」

方城主和鄭興文也只是略作挽留,隨後任由流雲等人離去。

待流雲和鄭興文先後離去之後,方城主身後虛影一愰,一個身披寬大黑袍,面目盡皆籠罩在陰影之中的人影出現在其身後,嘶啞著聲音道:「數日前邪月國長田隆被生擒,應是此子所為!」

方城主臉色大變,低聲道:「此事可真屬實?」

人影點了點頭。

「我大夏皇朝一向求賢若渴,此子應可堪重用。」方城主頭也不回,面色凝重的說道。

話音剛落,其身後人影便隨即消失。 流雲一行人出得城主府,重新購置了馬匹,花費半天時間買了些常用物事,隨後不緊不慢的向著城向走去。

從手中地圖上看,從驚風城出發,只需再行前行十多天時間,就會再次見到另一座名為「落沙城」的城鎮,雖然路途不遠,但途中山林無數,道路崎嶇而險峻。

而這一路之中,最為麻煩的不是路況如何,而是在這無數群山之中,有著數不清的由靈修組成的山賊團伙,專門打劫過路客商,偶有藝高膽大之輩,甚至會做出打劫官運之事來。

流雲揉了揉眉心,心中有些煩悶,自己這才剛剛進入驚風城便攪起了這番風雨,若是這一路過去,卻又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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